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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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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殺

盛晏舟還真試了。

只不過在她的手碰到紀景星之前,盛雲舒把人拉了過來,擡頭迎上她的視線:

“我們之間的事,沒必要把小輩牽扯進來。”

紀景星臉上的笑容淡去,“雲舒,我說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盛晏舟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掃視,忽然笑了,“沒了盛家,扭頭就攀上紀家,你命還真好啊。”

她的語調拉得格外長,聽起來讓人不舒服。

盛雲舒懶得理會她的譏諷,拉著紀景星就要離開,但轉身看到紀溪她們過來了,盛雲舒又停下了腳步。

盛晏舟自然也註意到她們倆,客客氣氣地打了個招呼,離開時瞥了眼和紀景星貼在一起的盛雲舒,眼神譏誚。

“怎麽了?”紀溪雖然沒看到全過程,但掃一眼自家侄女的臉色就能大致能猜到,“她來找你麻煩了?”這話問的是盛雲舒。

盛雲舒搖搖頭,不太想聊這個話題。

倒是程諾盯著盛晏舟離開的方向看了許久,直到紀溪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才回神。

“人都沒影了還盯著?她長得很入你眼?”

程諾忙表態:“跟你比不了。只不過她讓我有種很熟悉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

紀溪哼哼兩聲,還算滿意,沒再抓著不放。

但紀景星是真抓著不放。

大庭廣眾之下,盛雲舒也不好鬧出太大動靜,就給紀溪使眼色,讓她管管自家小孩。

後者又開始間歇性眼盲,跟老婆討論起今晚的甜點哪道做得最成功,完全無視了盛雲舒求救的目光。

盛雲舒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對紀景星說:“你先松手。”

“不松。”

紀景星回答得幹脆利落,指節扣在盛雲舒手腕上,溫熱的體溫燙得盛雲舒耳根發熱。

“你——”盛雲舒噎了一下,“你幾歲了?”

“二十。”紀景星湊近一步,“成年人,能為自己說的話負責。”

盛雲舒被她這副模樣氣笑了,剛要開口,餘光瞥見一個人影正大步流星地往這邊走。

盛青山。

她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盛雲舒跟她相處這麽多年,一眼就看出她在壓著脾氣。

“怎麽了?”盛青山走到跟前,目光落在紀景星抓著盛雲舒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盛雲舒臉上,“她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盛雲舒趕緊說,“就是閑聊了幾句。”

盛青山顯然不信,但她沒有追問,而是看了紀景星一眼。

紀景星迎著那道目光,不閃不避,甚至微微擡了擡下巴。

盛青山嘴角動了動,最終什麽都沒說,只是伸出手,輕輕搭在盛雲舒肩上,把她從紀景星身側帶了過來。

“紀姥姥在找你。”盛青山對紀景星說:“快去吧,別讓長輩等急了。”

紀景星看了眼站在盛青山身旁的人,雖有不甘,但還是先離開了。

等她走後,盛青山正準備問盛雲舒是怎麽回事,就聽到紀溪壓抑的笑聲。

“……”看向笑得眼淚水都快出來的人,盛青山臉色緩和許多,“你就看著你家小輩欺負我妹妹是吧?”

“我沒看啊。”紀溪無辜道:“我和我老婆聊天呢。青山啊,說話做事都要講究證據,一言堂可不好。”

“說你兩句就開始強詞奪理,西西,你這性格什麽時候能改?”

“我什麽時候嘶……寶寶,你掐我幹嘛?”紀溪摁著腰,眼睛不自覺放大。

程諾幫她揉了揉,笑瞇瞇道:“有個臟東西在上面,弄疼你了嗎?對不起啊,姐姐。”

“嗯沒事,下回輕點。”

盛雲舒也扯了扯盛青山的衣服,“姐,我餓了,你能陪我去吃點東西嗎?”

盛青山收回視線,眼裏的笑意褪去些許,“好。西西,我們先走了。”

“去吧去吧~”

休息室。

盛雲舒小口吃著腌篤鮮,肚子填飽了,但心裏還是堵得慌。

比盛晏舟來找茬的時候還難受。

她偷偷瞥向坐在對面的盛青山,眼前浮現出她剛才和紀溪對話時,眼中流露出的笑意。

只是想想,盛雲舒都覺得心口發悶,連帶著碗裏的湯也不好喝了。

“不是說餓了嗎?”

見她只吃幾口就不動了,盛青山有些弄不懂,“身體不舒服?”

盛雲舒雙手抱臂靠在沙發上,想到上次被軟禁了兩個多月,到底沒敢再提紀溪:

“……時候也不早了,我想先回去,舟行剛才還發消息催我呢。”

聞言盛青山皺起眉,“她能力不夠,可以換一個。”

“……”

盛雲舒閉嘴了。她怕再說下去,盛青山真想把沈舟行辭了。

盛青山沒辦法一直在這裏陪她,坐了一會就走了,讓她無聊了就去找紀溪她們。

盛雲舒表面應下,實則等盛青山一走,她立馬開溜。

等到盛青山發現的時候,宴會已經到了尾聲。

她想去片場接盛雲舒回來吃個團圓飯,但剛出門就被盛晏舟堵住。

“姐,”盛晏舟推著時運擋在她面前,眼睛彎起,“今晚就讓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吧,以後你想把她帶回來,還是怎麽樣都行,今晚就別去找她了,可以嗎?”

盛青山驚訝於她的轉變,不確定地問:“你,不介意了?”

“介意啊。”盛晏舟聳聳肩,耳飾輕輕晃動,“但誰讓你是我姐呢,對我還這麽好,我也不想讓你為難啊。”

“你能這麽想真是太好了……”

不等盛青山多說幾句,下方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兩人同時低頭,只看見那張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極淺的笑。

盛青山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同時心裏產生一絲不安。

盛晏舟則彎下腰,捏起她的下巴,不顧盛青山在場直接親了上去:

“阿雲,你也希望我這麽做嗎”

拳頭捏緊,時運緊閉著眼,無聲地反抗她。

盛青山對兩人的相處模式並未過多評價。

在三人同行前往餐廳時,盛青山打開智腦發送了幾條消息。

飯桌上的氛圍很融洽。

盛家這段時間真可謂春風得意。盛青山成功競選,盛晏舟掌握地下勢力,錢權雙贏。再等幾年,等到盛青山歷練夠了,就可以往聯邦治理委員會發展。至少在紀景許退休前,踏進那個階層。

席間,盛九淵喝了不少酒,一會問盛青山在委員會累不累?一會又問盛晏舟能不能適應目前的生活?連一直沒出聲的時運都關照到了。

看著媽媽和姥姥臉上的笑容,盛青山的心情也放松下來,朝著盛晏舟舉杯。

盛晏舟剛給時運盛了碗湯,見狀立馬端起酒杯,起身和盛青山碰了一下:“姐,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

“說什麽呢。”盛青山喝了酒,看她的眼神也柔和下來:“我們是一家人,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盛家臻欣慰地看著這一幕,“這就對了嘛,你們姐妹倆日後一定要相互扶持,這樣才能走得更遠。”

“知道啦,媽媽~”

正當一家人其樂融融、仿佛所有的隔閡都隨著這場宴會消失時,突然傳來的消息撕破了美好的假象——

「三小姐派人擊殺二小姐,行動未成功,但二小姐頭部受到撞擊,已送達醫院。」

原本熱鬧的氛圍也隨著盛青山的臉色降至冰點。

盛家臻有些心慌,“青山,出什麽事了……青山!”

盛青山沒有說話,徑直來到盛晏舟身邊,拽起她的衣領就是一拳!

盛晏舟沒躲開,結結實實挨了一下。身後的時運默默吃著菜,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盛九淵被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一頭霧水,但她知道,盛青山不會無緣無故動手。

那問題只能出在盛晏舟身上。

盛家臻也是同樣的想法。

一時間,除了時運,在場的人都看向盛晏舟。

盛晏舟抹了把鼻血,笑道:“姐,你下手真狠啊,不至於吧?”

“我警告過你別對她動手。”盛青山沒有松開她,周身氣壓低得駭人:“你早就想好在今晚對她動手了吧?還特意攔住我?當年她也是個孩子,這件事從始至終就不能怪她!你要的東西我給你了,她也從家裏搬出去了,你為什麽還不肯放過她?她有什麽錯?!”

“那我就活該?!”

盛晏舟一把拍開她,偽裝的乖巧褪去,露出尖銳的恨意,“對!她沒錯!她過了三十多年好日子,享受了你三十多年的庇護,她沒錯!是我活該!都是我的錯!”

她朝著盛青山一步步逼近:“當年被抱走的時候我就該扯著嗓子叫媽!然後爬回來找你們是嗎?!對,我不該在外面待這麽久,我不該這麽多年不聯系家裏,我不該對你心愛的妹妹動手!!”

沖突,暴力,在此刻撕碎了盛青山竭力營造的太平。

盛晏舟急促的喘息聲和發紅的眼圈,讓她不知道該怎麽做。

憤怒與心疼交織在她的心間,但她分不清這兩份感情究竟是給了誰。

盛家臻試圖緩和姐妹倆的關系,但盛晏舟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盛青山身上,逼迫她回應自己。

“雲舒,小時候並沒有過得很好,她也會被……”

盛青山試圖用盛雲舒被拋棄的那段時間的經歷來消解盛晏舟心中的恨。

但她錯估了盛晏舟對盛雲舒的忌恨。

“她跟狗搶過飯吃嗎?”

盛晏舟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她盯著盛青山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她知道泔水是什麽味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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