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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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出了城，付然興奮起來。這是他人生中從未有過的體驗，過了這村，他真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店。
他當然知道他爸是有底線的，慣著他是真慣，但關鍵時刻，他爸還是那個掌舵的，不會由著他亂來。
於是付然決定好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兩個月，在開學之前，他要和束巖一起跑完這趟跑那趟。
嗚呼~~~
想著想著，付然就把心裏的想法說給束巖聽了。好家夥，束巖差點把油門當剎車踩了，他瞪大眼睛看了眼付然，又扭回頭直視前方。
“一趟還不過癮呢，還要五六七八趟？”束巖搖搖頭，“少爺，看到天空中的大飛機沒，那才是你的歸宿。”
“不愛坐那玩意，太擠了，空氣不流通。”付然轉過身，順著窗戶的小風聞了聞空氣，“這多好啊，我的車我說了算。”
束巖失笑，又覺得付然這樣直白很可愛。他沒再說什麽，也許這一趟跑完，付然就膩了。
膩了，就送他回家，束巖在心裏想。
這趟貨主不卡點，給的時間充足，束巖也沒那麽著急。
前些年給他姥和他媽看病治病，家裏借了不少錢。他跑車之後，先給人打掌子，當臨時代班司機。別人跑一趟的時間，他會想辦法多跑。無非就是不睡覺，掐著自己提神。
慢慢攢了些錢，還上了大部分的債，情況好了不少，束巖貸款買了輛車。
姥姥和媽媽的情況不算好，家裏還請了照顧的護工，用錢的地方太多，他還是得多掙點錢。
日日行駛在路上，束巖太習慣這樣的生活了。貨主在目的地等他，看似那裏有一個明確的終點，可是他又總覺得，這長長的路，總也看不到盡頭。
他沒能上大學，盡管成績還不錯。姥姥和媽媽那裏離不開人更離不開錢，她們把他拉扯大，他要為她們養老送終。
束巖本就話少，專註地開著車子時，更不說話了。付然看會兒外面再看會兒束巖，很快就無聊了。
瞧著那大大的方向盤在束巖手裏就跟小玩具似的，付然心裏也癢癢。他剛拿了駕照不久，正是開車來勁的時候。
不過他沒開口，想都不用想，束巖是不會讓他覬覦方向盤的。
付然捧著腮，身體前傾，胳膊肘點在中控臺上。束巖皺眉看了他一眼，擡起右手扒拉了他一下。
“坐好，危險。”束巖沈聲說道。
“嘖。”付然犯擰，沒動。
束巖嘆了口氣，發現這孩子是一點硬不吃，怪不得付定山成天得慣著。
“少爺。”束巖喊了一聲，付然沒應，他只好又變了個調，“然然，聽話，別讓我擔心。”
果然，付然抿著嘴唇，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身體蹭回了椅子上。
這條線路束巖常開，路上哪裏能吃飯哪裏能休息他很清楚。之前幾天睡得足，他不是很困，但付然就不一樣了。
撐了倆小時，小少爺大概是發現高速上的風景大差不差之後，腦袋耷拉下來，瞌睡了。
束巖笑了笑，在下一個服務區停了車。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座椅後面的鋪位上，攤開涼席鋪好，回身去解付然身上的安全帶。
付然咂咂嘴，沒醒。束巖當然也不會喊他，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手從他的腿彎穿過，把人抱了起來。
就在付然的屁股接觸到涼席時，他醒了過來。一睜眼就近距離對上了束巖的眼睛，付然覺得自己應該對眼了。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環住了束巖的脖子。束巖失笑，但也沒說讓付然撒手。
“你睡會兒吧，早上起太早了。”束巖輕聲說道。
付然打了個哈欠，又看著人：“我睡覺你開車，這多不好意思啊。”
束巖看著懷裏唇紅齒白的小少爺，不自覺地笑了起來，聲音更低：“我也休息會兒，出發的時候叫你。”
“睡吧，乖。”束巖松開一只手，用手背蹭蹭付然的臉頰。
付然依舊沒動，甚至小臂用力，更加貼近束巖的胸口。他在人硬邦邦的胸肌上好好蹭了會兒，才滿足地躺了下去。
“什麽毛病。”束巖拿了個薄毯，搭在付然肚子上。
*
一下車，束巖就碰上了熟人。魏師傅他倆曾經搭班運過綠通的貨，那時候貨主急吼吼的，他倆也跟著火急火燎，嘴都長了泡。
“帶人了？”魏師傅有些驚訝地看著束巖，“你一般不都一個人嗎？”
“不是司機，家裏弟弟，跟著玩兒的。”束巖解釋道。
“哦哦。”魏師傅了然地點點頭，“我也瞧著不像，那白白凈凈的。”
束巖回過頭望了一眼自己的車，笑了笑，轉身去商店裏買水。平常他自己喝點什麽都不重要，但現在有付然，那還是得有點追求。
坐在椅子伴著車子的轟鳴和偶有的喇叭聲，付然倒是睡得挺香，可躺在這並不寬敞的臥鋪上，他的瞌睡蟲又自己跑了。
他伸了個懶腰，看了眼駕駛座，發現束巖已經不在這兒了。又盹了一小會兒，他坐起來。
咦！束巖沒給他脫鞋！真邋遢！
付然氣呼呼地走到前面，從副駕的位置上打開車門，左右大幅度轉著腦袋，定位到束巖的方向。
瞧見束巖正跟人談笑風生，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付然突然火從胸中起，出口的話也不順溜了。
“束束束——”
束巖一楞，轉過頭，瞧見付然一手撐著車門框，右腳耷拉在車門外，對著他怒目而視。
視線裏付然呆呆的樣子，像極了一只大白鵝，束巖低下頭笑了笑，擡起頭應道：“欸！大侄子！”
“滾——”依舊是付小少爺的中氣十足。
這回束巖沒抱付然，教著他怎麽扶怎麽踩，只在付然快到地面時，搭了一下他的手。
小少爺的手滑溜溜的，一看就是從小沒幹過活。束巖琢磨，也是，不用摸也知道，畢竟連內褲都不會洗。
早上付然喝了一大杯豆漿，這會兒也該尿了，他問束巖廁所在哪兒。束巖擡手指了下，看付然往前走了幾步後，也跟了上去。
“幹嘛？要看你爺爺上廁所啊？”付然扭頭瞪人，“我有的你也有，別羨慕爺爺！”
束巖不跟他鬥嘴，反倒是眉宇間有點擔憂：“我怕你崴腳，不看你，門口等著。”
“小孩兒，有啥看的。”束巖吹了口氣。
“嘿！”付然立刻舉起了拳頭。
束巖笑意更深，擡手包住了付然的拳頭，膚色形成了鮮明差異。他低頭瞟了眼，往前一使勁，付然自然地往後一退。
在付然炸毛之前，束巖趕忙說：“快去吧，然然。”
路上的一切對付然都是無比新奇的，他又讓束巖領著他去買東西，說運動鞋太熱，要一雙拖鞋。
服務區的小商店沒多少東西，束巖抱著胳膊，看付然在僅有兩種款式的拖鞋跟前挑挑揀揀。
付然皺著眉頭，明顯是非常不滿意的樣子，緊緊抿著的嘴唇暴露了他的無可奈何。
要讓束巖說，這拖鞋和拖鞋之間，沒太多不同，不壓腳、防滑就行了，對樣子和顏色他沒要求。
但付然就不同了，兩種樣式，他也能比出個一二三。
“這雙拼接的地方更細致一點，要這雙。”付然拿起灰色的那雙，看了看尺碼。
束巖驚訝地瞅他：“你屬顯微鏡的啊？”
付然“切”了一聲：“好好開你的車吧，時尚的東西你不懂。”
那確實不懂，束巖把付然脫下的運動鞋裝袋裏拎在手裏，兩人晃悠著往回走。
走到一半，魏哥抱著個小嬰兒過來了，熱情地招呼束巖和付然。
“你添女兒了？”束巖笑著問道，“真可愛啊。”
這句話從束巖嘴裏說出來透著一絲詭異，付然擡頭看過去，沒想到束巖偏過頭小聲說了句：“你也可愛。”
瞬間，付然的臉通紅。打小大家就說他可愛，他明明是帥氣加可愛，為什麽都只說他可愛！
束巖，討厭！
魏哥聲音激動得很：“剛你嫂子抱著餵奶呢，我說得給你看看，上回咱倆跑車的時候，她還在你嫂子肚子裏呢。”
束巖掏出手機，找到魏哥的微信，手指點了點：“那我得給侄女包個紅包，哥你一定得收。”
“嘿！把我當什麽人了。”魏哥急了，“不要不要，每次咱倆跑車你都把大頭給我，我還得謝你呢。”
“一碼歸一碼啊，這錢是給姑娘的，不關你事。”束巖淡淡地應道。
瞧著這倆人你來我往的，付然眨巴著眼睛，眼神在兩人身上飄忽。他發覺束巖身上有著他不會的技能，不止是開大車。
魏哥又推了幾句，束巖說等大家都回去了，請他吃個飯，魏哥這才收下。
“老魏，幫忙看看車。”不遠處有個司機從車底鉆出來喊了嗓。
“來了來了。”老魏是個熱心腸，“小束，幫我抱下孩子。”
束巖擡手想接，付然看他手裏有東西，擋了下：“我來吧。”
“好的好的。”老魏高興得很，“讓這小帥哥抱抱，以後娃也長得這麽好！”
軟綿綿的小身體倚在付然的臂彎，他覺得自己立刻就被擊中了。他看看孩子，又擡頭看束巖。
付然眉眼彎彎、雙目發亮的樣子全落在了束巖眼睛裏，一時之間，束巖忘了移開目光，等付然又低頭去看小孩子了，他還在看付然。
不過付然低估了小孩子的力氣，就在他和懷裏的小生命深情對視的時候，小娃娃突然蹬了下腳，似乎是想要擺脫付然的桎梏。
“束巖束巖束巖！”付然吼了起來，“要掉了！”
束巖終於回過神，扔了手裏的袋子，往前跨了一步，一手拖住付然箍著孩子的手，一手摟住了付然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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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知道他爸是有底線的，慣著他是真慣，但關鍵時刻，他爸還是那個掌舵的，不會由著他亂來。
於是付然決定好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兩個月，在開學之前，他要和束巖一起跑完這趟跑那趟。
嗚呼~~~
想著想著，付然就把心裏的想法說給束巖聽了。好家夥，束巖差點把油門當剎車踩了，他瞪大眼睛看了眼付然，又扭回頭直視前方。
“一趟還不過癮呢，還要五六七八趟？”束巖搖搖頭，“少爺，看到天空中的大飛機沒，那才是你的歸宿。”
“不愛坐那玩意，太擠了，空氣不流通。”付然轉過身，順著窗戶的小風聞了聞空氣，“這多好啊，我的車我說了算。”
束巖失笑，又覺得付然這樣直白很可愛。他沒再說什麽，也許這一趟跑完，付然就膩了。
膩了，就送他回家，束巖在心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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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給他姥和他媽看病治病，家裏借了不少錢。他跑車之後，先給人打掌子，當臨時代班司機。別人跑一趟的時間，他會想辦法多跑。無非就是不睡覺，掐著自己提神。
慢慢攢了些錢，還上了大部分的債，情況好了不少，束巖貸款買了輛車。
姥姥和媽媽的情況不算好，家裏還請了照顧的護工，用錢的地方太多，他還是得多掙點錢。
日日行駛在路上，束巖太習慣這樣的生活了。貨主在目的地等他，看似那裏有一個明確的終點，可是他又總覺得，這長長的路，總也看不到盡頭。
他沒能上大學，盡管成績還不錯。姥姥和媽媽那裏離不開人更離不開錢，她們把他拉扯大，他要為她們養老送終。
束巖本就話少，專註地開著車子時，更不說話了。付然看會兒外面再看會兒束巖，很快就無聊了。
瞧著那大大的方向盤在束巖手裏就跟小玩具似的，付然心裏也癢癢。他剛拿了駕照不久，正是開車來勁的時候。
不過他沒開口，想都不用想，束巖是不會讓他覬覦方向盤的。
付然捧著腮，身體前傾，胳膊肘點在中控臺上。束巖皺眉看了他一眼，擡起右手扒拉了他一下。
“坐好，危險。”束巖沈聲說道。
“嘖。”付然犯擰，沒動。
束巖嘆了口氣，發現這孩子是一點硬不吃，怪不得付定山成天得慣著。
“少爺。”束巖喊了一聲，付然沒應，他只好又變了個調，“然然，聽話，別讓我擔心。”
果然，付然抿著嘴唇，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身體蹭回了椅子上。
這條線路束巖常開，路上哪裏能吃飯哪裏能休息他很清楚。之前幾天睡得足，他不是很困，但付然就不一樣了。
撐了倆小時，小少爺大概是發現高速上的風景大差不差之後，腦袋耷拉下來，瞌睡了。
束巖笑了笑，在下一個服務區停了車。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座椅後面的鋪位上，攤開涼席鋪好，回身去解付然身上的安全帶。
付然咂咂嘴，沒醒。束巖當然也不會喊他，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手從他的腿彎穿過，把人抱了起來。
就在付然的屁股接觸到涼席時，他醒了過來。一睜眼就近距離對上了束巖的眼睛，付然覺得自己應該對眼了。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環住了束巖的脖子。束巖失笑，但也沒說讓付然撒手。
“你睡會兒吧，早上起太早了。”束巖輕聲說道。
付然打了個哈欠，又看著人：“我睡覺你開車，這多不好意思啊。”
束巖看著懷裏唇紅齒白的小少爺，不自覺地笑了起來，聲音更低：“我也休息會兒，出發的時候叫你。”
“睡吧，乖。”束巖松開一只手，用手背蹭蹭付然的臉頰。
付然依舊沒動，甚至小臂用力，更加貼近束巖的胸口。他在人硬邦邦的胸肌上好好蹭了會兒，才滿足地躺了下去。
“什麽毛病。”束巖拿了個薄毯，搭在付然肚子上。
*
一下車，束巖就碰上了熟人。魏師傅他倆曾經搭班運過綠通的貨，那時候貨主急吼吼的，他倆也跟著火急火燎，嘴都長了泡。
“帶人了？”魏師傅有些驚訝地看著束巖，“你一般不都一個人嗎？”
“不是司機，家裏弟弟，跟著玩兒的。”束巖解釋道。
“哦哦。”魏師傅了然地點點頭，“我也瞧著不像，那白白凈凈的。”
束巖回過頭望了一眼自己的車，笑了笑，轉身去商店裏買水。平常他自己喝點什麽都不重要，但現在有付然，那還是得有點追求。
坐在椅子伴著車子的轟鳴和偶有的喇叭聲，付然倒是睡得挺香，可躺在這並不寬敞的臥鋪上，他的瞌睡蟲又自己跑了。
他伸了個懶腰，看了眼駕駛座，發現束巖已經不在這兒了。又盹了一小會兒，他坐起來。
咦！束巖沒給他脫鞋！真邋遢！
付然氣呼呼地走到前面，從副駕的位置上打開車門，左右大幅度轉著腦袋，定位到束巖的方向。
瞧見束巖正跟人談笑風生，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付然突然火從胸中起，出口的話也不順溜了。
“束束束——”
束巖一楞，轉過頭，瞧見付然一手撐著車門框，右腳耷拉在車門外，對著他怒目而視。
視線裏付然呆呆的樣子，像極了一只大白鵝，束巖低下頭笑了笑，擡起頭應道：“欸！大侄子！”
“滾——”依舊是付小少爺的中氣十足。
這回束巖沒抱付然，教著他怎麽扶怎麽踩，只在付然快到地面時，搭了一下他的手。
小少爺的手滑溜溜的，一看就是從小沒幹過活。束巖琢磨，也是，不用摸也知道，畢竟連內褲都不會洗。
早上付然喝了一大杯豆漿，這會兒也該尿了，他問束巖廁所在哪兒。束巖擡手指了下，看付然往前走了幾步後，也跟了上去。
“幹嘛？要看你爺爺上廁所啊？”付然扭頭瞪人，“我有的你也有，別羨慕爺爺！”
束巖不跟他鬥嘴，反倒是眉宇間有點擔憂：“我怕你崴腳，不看你，門口等著。”
“小孩兒，有啥看的。”束巖吹了口氣。
“嘿！”付然立刻舉起了拳頭。
束巖笑意更深，擡手包住了付然的拳頭，膚色形成了鮮明差異。他低頭瞟了眼，往前一使勁，付然自然地往後一退。
在付然炸毛之前，束巖趕忙說：“快去吧，然然。”
路上的一切對付然都是無比新奇的，他又讓束巖領著他去買東西，說運動鞋太熱，要一雙拖鞋。
服務區的小商店沒多少東西，束巖抱著胳膊，看付然在僅有兩種款式的拖鞋跟前挑挑揀揀。
付然皺著眉頭，明顯是非常不滿意的樣子，緊緊抿著的嘴唇暴露了他的無可奈何。
要讓束巖說，這拖鞋和拖鞋之間，沒太多不同，不壓腳、防滑就行了，對樣子和顏色他沒要求。
但付然就不同了，兩種樣式，他也能比出個一二三。
“這雙拼接的地方更細致一點，要這雙。”付然拿起灰色的那雙，看了看尺碼。
束巖驚訝地瞅他：“你屬顯微鏡的啊？”
付然“切”了一聲：“好好開你的車吧，時尚的東西你不懂。”
那確實不懂，束巖把付然脫下的運動鞋裝袋裏拎在手裏，兩人晃悠著往回走。
走到一半，魏哥抱著個小嬰兒過來了，熱情地招呼束巖和付然。
“你添女兒了？”束巖笑著問道，“真可愛啊。”
這句話從束巖嘴裏說出來透著一絲詭異，付然擡頭看過去，沒想到束巖偏過頭小聲說了句：“你也可愛。”
瞬間，付然的臉通紅。打小大家就說他可愛，他明明是帥氣加可愛，為什麽都只說他可愛！
束巖，討厭！
魏哥聲音激動得很：“剛你嫂子抱著餵奶呢，我說得給你看看，上回咱倆跑車的時候，她還在你嫂子肚子裏呢。”
束巖掏出手機，找到魏哥的微信，手指點了點：“那我得給侄女包個紅包，哥你一定得收。”
“嘿！把我當什麽人了。”魏哥急了，“不要不要，每次咱倆跑車你都把大頭給我，我還得謝你呢。”
“一碼歸一碼啊，這錢是給姑娘的，不關你事。”束巖淡淡地應道。
瞧著這倆人你來我往的，付然眨巴著眼睛，眼神在兩人身上飄忽。他發覺束巖身上有著他不會的技能，不止是開大車。
魏哥又推了幾句，束巖說等大家都回去了，請他吃個飯，魏哥這才收下。
“老魏，幫忙看看車。”不遠處有個司機從車底鉆出來喊了嗓。
“來了來了。”老魏是個熱心腸，“小束，幫我抱下孩子。”
束巖擡手想接，付然看他手裏有東西，擋了下：“我來吧。”
“好的好的。”老魏高興得很，“讓這小帥哥抱抱，以後娃也長得這麽好！”
軟綿綿的小身體倚在付然的臂彎，他覺得自己立刻就被擊中了。他看看孩子，又擡頭看束巖。
付然眉眼彎彎、雙目發亮的樣子全落在了束巖眼睛裏，一時之間，束巖忘了移開目光，等付然又低頭去看小孩子了，他還在看付然。
不過付然低估了小孩子的力氣，就在他和懷裏的小生命深情對視的時候，小娃娃突然蹬了下腳，似乎是想要擺脫付然的桎梏。
“束巖束巖束巖！”付然吼了起來，“要掉了！”
束巖終於回過神，扔了手裏的袋子，往前跨了一步，一手拖住付然箍著孩子的手，一手摟住了付然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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