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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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付然依依不舍地回了家。
他發現束巖並沒有和他一樣表現得很難過的樣子，頓時有些生氣。他決定休息好之後，再來找束巖。
家裏張阿姨和李阿姨也很想他，做了一桌子好菜。付然給她倆帶了小禮物，倆阿姨高興得合不攏嘴。
付定山工作依舊很忙，最近運輸業行情不好，他也犯愁。但他很少把工作上的事帶回家，付然是通過他每天上班時間的長度判斷出來的。
家裏的每個人都把他保護得很好，他心裏非常清楚。他感謝大家，同時又有些擔憂，自己是不是成長得太慢了。
賴上束巖出這一趟遠門，世界本來的樣貌才稍稍在付然面前掀開一角。
只要探出頭看了這麽一下，他就想看更多。
可惜他總水土不服，他沒法一個人出門。他爸又忙，他也舍不得他爸更累。
所以只有找束巖了。
付然在床上蹬蹬腿，待在束巖身邊，他都不崴腳了呢，真是又安心又開心。
他拿過手機，回了幾條微信之後，打開了消消樂。
“嗯？？？怎麽還不加我！”付然怒了，因為他在消消樂上給束巖發了好友申請，到現在還沒通過。
付然是無意間發現束巖喜歡玩消消樂的。
他們在服務區休息，同時在休息的人，有的在空地上打太極，有的在看短視頻，還有的在閑聊。
束巖捏著手機坐在路牙子上，打消消樂。
這游戲的關卡沒有頭，付然玩過，很快就沒耐心了。他湊過去一看，束巖竟然打到了五千多關了！
這是付然在生活裏見過的第一個消消樂大神，此大神還沒給自己起花名，游戲昵稱依舊是“束巖”。
回程的路上，付然玩了很久束巖的消消樂。因為他沒見過這麽高級別的關卡，手指在屏幕上點著，與有榮焉啊。
那邊的束巖確實沒工夫點開消消樂。
他和小吳總大吵了一架，小吳總跟他動手，他一巴掌就把人扇回去了，之後徹底離開公司。同時和他來辦手續的，還有黃哥以及其他幾個相熟的師傅。
小吳總把人已經全部得罪完了，等他爸情況好轉出院，八成還得被氣暈過去。
空空如也的宿舍沒什麽好收拾的，束巖給同屋的盧師傅發了條消息，拎上自己的行李箱，離開了這裏。
他不留戀任何地方，因為他不知道哪裏是家。
“下一步你咋弄呢？”黃哥問束巖，遞給束巖一支煙。
束巖先給黃哥點上煙，又點了自己的，吐了口煙圈才說道：“先自己幹吧，後面看有沒有合適的公司再說吧。掛靠這事兒吧，省心也費心。”
“可不麽，碰上小吳總這樣的坑爹貨真費勁啊。”黃哥無奈地搖頭，“咱可不能斷了聯系啊，有機會喊著你家那然然，讓你嫂子給做飯吃。”
說到付然，束巖總算露出一個笑，他不好拂了黃哥的美意，點點頭：“成，回頭我問問他，他肯定願意，跟我念叨了好幾次嫂子那魚湯。”
沒了住的地方，束巖先在車上湊乎了一宿，第二天起來準備去租房子。
按說他可以一直在車上湊乎下去，但他現在，心裏更強烈的想法，是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空間。
於是束巖就這麽去做了。
過去他循著自己性子來的時候不多，這次他決定放任自己。
想著走著，他竟然走到了付然即將入學的大學附近。他之前問過付然，付然還沒來過，他倒是先來踩點了。
大學城附近的房租不便宜，但束巖很快定下了一套，一室一廳的開間，足夠他回來時短暫休息用了。
他想著，付然剛開學的時候，他得來看看，看看小少爺會不會崴腳。如果崴腳了，他離得近，能幫上忙。
安頓好之後，他拿出手機，微信的第一條就是付然發來的。
【你然哥】消消樂加好友
【你然哥】算了，不加就不加，誰求你了
【你然哥】我後天過生日，你必須來！
【你然哥】要給我買禮物。
【你然哥】不買就不理你了。
束巖站在還沒有擺上生活用品的屋子裏，望著付然學校的大操場，想著不崴腳的他蹦蹦跳跳的樣子，笑了。
【山石】好的然哥。
*
付然的朋友們和付定山的朋友們陸續到來的時候，付然正在玩消消樂。
“Unbelievable！”
這配音可真悅耳啊，付然聽得嘎嘎樂。
每天他爸都給他過生日，排場挺大，賓客有他認識的，還有更多他不知道叫什麽的。
他明白這場活動對他爸的社交重要性，雖然不是很喜歡這樣的場合，但他從小也沒提出過反對意見。
“付然，你這半個月跑哪兒去了？喊你出唱歌也不來。”
“就是就是。”
聽到熟悉的聲音，付然站起身，瞟了眼微信才把手機收了起來。十分鐘前他還在催束巖，讓他趕緊來。
【山石】遵命，少爺。
“唱歌有啥意思，我去跑車了。大卡車，好長好高那種，你們坐過嗎？”付然擡擡下巴，小表情很是嘚瑟。
“切，我當你出國玩去了呢。”說話的是付定山手下一個副總的兒子，“也是，你那腳，也出不了遠門。”
這事兒可以付然自己說，別人偶爾提提他也不急，但這明顯陰陽怪氣的語氣，他可不吃這虧。
“那有人肯帶我跑車啊，你有嗎？你知道夜裏的盤山路是什麽樣子的嗎？你知道西瓜是怎麽從地裏送到我們嘴裏的嗎？你知道車子拐大彎應該註意什麽嗎？”
付然突突突一聲說，引得周圍人都看了過來。
束巖就是在付然慷慨陳詞的時候進來的，他兩手都提了東西。付然穿著襯衫長褲，戴了個領結，儼然是貴氣的小少爺。
這又是束巖沒見過的付然，不過他能想到，付然就該過這樣的生活、穿這樣的衣服。
等付然停下來時，束巖聲音帶了點笑意地喊他：“然然，我來了。”
剛才還皺著眉頭帶著一臉攻擊性的付然眼睛亮了，他轉過身，換了張大笑臉，迎了過去。
順著付然的動作，周圍的人也看向束巖。高大的男人穿著休閑裝，與這裏許多穿著正裝的人，卻有些格格不入。
有眼尖的人盯著束巖看了一會兒，胳膊肘搗搗身邊的人，悄聲說：“是不是有點像束明和？”
發現端倪的人給了對方一個諱莫如深的眼神，不再言語。
見束巖提了兩大包東西，付然又一陣心疼：“怎麽買這麽多東西，你來了就好啊。”
束巖只是看著他笑，沒說什麽。他早上很早就起來了，去了市裏最好的商店，買了吃的用的玩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大概只是想讓付然開心。
張阿姨走過來想接走束巖手裏的東西，被付然攔了一道：“姨姨，我自己來，你去忙吧。”
束巖的餘光環視著這裏，大家三三兩兩或站或坐，面帶微笑，嘴裏飄過的數字是他從來不敢想象的。
再看那些和付然差不多大的孩子，各個氣質不凡，一看就是被精心呵護著長大的。
這會兒他孑然一人，有種不屬於這裏的感覺。
付然不喜歡束巖這樣的沈默，他拉過束巖的手，走向他的朋友們，大聲介紹道：“這就是帶我去跑車的人，他有A2駕照，能開十幾米長的卡車，可厲害了。”
“哦，卡車司機啊。”一男孩聳聳肩膀，“我當什麽呢，還以為開飛機的呢。”
“謔！”付然燃了，“他可比開飛機的厲害多了。開飛機的能讓飛機往後倒嗎？他能讓卡車往後倒啊！那麽那麽長的車啊，我們全都平躺下串成糖葫蘆，也比我們長啊。”
“還有上回，上回剎車失靈了，他都能讓車子停下來，咱們誰有這個應急處理能力！”
聽著付然越來越激動，而投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也越來越多，束巖從後面撈住付然的胳膊，想跟他說不用為了自己跟別人爭辯。
束巖本就抓得不緊，付然甩了下就甩開了。束巖剛想開口，付定山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
這下所有人都看清楚形勢了，不單是付小少爺重視束巖，付定山作為真正的主人，也很看重束巖啊。
付定山指了指，笑著跟束巖說：“出去聊聊。”
束巖點點頭，又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眼付然，才放下手裏的東西，跟著付定山出了門。
付然高昂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過來：“你們能跟車吃苦嗎？我能！”
付定山先笑出了聲，束巖也偏開頭，吸了口氣。
“活都你幹，牛都他吹。”付定山站定，瞧著束巖對付然來了句總結。
束巖笑笑：“沒事兒，然然開心就好。”
“挺疼他啊。”付定山挑眉。
“您不也是嗎？”束巖應道。
付定山放松地點點頭：“這趟出去，孩子長進不少。他還給我發消息，讓我以後對手底下人都好一點。”
“你看看這句話。”付定山靠近束巖，拿手機給他看，“這一路上，載著多少人的生活。”
“瞧瞧，多像句人話啊。所以叔真得謝謝你啊，小巖。”
束巖笑著搖頭：“您把付然培養得很好。”
“嗐，我就瞎慣。”付定山也樂了，“等我沒勁慣了，我就找個人繼續慣他。”
付定山的眼神飄向大客廳裏的付然，付然已經不和小夥伴爭辯了，正扒拉著束巖給他買的禮物。
順著付定山的目光，束巖也看了過去，眼神不自覺的柔和了許多。
要說這慣著付然嘛，束巖覺得自己也會。
“束巖，快來，我帶你去樓上！”付然沖到門邊，朝他們這邊招手。
付定山拍拍束巖的後背，束巖也擡手應了聲：“來了，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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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然依依不舍地回了家。
他發現束巖並沒有和他一樣表現得很難過的樣子，頓時有些生氣。他決定休息好之後，再來找束巖。
家裏張阿姨和李阿姨也很想他，做了一桌子好菜。付然給她倆帶了小禮物，倆阿姨高興得合不攏嘴。
付定山工作依舊很忙，最近運輸業行情不好，他也犯愁。但他很少把工作上的事帶回家，付然是通過他每天上班時間的長度判斷出來的。
家裏的每個人都把他保護得很好，他心裏非常清楚。他感謝大家，同時又有些擔憂，自己是不是成長得太慢了。
賴上束巖出這一趟遠門，世界本來的樣貌才稍稍在付然面前掀開一角。
只要探出頭看了這麽一下，他就想看更多。
可惜他總水土不服，他沒法一個人出門。他爸又忙，他也舍不得他爸更累。
所以只有找束巖了。
付然在床上蹬蹬腿，待在束巖身邊，他都不崴腳了呢，真是又安心又開心。
他拿過手機，回了幾條微信之後，打開了消消樂。
“嗯？？？怎麽還不加我！”付然怒了，因為他在消消樂上給束巖發了好友申請，到現在還沒通過。
付然是無意間發現束巖喜歡玩消消樂的。
他們在服務區休息，同時在休息的人，有的在空地上打太極，有的在看短視頻，還有的在閑聊。
束巖捏著手機坐在路牙子上，打消消樂。
這游戲的關卡沒有頭，付然玩過，很快就沒耐心了。他湊過去一看，束巖竟然打到了五千多關了！
這是付然在生活裏見過的第一個消消樂大神，此大神還沒給自己起花名，游戲昵稱依舊是“束巖”。
回程的路上，付然玩了很久束巖的消消樂。因為他沒見過這麽高級別的關卡，手指在屏幕上點著，與有榮焉啊。
那邊的束巖確實沒工夫點開消消樂。
他和小吳總大吵了一架，小吳總跟他動手，他一巴掌就把人扇回去了，之後徹底離開公司。同時和他來辦手續的，還有黃哥以及其他幾個相熟的師傅。
小吳總把人已經全部得罪完了，等他爸情況好轉出院，八成還得被氣暈過去。
空空如也的宿舍沒什麽好收拾的，束巖給同屋的盧師傅發了條消息，拎上自己的行李箱，離開了這裏。
他不留戀任何地方，因為他不知道哪裏是家。
“下一步你咋弄呢？”黃哥問束巖，遞給束巖一支煙。
束巖先給黃哥點上煙，又點了自己的，吐了口煙圈才說道：“先自己幹吧，後面看有沒有合適的公司再說吧。掛靠這事兒吧，省心也費心。”
“可不麽，碰上小吳總這樣的坑爹貨真費勁啊。”黃哥無奈地搖頭，“咱可不能斷了聯系啊，有機會喊著你家那然然，讓你嫂子給做飯吃。”
說到付然，束巖總算露出一個笑，他不好拂了黃哥的美意，點點頭：“成，回頭我問問他，他肯定願意，跟我念叨了好幾次嫂子那魚湯。”
沒了住的地方，束巖先在車上湊乎了一宿，第二天起來準備去租房子。
按說他可以一直在車上湊乎下去，但他現在，心裏更強烈的想法，是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空間。
於是束巖就這麽去做了。
過去他循著自己性子來的時候不多，這次他決定放任自己。
想著走著，他竟然走到了付然即將入學的大學附近。他之前問過付然，付然還沒來過，他倒是先來踩點了。
大學城附近的房租不便宜，但束巖很快定下了一套，一室一廳的開間，足夠他回來時短暫休息用了。
他想著，付然剛開學的時候，他得來看看，看看小少爺會不會崴腳。如果崴腳了，他離得近，能幫上忙。
安頓好之後，他拿出手機，微信的第一條就是付然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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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然哥】算了，不加就不加，誰求你了
【你然哥】我後天過生日，你必須來！
【你然哥】要給我買禮物。
【你然哥】不買就不理你了。
束巖站在還沒有擺上生活用品的屋子裏，望著付然學校的大操場，想著不崴腳的他蹦蹦跳跳的樣子，笑了。
【山石】好的然哥。
*
付然的朋友們和付定山的朋友們陸續到來的時候，付然正在玩消消樂。
“Unbelievable！”
這配音可真悅耳啊，付然聽得嘎嘎樂。
每天他爸都給他過生日，排場挺大，賓客有他認識的，還有更多他不知道叫什麽的。
他明白這場活動對他爸的社交重要性，雖然不是很喜歡這樣的場合，但他從小也沒提出過反對意見。
“付然，你這半個月跑哪兒去了？喊你出唱歌也不來。”
“就是就是。”
聽到熟悉的聲音，付然站起身，瞟了眼微信才把手機收了起來。十分鐘前他還在催束巖，讓他趕緊來。
【山石】遵命，少爺。
“唱歌有啥意思，我去跑車了。大卡車，好長好高那種，你們坐過嗎？”付然擡擡下巴，小表情很是嘚瑟。
“切，我當你出國玩去了呢。”說話的是付定山手下一個副總的兒子，“也是，你那腳，也出不了遠門。”
這事兒可以付然自己說，別人偶爾提提他也不急，但這明顯陰陽怪氣的語氣，他可不吃這虧。
“那有人肯帶我跑車啊，你有嗎？你知道夜裏的盤山路是什麽樣子的嗎？你知道西瓜是怎麽從地裏送到我們嘴裏的嗎？你知道車子拐大彎應該註意什麽嗎？”
付然突突突一聲說，引得周圍人都看了過來。
束巖就是在付然慷慨陳詞的時候進來的，他兩手都提了東西。付然穿著襯衫長褲，戴了個領結，儼然是貴氣的小少爺。
這又是束巖沒見過的付然，不過他能想到，付然就該過這樣的生活、穿這樣的衣服。
等付然停下來時，束巖聲音帶了點笑意地喊他：“然然，我來了。”
剛才還皺著眉頭帶著一臉攻擊性的付然眼睛亮了，他轉過身，換了張大笑臉，迎了過去。
順著付然的動作，周圍的人也看向束巖。高大的男人穿著休閑裝，與這裏許多穿著正裝的人，卻有些格格不入。
有眼尖的人盯著束巖看了一會兒，胳膊肘搗搗身邊的人，悄聲說：“是不是有點像束明和？”
發現端倪的人給了對方一個諱莫如深的眼神，不再言語。
見束巖提了兩大包東西，付然又一陣心疼：“怎麽買這麽多東西，你來了就好啊。”
束巖只是看著他笑，沒說什麽。他早上很早就起來了，去了市裏最好的商店，買了吃的用的玩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大概只是想讓付然開心。
張阿姨走過來想接走束巖手裏的東西，被付然攔了一道：“姨姨，我自己來，你去忙吧。”
束巖的餘光環視著這裏，大家三三兩兩或站或坐，面帶微笑，嘴裏飄過的數字是他從來不敢想象的。
再看那些和付然差不多大的孩子，各個氣質不凡，一看就是被精心呵護著長大的。
這會兒他孑然一人，有種不屬於這裏的感覺。
付然不喜歡束巖這樣的沈默，他拉過束巖的手，走向他的朋友們，大聲介紹道：“這就是帶我去跑車的人，他有A2駕照，能開十幾米長的卡車，可厲害了。”
“哦，卡車司機啊。”一男孩聳聳肩膀，“我當什麽呢，還以為開飛機的呢。”
“謔！”付然燃了，“他可比開飛機的厲害多了。開飛機的能讓飛機往後倒嗎？他能讓卡車往後倒啊！那麽那麽長的車啊，我們全都平躺下串成糖葫蘆，也比我們長啊。”
“還有上回，上回剎車失靈了，他都能讓車子停下來，咱們誰有這個應急處理能力！”
聽著付然越來越激動，而投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也越來越多，束巖從後面撈住付然的胳膊，想跟他說不用為了自己跟別人爭辯。
束巖本就抓得不緊，付然甩了下就甩開了。束巖剛想開口，付定山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
這下所有人都看清楚形勢了，不單是付小少爺重視束巖，付定山作為真正的主人，也很看重束巖啊。
付定山指了指，笑著跟束巖說：“出去聊聊。”
束巖點點頭，又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眼付然，才放下手裏的東西，跟著付定山出了門。
付然高昂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過來：“你們能跟車吃苦嗎？我能！”
付定山先笑出了聲，束巖也偏開頭，吸了口氣。
“活都你幹，牛都他吹。”付定山站定，瞧著束巖對付然來了句總結。
束巖笑笑：“沒事兒，然然開心就好。”
“挺疼他啊。”付定山挑眉。
“您不也是嗎？”束巖應道。
付定山放松地點點頭：“這趟出去，孩子長進不少。他還給我發消息，讓我以後對手底下人都好一點。”
“你看看這句話。”付定山靠近束巖，拿手機給他看，“這一路上，載著多少人的生活。”
“瞧瞧，多像句人話啊。所以叔真得謝謝你啊，小巖。”
束巖笑著搖頭：“您把付然培養得很好。”
“嗐，我就瞎慣。”付定山也樂了，“等我沒勁慣了，我就找個人繼續慣他。”
付定山的眼神飄向大客廳裏的付然，付然已經不和小夥伴爭辯了，正扒拉著束巖給他買的禮物。
順著付定山的目光，束巖也看了過去，眼神不自覺的柔和了許多。
要說這慣著付然嘛，束巖覺得自己也會。
“束巖，快來，我帶你去樓上！”付然沖到門邊，朝他們這邊招手。
付定山拍拍束巖的後背，束巖也擡手應了聲：“來了，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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