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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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上樓進了臥室，付然把手機扔給束巖：“你快幫我把這關過了。”
束巖低頭一看：“謔，兩百四十八關了？你成天在家就玩消消樂呢？”
“還沒你那零頭呢。”付然擺擺手，“任重道遠啊。”
束巖低頭笑笑：“我都玩了好多年了，你很難攆上。”
“嘿！瞧不起誰呢！”付然拍拍桌子，“從今天開始我不吃不喝，一定要把你超了。”
“行，你試試。”束巖的手指靈活地點著屏幕，很快付然就聽到了那聲熟悉的昂比例五包。
束巖給付然買了一個重卡模型，不是他開的那種，是比對著一輛外國車做的。按照正版車等比例縮小，能遙控，甚至還帶了避震功能，“滴滴”叫的聲音和真車一模一樣。
“哇，好棒！”付然拆了包裝就玩了起來，“我太喜歡了！”
束巖分神去看付然，小少爺已經坐在地上了，雙手捧著操作柄像是摸著卡車方向盤。
“等我開熟了，我就去開你的車！”付然立下壯志。
“不用，你會坐車就行。”束巖收回目光，繼續消消樂。
等束巖連續幫付然過了五關之後，他才放下付然的手機，看了看付然的臥室。
付然的臥室並不大，應該是二樓最小的一間，甚至沒有獨衛。屋裏擺著床、書桌和一個小衣櫃。
書桌上擺了兩張照片，一張是付然和付定山的合照，另一張裏是一對青年夫妻抱著他們剛出生的孩子。
束巖走近了一些，仔細地看著那張一家三口的照片。嬰兒時期的付然就是個漂亮寶寶，他笑著，肉肉的小指頭指著天，付定山和妻子都笑得溫柔。
“哎呀呀，不要看我小時候的醜樣。”付然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手按下相框，隔斷了束巖的視線。
束巖靠在桌邊，扭頭看付然，笑著說：“不會，很可愛的。”
“你別多想啊，都是束明和的錯。”付然半抱住束巖，“以後有我陪著你呢，你身邊也有人了呢。”
束巖微怔，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剛剛付然不是覺得自己醜，是怕他看到這樣的照片，心裏難過。
一陣暖流從束巖心口滑過，他很難形容自己此刻是什麽感覺，只擡起手，把付然裹進懷裏。
“生日快樂，然然。”束巖閉了閉眼睛，低下頭，用嘴唇輕輕碰了碰付然的發尖，又無聲地張了張嘴，“寶寶。”
付然很高興，頭埋在束巖頸窩蹭了蹭，用力摟著束巖寬厚的背。
“還有哦，你別聽那些人亂說。他們就是看人下菜，勢利眼。”付然癟癟嘴，“一個個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說著，付然就跟束巖講了一通樓下那些西裝革履的人的八卦。誰的爸已經找了小十八了，誰家因為分遺產打架打到醫院去，誰家少爺上學上不下去在家成宿刷直播當榜一小弟呢。
束巖看著付然，眨眨眼睛，笑了。這小少爺的腦瓜子裏，真的是除了吃飯睡覺，全是八卦了。
看到束巖笑起來，付然放心下來，他又抱了下束巖，在他暖烘烘的胸膛上蹭了蹭，小狗似的。
之後的宴會上，付然一直拉著束巖，哪兒也不讓他去，只讓他待在自己身邊。甚至宴會結束之後，付然還想束巖在這裏留宿。
“我明天要去辦一些手續，從這邊走太遠了。”束巖耐心地向付然解釋，“辦完我來找你？聽話。”
付然抱著他的胳膊耍賴：“明天晚上我爸要帶我去奶奶家，要住好幾天呢。你要見不到然然了，你不想然然嗎？”
付定山看不下去了，從束巖身上把付然撕下來，數落他：“人家小巖忙正事呢，哪有功夫天天想你。”
“喲謔！”付然站直了，“不想就不想！誰想誰是狗！”
說完，付然頭也不回地進了屋，把門摔得咣咣響。付定山無奈地搖頭：“光長個兒不長腦瓜子。”
束巖回頭望著付然的背影，直到徹底看不見了才說：“那叔我走了，您早點休息。”
“哎好，路上小心。”付定山擺擺手，“記得想然然啊。”
束巖腳步一頓，轉過身去看付定山，見這叔叔優哉游哉地背著手，朝他笑呢。
*
這一趟找貨很順利，就是貨比較重，是一批木材，要拉到東邊靠海的一個城市。
裝貨的時候，束巖沒跟付然說。這個過程總是又累又麻煩的。
木材沒那麽規整，叉車操作起來也費勁，時常得上人去搬。好不容易上完貨，風車蓋篷布時，又起了風。
束巖在車頂上剛攤開布，一陣大風刮過，他打了個擺子。下一秒，厚重的篷布被吹到車下，他還傻不楞登地站在最高處。
“哎……”束巖蹲了下來，額頭抵在小臂上，用力抹了把汗。
即使是大清早，天還是熱，束巖也光著膀子，露出上半身的肌肉。長期風吹日曬，他沒辦法白。麥色皮膚更顯得壯實，寸頭大個兒，整個人透著點兇。
束巖年輕，但旁人一瞅他的樣子，確實也不敢惹他。常年木著臉，束巖似乎很少讓自己的表情放松下來。也就是最近，付然來了之後，他才多了那麽點生動。
當天晚上，付然按照束巖告訴他的時間等在了高速口。他戴著個帽子，蔫蔫的。
付定山送人來，他牽著付然的手，交到束巖手上。
“有點感冒。”付定山把背包遞給束巖，“你註意點兒啊，燒起來了給吃點藥。”
束巖怔住，心說這爹，心真大啊。他捏捏付然的手心，溫熱的，沒覺得燙，這會兒狀態應該還成。
“非得去。”付定山猜到了束巖的心思，解釋道，“不讓去得把我斃了。”
束巖笑著點點頭：“行，叔，我照顧他。”
夜晚的高速上，大車很多。很快，束巖的車也匯入了車流，加入了一路向前的隊伍。
付然坐在副駕上，抱著自己的背包。他精神是興奮的，無奈體力跟不上，於是直一會兒腰又塌下來。
“然然，去後面躺著吧。”束巖說道，“我開到服務區停會兒。”
付然搖搖頭：“開你的，別管我。”
“……真不管你又不樂意了。”束巖嘀咕了句。
付然吸了口氣：“我耳朵可不背！都聽見了！”
開出本省的時候，已經夜裏十二點了。束巖沒打算繼續往前趕，下了高速，找了個大停車場。
付然迷迷糊糊的，低著腦袋聽束巖來來回回的上車下車。過了會兒，他臉上被搭上了溫乎乎的毛巾。
束巖打了水，給付然擦臉擦手。他手勁大，也沒照顧過孩子，只能努力放輕手上的力氣。只是付然從小嬌生慣養，又細皮嫩肉的，還是被他揉疼了。
“輕……點……”付然握著束巖的手腕，吭哧吭哧著。
“馬上就好了啊。”束巖手重，說話卻輕，“要不我帶你找個酒店吧，你好好睡覺。”
“不行啊，你這一車貨一車油呢，得看著。”付然搖頭，“我沒事的，巖哥，你別擔心啊。”
束巖摸摸他的腦袋，輕嘆一聲：“別哄我了，乖，去後面睡覺吧。”
等束巖下車去倒水的時候，付然站了起來，他打了個擺子，扶著車座才站穩。一屁股坐在鋪位上時，他用力晃了下腦袋，不妙啊。
付然摸了摸，從枕頭下面找出一個小手電，亮燈之後，他從背包裏翻出體溫計，甩甩塞進自己的胳肢窩。
等束巖檢查好車子，洗漱完回來時，就聽得付然“呀”了一聲。束巖問他怎麽了，付然蔫蔫地說自己發燒了。
束巖趕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去摸了摸付然的額頭。他剛才打了熱水，倒到小杯裏兌了點常溫水。
“藥呢？”束巖問道。
付然指指嗓子：“已經吃了。”
“生吃啊？”束巖驚訝地問。
付然手向下撐著坐起來，“嗯”了一聲。接著他身體一歪，腦袋壓在了束巖的肩膀上。
夜裏的車場和白天一樣熱鬧，差不多得到後半夜才能安靜那麽一會兒。現在大車陸續進來，周圍的飯館還有張羅客人的，跟集市似的。
嘈雜的一切成了背景音，絲毫不妨礙車廂裏的兩人。在這方小天地裏，付然極有安全感。他只要挨著束巖，就覺得什麽都不是問題。
付然打小體質就一般，感冒發燒對他來說是常見病。他一生病，付定山就如臨大敵，緊張得不行，所以有個什麽小毛小病的，付然一般都不說。
就像這次，付然感覺自己要發燒了，也只跟付定山說自己是小感冒，不然他一定出不了家門。
可此時此刻身邊是束巖，付然迷迷糊糊地覺著，跟巖哥撒撒嬌，也沒什麽。
束巖伸長了手臂，搭在付然後背，手掌張開又輕輕合上，過了會兒他啞聲開口：“然然，我抱著你吧？”
明明是要給付然好處的事，束巖的語氣聽起來卻像是請求。付然在他懷裏擡起頭，眼睛依舊亮，但眼神帶了一點迷糊。
“好啊。”付然摟住束巖的脖子，向上拱拱身體。
下一秒，付然湊過去，親了下束巖的下巴。溫熱的觸感貼著略涼的皮膚，讓束巖渾身僵住。
他低下頭去看付然，只見小少爺已經閉上了眼睛，嘴裏喃喃地念著什麽。
束巖心跳如雷，不想放過這一絲一毫的動靜，他低下頭仔細去聽。
“巖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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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進了臥室，付然把手機扔給束巖：“你快幫我把這關過了。”
束巖低頭一看：“謔，兩百四十八關了？你成天在家就玩消消樂呢？”
“還沒你那零頭呢。”付然擺擺手，“任重道遠啊。”
束巖低頭笑笑：“我都玩了好多年了，你很難攆上。”
“嘿！瞧不起誰呢！”付然拍拍桌子，“從今天開始我不吃不喝，一定要把你超了。”
“行，你試試。”束巖的手指靈活地點著屏幕，很快付然就聽到了那聲熟悉的昂比例五包。
束巖給付然買了一個重卡模型，不是他開的那種，是比對著一輛外國車做的。按照正版車等比例縮小，能遙控，甚至還帶了避震功能，“滴滴”叫的聲音和真車一模一樣。
“哇，好棒！”付然拆了包裝就玩了起來，“我太喜歡了！”
束巖分神去看付然，小少爺已經坐在地上了，雙手捧著操作柄像是摸著卡車方向盤。
“等我開熟了，我就去開你的車！”付然立下壯志。
“不用，你會坐車就行。”束巖收回目光，繼續消消樂。
等束巖連續幫付然過了五關之後，他才放下付然的手機，看了看付然的臥室。
付然的臥室並不大，應該是二樓最小的一間，甚至沒有獨衛。屋裏擺著床、書桌和一個小衣櫃。
書桌上擺了兩張照片，一張是付然和付定山的合照，另一張裏是一對青年夫妻抱著他們剛出生的孩子。
束巖走近了一些，仔細地看著那張一家三口的照片。嬰兒時期的付然就是個漂亮寶寶，他笑著，肉肉的小指頭指著天，付定山和妻子都笑得溫柔。
“哎呀呀，不要看我小時候的醜樣。”付然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手按下相框，隔斷了束巖的視線。
束巖靠在桌邊，扭頭看付然，笑著說：“不會，很可愛的。”
“你別多想啊，都是束明和的錯。”付然半抱住束巖，“以後有我陪著你呢，你身邊也有人了呢。”
束巖微怔，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剛剛付然不是覺得自己醜，是怕他看到這樣的照片，心裏難過。
一陣暖流從束巖心口滑過，他很難形容自己此刻是什麽感覺，只擡起手，把付然裹進懷裏。
“生日快樂，然然。”束巖閉了閉眼睛，低下頭，用嘴唇輕輕碰了碰付然的發尖，又無聲地張了張嘴，“寶寶。”
付然很高興，頭埋在束巖頸窩蹭了蹭，用力摟著束巖寬厚的背。
“還有哦，你別聽那些人亂說。他們就是看人下菜，勢利眼。”付然癟癟嘴，“一個個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說著，付然就跟束巖講了一通樓下那些西裝革履的人的八卦。誰的爸已經找了小十八了，誰家因為分遺產打架打到醫院去，誰家少爺上學上不下去在家成宿刷直播當榜一小弟呢。
束巖看著付然，眨眨眼睛，笑了。這小少爺的腦瓜子裏，真的是除了吃飯睡覺，全是八卦了。
看到束巖笑起來，付然放心下來，他又抱了下束巖，在他暖烘烘的胸膛上蹭了蹭，小狗似的。
之後的宴會上，付然一直拉著束巖，哪兒也不讓他去，只讓他待在自己身邊。甚至宴會結束之後，付然還想束巖在這裏留宿。
“我明天要去辦一些手續，從這邊走太遠了。”束巖耐心地向付然解釋，“辦完我來找你？聽話。”
付然抱著他的胳膊耍賴：“明天晚上我爸要帶我去奶奶家，要住好幾天呢。你要見不到然然了，你不想然然嗎？”
付定山看不下去了，從束巖身上把付然撕下來，數落他：“人家小巖忙正事呢，哪有功夫天天想你。”
“喲謔！”付然站直了，“不想就不想！誰想誰是狗！”
說完，付然頭也不回地進了屋，把門摔得咣咣響。付定山無奈地搖頭：“光長個兒不長腦瓜子。”
束巖回頭望著付然的背影，直到徹底看不見了才說：“那叔我走了，您早點休息。”
“哎好，路上小心。”付定山擺擺手，“記得想然然啊。”
束巖腳步一頓，轉過身去看付定山，見這叔叔優哉游哉地背著手，朝他笑呢。
*
這一趟找貨很順利，就是貨比較重，是一批木材，要拉到東邊靠海的一個城市。
裝貨的時候，束巖沒跟付然說。這個過程總是又累又麻煩的。
木材沒那麽規整，叉車操作起來也費勁，時常得上人去搬。好不容易上完貨，風車蓋篷布時，又起了風。
束巖在車頂上剛攤開布，一陣大風刮過，他打了個擺子。下一秒，厚重的篷布被吹到車下，他還傻不楞登地站在最高處。
“哎……”束巖蹲了下來，額頭抵在小臂上，用力抹了把汗。
即使是大清早，天還是熱，束巖也光著膀子，露出上半身的肌肉。長期風吹日曬，他沒辦法白。麥色皮膚更顯得壯實，寸頭大個兒，整個人透著點兇。
束巖年輕，但旁人一瞅他的樣子，確實也不敢惹他。常年木著臉，束巖似乎很少讓自己的表情放松下來。也就是最近，付然來了之後，他才多了那麽點生動。
當天晚上，付然按照束巖告訴他的時間等在了高速口。他戴著個帽子，蔫蔫的。
付定山送人來，他牽著付然的手，交到束巖手上。
“有點感冒。”付定山把背包遞給束巖，“你註意點兒啊，燒起來了給吃點藥。”
束巖怔住，心說這爹，心真大啊。他捏捏付然的手心，溫熱的，沒覺得燙，這會兒狀態應該還成。
“非得去。”付定山猜到了束巖的心思，解釋道，“不讓去得把我斃了。”
束巖笑著點點頭：“行，叔，我照顧他。”
夜晚的高速上，大車很多。很快，束巖的車也匯入了車流，加入了一路向前的隊伍。
付然坐在副駕上，抱著自己的背包。他精神是興奮的，無奈體力跟不上，於是直一會兒腰又塌下來。
“然然，去後面躺著吧。”束巖說道，“我開到服務區停會兒。”
付然搖搖頭：“開你的，別管我。”
“……真不管你又不樂意了。”束巖嘀咕了句。
付然吸了口氣：“我耳朵可不背！都聽見了！”
開出本省的時候，已經夜裏十二點了。束巖沒打算繼續往前趕，下了高速，找了個大停車場。
付然迷迷糊糊的，低著腦袋聽束巖來來回回的上車下車。過了會兒，他臉上被搭上了溫乎乎的毛巾。
束巖打了水，給付然擦臉擦手。他手勁大，也沒照顧過孩子，只能努力放輕手上的力氣。只是付然從小嬌生慣養，又細皮嫩肉的，還是被他揉疼了。
“輕……點……”付然握著束巖的手腕，吭哧吭哧著。
“馬上就好了啊。”束巖手重，說話卻輕，“要不我帶你找個酒店吧，你好好睡覺。”
“不行啊，你這一車貨一車油呢，得看著。”付然搖頭，“我沒事的，巖哥，你別擔心啊。”
束巖摸摸他的腦袋，輕嘆一聲：“別哄我了，乖，去後面睡覺吧。”
等束巖下車去倒水的時候，付然站了起來，他打了個擺子，扶著車座才站穩。一屁股坐在鋪位上時，他用力晃了下腦袋，不妙啊。
付然摸了摸，從枕頭下面找出一個小手電，亮燈之後，他從背包裏翻出體溫計，甩甩塞進自己的胳肢窩。
等束巖檢查好車子，洗漱完回來時，就聽得付然“呀”了一聲。束巖問他怎麽了，付然蔫蔫地說自己發燒了。
束巖趕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去摸了摸付然的額頭。他剛才打了熱水，倒到小杯裏兌了點常溫水。
“藥呢？”束巖問道。
付然指指嗓子：“已經吃了。”
“生吃啊？”束巖驚訝地問。
付然手向下撐著坐起來，“嗯”了一聲。接著他身體一歪，腦袋壓在了束巖的肩膀上。
夜裏的車場和白天一樣熱鬧，差不多得到後半夜才能安靜那麽一會兒。現在大車陸續進來，周圍的飯館還有張羅客人的，跟集市似的。
嘈雜的一切成了背景音，絲毫不妨礙車廂裏的兩人。在這方小天地裏，付然極有安全感。他只要挨著束巖，就覺得什麽都不是問題。
付然打小體質就一般，感冒發燒對他來說是常見病。他一生病，付定山就如臨大敵，緊張得不行，所以有個什麽小毛小病的，付然一般都不說。
就像這次，付然感覺自己要發燒了，也只跟付定山說自己是小感冒，不然他一定出不了家門。
可此時此刻身邊是束巖，付然迷迷糊糊地覺著，跟巖哥撒撒嬌，也沒什麽。
束巖伸長了手臂，搭在付然後背，手掌張開又輕輕合上，過了會兒他啞聲開口：“然然，我抱著你吧？”
明明是要給付然好處的事，束巖的語氣聽起來卻像是請求。付然在他懷裏擡起頭，眼睛依舊亮，但眼神帶了一點迷糊。
“好啊。”付然摟住束巖的脖子，向上拱拱身體。
下一秒，付然湊過去，親了下束巖的下巴。溫熱的觸感貼著略涼的皮膚，讓束巖渾身僵住。
他低下頭去看付然，只見小少爺已經閉上了眼睛，嘴裏喃喃地念著什麽。
束巖心跳如雷，不想放過這一絲一毫的動靜，他低下頭仔細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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