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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破局(上) 她心裏的苦,遠甚於在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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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破局(上) 她心裏的苦,遠甚於在江南……

薛宜淩姐妹二人走到晴雪閣的月洞門前, 便被陌生臉龐的高大護衛攔住。

“何人?”聲音亦是陌生的。

“奴婢是大廚房的小蓮,按著媽媽吩咐給大小姐送安神湯。”護衛皺皺眉,他們畢竟不是國公府的人, 不清楚晴雪閣有自己的小廚房,素日這種差事便不會派到大廚房。

“送個夜宵還用兩人?”一個護衛問。

“這是新來的丫頭, 媽媽給我派了別的活兒,以後往晴雪閣跑腿的事便給她了。”薛宜淩裝得低眉順眼, “媽媽讓她跟著學學怎麽服侍大小姐。”

她說得合情合理,又身著國公府內下人的常見服飾,護衛自覺沒什麽異常, 但太子殿下既在此處, 便必得萬分慎重, 是以那護衛臉一沈, 喝道:“大膽,你家主人沒吩咐, 貴客在此,閑雜人等回避!”

他突然的高聲唬了薛宜淩一跳,因她本就心虛, 一時訕訕不知說什麽好,薛宜馨臉色也發白, 可正如她所想, 此時退縮反而暴露兩人,是以她忍著害怕上前一福:“這位大哥行行方便,我們的確不知, 因夫人吩咐過,大小姐最近睡得不好,睡前這一盅安神湯少不得。”

“但昨日送過來, 聽說大小姐用得比往日少,料是不喜,想問問大小姐的意思,是否有甚麽不順口,咱們換換裏頭的食材。”

她長得秀氣,又輕聲細語甚是禮貌,那護衛瞧了一眼面色和緩下來,確是個年紀不大看上去有些怯弱的小丫頭,料想也無妨。

想到晴雪閣裏是未來的太子妃,這個護衛不免猶豫,捅捅旁邊的人:“不然,讓她們進去?”

那同伴無甚意見,他便往旁邊讓開:“進去罷。”

“進了院裏,眼睛規矩,嘴巴閉嚴,貴人允許方能進,切記!”想了想,護衛又多叮囑一句。

兩人連忙道謝,待走進晴雪閣,果見與往日不同,至正屋一路,重重護衛,卻屏息靜氣到不聞一點聲響,采芷采芩那些丫頭更是不知被拘在何處。

晴雪閣中,何曾有過這麽大的陣仗。

薛宜淩素日仗者父母疼愛,最是膽大包天,到得此時也不由惴惴,自省今日是不是莽撞了。

但此時已有人低低通稟,之後,沈冷的男子聲音道:“進來。”

兩人已沒有回頭路,只得硬著頭皮往裏走。

正屋裏燈光亮如白晝,兩人知道薛辭盈的閨房設在二樓,不假思索繞過屏風,提著裙裾上後面的樓梯,忽聽身後那男子聲音道:“且慢。”

“轉過頭來。”

要糟!

薛宜淩拽拽薛宜馨的衣服,抱著萬分之一的僥幸,期期艾艾轉身行禮,低垂的視線裏,徐徐走進一雙繡祥雲紋黑色朝靴。

那男子輕聲一笑:“原來是二妹妹,三妹妹。”

他就說麽,薛謙對這門婚事再心熱,也不會這般不知輕重。定是早早就吩咐下人回避,哪個丫頭敢這麽大膽?

未嫁小姐的閨閣裏深夜進入男子,若是讓人得知,一家子女眷可還有清白名聲?

眼下看,是這位府裏備受寵愛的二小姐自作主張了。

“不必拘束。孤在德壽宮見過你們。”李忱並不諱言身份。

他態度溫和,薛宜淩心神也定了定,拉著妹妹行禮:“臣女見過殿下。”

起身之後,她直視李忱,竭力做出坦坦蕩蕩的模樣:“聽說大姐姐在祠堂受了寒,臣女與三妹妹實在擔心,想著過來探望一二,又恐父母不許,只得出此下策。”

“還請殿下恕罪。”

“原來二妹妹這般掛念你大姐姐。”李忱唇邊笑容玩味。他記得清楚,從前在京中時,薛辭盈與兩個妹妹並不親近。

薛宜淩應了聲“是”,見李忱不置可否,大著膽子又問:“現在臣女能去看看姐姐麽?”

滿想著李忱定無異議,孰料他沈吟一瞬,溫聲道:“你大姐姐已經睡下了。”

騙人,閣上分明亮著燈,就是不想讓她們見到大姐姐。

薛宜淩平日裏避著父母,也看過市井流傳的話本子,這些雜書良莠不齊,難免有些不適合閨閣女兒的風月描述。聽李忱如此說,此時又是深夜,不由想到了最壞處,真真有些怪責父親狠心無情,為了家族前途,將大姐姐處於這般境地,大姐姐從小被祖母養得貴重,論起來與公主相比也不逞多讓,若她真是不情不願委身太子,該有多難受?

也就是祖母遠在江南可以瞞下,若讓她知道大姐姐受了這般委屈,定會心疼。

一時又覺眼前男子俊美尊貴的外表之下,虛偽卑劣到令人害怕,若她是大姐姐,只怕亦是一刻也不想呆在這樣的人身旁。

“既如此,明日我們再來瞧大姐姐罷。”薛宜淩勉強應了句,便拉著薛宜馨告退,李忱並未阻攔,只是吩咐道:“夜深露滑,送送兩位姑娘。”

明明周圍也無人,卻有聲音應下。薛宜淩忙道:“不用不用,臣女自己的家,哪一處都很熟悉。”

她堅決謝絕李忱的好意,拉著薛宜馨匆匆往外走,一直到出了大門,遠遠轉過假山樓閣,再瞧不見晴雪閣的燈光,兩人才不約同松了口氣。

此時破罐子破摔,也管不了後續秦氏和薛謙發現會如何大發雷霆了。

薛宜淩此時方覺汗透重衣,被夜風一吹又冷又黏,想到方才,又悶悶的難受,滿腔心事無人訴說,忽然脫口而出:“三妹妹姐,你說,若有朝一日......爹爹和娘,也會這麽對我麽?”

薛宜馨膽子小,薛宜淩還敢應對一二句,她在那種不同尋常的氛圍裏,只嚇得瑟瑟發抖,薛宜淩這句話擊中她心事,頓生兔死狐悲之感,不由擡眸。

姐妹二人目光相撞,從彼此眼中看到有些不言而明的情緒。薛宜淩喃喃自語:“不會的,不會的......爹爹向來最疼我。”

薛宜馨緊了緊衣領,勉強笑道:“都四月了,夜裏怎還這般冷,二姐姐,咱們回罷。”

.

接連幾日都是陰雨連綿。

自那日從祠堂回來,薛辭盈夜間總無法安穩入睡,天光微亮,恍惚聽到淅淅瀝瀝雨打屋檐的聲音,她便緩緩睜開了眼,伸手撥開拔步床前霞色紗幔往外望去。

細雨綿密如織,明瓦窗氤氳著霧氣,染了滿院深深淺淺的綠意,仿佛隨手潑就的一幀設色山水畫,清逸空靈,不覺出神了半晌。

只是再詩意的景致,若是每日都見,也看倦了。

薛辭盈笑容淡漠,李忱果真如那日所言,教導嬤嬤進府之後,給她的時間全部排滿,看t來大婚之前,是不會讓她邁出晴雪閣半步了。

“小姐醒得這般早,”外間榻上的采芩聞聲進來服侍,瞥了一眼外頭的天色,笑道:“從五更便開始下了,今兒又是一個連雨天了。”

薛辭盈拿了卷書倚在窗前的榻上閑閑翻著,懨懨道:“有些困,又睡不著,遣個人去與宮嬤嬤說聲,今兒上午延後一個時辰上課罷。”

采芩心裏忿忿,欲言又止,自前些日子接了賜婚的聖旨,府中一片歡騰,國公爺大手一揮,下人多發了兩個月的月例,薛家出了太子妃,人人皆是面色有光。

可自那夜太子殿下將小姐從祠堂抱回,晴雪閣再不同往日。

旁人都艷羨,小姐與太子殿下彼此有情,歷經坎坷,終成正果,可她最清楚,眾人眼前的小姐,雖依然是端莊溫婉的大家閨秀模樣,可於無人時,那張明麗的面龐,再難見笑容。

小姐心裏的苦,遠甚於在江南時,那時縱然病痛,至少對太子殿下,對兩人的未來,她還有著憧憬,而如今,不日將與心上人成婚,她眼中的光,卻早已滅了。

可即便這般苦,小姐卻還想著她們,先是執意把趙嬤嬤送回去榮養,說是已在梅溪照顧她三年,也該回家享天倫之樂了,接著又要放她們四人的身契,笑言宮裏有人服侍,用不著她們。

她不知采芷她們怎麽會怎麽做,她是定不會離開小姐的,采芩如是想。

許是她思忖的時間過久,小姐從書中擡起眸,難得彎彎唇角:“怎麽今兒個呆呆的?”

采芩忙笑:“想著早飯用些什麽好。”

薛辭盈一聽,目光覆又落到手裏的書上:“還是這般貪吃,想要什麽盡管去小廚房點,反正你家小姐的銀子也沒去處。”

她說得平淡,也是實情,進了宮便是太子妃,往後便是皇後,誰還能苛待不曾?可聽在采芩耳中,卻只覺傷感,她跺跺腳,佯裝惱怒:“我是想問您,不是自己嘴饞!”

話音落,那人依舊沈默,采芩暗暗嘆息,只得退了出去。

.

薛辭盈無甚心緒地用過早飯,因推了一個時辰,她方有點閑暇,便只穿了身櫻草色水紋綾夾紗褙子,一頭緞子般的長發松松地挽起,在清明的晨光裏打著香篆。自嘲如今真是過一日算一日,再不想明日。

那宮嬤嬤卻準時而來,她甚是知機,因宮中後妃也愛以此娛樂,便站在旁邊,湊趣地說一二句宮中打香篆的一些技巧。

薛辭盈自是知宮嬤嬤是得了誰的授命,但她如今真真是聽不得“進宮”這兩個字,一時覺得這素日用來靜心的雅事,竟也讓人心浮氣躁。

好在采芩救了她。

“姑娘,您瞧誰來了?”隨著采芩的聲音響起,一道苗條的少女身影挑簾進了屋,親親熱熱喚道:“盈盈”。

這嗓音極軟極糯,讓人想起一道江南的名菜---桂花糯米糖藕。

薛辭盈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香鏟,繞過桌案起身相迎:“阿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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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更新在晚上11點之後,追更的寶不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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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心》文案1

彤管流芳,唯吾最盛。

蓮溪溫氏,百年書香,人才輩出,且閨閣中亦不乏詠絮之才,譬如溫令如的兩個姐姐,美而慧,才名滿京都。

溫令如是溫家幼女,自幼長於鄉野,豆蔻之年才回到京中,世人只知兩個姐姐卻不知她,然她並不在意,因她生性疏散,胸無大志,只想一生悠游自在。

她早已看好了同鄉鄰家陳侍郎的小公子。他生得相貌俊秀,脾性溫柔。最要緊的是,他也喜歡她,一見她便臉紅,承諾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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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2

太子元臻,溫潤清雅,君子端方。年將弱冠,帝後欲為其聘溫家次女為妃。

他曾另有所愛,因他少時微服出京,曾被一如山間精靈般的少女所救,這少女雪膚花貌,秀如空谷幽蘭,他一見傾心,欲帶其回京,那少女卻道不慣大戶人家繁文縟節,只願在山野之中度過此生。他不願強人所難,不舍惜別。

然他在親赴溫府納徵時,卻見那少女正依偎在未婚妻子身側,語笑如珠。而堂中,有一如玉公子,正含笑望著她,目中情意繾綣。

這一刻,光風霽月的太子殿下才知,他的心,依然會因她而亂。

《鹹魚小皇後》

卷不起來又躺不平的鹹魚小皇後X看人清閑就不爽的卷王皇帝

文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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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天不遂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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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禦座上弱不禁風的少年天子,還有他姹紫嫣紅的後宮,以及他頗有呂後之風的母後,即將開啟後宮hard模式的沈姝欲哭無淚,這就是996的福報麽?

文案二:

商圈大佬周胤一朝穿越,成為大乾朝的新任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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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內憂外患的局勢,當務之急,必須是富國強兵啊。

新任天子在前朝996夙興夜寐,鬥母後,鬥權臣,收攏權柄,嘔心瀝血,萬萬想不到,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後宮竟一波未平又起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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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皇後呢!

想起來了,朕還沒有皇後~

小劇場:

大婚之後,某日。

天子偶有閑暇,步入禦花園中。

春光正好,美人如花,或是撲蝶撲到他身上,或是賞花恰與他相遇,或是不慎崴了腳卻倒在了他身上。

天子不勝其煩,轉入坤寧宮中,卻見自己的皇後正斜倚榻上,悠閑自在地看話本子。

天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後宮如此清閑,皇後你可知罪?”

“......”沈姝莫名,忍不住問:“臣妾何罪之有?”

天子滿面森寒,拂袖而去:“朕的後宮,不養清閑之人!”

這是一個穿越女和穿越男攜手振興家園的故事,也是一個卷王和反內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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