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妄想地獄10 一個想法在他腦海裏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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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妄想地獄10 一個想法在他腦海裏誕生……
在這個時代, 人口總量和隋舟生活時地球上的人口總量比起來，已經可以算非常少了。在聯邦政府的檔案管理系統裏，按照五個等級儲存著所有公民信息。
新人類的身體在生產出廠的時候, 就已經植入了芯片。這個芯片集定位和攝像於一體。所以, 每個新人類都是一個攝像頭，每一個新人類也都被無數攝像頭拍著。
只有舊人類, 因為肉-體的脆弱性和排他性, 植入的東西越高科技, 能使用的時間越短。於是舊人類的身體成為高等級重點信息, 單獨建檔以紙質形式存儲在檔案館裏。
隋舟和玲先登錄了檔案館的公民系統，查詢到了這30個舊人類的紙質檔案放置在檔案館的哪一區。然後隋舟讓玲先去查一下這些紙質的檔案，他自己則再在系統裏面搜尋一下有沒有遺漏或者其他可疑的人口信息，如果沒有疑問, 他就馬上去找玲。
等玲的身影消失在檔案架後, 隋舟立刻重新打開了一個新的系統——意識下載登記系統。
在聯邦, 意識的上傳和下載都有嚴格的管控, 需要提前向聯邦政府有關部門申請。每個人的意識是上傳到了雲端的哪一個區域，下載之後是成為幾等公民, 並且居住在了哪個區。這些全部都做了詳細記錄。
所以，如果當時陸行的意識也從系統裏下載了, 那麽他現在就可以通過這個系統查詢到陸行的意識下載後, 他去了哪裏。
隋舟不知道陸行的編碼, 只能在系統裏輸入他的名字。
系統裏檢索出9個叫陸行的。9個並不多, 隋舟準備挨個查看。
隋舟點開檔案, 內容很詳細，檔案上也附了照片，但隋舟卻並不能完全通過照片找到陸行。
隋舟現在和自己的長相是一模一樣的, 但這是因為他拿到了“意識墳場”的比賽冠軍，Axiom給冠軍的禮物是最高等級的生化體，是可以按照要求進行臉部的定制。
但他並不能確定陸行也有這樣好的待遇。如果意識下載到的是普通等級的生化體，長相就捏不到那麽細致，若是最低等最便宜的生化體，長相甚至有可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批量生產的。
所以，除了照片，隋舟還需要結合其他信息。
幸運的是，他和陸行是舊人類時代第一批上傳意識的人，當初他們這一批的意識都被放入過“意識墳場”。“意識墳場”這個地方很特殊，因為進入這裏的意識是要被清理的，為了防止這部分意識流出，進入的意識全部都被蓋上了“意識墳場”的章。
即使後來有機會流出，這個章也要跟隨他們一輩子，檔案裏也必須註明“來源於意識墳場”字樣。
所以隋舟需要找到檔案下載裏寫明意識來源於意識墳場的人。但半個小時過去了，隋舟看完了所有叫做陸行的檔案，沒有一個人來自意識墳場。
隋舟心裏突然就開始有些慌了。
如果陸行的意識在下載的系統裏沒有被記錄，難道他的意識還在雲端，從未經過下載？
隋舟立即又登錄了雲端系統，在雲端系統上又進行了一番搜尋，什麽都沒有找到。
雲端沒有，下載記錄也沒有，似乎整個世界都沒有一點陸行的痕跡。
這就奇怪了。
除非……陸行沒有上傳意識？
隋舟想了一下，又打開了上傳系統，在上傳記錄中查詢，竟找到了陸行上傳過的留痕！
他果然和自己一起上傳了意識。但是……為什麽在意識的去向上，沒有任何記錄？
難道，除了被下載和消除以外，他們的意識其實還有另一種不為人知的用途？
又或者，有人做了什麽，故意隱去了陸行存在過的痕跡？
隋舟看了一眼時間，有點久了，他害怕玲起疑，只好關閉所有系統，前往檔案館和玲會合。
玲畢竟是智能人，效率很高，已經把三十個人的信息查看完畢。
“這三十人分布在十二個家族，從登記的照片和信息來看，那個在艙體裏突然出現的舊人類都不是他們。”玲簡短地總結自己得出的結論，一邊把手中的資料遞給隋舟。
隋舟隨意翻了一下檔案，確實沒有那個突然出現的人。
“先回去給宋玉報告一下吧。”玲將翻亂的資料整理放回原位，轉頭看著隋舟說，“如果出現了第三十一個舊人類，那這件事就不是我倆能處理的了。”
隋舟微微皺了皺眉，他總覺得有什麽很違和的地方。
“新人類的身體都是生化體或者智能體，最差也是改造過的肉-體，理論上，應該是比舊人類的身體更好才對。”隋舟一邊上飛行器一邊故作閑聊地問玲，“所以舊人類數量變少完全是正常走向。可我覺得好奇怪，為什麽舊人類看起來似乎更貴重一些？比如，這三十個舊人類都分布在一等公民的貴族家庭？”
玲總是一副撲克般的金屬臉上竟然似乎劃過一絲愕然，眼底暗了一下，她回答：“我不知道。”
隋舟心中了然，從玲的表現來看，她知道，只是無法告訴自己。
是等級原因？還是信任度的原因？或者是隱藏著根本無法宣之於口的其他原因？
玲的聲音又傳來，說著埋怨的話，但語氣卻是擔憂，她說：“你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
隋舟正在低頭思考著，聽到玲的話擡頭：“什麽？”
“你太愛思考。”玲的眼神變得非常認真，“尤其是過度思考。”
話音剛落，隋舟看到遠處有人開著飛行器朝他們過來，並且他聞到空氣中出現一絲甜味。
玲顯然和他感受一樣，她眼神變得冷漠而銳利，在那些人過來之前啟動了飛行器，一陣風中，隋舟聽到玲說：“馬上回Axiom，在外面，你的這種過度思考會帶來危險。”
隋舟還想問她什麽意思，但是她嚴肅的眼神讓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便先閉了嘴。
回到Axiom後，玲才感覺到放松下來。她對隋舟說：“我們先去找宋玉報告一下這件事。”
隋舟目前還維持著二等公民的身份，他擔心去報告後，宋玉會把他降回三等，不想浪費時間，於是說：“玲，就麻煩你去報告一下。‘主腦’室今天是我值班，我現在先去一趟‘主腦’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玲想了想：“也行，反正實事清晰。那你快去忙吧。”
隋舟進入“主腦室”，一片白色的房屋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水池似的東西，但是不知道那裏面的液體到底是什麽。而液體中浸泡著一個巨大的“腦花”。
大腦上連著各種管狀物延伸出去，連接著四周密密麻麻的箱體。
隋舟打開一個箱體蓋，裏面也是大腦，不過不像中間的那麽巨大，箱體裏的大腦和人的大腦差不多大小。他看著大腦，無法分辨這是真實的人類大腦，還是Axiom制作出來的仿生大腦。
這一整套，就是他們口中的“主腦”，是Axiom能夠有力運行的核心動力。
隋舟如同往常的工作那樣，一個一個箱體檢查了一遍後，才坐到了主腦控制室。
他曾經權限不夠，能夠看到關於主腦的信息不多，如今他被提了級，自然不願意錯過機會。他輸入了自己身份，果然主腦面板上顯示了他目前的等級後，出現了他曾經看不到的新信息。
隋舟一目十行地快速瀏覽，發現不僅整個Axiom的運行都是由主腦控制，聯邦的很多方面也都是由主腦控制，比如每個生化體攜帶攝像頭拍到的畫面，都會傳回主腦，由主腦進行處理。
所以，這個主腦並非只屬於Axiom的，甚至可以說是整個新世界的CPU。
隋舟轉頭看向房間中央的巨大的人腦，眉頭漸漸皺起。
如果，這個大腦被破壞的話，會怎麽樣呢？世界是不是會崩壞？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如果大腦被破壞，整個世界就會崩壞的話，那他也太小看Axiom了。
他們一定還有其他的手段，這個大腦應該只是日常運行所用而已。
隋舟重新看回面板，繼續看周邊那幾十個箱體裏的人腦信息，發現那些人腦每一個代表了一個方面，或者一個項目。
比如編號1-5的箱體，是負責意識上傳下載的留痕；編號30的箱體，是負責“雲端”的正常運行；編號67號箱體大腦，是負責編寫並投放游戲《妄想地獄》的。
在此之前，隋舟完全不清楚這裏面有一個大腦是專門負責的《妄想地獄》。他立刻從控制室出來，走到67號箱體旁邊，打開箱門，看著那箱體裏插著管的大腦，思考良久。
這個大腦專門負責《妄想地獄》，如果，自己進入的那些副本是由這個大腦編寫的，那麽這個大腦……是人嗎？畢竟，那些副本可都和舊人類社會息息相關，那些副本怎麽看都不像是新人類會經歷的。又或者，Axiom給大腦餵了許多舊人類的書籍、歷史，讓這塊大腦學習了之後再編寫出來？
所以，到底是當年其實就有這款游戲，延續至現在？
還是，當年的自己，進入的其實就是未來這款游戲？
如果是前者，那眼前這快腦花又怎麽解釋？按照玲的意思，《妄想地獄》確實是宋玉主導誕生，這塊腦花對游戲副本又進行了深度編寫和升級，這一點玲沒有必要騙他，並且他也翻閱了新人類短暫的歷史，在宋玉之前，的確沒有任何《妄想地獄》的記錄。
但如果是後者，隋舟就更不明白了，當年的自己也好、陸行也好、還是夢蝶、黃非藍等人，又是怎麽進入未來的游戲？而且在游戲裏死亡後，就失蹤了。
失蹤？
隋舟心中突然閃過一絲異樣的感受。他想起剛才，自己站在那個高臺上看著臺下的自己。
而當年的自己，也正站在下面望著高臺上的自己。
“不可能吧。”隋舟想起那個突然出現在艙體的人類。
他似乎知道那個舊人類是什麽人了，但腦海中產生的猜測讓他頭皮發麻。
他現在不如從前冷靜，全身幾乎都在發抖。
應該怎麽辦？他是否需要告訴宋玉獲得求證？可告訴他的話，對自己需要做的事是否有好處？
他需要更加冷靜才能更好地思考。
隋舟看著眼前柔軟的腦花，突然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摸了上去。很軟很脆弱，他似乎一用力就能把這塊腦花捏碎。
但讓隋舟感到奇怪的是，他在摸到那大腦的瞬間，似乎真的冷靜了下來。
一個想法在他腦海裏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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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代, 人口總量和隋舟生活時地球上的人口總量比起來，已經可以算非常少了。在聯邦政府的檔案管理系統裏，按照五個等級儲存著所有公民信息。
新人類的身體在生產出廠的時候, 就已經植入了芯片。這個芯片集定位和攝像於一體。所以, 每個新人類都是一個攝像頭，每一個新人類也都被無數攝像頭拍著。
只有舊人類, 因為肉-體的脆弱性和排他性, 植入的東西越高科技, 能使用的時間越短。於是舊人類的身體成為高等級重點信息, 單獨建檔以紙質形式存儲在檔案館裏。
隋舟和玲先登錄了檔案館的公民系統，查詢到了這30個舊人類的紙質檔案放置在檔案館的哪一區。然後隋舟讓玲先去查一下這些紙質的檔案，他自己則再在系統裏面搜尋一下有沒有遺漏或者其他可疑的人口信息，如果沒有疑問, 他就馬上去找玲。
等玲的身影消失在檔案架後, 隋舟立刻重新打開了一個新的系統——意識下載登記系統。
在聯邦, 意識的上傳和下載都有嚴格的管控, 需要提前向聯邦政府有關部門申請。每個人的意識是上傳到了雲端的哪一個區域，下載之後是成為幾等公民, 並且居住在了哪個區。這些全部都做了詳細記錄。
所以，如果當時陸行的意識也從系統裏下載了, 那麽他現在就可以通過這個系統查詢到陸行的意識下載後, 他去了哪裏。
隋舟不知道陸行的編碼, 只能在系統裏輸入他的名字。
系統裏檢索出9個叫陸行的。9個並不多, 隋舟準備挨個查看。
隋舟點開檔案, 內容很詳細，檔案上也附了照片，但隋舟卻並不能完全通過照片找到陸行。
隋舟現在和自己的長相是一模一樣的, 但這是因為他拿到了“意識墳場”的比賽冠軍，Axiom給冠軍的禮物是最高等級的生化體，是可以按照要求進行臉部的定制。
但他並不能確定陸行也有這樣好的待遇。如果意識下載到的是普通等級的生化體，長相就捏不到那麽細致，若是最低等最便宜的生化體，長相甚至有可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批量生產的。
所以，除了照片，隋舟還需要結合其他信息。
幸運的是，他和陸行是舊人類時代第一批上傳意識的人，當初他們這一批的意識都被放入過“意識墳場”。“意識墳場”這個地方很特殊，因為進入這裏的意識是要被清理的，為了防止這部分意識流出，進入的意識全部都被蓋上了“意識墳場”的章。
即使後來有機會流出，這個章也要跟隨他們一輩子，檔案裏也必須註明“來源於意識墳場”字樣。
所以隋舟需要找到檔案下載裏寫明意識來源於意識墳場的人。但半個小時過去了，隋舟看完了所有叫做陸行的檔案，沒有一個人來自意識墳場。
隋舟心裏突然就開始有些慌了。
如果陸行的意識在下載的系統裏沒有被記錄，難道他的意識還在雲端，從未經過下載？
隋舟立即又登錄了雲端系統，在雲端系統上又進行了一番搜尋，什麽都沒有找到。
雲端沒有，下載記錄也沒有，似乎整個世界都沒有一點陸行的痕跡。
這就奇怪了。
除非……陸行沒有上傳意識？
隋舟想了一下，又打開了上傳系統，在上傳記錄中查詢，竟找到了陸行上傳過的留痕！
他果然和自己一起上傳了意識。但是……為什麽在意識的去向上，沒有任何記錄？
難道，除了被下載和消除以外，他們的意識其實還有另一種不為人知的用途？
又或者，有人做了什麽，故意隱去了陸行存在過的痕跡？
隋舟看了一眼時間，有點久了，他害怕玲起疑，只好關閉所有系統，前往檔案館和玲會合。
玲畢竟是智能人，效率很高，已經把三十個人的信息查看完畢。
“這三十人分布在十二個家族，從登記的照片和信息來看，那個在艙體裏突然出現的舊人類都不是他們。”玲簡短地總結自己得出的結論，一邊把手中的資料遞給隋舟。
隋舟隨意翻了一下檔案，確實沒有那個突然出現的人。
“先回去給宋玉報告一下吧。”玲將翻亂的資料整理放回原位，轉頭看著隋舟說，“如果出現了第三十一個舊人類，那這件事就不是我倆能處理的了。”
隋舟微微皺了皺眉，他總覺得有什麽很違和的地方。
“新人類的身體都是生化體或者智能體，最差也是改造過的肉-體，理論上，應該是比舊人類的身體更好才對。”隋舟一邊上飛行器一邊故作閑聊地問玲，“所以舊人類數量變少完全是正常走向。可我覺得好奇怪，為什麽舊人類看起來似乎更貴重一些？比如，這三十個舊人類都分布在一等公民的貴族家庭？”
玲總是一副撲克般的金屬臉上竟然似乎劃過一絲愕然，眼底暗了一下，她回答：“我不知道。”
隋舟心中了然，從玲的表現來看，她知道，只是無法告訴自己。
是等級原因？還是信任度的原因？或者是隱藏著根本無法宣之於口的其他原因？
玲的聲音又傳來，說著埋怨的話，但語氣卻是擔憂，她說：“你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
隋舟正在低頭思考著，聽到玲的話擡頭：“什麽？”
“你太愛思考。”玲的眼神變得非常認真，“尤其是過度思考。”
話音剛落，隋舟看到遠處有人開著飛行器朝他們過來，並且他聞到空氣中出現一絲甜味。
玲顯然和他感受一樣，她眼神變得冷漠而銳利，在那些人過來之前啟動了飛行器，一陣風中，隋舟聽到玲說：“馬上回Axiom，在外面，你的這種過度思考會帶來危險。”
隋舟還想問她什麽意思，但是她嚴肅的眼神讓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便先閉了嘴。
回到Axiom後，玲才感覺到放松下來。她對隋舟說：“我們先去找宋玉報告一下這件事。”
隋舟目前還維持著二等公民的身份，他擔心去報告後，宋玉會把他降回三等，不想浪費時間，於是說：“玲，就麻煩你去報告一下。‘主腦’室今天是我值班，我現在先去一趟‘主腦’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玲想了想：“也行，反正實事清晰。那你快去忙吧。”
隋舟進入“主腦室”，一片白色的房屋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水池似的東西，但是不知道那裏面的液體到底是什麽。而液體中浸泡著一個巨大的“腦花”。
大腦上連著各種管狀物延伸出去，連接著四周密密麻麻的箱體。
隋舟打開一個箱體蓋，裏面也是大腦，不過不像中間的那麽巨大，箱體裏的大腦和人的大腦差不多大小。他看著大腦，無法分辨這是真實的人類大腦，還是Axiom制作出來的仿生大腦。
這一整套，就是他們口中的“主腦”，是Axiom能夠有力運行的核心動力。
隋舟如同往常的工作那樣，一個一個箱體檢查了一遍後，才坐到了主腦控制室。
他曾經權限不夠，能夠看到關於主腦的信息不多，如今他被提了級，自然不願意錯過機會。他輸入了自己身份，果然主腦面板上顯示了他目前的等級後，出現了他曾經看不到的新信息。
隋舟一目十行地快速瀏覽，發現不僅整個Axiom的運行都是由主腦控制，聯邦的很多方面也都是由主腦控制，比如每個生化體攜帶攝像頭拍到的畫面，都會傳回主腦，由主腦進行處理。
所以，這個主腦並非只屬於Axiom的，甚至可以說是整個新世界的CPU。
隋舟轉頭看向房間中央的巨大的人腦，眉頭漸漸皺起。
如果，這個大腦被破壞的話，會怎麽樣呢？世界是不是會崩壞？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如果大腦被破壞，整個世界就會崩壞的話，那他也太小看Axiom了。
他們一定還有其他的手段，這個大腦應該只是日常運行所用而已。
隋舟重新看回面板，繼續看周邊那幾十個箱體裏的人腦信息，發現那些人腦每一個代表了一個方面，或者一個項目。
比如編號1-5的箱體，是負責意識上傳下載的留痕；編號30的箱體，是負責“雲端”的正常運行；編號67號箱體大腦，是負責編寫並投放游戲《妄想地獄》的。
在此之前，隋舟完全不清楚這裏面有一個大腦是專門負責的《妄想地獄》。他立刻從控制室出來，走到67號箱體旁邊，打開箱門，看著那箱體裏插著管的大腦，思考良久。
這個大腦專門負責《妄想地獄》，如果，自己進入的那些副本是由這個大腦編寫的，那麽這個大腦……是人嗎？畢竟，那些副本可都和舊人類社會息息相關，那些副本怎麽看都不像是新人類會經歷的。又或者，Axiom給大腦餵了許多舊人類的書籍、歷史，讓這塊大腦學習了之後再編寫出來？
所以，到底是當年其實就有這款游戲，延續至現在？
還是，當年的自己，進入的其實就是未來這款游戲？
如果是前者，那眼前這快腦花又怎麽解釋？按照玲的意思，《妄想地獄》確實是宋玉主導誕生，這塊腦花對游戲副本又進行了深度編寫和升級，這一點玲沒有必要騙他，並且他也翻閱了新人類短暫的歷史，在宋玉之前，的確沒有任何《妄想地獄》的記錄。
但如果是後者，隋舟就更不明白了，當年的自己也好、陸行也好、還是夢蝶、黃非藍等人，又是怎麽進入未來的游戲？而且在游戲裏死亡後，就失蹤了。
失蹤？
隋舟心中突然閃過一絲異樣的感受。他想起剛才，自己站在那個高臺上看著臺下的自己。
而當年的自己，也正站在下面望著高臺上的自己。
“不可能吧。”隋舟想起那個突然出現在艙體的人類。
他似乎知道那個舊人類是什麽人了，但腦海中產生的猜測讓他頭皮發麻。
他現在不如從前冷靜，全身幾乎都在發抖。
應該怎麽辦？他是否需要告訴宋玉獲得求證？可告訴他的話，對自己需要做的事是否有好處？
他需要更加冷靜才能更好地思考。
隋舟看著眼前柔軟的腦花，突然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摸了上去。很軟很脆弱，他似乎一用力就能把這塊腦花捏碎。
但讓隋舟感到奇怪的是，他在摸到那大腦的瞬間，似乎真的冷靜了下來。
一個想法在他腦海裏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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