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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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不爽！！！”
付然吼了一嗓子，氣鼓鼓地盤腿坐在床上。
束巖差點沒跟上他，震驚地看著這位突然暴怒的小少爺。揭開壓在心裏的往事對誰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可小少爺的點，怎麽跑得那麽偏呢。
不過當務之急是讓付然趕緊回家，束巖彎下腰，單膝著地，雙手放在付然身體兩側，撐著床面，格外真誠地開了口。
“你還記不記得你爸爸有個朋友叫束明和？”束巖看著付然的眼睛，緩緩說道，“那個人，是我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
付然皺起眉頭，仔細地想了會兒，有了那麽點印象，束家有個和他一般大的兒子，但他倆不對付。
過了會兒，他動了動嘴皮：“怎麽，付定山是你社會學意義上的爹？”
“哪兒跟哪兒啊？”束巖搖了搖頭，滿眼無奈，但又不能著急，“束明和幾年前死了，有一筆遺產說要給我，遺囑執行人是你爸爸。所以那段時間，付叔叔經常找我。”
“錢我沒要，付叔叔也沒辦法我。”
付然又皺起眉頭，想起了什麽，“嘖”了一聲，痛心疾首地說：“傻啊你，這臟錢就該拿著，做點什麽小生意，也不要跑這車，動不動就要命。”
束巖笑了起來，右手擡起，捏了捏付然的手腕，應道：“你也說了，那對我來說就是臟錢，我不會要的。”
“我既然決定要過自己的日子，就不想和束家有任何瓜葛。至於跑大貨，這是另一個事情了，我現在也習慣了。”
付然歪了下頭，看著束巖點了點頭。束巖笑了笑，從地上起身，腰還沒直起來時，揉了揉付然的腦袋。
束巖的手大，常年握著方向盤，磨出了一層薄繭。付然想起了他第一次撞在束巖身上時，感受到他硬邦邦的肌肉。他的手似乎和他的身體一樣硬，可在短短幾天的相處中，付然又察覺到，束巖其實心軟。
至少，對他心軟。
“你明知道我誤會你，甚至有敵意，為什麽還對我這麽好啊。”隨著束巖的動作，付然一點點仰起頭，看著束巖。
伺候吃喝，還給洗衣服內褲，幫打壞人，從不吼他。這是哪兒來的熱心市民？
這個問題，束巖還真沒仔細想過。他笑了笑：“王胖喊我一聲叔，那我也當你是侄子。”
“滾！”付然抽過枕頭就往人身上扔。
原以為話說開了，付然就能乖乖回家了，可等束巖關了燈，準備睡覺時，付然在對面的床上開了口。
“束巖，我想跟你去跑車。”
“說夢話呢少爺？”束巖吸了口氣。
付然有自己的邏輯：“你看我已經和那小吳結仇了，他要是找我尋仇，我就在本地待著，多危險啊。所以跟著你浪跡天涯，才最安全。”
“付然，你現在應該出去玩玩，然後等著開學，去過你自己的日子。”束巖在黑暗裏睜著眼睛苦口婆心地勸。
“我出去玩崴腳！你真討厭，就想看我出醜。”付然哼哼兩聲。
束巖無奈道：“跟我出車就不崴腳了？”
“對啊！我發現我在你身邊待著，基本就沒癥狀了。”付然高興地拍拍手，“所以我跟著你一起，是最好的安排。”
“睡覺吧少爺，付叔叔不會同意的。”
“他已經同意了，他說相信你的技術，有事兒給他打電話就行。”
束巖坐了起來，終於露出和平日裏不同的音調，震驚地說：“付叔叔心這麽大呢！”
*
束巖不信，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就給付定山打電話。付定山倒是如付然所說，氣定神閑的。
“你就當帶他旅游，他哪天膩了你就買張機票給他送回來。”付定山安排道，“給買頭等艙啊，叔報銷。”
這都啥跟啥啊，束巖仰面扶額，付定山還在那邊叨叨：“這孩子打小就沒媽，小時候還愛生病，出門就崴腳，太可憐了。好不容易遇見點讓他高興的事，你說我這個當爹的能不由著他嘛。”
束巖心說您這都不是由著了，這是溺著，怎麽會有這麽寵孩子的爹啊。
“你這個人，我信得過，我也相信你的駕駛技術。就當帶然然寶貝過個開心的高三暑假好不好？”付定山還在勸，“這麽的，你開價，一天多錢，叔給你。”
“這不是錢的問題啊叔。”束巖氣笑了，“這一路上指不定遇見點啥事，把然然磕了碰了怎麽辦啊。”
付定山一拍大腿：“你看你看，你這就心疼上了，所以你不會讓他受傷的。”
這破電話還不如不打，束巖狠狠按滅手機，看向又跟一群司機湊在一起的付然。
這陣子是貨運淡季，等貨的司機多，出車的少。大家憋了一肚子的火和一肚子的話，碰上付然這麽個愛吃瓜的，可算是找到了出口。
神奇啊，束巖望著付然，這爺倆，都是神人。
因為要帶著付然，束巖去買了些日用品和吃的。他爬上車，把副駕的位置收拾幹凈，又去買了涼墊。後面的兩個掛鋪也重新刷洗了一遍，不過他不準備讓少爺睡，還是每天找像樣一點的賓館吧。
束巖以車為家，但他不想付然跟著他一起在車上挨著。
付定山一副撒手不管了的樣子，就這麽把付然交到了束巖手裏。束巖無奈，但也只能認了。
付然這個死纏爛打的本領，就這幾天束巖就領教到了。只要少爺不說放棄，真沒誰能讓他松口。
得，就當帶少爺出去旅旅游，體驗生活吧。
憑本事獲得了副駕乘坐券的付然很是得意，繞著貨車一圈又一圈地看，把束巖晃得眼暈。
付然跟王可可顯擺他要跑大車去，把王可可這一通羨慕啊，說這也太酷了吧，非要退學不出國了，跟付然一起去。
那付然不能讓，他盤算好了，他和束巖一人一個座兒，一人一個鋪，再沒多餘的位子了。
束巖正在和搬運工一起上貨，捆繩甩來甩去很不安全。束巖摘了手套，三步並兩步走過去，箍住付然的腰就把他抱了起來。
體型上，付然根本沒法和束巖比，他撲騰著兩條大白腿，嗚嗚嚀嚀地抗議。束巖一直把他抱到小賣部屋檐的陰影下，才把他放下來。
“你休想甩掉我。”付然控訴道。
束巖掀開冰櫃拿了一大盒冰淇淋，付了錢撕開小勺包裝，一起塞進付然手裏：“你是屬口香糖的，我甩不掉。”
“我答應了帶你去，不會食言。”束巖耐心地說，“但是現在上貨，都是重物，很不安全。”
“你在這兒待著，不然我還得分神操心你，也不安全。”
聽到這話，付然沒再爭辯，點點頭乖乖地吃起了冰淇淋。束巖擡手想摸摸他的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又放下了。
往常，束巖和許多司機一樣，會選擇在夜裏出發，這樣中午或者下午能到達目的地，那會兒裝卸工人多。
但帶著付然，束巖心裏犯了嘀咕。一上車就是黑夜，付然頭回睡貨車，怕是睡不踏實。再者束巖也不太想付然住在車上，真是磕了碰了，付然那嗓子一嗷嗷叫起來，束巖頭都得大。
於是束巖一反常態，選擇了早上走。不到五點，束巖把付然從床上揪起來，付然眼睛都睜不開，伸著胳膊讓束巖給他穿衣服。
“少爺，你瞧你這勁兒，回家吧，別找罪受。”束巖把短袖套在付然脖子上，伸手往下拉，看到他白白的一截腰。
太陽剛冒頭，屋裏不算亮，怕刺眼，束巖也沒開燈，但他還是在這樣的光線裏發覺這付然啊，不是一般的白。
束巖想，付定山把孩子養得跟塊玉似的，也真舍得讓他跟著自己風餐露宿。
“你休想。”付然睜開一只眼睛，沒放下的胳膊挪了挪，拍拍束巖的側臉，“休想嗷。”
束巖笑了下，擁著他出門去洗漱。付然倚在束巖身上，腦袋靠著人肩膀，刷牙的時候也有了支撐。
這人形大靠背，可真不錯。
還好束巖把付然叫起來的早，等他們真要出發的時候，已經快六點了。
太陽掛在天上，一大清早就氣勢洶洶，曬得付然後脖子發燙。束巖在對車子做最後的檢查，繞到付然那邊的時候，他擡手指指車，讓付然先上去。
這是付然第一次登上這龐然大物，他看了眼駕駛室的位置，狠狠吸了口氣，腳向後撤了兩步，嘴裏長長的“啊”著，沖了過去。
束巖一個“哎”字還沒醞釀出來，就見付然往上一蹦，腦袋撞在了打開的側門上。
“天爺啊，你真是我活祖宗！”束巖大步走過去，摘掉手套，把付然從地上拉起來。
束巖一只手就能把付然的手腕握一圈，拉起來之後他也沒松手，給付然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瞅著他：“你當拍電影呢。”
天亮了，貨場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不少人望著付然的方向發出笑聲。付然紅了臉，癟癟嘴，嘟囔著：“我才不怕丟人，你休想丟下我。”
束巖回頭掃了一眼，目光有些冷，加上他面無表情的臉，瞬間就把那些看笑話的人趕跑了。
可不能讓少爺再撞了，束巖揉了揉付然的額頭，然後微微往下蹲了點，單臂拖住付然的大腿，把他抱起來，送進了駕駛艙。
付然感受著自己一點點離開地面，低頭看著束巖箍著他的手臂以及繃起的肌肉，漸漸瞪大了眼睛。
他真的，好有力氣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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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爽！！！”
付然吼了一嗓子，氣鼓鼓地盤腿坐在床上。
束巖差點沒跟上他，震驚地看著這位突然暴怒的小少爺。揭開壓在心裏的往事對誰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可小少爺的點，怎麽跑得那麽偏呢。
不過當務之急是讓付然趕緊回家，束巖彎下腰，單膝著地，雙手放在付然身體兩側，撐著床面，格外真誠地開了口。
“你還記不記得你爸爸有個朋友叫束明和？”束巖看著付然的眼睛，緩緩說道，“那個人，是我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
付然皺起眉頭，仔細地想了會兒，有了那麽點印象，束家有個和他一般大的兒子，但他倆不對付。
過了會兒，他動了動嘴皮：“怎麽，付定山是你社會學意義上的爹？”
“哪兒跟哪兒啊？”束巖搖了搖頭，滿眼無奈，但又不能著急，“束明和幾年前死了，有一筆遺產說要給我，遺囑執行人是你爸爸。所以那段時間，付叔叔經常找我。”
“錢我沒要，付叔叔也沒辦法我。”
付然又皺起眉頭，想起了什麽，“嘖”了一聲，痛心疾首地說：“傻啊你，這臟錢就該拿著，做點什麽小生意，也不要跑這車，動不動就要命。”
束巖笑了起來，右手擡起，捏了捏付然的手腕，應道：“你也說了，那對我來說就是臟錢，我不會要的。”
“我既然決定要過自己的日子，就不想和束家有任何瓜葛。至於跑大貨，這是另一個事情了，我現在也習慣了。”
付然歪了下頭，看著束巖點了點頭。束巖笑了笑，從地上起身，腰還沒直起來時，揉了揉付然的腦袋。
束巖的手大，常年握著方向盤，磨出了一層薄繭。付然想起了他第一次撞在束巖身上時，感受到他硬邦邦的肌肉。他的手似乎和他的身體一樣硬，可在短短幾天的相處中，付然又察覺到，束巖其實心軟。
至少，對他心軟。
“你明知道我誤會你，甚至有敵意，為什麽還對我這麽好啊。”隨著束巖的動作，付然一點點仰起頭，看著束巖。
伺候吃喝，還給洗衣服內褲，幫打壞人，從不吼他。這是哪兒來的熱心市民？
這個問題，束巖還真沒仔細想過。他笑了笑：“王胖喊我一聲叔，那我也當你是侄子。”
“滾！”付然抽過枕頭就往人身上扔。
原以為話說開了，付然就能乖乖回家了，可等束巖關了燈，準備睡覺時，付然在對面的床上開了口。
“束巖，我想跟你去跑車。”
“說夢話呢少爺？”束巖吸了口氣。
付然有自己的邏輯：“你看我已經和那小吳結仇了，他要是找我尋仇，我就在本地待著，多危險啊。所以跟著你浪跡天涯，才最安全。”
“付然，你現在應該出去玩玩，然後等著開學，去過你自己的日子。”束巖在黑暗裏睜著眼睛苦口婆心地勸。
“我出去玩崴腳！你真討厭，就想看我出醜。”付然哼哼兩聲。
束巖無奈道：“跟我出車就不崴腳了？”
“對啊！我發現我在你身邊待著，基本就沒癥狀了。”付然高興地拍拍手，“所以我跟著你一起，是最好的安排。”
“睡覺吧少爺，付叔叔不會同意的。”
“他已經同意了，他說相信你的技術，有事兒給他打電話就行。”
束巖坐了起來，終於露出和平日裏不同的音調，震驚地說：“付叔叔心這麽大呢！”
*
束巖不信，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就給付定山打電話。付定山倒是如付然所說，氣定神閑的。
“你就當帶他旅游，他哪天膩了你就買張機票給他送回來。”付定山安排道，“給買頭等艙啊，叔報銷。”
這都啥跟啥啊，束巖仰面扶額，付定山還在那邊叨叨：“這孩子打小就沒媽，小時候還愛生病，出門就崴腳，太可憐了。好不容易遇見點讓他高興的事，你說我這個當爹的能不由著他嘛。”
束巖心說您這都不是由著了，這是溺著，怎麽會有這麽寵孩子的爹啊。
“你這個人，我信得過，我也相信你的駕駛技術。就當帶然然寶貝過個開心的高三暑假好不好？”付定山還在勸，“這麽的，你開價，一天多錢，叔給你。”
“這不是錢的問題啊叔。”束巖氣笑了，“這一路上指不定遇見點啥事，把然然磕了碰了怎麽辦啊。”
付定山一拍大腿：“你看你看，你這就心疼上了，所以你不會讓他受傷的。”
這破電話還不如不打，束巖狠狠按滅手機，看向又跟一群司機湊在一起的付然。
這陣子是貨運淡季，等貨的司機多，出車的少。大家憋了一肚子的火和一肚子的話，碰上付然這麽個愛吃瓜的，可算是找到了出口。
神奇啊，束巖望著付然，這爺倆，都是神人。
因為要帶著付然，束巖去買了些日用品和吃的。他爬上車，把副駕的位置收拾幹凈，又去買了涼墊。後面的兩個掛鋪也重新刷洗了一遍，不過他不準備讓少爺睡，還是每天找像樣一點的賓館吧。
束巖以車為家，但他不想付然跟著他一起在車上挨著。
付定山一副撒手不管了的樣子，就這麽把付然交到了束巖手裏。束巖無奈，但也只能認了。
付然這個死纏爛打的本領，就這幾天束巖就領教到了。只要少爺不說放棄，真沒誰能讓他松口。
得，就當帶少爺出去旅旅游，體驗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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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然跟王可可顯擺他要跑大車去，把王可可這一通羨慕啊，說這也太酷了吧，非要退學不出國了，跟付然一起去。
那付然不能讓，他盤算好了，他和束巖一人一個座兒，一人一個鋪，再沒多餘的位子了。
束巖正在和搬運工一起上貨，捆繩甩來甩去很不安全。束巖摘了手套，三步並兩步走過去，箍住付然的腰就把他抱了起來。
體型上，付然根本沒法和束巖比，他撲騰著兩條大白腿，嗚嗚嚀嚀地抗議。束巖一直把他抱到小賣部屋檐的陰影下，才把他放下來。
“你休想甩掉我。”付然控訴道。
束巖掀開冰櫃拿了一大盒冰淇淋，付了錢撕開小勺包裝，一起塞進付然手裏：“你是屬口香糖的，我甩不掉。”
“我答應了帶你去，不會食言。”束巖耐心地說，“但是現在上貨，都是重物，很不安全。”
“你在這兒待著，不然我還得分神操心你，也不安全。”
聽到這話，付然沒再爭辯，點點頭乖乖地吃起了冰淇淋。束巖擡手想摸摸他的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又放下了。
往常，束巖和許多司機一樣，會選擇在夜裏出發，這樣中午或者下午能到達目的地，那會兒裝卸工人多。
但帶著付然，束巖心裏犯了嘀咕。一上車就是黑夜，付然頭回睡貨車，怕是睡不踏實。再者束巖也不太想付然住在車上，真是磕了碰了，付然那嗓子一嗷嗷叫起來，束巖頭都得大。
於是束巖一反常態，選擇了早上走。不到五點，束巖把付然從床上揪起來，付然眼睛都睜不開，伸著胳膊讓束巖給他穿衣服。
“少爺，你瞧你這勁兒，回家吧，別找罪受。”束巖把短袖套在付然脖子上，伸手往下拉，看到他白白的一截腰。
太陽剛冒頭，屋裏不算亮，怕刺眼，束巖也沒開燈，但他還是在這樣的光線裏發覺這付然啊，不是一般的白。
束巖想，付定山把孩子養得跟塊玉似的，也真舍得讓他跟著自己風餐露宿。
“你休想。”付然睜開一只眼睛，沒放下的胳膊挪了挪，拍拍束巖的側臉，“休想嗷。”
束巖笑了下，擁著他出門去洗漱。付然倚在束巖身上，腦袋靠著人肩膀，刷牙的時候也有了支撐。
這人形大靠背，可真不錯。
還好束巖把付然叫起來的早，等他們真要出發的時候，已經快六點了。
太陽掛在天上，一大清早就氣勢洶洶，曬得付然後脖子發燙。束巖在對車子做最後的檢查，繞到付然那邊的時候，他擡手指指車，讓付然先上去。
這是付然第一次登上這龐然大物，他看了眼駕駛室的位置，狠狠吸了口氣，腳向後撤了兩步，嘴裏長長的“啊”著，沖了過去。
束巖一個“哎”字還沒醞釀出來，就見付然往上一蹦，腦袋撞在了打開的側門上。
“天爺啊，你真是我活祖宗！”束巖大步走過去，摘掉手套，把付然從地上拉起來。
束巖一只手就能把付然的手腕握一圈，拉起來之後他也沒松手，給付然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瞅著他：“你當拍電影呢。”
天亮了，貨場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不少人望著付然的方向發出笑聲。付然紅了臉，癟癟嘴，嘟囔著：“我才不怕丟人，你休想丟下我。”
束巖回頭掃了一眼，目光有些冷，加上他面無表情的臉，瞬間就把那些看笑話的人趕跑了。
可不能讓少爺再撞了，束巖揉了揉付然的額頭，然後微微往下蹲了點，單臂拖住付然的大腿，把他抱起來，送進了駕駛艙。
付然感受著自己一點點離開地面，低頭看著束巖箍著他的手臂以及繃起的肌肉，漸漸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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