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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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付然沒真讓束巖給他吹腳，那是哄小孩的招數。
車窗留了縫，一直有風吹進來，車廂裏不熱。他們現在在的地方雖然是南方，但溫度卻比他們家那邊低。
挺舒服的地方，至少付然是這麽覺得的。
但他不會同意束巖在這裏安家的。
一想到這個事，付然又蹬了蹬自己的腳丫子，嚇得束巖趕緊箍住了他。
束巖手勁大，付然被他這麽束著不舒服，他擰來擰去，給自己調整出一個舒服的姿勢。
這一下，付然整個嵌在了束巖的懷裏，束巖是抱著他的。
束巖低頭看付然，瞧見小少爺美美地咂咂嘴。他索性不管這個姿勢合適不合適了，放在付然後背的手，還安撫地拍了拍。
“還疼嗎？”束巖低聲問道。
深夜裏，付然覺得束巖的聲音被放大了好多好多，格外清晰地打在他的耳膜上。
“不疼了。”付然軟軟地應。
“那睡吧。”束巖的聲音落下，感覺懷裏的人身體僵了下，他又補了句，“我抱著你。”
付然放松下來，一手揪著束巖衣服下擺，小孩似的，像是怕束巖跑掉。
他腦子亂，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可待在束巖硬邦邦的懷裏，又覺得安定了許多。
自打認識束巖，不對，確切地說是和束巖重逢後，付然覺得自己對這個人，每天都有不一樣的感受。
起初是他單方面不對付，而後是有點心疼，今天似乎有了更多的感覺。
是什麽呢？
付然不知道。
“束巖。”付然想著想著就喊了出來。
束巖沒睜眼，“嗯”了一聲，腦袋靠在車壁上。長期在途，他真是練就了不管什麽姿勢都能睡著的本事。
付然不太滿意，“嘖”了一聲，又喊了聲：“巖哥。”
這下束巖睜眼了，低下頭看著付然。付然滿意了，往他懷裏蹭了蹭，摟著束巖的腰。
“睡吧。”束巖一直看著付然，看他拱來拱去，他放在一側的手握成拳又松開，最後拍了拍付然。
安靜了好一會兒，束巖再次開始醞釀睡意的時候，付然又開始講話了。束巖吸了口氣，腹肌繃緊，被付然不滿意地推了一把。
“少爺啊……”束巖的聲音有些啞，“幾點了，你不困的嗎？”
“就睡了就睡了。”付然笑著說，“我是想跟你說啊，我覺得你幫老板是對的。”
束巖沒應，付然也沒管繼續說下去：“昨天在服務區，我聽到有兩個大爺在說，有個叫老陳的，十來年前在湖邊救了個人，這次他出車滑下懸崖，救他的是那年他救的人的兒子。”
付然伸出食指，點點束巖的胸肌，手指戳進去，又被彈出來。他覺得很好玩，連續按了好幾下。束巖忍無可忍，擡手捉住付然的手，握在手心。
“束巖，你是個挺好的人。”付然總結道。
束巖笑笑：“哦。”
“授人玫瑰，必有回香。”這是小少爺的第二句總結。
束巖沒應，付然又說了第三句：“但是你不能和她結婚。”
束巖低下頭，看著付然的眼睛。黑暗裏，付然的眼睛依舊亮亮的。這會兒他正炯炯有神地看過來，是一點都不困啊。
“我沒想過這事兒，睡吧。”束巖放低聲音，耐心地說，“這不是我該想的事兒。”
付然皺起眉頭，想說什麽又沒頭緒，只悶悶地“嗯”了一聲，終於帶了那麽一點不甘心地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束巖把車停在一個有保安管事的停車場，交了點錢，然後帶著付然去附近逛了逛。
付然是真沒怎麽離開過家裏那座城市，這出來之後，對外面的世界真是好奇極了。
貓貓狗狗、花花草草，能動的不能動的，都能引起他的興趣。
束巖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草坪上的付然，覺得他應該是個挺好帶的小孩。
不過這種好帶，別人可能不理解，但束巖還是懂的。
付然媽媽走得早，付定山雖然溺愛他，可終究少了一個親人，付然也少了一份依賴。他早早學會了和孤獨和解，學會了自己和自己玩。
束巖也是這樣。
擱著平常，等貨的時候，束巖不會出來溜達，多數時候在貨場轉悠，各處聽些消息。
特別是飯點，趁著別人吃飯的時候他餓著肚子多問幾句，時常還真能問到消息。
但這次他決定不這麽做，不是付然拖累他，是他也想休息休息。他的神經崩得太緊太緊了，他媽經常勸他，怕他崩過頭，人就過去了。
付然的出現，在很多事情上，都給他按下了休止符。他知道自己不會停，但這樣偶爾休息一下，只有好處。
就這麽坐了半個多小時，束巖的手機響了，他接著電話眼睛一亮，朝付然的方向打了個響指，喊了嗓：“然然，咱們能回家了！”
付然聽到聲音，從草坪上彈了起來，先朝束巖揮著雙臂，然後又彎下腰挨個摸著小孩腦袋狗狗腦袋貓貓腦袋，最後快活地朝束巖小跑過來。
小少爺還是怕摔跤丟臉，步子不敢邁大。
束巖站起身迎了過去，付然看懂了他的意思，蓄了力然後往前跳了一步，接著猛猛沖向前去。
“啊——”付然喊了一嗓，腳底一滑，不出意外地來了個俯沖。
更不意外的，付然穩穩地落進了束巖的懷抱中。有力的雙臂箍著他的後背，這力道又向下滑了一點。
束巖抱起付然，帶著他轉了一個圈。
“回家，然然。”束巖笑著說。
這回的貨，是付然最喜歡的大西瓜。貨主急吼吼的，西瓜過了海關才被通知原本聯系好的物流出了點問題，沒法接瓜了。
正好束巖等在這兒，西瓜的目的地在家旁邊的城市，他最順路。
西瓜是空著運進來的，現在在貨場要一個個穿一件小紙箱衣服。紙箱滑溜溜的，挨個擺在車廂上，裝卸工時不時就會脫手。
這是西瓜啊，付然高興得兩眼放光，也想上去幫忙。幾米高的車，壘上西瓜之後，就得站得更高。
這家夥，多帶勁啊。
但束巖不同意，他反擰著付然的雙手，握著他的手腕壓在後腰，哪兒也不讓他去。
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束巖抓了個偷西瓜的小賊呢。
“小束小束，松開他，你們都過來吃西瓜。”貨主招呼道，“可甜了，水還多。”
付然擡頭向後扭，束巖朝他挑眉。付然眨眨眼睛，又用力點點頭，於是束巖松了手。
“西瓜西瓜，有勺子嗎？”付然屁顛屁顛地蹲在了貨主旁邊。
貨主笑他：“那麽費勁幹啥，往地上一摔，喜歡哪塊吃哪塊。”
“不行。”付然搖頭，這會兒講究上了。
束巖看他一眼，指指地面：“就在這兒蹲著啊，我去給你拿勺兒。”
“去吧去吧。”付然做了個鬼臉。
束巖不但拿了勺，還拿了把刀，把西瓜切成付然好抱的大小，塞了一塊到付然懷裏。
涼滋滋甜蜜蜜的味道滑進嘴裏，小少爺美美地舒了口氣。束巖也蹲在他旁邊，看他這麽快活，又看他唇紅齒白的樣子，好一會兒沒移開目光。
付然，付然啊......
*
回去的一路開得順很多，中間碰上一段高速封路，束巖走了段下道。
這又是不一樣的風景，可以更接近那些付然沒見過的鄉鎮。他看到了田地，出來吃草的羊還有不辭辛勞耕作的人。
看到A城高速出口的名字時，付然心中那股子舍不得的感覺升騰得更厲害了。他扭過頭去看束巖，束巖彎下腰探出車窗去交高速費。
出來一趟，束巖的頭發似乎長了一點。雖然束巖剪板寸是圖方便，但付然覺得這發型太適合束巖了。屬於那種不遮擋的，把束巖優越的頭骨、臉型和五官全都露出來的好。
這樣，付然覺得自己好像能看到束巖的全部。他看到了束巖堅毅的神情，也看到他柔軟的內心。
車像往常一樣開回貨場，束巖是要去小吳總那裏談談的，不過他要先把付然送回家。
不過沒等束巖叫上車，付定山先來了。好一陣兒沒見寶貝兒子，當爹的也想得很。
“然然啊，開心不？”付定山從他的大奔上下來，小跑著過來抱住了付然，“讓爸爸看看，瘦沒瘦啊？”
付然笑起來，拍拍自己胸口：“沒有呢，巖哥每頓都給我吃好吃的，還帶了好多零食，餓不著。”
“還吃了好多西瓜，比咱們這兒的甜呢。”
付定山也笑：“那就好那就好，謝謝小巖了。有空沒，叔請你吃個飯。”
“不用了叔，我還有點事得趕緊處理了。”束巖擡擡下巴，瞧著小吳總的方向，“然然交給您了，讓他好好休息休息，一路上真挺累的。”
“不累不累，我下回還來呢！”付然趕忙應道。
束巖立刻震驚地瞪了過來，盯著付然：“還，還來呢？”
一貫要求自己在各種情況裏保持鎮靜的束巖難得結巴了，他以為小少爺過把癮之後還是會更喜歡無憂無慮的少爺日子。
誰想到，還要來？！
付然揚起下巴，眉眼彎彎，嘴唇也上揚：“爸，跑車太好玩了，我要跑到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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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然沒真讓束巖給他吹腳，那是哄小孩的招數。
車窗留了縫，一直有風吹進來，車廂裏不熱。他們現在在的地方雖然是南方，但溫度卻比他們家那邊低。
挺舒服的地方，至少付然是這麽覺得的。
但他不會同意束巖在這裏安家的。
一想到這個事，付然又蹬了蹬自己的腳丫子，嚇得束巖趕緊箍住了他。
束巖手勁大，付然被他這麽束著不舒服，他擰來擰去，給自己調整出一個舒服的姿勢。
這一下，付然整個嵌在了束巖的懷裏，束巖是抱著他的。
束巖低頭看付然，瞧見小少爺美美地咂咂嘴。他索性不管這個姿勢合適不合適了，放在付然後背的手，還安撫地拍了拍。
“還疼嗎？”束巖低聲問道。
深夜裏，付然覺得束巖的聲音被放大了好多好多，格外清晰地打在他的耳膜上。
“不疼了。”付然軟軟地應。
“那睡吧。”束巖的聲音落下，感覺懷裏的人身體僵了下，他又補了句，“我抱著你。”
付然放松下來，一手揪著束巖衣服下擺，小孩似的，像是怕束巖跑掉。
他腦子亂，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可待在束巖硬邦邦的懷裏，又覺得安定了許多。
自打認識束巖，不對，確切地說是和束巖重逢後，付然覺得自己對這個人，每天都有不一樣的感受。
起初是他單方面不對付，而後是有點心疼，今天似乎有了更多的感覺。
是什麽呢？
付然不知道。
“束巖。”付然想著想著就喊了出來。
束巖沒睜眼，“嗯”了一聲，腦袋靠在車壁上。長期在途，他真是練就了不管什麽姿勢都能睡著的本事。
付然不太滿意，“嘖”了一聲，又喊了聲：“巖哥。”
這下束巖睜眼了，低下頭看著付然。付然滿意了，往他懷裏蹭了蹭，摟著束巖的腰。
“睡吧。”束巖一直看著付然，看他拱來拱去，他放在一側的手握成拳又松開，最後拍了拍付然。
安靜了好一會兒，束巖再次開始醞釀睡意的時候，付然又開始講話了。束巖吸了口氣，腹肌繃緊，被付然不滿意地推了一把。
“少爺啊……”束巖的聲音有些啞，“幾點了，你不困的嗎？”
“就睡了就睡了。”付然笑著說，“我是想跟你說啊，我覺得你幫老板是對的。”
束巖沒應，付然也沒管繼續說下去：“昨天在服務區，我聽到有兩個大爺在說，有個叫老陳的，十來年前在湖邊救了個人，這次他出車滑下懸崖，救他的是那年他救的人的兒子。”
付然伸出食指，點點束巖的胸肌，手指戳進去，又被彈出來。他覺得很好玩，連續按了好幾下。束巖忍無可忍，擡手捉住付然的手，握在手心。
“束巖，你是個挺好的人。”付然總結道。
束巖笑笑：“哦。”
“授人玫瑰，必有回香。”這是小少爺的第二句總結。
束巖沒應，付然又說了第三句：“但是你不能和她結婚。”
束巖低下頭，看著付然的眼睛。黑暗裏，付然的眼睛依舊亮亮的。這會兒他正炯炯有神地看過來，是一點都不困啊。
“我沒想過這事兒，睡吧。”束巖放低聲音，耐心地說，“這不是我該想的事兒。”
付然皺起眉頭，想說什麽又沒頭緒，只悶悶地“嗯”了一聲，終於帶了那麽一點不甘心地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束巖把車停在一個有保安管事的停車場，交了點錢，然後帶著付然去附近逛了逛。
付然是真沒怎麽離開過家裏那座城市，這出來之後，對外面的世界真是好奇極了。
貓貓狗狗、花花草草，能動的不能動的，都能引起他的興趣。
束巖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草坪上的付然，覺得他應該是個挺好帶的小孩。
不過這種好帶，別人可能不理解，但束巖還是懂的。
付然媽媽走得早，付定山雖然溺愛他，可終究少了一個親人，付然也少了一份依賴。他早早學會了和孤獨和解，學會了自己和自己玩。
束巖也是這樣。
擱著平常，等貨的時候，束巖不會出來溜達，多數時候在貨場轉悠，各處聽些消息。
特別是飯點，趁著別人吃飯的時候他餓著肚子多問幾句，時常還真能問到消息。
但這次他決定不這麽做，不是付然拖累他，是他也想休息休息。他的神經崩得太緊太緊了，他媽經常勸他，怕他崩過頭，人就過去了。
付然的出現，在很多事情上，都給他按下了休止符。他知道自己不會停，但這樣偶爾休息一下，只有好處。
就這麽坐了半個多小時，束巖的手機響了，他接著電話眼睛一亮，朝付然的方向打了個響指，喊了嗓：“然然，咱們能回家了！”
付然聽到聲音，從草坪上彈了起來，先朝束巖揮著雙臂，然後又彎下腰挨個摸著小孩腦袋狗狗腦袋貓貓腦袋，最後快活地朝束巖小跑過來。
小少爺還是怕摔跤丟臉，步子不敢邁大。
束巖站起身迎了過去，付然看懂了他的意思，蓄了力然後往前跳了一步，接著猛猛沖向前去。
“啊——”付然喊了一嗓，腳底一滑，不出意外地來了個俯沖。
更不意外的，付然穩穩地落進了束巖的懷抱中。有力的雙臂箍著他的後背，這力道又向下滑了一點。
束巖抱起付然，帶著他轉了一個圈。
“回家，然然。”束巖笑著說。
這回的貨，是付然最喜歡的大西瓜。貨主急吼吼的，西瓜過了海關才被通知原本聯系好的物流出了點問題，沒法接瓜了。
正好束巖等在這兒，西瓜的目的地在家旁邊的城市，他最順路。
西瓜是空著運進來的，現在在貨場要一個個穿一件小紙箱衣服。紙箱滑溜溜的，挨個擺在車廂上，裝卸工時不時就會脫手。
這是西瓜啊，付然高興得兩眼放光，也想上去幫忙。幾米高的車，壘上西瓜之後，就得站得更高。
這家夥，多帶勁啊。
但束巖不同意，他反擰著付然的雙手，握著他的手腕壓在後腰，哪兒也不讓他去。
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束巖抓了個偷西瓜的小賊呢。
“小束小束，松開他，你們都過來吃西瓜。”貨主招呼道，“可甜了，水還多。”
付然擡頭向後扭，束巖朝他挑眉。付然眨眨眼睛，又用力點點頭，於是束巖松了手。
“西瓜西瓜，有勺子嗎？”付然屁顛屁顛地蹲在了貨主旁邊。
貨主笑他：“那麽費勁幹啥，往地上一摔，喜歡哪塊吃哪塊。”
“不行。”付然搖頭，這會兒講究上了。
束巖看他一眼，指指地面：“就在這兒蹲著啊，我去給你拿勺兒。”
“去吧去吧。”付然做了個鬼臉。
束巖不但拿了勺，還拿了把刀，把西瓜切成付然好抱的大小，塞了一塊到付然懷裏。
涼滋滋甜蜜蜜的味道滑進嘴裏，小少爺美美地舒了口氣。束巖也蹲在他旁邊，看他這麽快活，又看他唇紅齒白的樣子，好一會兒沒移開目光。
付然，付然啊......
*
回去的一路開得順很多，中間碰上一段高速封路，束巖走了段下道。
這又是不一樣的風景，可以更接近那些付然沒見過的鄉鎮。他看到了田地，出來吃草的羊還有不辭辛勞耕作的人。
看到A城高速出口的名字時，付然心中那股子舍不得的感覺升騰得更厲害了。他扭過頭去看束巖，束巖彎下腰探出車窗去交高速費。
出來一趟，束巖的頭發似乎長了一點。雖然束巖剪板寸是圖方便，但付然覺得這發型太適合束巖了。屬於那種不遮擋的，把束巖優越的頭骨、臉型和五官全都露出來的好。
這樣，付然覺得自己好像能看到束巖的全部。他看到了束巖堅毅的神情，也看到他柔軟的內心。
車像往常一樣開回貨場，束巖是要去小吳總那裏談談的，不過他要先把付然送回家。
不過沒等束巖叫上車，付定山先來了。好一陣兒沒見寶貝兒子，當爹的也想得很。
“然然啊，開心不？”付定山從他的大奔上下來，小跑著過來抱住了付然，“讓爸爸看看，瘦沒瘦啊？”
付然笑起來，拍拍自己胸口：“沒有呢，巖哥每頓都給我吃好吃的，還帶了好多零食，餓不著。”
“還吃了好多西瓜，比咱們這兒的甜呢。”
付定山也笑：“那就好那就好，謝謝小巖了。有空沒，叔請你吃個飯。”
“不用了叔，我還有點事得趕緊處理了。”束巖擡擡下巴，瞧著小吳總的方向，“然然交給您了，讓他好好休息休息，一路上真挺累的。”
“不累不累，我下回還來呢！”付然趕忙應道。
束巖立刻震驚地瞪了過來，盯著付然：“還，還來呢？”
一貫要求自己在各種情況裏保持鎮靜的束巖難得結巴了，他以為小少爺過把癮之後還是會更喜歡無憂無慮的少爺日子。
誰想到，還要來？！
付然揚起下巴，眉眼彎彎，嘴唇也上揚：“爸，跑車太好玩了，我要跑到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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