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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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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吃

盛雲舒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像是真不知道這種行為意味著什麽。

紀景星盯著她看了幾秒,忽而輕笑一聲,“是我多慮了。你的傷還好嗎,青山姑姑一直不許人去探望,我去了好幾次都被攔在電梯口。”

見她換了個話題,盛雲舒松了口氣,坐姿也隨意了些,“早好了,本來也沒什麽事,她就是大驚小怪。”

“是嗎?”紀景星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視線始終落在盛雲舒臉上,“可我覺得,青山姑姑對你,確實不太一樣。”

“哦?”盛雲舒的老毛病又犯了,“哪不一樣啊?”

“很關心,有些時候甚至會過度保護。”知道她想聽什麽,紀景星指尖無意識在杯沿上摩挲,“你也是,很喜歡、很依賴她。”

聞言盛雲舒靠在沙發上,紅唇勾起,“對啊,我確實很喜歡她,我也離不開她——這件事,你不是很早就清楚嗎?”

四目相撞,兩人揣著明白裝糊塗,誰也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紀景星還想爭取,但楚景雲和鹿零已經溜達一圈回來了。

看著似笑非笑的盛雲舒,鹿零心虛地別開眼,把楚景雲推到身前擋住。

楚景雲感受到兩人之間的氛圍,困惑地看向親姐:怎麽回事啊?時間場地都給你留出來了,一點進展都沒有嗎我的好姐姐?

紀景星懶得理她,轉而問盛雲舒電影拍得怎麽樣。

“……這段時間我都沒怎麽去片場,我姐不讓我工作,說什麽過度思考會影響傷口恢覆~”一提到這事,盛雲舒就開始滔滔不絕,直到說的口渴,她才想起件正事:

“有一段插曲我打算請霧澤來演唱,但我上次問她,她說騰飛和廣元今年出了不少新品,她沒時間掙外快……景雲,你回去幫我問問你小姨她們,看能不能給人放幾天假?”

楚景雲把花塔推到鹿零面前,“沒問題!不過軒姐也參演了吧?就算小姨她們願意放人,霧澤老師也不一定樂意去啊。”

在場四人剛好都參加過那場綜藝,霧澤和林軒的恩怨糾葛她們也看在眼裏,不過沒人知道她倆之間是什麽情況。

今天正好聚在一起,楚景雲忍不住八卦起來。

盛雲舒挑了挑眉,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一副“我知道內情但我不說”的模樣。

鹿零低頭戳著面前的蛋糕,也不吭聲。

紀景星的註意力不在這個話題上。她的餘光始終落在盛雲舒身上,看她喝茶時微微仰起的下巴,看她放下杯子時指尖在杯壁上輕輕一叩……這些小動作,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楚景雲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格。見她們一個個都裝傻,便開始耍無賴,說她今天必須知道,不然就不讓她們離開!

在她的死纏爛打下,盛雲舒緩緩道出當年的糾葛。

“……軒姐為什麽不直接跟霧澤說呢??”楚景雲舀了勺冰淇淋,眉頭皺起,“都在一起了,有什麽事商量著來唄,這麽大的事自己做決定,怪不得霧澤要跟她老死不相往來。”

鹿零碰了她一下,“少說兩句,有些事只有當事人才清楚。”

“哦噢我不說了!”

“你別離我這麽近啊……”

“嘿嘿~”

看著傻乎乎的小情侶,盛雲舒眼神裏流露出一絲羨慕,同時她也感受到身旁那道炙熱的視線。

這頓下午茶吃得她坐立難安,以至於盛青山的消息剛發過來,她就起身離開。

等人走了,楚景雲挪到紀景星身邊,胳膊肘了她一下,“姐,你有沒有和雲舒姑姑表白啊?她現在又沒喜歡的人,問她可不可以追啊!”

紀景星放下茶杯,起身和鹿零打了個招呼,然後揉了揉楚景雲的腦袋:

“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零零,我先走了。”

“好,路上慢點。”

“別摸我的頭!發型都毀了!……”

……

盛雲舒在回家路上突然被一股香味勾引,順著味道走過去,發現是街角新開了一家烤串店。

透明的玻璃櫥窗後面,師傅正熟練地翻動著鐵簽,炭火啪啪作響,油脂滴落時竄起的火苗舔舐著肉串的邊緣,焦香混著孜然的味道在空氣中炸開,勾的人食指大動。

盛雲舒戴著口罩,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串肉,走不動道了。

腦子裏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她說了不能吃油膩辛辣的。

另一個說:就一串,吃一串又不會死。

她咽了咽口水,目光在那排滋滋冒油的肉串上流連。

她快有一周沒吃肉了……

“美女,來幾串?”老板熱情地招呼。

盛雲舒咬了咬嘴唇,糾結了一秒,果斷開口:“來十串羊肉,十串牛肉,五串雞翅,再加一份烤茄子——”

話說到一半,智腦震了。

盛青山:「在哪?」

盛雲舒心虛地看了一眼櫥窗裏的肉串,打字:「路上,馬上就到!」

發完這條消息,她又擡頭看向老板:“那個,少要一點吧,五串羊肉五串牛肉,雞翅不要了,茄子不要了……算了,都別要了。”

老板停下動作。

盛雲舒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剛才說的都要,再加一串烤魷魚,在這吃,麻煩快點。”

老板:“……”

盛雲舒進屋前特意聞了聞身上有沒有味道,確定看不出異樣後,才推門進去:

“我回來啦!什麽時候開飯,我好餓啊!”

盛青山坐在客廳沙發上,不知道又在跟誰發消息,聽到她的聲音頭也不擡:“去洗手,01已經做好飯了。”

“又是那些綠油油的菜,我想吃肉!”盛雲舒照例抱怨幾句,見盛青山沒發現異常後,她飛快上樓換了身家居服下來。

她本來以為這樣可以瞞天過海,想著明天再偷偷去加個餐,但沒想到飯吃到一半,盛青山突然問她是不是在外面亂吃東西了?

“沒有啊,”盛雲舒筷子一頓,眼神開始飄忽,“我哪有亂吃東西,你都說了讓我忌口,我肯定會聽話呀。”

“那蛋餃怎麽還沒吃完?”

盛青山瞥了眼她面前還剩下的兩個蛋餃,輕松地拆穿她的謊言。

盛雲舒不懂延遲滿足,每頓都會先把那道葷菜吃個幹凈,然後再一邊抱怨,一邊往嘴裏塞飯。

看著面前香噴噴的蛋餃,盛雲舒眼中閃過懊惱。

棋差一招!

但她真吃不下去。烤串本來就重油重鹽,她忌口了那麽久一次性吃這麽多,能把蛋餃吃到只剩兩個已經很不錯了。

“吃了什麽?”盛青山問。

“……烤串。”

“多少?”

“……十串羊肉,十串牛肉,五串雞翅,一個烤茄子,還有串烤魷魚。”盛雲舒越說聲音越小,頭也不敢擡起來。

盛青山聽後沒說什麽,只是讓01去把藥拿過來,同時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把藥吃了,飯吃不了不要硬塞。”

“什麽藥?”

“助消化的。你傷口還沒好,吃這麽多油膩的,晚上會難受。”

盛雲舒楞了一下,乖乖接過藥吃了,聲音悶悶的:“你不罵我啊?”

盛青山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碗繼續吃飯:“罵你有用嗎?”

“沒用。”盛雲舒誠實地說。

“那就不說了。”怕她誤解,盛青山又補了兩句:“想吃什麽就和01說,以後,就不忌口了。”

“真的?”盛雲舒眼睛一亮,椅子往後一推,她跑到盛青山身後抱住她,“我早就說沒事了嘛,謝謝姐~01!我要吃檸檬蝦、番茄牛腩、煎羊排,還有蜜汁叉燒肉!!”

“還有嗎?”

“讓我再想想……”

看著盛雲舒興奮地和01商量明天的菜單,盛青山卻有些食不知味。

因為盛雲舒的器官在一天天衰竭,她原本想讓她減少蛋白質的攝入,以此減輕身體的負擔。

但葉淩雲聽後卻讓她順其自然。

“這種解離是不可逆的,趁她現在還沒有癥狀,她愛吃什麽就讓她吃吧,總好過以後想吃也吃不了……”

盛青山放下筷子,沒了胃口。

一旁還沈浸在肉食自由的盛雲舒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還掰著手指跟01討論到底是吃海鮮還是山珍。

……

盛世。

盛晏舟剛結束一個海外會議,正要打開監控看看時運在幹什麽,秘書敲門進來,說有位女士想要見她。

“有預約嗎?”盛晏舟看著屏幕裏還躺在床上睡懶覺的時運,眉眼間染上點點笑意,語氣也溫和了些。

“沒有……”在被趕出去前,秘書忙道:“對方說和您是老熟人,您一定會見她的。”

盛晏舟依舊沒擡頭,“誰?”

“她沒有告訴我真名,只說她叫G39……”

指尖一頓,盛晏舟擡起眼,看向面前噤若寒蟬的秘書,“她人呢?”

“在休息室,我正就帶她進來!”

半分鐘後,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著沖鋒衣、半長頭發隨手紮起來的女人走進來。她姿態從容,像是在自己家裏一樣,沒有和盛晏舟打招呼,拿起辦公桌上金貔貅顛了顛:

“哎呀過得不錯啊,還得是親生的,才回來幾個月啊,這麽大的公司都給你了。要是早點認親就好了,是不是啊,K10?”

盛晏舟仔細地打量著她,下意識摸向耳釘,“G39?你來這做什麽?我現在也算合法公民,你難道在管稅務問題?”

“我可沒那麽大權利。”蘇晟聳聳肩,把貔貅放回桌上,“今天找你來是想問問……什麽味啊?”

蘇晟揉了揉鼻子,環顧一圈,目光最終落在桌上敞開的墨水瓶。

“怎麽了?”盛晏舟看著她,眼神一直保持警惕。

蘇晟走上前把墨水瓶蓋好,朝她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老婆最討厭這個味道了,體諒一下。”

老婆?

盛晏舟眼睛微瞇,腦海中飛快閃過海量資料,最終停留在一個名字上——

應清和。

不過……

“她不是死了嗎?”盛晏舟沒有惡意,只是表達自己的疑問。

“嗯嗯,”蘇晟依舊笑瞇瞇的,走到她身前,

“你也可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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