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4 章
付然的語氣過於真誠，大家都笑了。束巖捏捏他的後頸，朝他搖搖頭，說“沒事兒”。
這個話題很快揭過，幾個人又聊起了其他事情。付然聽了聽，幾位大哥的煩惱都是貨難找，貨主不地道，車老壞修著費心，路上各種狀況多。
“他媽的，上個月我在南嶺碰上倆碰瓷的，說我把他車燈蹭掉了。屁，我看著他摳下來的。”買西瓜的大哥搖搖頭，“但他們人多，還帶家夥，我能咋辦呢。”
“要一千，我給了三百。”
黃哥樂了：“厲害啊，挺能砍啊。沒招兒，遇上這種事，能忍就忍吧，不然耽誤後面事。”
“誰說不是呢，花錢消災。”大哥嘆了口氣。
“我剛認識小束那會兒，小束還跟人打架呢。”黃哥瞅了束巖一眼，“那一臉傷，給我嚇壞了。”
付然猛地把頭轉過來盯著束巖，束巖推推他下巴，不讓他看自己。
束巖笑笑：“現在懂了，不打了，打了沒用，除了落點傷，啥好也落不著。”
語氣是風輕雲淡的，但付然聽著只覺得心驚肉跳。他按住束巖的手背，束巖安撫地把手翻了個面，托住付然的手心晃了晃。
“沒事兒，都過去了。”束巖不在意地說。
這會兒付然想起束巖昨夜抱著他時說的話了，束巖的媽媽就是個很厲害的人，經過這麽些年的耳濡目染，想必束巖也很能打。
但束巖自己又經歷了很多，發現打這個動作，反而耽誤事，也就像多數人一樣，能躲則躲，躲不掉，花錢了事。
這樣的妥協背後，是無奈和心酸。往嘴裏咽了多少血，大概只有束巖自己知道。
單是這樣想著，付然心口就一抽一抽的。付定山在自己的領域叱咤風雲，混到這個程度，已經沒人敢給他臉色看。
此刻的付然覺得，他在靠近一個他未曾接觸過的世界。這裏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赤裸裸的，帶著血與淚。
“也別老想那些不好的事。”吃餃子外帶喝了半瓶醋的大哥擦擦嘴，“咱不也都掙到錢了，每次快回家了，想著老婆孩子，也挺美的。”
“是啊，黃哥這樣的也好，給嫂子帶著，天天在一塊兒，還能吃上熱口飯。”
黃哥笑起來，美滋滋的：“是啊，所以人啊，還是得成個家。是吧，小束？”
沒想到這話題扭到自己這兒來了，束巖笑笑，朝黃哥舉舉手裏的餃子湯，以湯代酒。
家……
付然扭頭看向束巖。
束巖此刻神色淡淡的，嘴角也是平的，沒什麽表情，視線向下盯著路面。
他們就在路邊吃的飯，黃哥的卡車跟百寶箱似的，側面的箱子一打開，鍋碗瓢盆水都有。他還備了兩根搟面杖，除了餃子，還能自己搟面條吃。
因為黃嫂跟著，黃哥的生活水平在其他卡車司機裏算是高的，至少吃得可口。黃哥心情也好，因為他覺得他的“家”，一直跟著他。
看看其他大哥，雖然親人不在身邊，但是他們終究都有個歸宿，也有個要回去的地方。
而束巖呢，獨來獨往慣了，好像去去哪裏都可以。
付然心一緊，他一點也不想束巖就這麽漂泊無依。他想造個家，家裏有他，也有束巖。只是這麽想想，付然就覺得還挺美好的。
他傻乎乎地笑了兩聲，在束巖不解地看過來時，又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天吶，他是不是燒傻啦！
*
束巖開車的時候，神情很是專註。車裏除了時不時有導航的聲音，如果付然不出聲，就沒其他動靜了。
束巖說專心開車，為了別人，也為了自己。大家都能平安到達目的地，這才是最重要的。
卡車的方向盤大，可付然覺得它在束巖手裏，也跟小玩具似的。就跟他自己似的，明明也是個大高個兒，可束巖把他抱起來，還是跟抱小白兔一樣。
這可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這第二趟出來，束巖對付然放心許多，也不用太分神去管小少爺。只是今天這吃完餃子，束巖發現坐在副駕座位上的小少爺，總是偷摸瞧他呢。
那眼神，大膽裏又帶了點小心翼翼。只要他一側頭，那眼神就會迅速收回。可沒過多久，又會投過來。
“看什麽呢？”束巖懶洋洋地問了句，“我嘴上留飯粒了？”
付然不自覺地順著這話瞟了眼束巖的嘴唇，深色薄唇，印在皮膚上是幹燥又柔軟的。付然的喉結滾動了下，臉紅了起來。
“多錢，我買票看。”付然硬氣地說道。
束巖瞟了付然一眼，眼神很快移開又去看路。只是這麽一個不經意的動作，竟讓付然心跳加速。
天吶，我把心臟也燒壞了吧！
付然拍著心口，可腦袋裏還是束巖的側臉，束巖流暢的下頜線，還有那略犀利的眼神，展現了完美頭型的板寸。
餘光裏付然的動作讓束巖有些擔心，他放低了車速，又問了句：“然然，你怎麽了？”
這種時候，喊什麽不好還喊“然然”？喊就喊吧，還這麽溫柔？
付然覺得自己要壞了，要壞車裏了，要壞半路上了！
“開你的車！”付然咬牙切齒。
他們又在路上住了一宿，束巖沒睡太久，天蒙蒙亮就繼續往前走了。付然睡得很香，束巖也沒叫他，快到目的地了，付然自己醒了過來。
相處這段時間，束巖對付然這個小脾氣已經比較了解了。這小少爺的擰巴勁兒上來，也不知道哪會兒他就不對勁了。開始束巖還試圖了解，後面他就放棄了。
隨小少爺去吧，現在束巖和付定山的政策一樣，對付然就是一個字，慣。
這一個白天，付然都沒怎麽跟束巖說話，只是會長時間盯著束巖的臉看。束巖已經能夠自動屏蔽這道目光了，他的眼睛裏，只有看不到頭的公路。
往東的路上很熱鬧，所以車速一直也上不去，得壓著走。下午的時候貨主給他打了個電話，問他能否按時到。
“估計要夜裏一點。”束巖應了一聲。
貨主松了口氣：“那沒事，你連夜卸，明早就能搞完。”
束巖“嘖”了一聲，又應道：“那好吧。”
掛了電話，付然揉揉眼睛：“咋的啊，明天有大集啊，趕這麽緊。”
束巖笑笑：“他地方已經租了，早放進去一點心裏舒服。”
付然沒再說什麽，每個人都不容易，他覺得自己不應該置喙。只是想到束巖又得熬一宿，心裏不是滋味。
離目的地還有一百公裏的時候，高速堵車了。束巖兩指在手機屏幕上劃拉著，決定在下一個出口下高速，走下道。跟高速上挨著，待會兒付然想上廁所了都費勁。
摸黑走下道得格外小心，路況比高速覆雜，還有時不時冒出來的車或者人甚至是牛和羊。這個點碰瓷的還沒出來，束巖稍稍放心了點。
畢竟帶著付然，原本就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就更希望啥事沒有。
付然怕束巖困，終於開了口，時不時和他說話解悶。束巖知道付然的意思，語氣不自覺地放輕放柔。
“嗯……最兇險的一次？”束巖頓了下，回憶著，“哦，在邊境那邊遇到過槍戰。”
“什麽玩意兒？！”付然驚住，“現在不是法治社會嗎？”
束巖笑起來：“國外，一點都不安全那種。當時我是去拉甘蔗的，我心想掙這點錢，怎麽就要搭上命了。”
付然眨眨眼：“那你咋弄的呢？”
束巖抹了把臉，付然抽了張濕巾給他。擦過之後，他才繼續說：“拿著撬棍躲車底下等，等到沒聲了才出來，然後趕緊逃命。”
平平常常的一句話，付然聽出了心驚肉跳的感覺。在付然沒看過的過去，束巖經歷著他只在小說或在影視劇裏才見過的事情。
“你害怕嗎？”付然小聲問。
車廂裏安靜下來，只有車子行駛本身的聲音。束巖沒有立刻回答他，只看著前方車燈映照出來的路。
過了很久，久到付然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時，他像是想好了答案：“也怕，我要是沒了多虧啊，我還沒遇到你呢。”
說完，束巖笑了起來，還扭頭看了付然一眼，眼睛裏也滿是笑意。對上束巖的目光，付然的臉騰地紅了起來。
壓不住的心跳出賣了付然的心思，他定定地望著束巖的笑容。
原來束巖笑起來，真好看啊……
在小少爺噗通噗通的心跳裏，束巖又平靜地講了他困在無人區、冰天雪地裏防滑鏈斷了等等事情。
束巖說著的時候，好像這些事都跟他無關了，他只是個敘述者而已。可付然聽進去了，他好像看到了那一幅幅絕望的畫面，他無法想象如果換成自己，該怎麽從那樣的時刻走出去。
“束巖……”付然輕輕地喊，含著千言萬語。
束巖把車開進貨場，停穩後搓搓手心，看了眼不臟才伸出去捏了下付然滑溜溜的臉蛋。
“就當故事聽，別往心裏去。”束巖按按付然的後腦勺，“別為我擔心，都過去了。”
“我……”付然睜大了眼睛，想說他可能，已經做不到了。
就在付然楞神的時候，束巖那邊的車窗“叩叩”地響了起來。束巖松開手，付然脫力地向後仰。
“喲，帥哥啊，去玩玩不？”窗外遞進來一張小卡片，一男的不知道站在什麽上面，竟然能和束巖的視線平齊，“丫頭們技術都好著呢，包你滿意。”
束巖沒接，瞥著男人，唇角動了下，冷冷地說：“我喜歡男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付然的語氣過於真誠，大家都笑了。束巖捏捏他的後頸，朝他搖搖頭，說“沒事兒”。
這個話題很快揭過，幾個人又聊起了其他事情。付然聽了聽，幾位大哥的煩惱都是貨難找，貨主不地道，車老壞修著費心，路上各種狀況多。
“他媽的，上個月我在南嶺碰上倆碰瓷的，說我把他車燈蹭掉了。屁，我看著他摳下來的。”買西瓜的大哥搖搖頭，“但他們人多，還帶家夥，我能咋辦呢。”
“要一千，我給了三百。”
黃哥樂了：“厲害啊，挺能砍啊。沒招兒，遇上這種事，能忍就忍吧，不然耽誤後面事。”
“誰說不是呢，花錢消災。”大哥嘆了口氣。
“我剛認識小束那會兒，小束還跟人打架呢。”黃哥瞅了束巖一眼，“那一臉傷，給我嚇壞了。”
付然猛地把頭轉過來盯著束巖，束巖推推他下巴，不讓他看自己。
束巖笑笑：“現在懂了，不打了，打了沒用，除了落點傷，啥好也落不著。”
語氣是風輕雲淡的，但付然聽著只覺得心驚肉跳。他按住束巖的手背，束巖安撫地把手翻了個面，托住付然的手心晃了晃。
“沒事兒，都過去了。”束巖不在意地說。
這會兒付然想起束巖昨夜抱著他時說的話了，束巖的媽媽就是個很厲害的人，經過這麽些年的耳濡目染，想必束巖也很能打。
但束巖自己又經歷了很多，發現打這個動作，反而耽誤事，也就像多數人一樣，能躲則躲，躲不掉，花錢了事。
這樣的妥協背後，是無奈和心酸。往嘴裏咽了多少血，大概只有束巖自己知道。
單是這樣想著，付然心口就一抽一抽的。付定山在自己的領域叱咤風雲，混到這個程度，已經沒人敢給他臉色看。
此刻的付然覺得，他在靠近一個他未曾接觸過的世界。這裏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赤裸裸的，帶著血與淚。
“也別老想那些不好的事。”吃餃子外帶喝了半瓶醋的大哥擦擦嘴，“咱不也都掙到錢了，每次快回家了，想著老婆孩子，也挺美的。”
“是啊，黃哥這樣的也好，給嫂子帶著，天天在一塊兒，還能吃上熱口飯。”
黃哥笑起來，美滋滋的：“是啊，所以人啊，還是得成個家。是吧，小束？”
沒想到這話題扭到自己這兒來了，束巖笑笑，朝黃哥舉舉手裏的餃子湯，以湯代酒。
家……
付然扭頭看向束巖。
束巖此刻神色淡淡的，嘴角也是平的，沒什麽表情，視線向下盯著路面。
他們就在路邊吃的飯，黃哥的卡車跟百寶箱似的，側面的箱子一打開，鍋碗瓢盆水都有。他還備了兩根搟面杖，除了餃子，還能自己搟面條吃。
因為黃嫂跟著，黃哥的生活水平在其他卡車司機裏算是高的，至少吃得可口。黃哥心情也好，因為他覺得他的“家”，一直跟著他。
看看其他大哥，雖然親人不在身邊，但是他們終究都有個歸宿，也有個要回去的地方。
而束巖呢，獨來獨往慣了，好像去去哪裏都可以。
付然心一緊，他一點也不想束巖就這麽漂泊無依。他想造個家，家裏有他，也有束巖。只是這麽想想，付然就覺得還挺美好的。
他傻乎乎地笑了兩聲，在束巖不解地看過來時，又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天吶，他是不是燒傻啦！
*
束巖開車的時候，神情很是專註。車裏除了時不時有導航的聲音，如果付然不出聲，就沒其他動靜了。
束巖說專心開車，為了別人，也為了自己。大家都能平安到達目的地，這才是最重要的。
卡車的方向盤大，可付然覺得它在束巖手裏，也跟小玩具似的。就跟他自己似的，明明也是個大高個兒，可束巖把他抱起來，還是跟抱小白兔一樣。
這可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這第二趟出來，束巖對付然放心許多，也不用太分神去管小少爺。只是今天這吃完餃子，束巖發現坐在副駕座位上的小少爺，總是偷摸瞧他呢。
那眼神，大膽裏又帶了點小心翼翼。只要他一側頭，那眼神就會迅速收回。可沒過多久，又會投過來。
“看什麽呢？”束巖懶洋洋地問了句，“我嘴上留飯粒了？”
付然不自覺地順著這話瞟了眼束巖的嘴唇，深色薄唇，印在皮膚上是幹燥又柔軟的。付然的喉結滾動了下，臉紅了起來。
“多錢，我買票看。”付然硬氣地說道。
束巖瞟了付然一眼，眼神很快移開又去看路。只是這麽一個不經意的動作，竟讓付然心跳加速。
天吶，我把心臟也燒壞了吧！
付然拍著心口，可腦袋裏還是束巖的側臉，束巖流暢的下頜線，還有那略犀利的眼神，展現了完美頭型的板寸。
餘光裏付然的動作讓束巖有些擔心，他放低了車速，又問了句：“然然，你怎麽了？”
這種時候，喊什麽不好還喊“然然”？喊就喊吧，還這麽溫柔？
付然覺得自己要壞了，要壞車裏了，要壞半路上了！
“開你的車！”付然咬牙切齒。
他們又在路上住了一宿，束巖沒睡太久，天蒙蒙亮就繼續往前走了。付然睡得很香，束巖也沒叫他，快到目的地了，付然自己醒了過來。
相處這段時間，束巖對付然這個小脾氣已經比較了解了。這小少爺的擰巴勁兒上來，也不知道哪會兒他就不對勁了。開始束巖還試圖了解，後面他就放棄了。
隨小少爺去吧，現在束巖和付定山的政策一樣，對付然就是一個字，慣。
這一個白天，付然都沒怎麽跟束巖說話，只是會長時間盯著束巖的臉看。束巖已經能夠自動屏蔽這道目光了，他的眼睛裏，只有看不到頭的公路。
往東的路上很熱鬧，所以車速一直也上不去，得壓著走。下午的時候貨主給他打了個電話，問他能否按時到。
“估計要夜裏一點。”束巖應了一聲。
貨主松了口氣：“那沒事，你連夜卸，明早就能搞完。”
束巖“嘖”了一聲，又應道：“那好吧。”
掛了電話，付然揉揉眼睛：“咋的啊，明天有大集啊，趕這麽緊。”
束巖笑笑：“他地方已經租了，早放進去一點心裏舒服。”
付然沒再說什麽，每個人都不容易，他覺得自己不應該置喙。只是想到束巖又得熬一宿，心裏不是滋味。
離目的地還有一百公裏的時候，高速堵車了。束巖兩指在手機屏幕上劃拉著，決定在下一個出口下高速，走下道。跟高速上挨著，待會兒付然想上廁所了都費勁。
摸黑走下道得格外小心，路況比高速覆雜，還有時不時冒出來的車或者人甚至是牛和羊。這個點碰瓷的還沒出來，束巖稍稍放心了點。
畢竟帶著付然，原本就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就更希望啥事沒有。
付然怕束巖困，終於開了口，時不時和他說話解悶。束巖知道付然的意思，語氣不自覺地放輕放柔。
“嗯……最兇險的一次？”束巖頓了下，回憶著，“哦，在邊境那邊遇到過槍戰。”
“什麽玩意兒？！”付然驚住，“現在不是法治社會嗎？”
束巖笑起來：“國外，一點都不安全那種。當時我是去拉甘蔗的，我心想掙這點錢，怎麽就要搭上命了。”
付然眨眨眼：“那你咋弄的呢？”
束巖抹了把臉，付然抽了張濕巾給他。擦過之後，他才繼續說：“拿著撬棍躲車底下等，等到沒聲了才出來，然後趕緊逃命。”
平平常常的一句話，付然聽出了心驚肉跳的感覺。在付然沒看過的過去，束巖經歷著他只在小說或在影視劇裏才見過的事情。
“你害怕嗎？”付然小聲問。
車廂裏安靜下來，只有車子行駛本身的聲音。束巖沒有立刻回答他，只看著前方車燈映照出來的路。
過了很久，久到付然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時，他像是想好了答案：“也怕，我要是沒了多虧啊，我還沒遇到你呢。”
說完，束巖笑了起來，還扭頭看了付然一眼，眼睛裏也滿是笑意。對上束巖的目光，付然的臉騰地紅了起來。
壓不住的心跳出賣了付然的心思，他定定地望著束巖的笑容。
原來束巖笑起來，真好看啊……
在小少爺噗通噗通的心跳裏，束巖又平靜地講了他困在無人區、冰天雪地裏防滑鏈斷了等等事情。
束巖說著的時候，好像這些事都跟他無關了，他只是個敘述者而已。可付然聽進去了，他好像看到了那一幅幅絕望的畫面，他無法想象如果換成自己，該怎麽從那樣的時刻走出去。
“束巖……”付然輕輕地喊，含著千言萬語。
束巖把車開進貨場，停穩後搓搓手心，看了眼不臟才伸出去捏了下付然滑溜溜的臉蛋。
“就當故事聽，別往心裏去。”束巖按按付然的後腦勺，“別為我擔心，都過去了。”
“我……”付然睜大了眼睛，想說他可能，已經做不到了。
就在付然楞神的時候，束巖那邊的車窗“叩叩”地響了起來。束巖松開手，付然脫力地向後仰。
“喲，帥哥啊，去玩玩不？”窗外遞進來一張小卡片，一男的不知道站在什麽上面，竟然能和束巖的視線平齊，“丫頭們技術都好著呢，包你滿意。”
束巖沒接，瞥著男人，唇角動了下，冷冷地說：“我喜歡男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