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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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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她體會過全身骨頭被打斷是什麽感覺嗎?”

“她會擔心分化後被人買去當性|玩具嗎?”

“她知道血有多黏嗎?”

話音落下,餐廳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盛家臻腿一軟跌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盛九淵也別過頭,眼中流露出不忍。

盛青山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她伸出手,想幫她把臉上的血擦掉,但被躲開了。

“或許你們一開始就不該找我,”盛晏舟扯了扯嘴角,“我不會放過她的,我只想殺了她。”

“姐,你沒有兩個妹妹,永遠不會。”

她再次重覆,隨後推著時運離開,不再理會三人會做出什麽反應。

等回了兩人的住處,盛晏舟讓智能管家送來藥膏,然後半蹲在時運面前,仰著臉讓她給自己抹藥。

時運沈默著給她上藥,在她要吻上來的時候,時運往後退了些,乜了她一眼:

“剛才那些話,你是說給我聽的嗎?”

盛晏舟動作一頓,握著她的手貼在臉上,“那你會心疼我嗎?”

聞言時運扭過頭,指尖輕撫著她的傷口,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指腹用力摩擦著那片泛紅的肌膚,眼神帶著徹骨的恨:

“你活該。”

“盛晏舟,你活該沒人愛。”

痛意清晰傳來,盛晏舟握住她的手腕遞到唇邊,犬齒輕輕咬住那塊皮肉,沈悶的嗓音帶著笑:

“我不需要她們的愛,有你陪在我身邊就夠了。”

輪椅晃動,細白的手腕被腰帶束縛在扶手上,無法掙脫,像從前一樣,被迫沈淪。

醫院。

盛青山趕到的時候,盛雲舒已經轉入了普通病房。

門外守著幾個人,是盛青山安排在暗中保護盛雲舒的。她詳細了解了當時的情況後,讓她們去和秘書申請獎金,隨後便推門進去。

病房裏只有一個醫療輔助機器人在忙活,盛青山朝裏面走去,推開半掩的門,剛進去就和坐在病床上的盛雲舒視線相撞。

“姐。”盛雲舒頭上裹著繃帶,見到她來了,眼睛彎成一條縫,“那個司機疲勞駕駛,沒看見我,幸好我的臉沒事,不然他得賠死。”

“你不用替她隱瞞。”

盛青山檢查了一下傷口,確定沒什麽大礙後,坐到床邊,“這件事是她做得不對,我會讓她給你補償。”

見謊話被拆穿,盛雲舒抿了抿唇,“不用……”

她低下頭,看著手背上的擦傷,聲音弱了下去:“真的不用,她恨我是應該的。”

知道自己身世的那天,盛雲舒調查了自己的親生父母。

中產家庭,夫妻恩愛,結婚不久就懷上了她,是所有人眼中的神仙眷侶。

但意外很快降臨。她的母親受驚早產生下她,父親開車送母女倆去醫院檢查時出了車禍。

她在父母的庇佑下活了下來,而後被人偷走,和觀察室裏剛出生不久的盛晏舟交換了號碼牌。

從此,兩人的人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著資料裏親生父母的照片,盛雲舒心中湧出一股奇妙的感覺,淚水不受控制地流出。

她能夠理解盛晏舟。

如果沒有盛青山,在她平安長大後知曉了自己的身世,她也會恨,恨當年那幫人,恨盛家,恨她沒有和愛她的父母一起死在那場車禍。

只是命運眷顧她,讓她從盛青山那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這件事和你們沒有關系!”

盛青山的聲音染上怒意,她搞不懂為什麽一個兩個都喜歡把錯往自己身上攬:

“當年你們剛出生,連話都不會說,就被迫卷進上一代人的恩怨,你們有什麽錯?她可以恨你、厭惡你,但不該對你動手;你可以對她心中有愧,但不該在被傷害之後還給她找理由!”

盛晏舟要錢要權,在盛青山能力範圍內,她都會滿足她;

盛雲舒想要安穩的生活,盛青山也盡力維持著現狀。

但不能總是,一個緊咬不放,一個百般退讓。

她總會有分身乏術的時候。

如果某天,盛雲舒真的死在盛晏舟手上,她又要怎麽面對?

一個是從小養大、疼愛了三十多年的妹妹,一個是一母同胞、在外摸爬滾打三十多年的妹妹,盛青山沒辦法在她們之間做出抉擇。

因為盛晏舟的秉性,盛青山不能打壓她,這樣只會把她逼得魚死網破。

她需要盛雲舒強硬起來。

她知道,盛雲舒是因為愧疚和不想讓她為難,才對盛晏舟百般容忍,任由對方羞辱。

但這樣只會讓盛晏舟變本加厲。

聽完了盛青山的話,盛雲舒神情猶豫:“不用了吧。我和她,基本上不會碰面,而且她只是說幾句話,沒必要鬧得那麽難看……”

雖然盛晏舟嘴巴毒,但也比網上那群人罵的幹凈點,盛雲舒能接受。

“但她背地裏會置你於死地。”盛青山深吸一口氣,看著她,“雲舒,如果你是因為顧慮我,才選擇這種處理方式,那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任何事。”

這話說的盛雲舒瞬間紅了眼眶。

“對,都是我活該!我就該像之前那樣趾高氣昂地欺負她,什麽都不管!”盛雲舒扯出身後的枕頭丟向她,“你走!我不要你管!你走!!”

盛青山接過枕頭放好,怕她傷到自己,忙起身摁住她的雙手,低喝一聲:“盛雲舒!”

掙紮的動作停下,盛雲舒仰頭看著她,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我討厭你。我差點死掉,你也不關心我疼不疼,只會教育我,還兇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累不累關我什麽事,自大狂……”

這些話盛青山不是頭一回聽了,沒什麽感觸,只是看著她滿臉的淚痕,還是會心疼。

松開她的手腕,盛青山抽了幾張紙給她擦拭著臉上的淚。

雖說盛雲舒還在控訴,但擦眼淚的時候沒躲。

等她終於不哭了,盛青山想要坐回去和她好好說說,但卻被她抓住手腕。

“抱我。”盛雲舒舉起雙臂,聲音裏還帶著鼻音,但態度卻強硬得很:“你剛才兇了我,我很難受,我要你抱我。”

盛青山沒動:“多大人了還抱,不知道避嫌嗎?”

“避什麽嫌啊!”盛雲舒扯著她的手腕把人往下拽:

“你有對象嗎?整天避這避那的,誰在乎你跟哪個omega抱了?再說了,你一口一個妹妹,妹妹需要你的時候,你又不搭理了??”

“……”

大概是仗著有傷在身,盛雲舒嘴上一點也不饒人。

盛青山沈默片刻,還是彎下腰,避開她的傷口,動作小心地把人攬進懷裏。

盛雲舒立馬回抱住她,雙手緊緊攥著她後背的衣服,仰著臉,蹭了蹭她的脖頸。

“身上疼不疼?頭還暈嗎?”盛青山撫摸著她的長發,放輕了聲音。

“疼!”盛雲舒小聲哼唧著,“早這樣不就好了嗎,非說那些讓人生氣的話!真討厭!”

擔心她這樣會扭著腰,盛青山索性坐到床上,讓她靠著自己。

“我不是想教訓你,只是希望你能夠學會保護自己,畢竟我不能時刻陪在你身邊。”將她頭發別到耳後,盛青山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後沒必要一直忍著,你欺負不了她。”

憑她這段時間的觀察,無論哪個方面,雲舒都不可能欺負得了晏舟。

但是很顯然,盛雲舒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那我就搬去跟你住好咯,這樣她也不能再找我麻煩了。”

盛雲舒本來只是隨口一說,但盛青山想了想,覺得可行,當即就讓她讓經紀人把她的東西都收拾好送到過去。

“哎?”盛雲舒從她懷裏坐起來,睜大眼睛看著她,“我跟你一起住嗎?”這又不避嫌了?

盛青山不懂她為什麽有這麽大反應,“又不住一間房,有問題嗎?”

“哦……那、那就這樣吧,都聽你的。”盛雲舒說話有些磕絆,臉也熱了起來。

“雲舒,你的心率怎麽這麽快?哪裏不舒服?”

“……沒有!你不許看!”

不等盛青山去探她的脈搏,房門被敲響,扭頭一看,發現是葉淩雲。

對方示意她過去。

盛青山點點頭,幫盛雲舒蓋好被子後,起身離開。

確定盛青山走後,盛雲舒踢了踢被子,臉上紅雲密布。

她也說不清為什麽會這麽激動,只要一想到能和盛青山同居,她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

葉淩雲並沒有帶她去辦公室,而是來到一間會議室,裏面坐滿了醫院的專家,同時大屏是還在循環播放著一份動態波形圖。

盛青山看向葉淩雲,“什麽意思?”

葉淩雲將一份報告推到她面前,“青山,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有些難以接受,但請你保持冷靜。”

盛青山心裏浮現不好的預感,她拿起報告翻看起來,同時葉淩雲的聲音響起:

“根據全基因檢測和信息素譜系分析,在我們的反覆確認下,確定雲舒患上了罕見的基因病——信息素基因鏈解離癥。以目前的醫療水平,沒有辦法幹預,更不可能治愈。”

葉淩雲從拿到那份報告單的那一刻,就通知了院長,各領域最權威的專家匯聚在此,經過反覆確認,宣判了盛雲舒的死刑。

“信息素基因鏈解離癥……”盛青山眼中閃過迷茫,“這是什麽?”

葉淩雲耐心地和她解釋:“這種病沒有遺傳性,十幾萬人中才可能出現一個,潛伏期很長,沒有任何狀況,一旦確診就是晚期。”

她調出另一份樣品,一串密集的基因編碼。

“19到23號外顯子區段,已經出現高頻率斷裂峰,沒有任何方式能夠修補又或者讓它停下。初步估計,五個月後,DNA雙鏈會自然解離。”

房間內沒有人敢吱聲,甚至不敢去看盛青山的眼睛。

“……你在胡說什麽?”盛青山把那份報告丟回去,看著面前的好友,語氣急促:“她的身體一直都很健康,每年來體檢都沒有發現問題,怎麽可能會得上這種病?”

“常規檢查不包括腦脊液芯片篩查。”

葉淩雲也算是看著盛雲舒長大的,她能體會到盛青山的感受,她嘆了口氣:“青山,這個檢查儀器整個聯邦只有三家醫院擁有,不會有錯的。”

“五個月……只是理想數字。在基因鏈徹底解離前,她可能會因為白細胞枯竭導致嚴重感染,最後死於骨髓衰竭合並多器官功能崩潰……”

“趁這段時間多陪陪她吧,安樂死的藥劑可以隨時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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