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妄想地獄09 他才發現自己手指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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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妄想地獄09 他才發現自己手指在發抖……
看樣子, 這個宴會廳是被臨時用作那些即將上臺表演的人的等待區。
三五成群地人聚在一起。有人在角落裏休息，有人端著杯子聊天，有人對著空氣比劃動作, 像是在默演。服務員穿梭其間, 端著咖啡和飲料，腳步匆忙。
隋舟很自然地走了進去。
廳裏人太多, 進進出出, 沒人多看他一眼。他穿著那身寶藍色正裝, 氣定神閑地走著, 像那些各區送來的人一樣。
他順手從經過的服務員托盤裏端了一杯橙汁。
剛轉過身，身後一個端咖啡的服務員撞了上來，溫熱的咖啡潑了他滿前胸。
“啊！對不起對不起！”服務員慌忙把托盤往旁邊桌上一放，從胸口抽出手帕就往他身上擦。
隋舟往後退了一步:“沒事。”
“真的非常抱歉！”服務員顯然嚇到了, 手抖著擦了兩下, 又說, “為了以防這種意外, 我們給客人備了衣服，還請客人您跟我去更衣室換一套吧。您身上這套我馬上拿去清洗, 很快就可以還給您。”
隋舟不想拉扯太久，點頭跟著他走。
穿過宴會廳, 進了內室, 靠墻是一排衣櫃。服務員打開其中一扇門, 取出一套疊好的衣服遞給他:“您先換上這套吧, 您身上的換下來給我就行。”
說完, 他轉過身去。
隋舟快速換好，把臟衣服遞過去:“好了，謝謝。”
服務員轉過來, 接過衣服，目光卻在隋舟身上停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脫口而出:
“客人，您很適合白色。”
隋舟沒太在意，隨口應了一聲，等著服務員離開。
服務員離開後，他在更衣室坐了一會兒，先在腦海裏整理了一下思緒，剛準備起身，門響了。
隋舟坐在最裏面，背對著門口。從門口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肩膀以下的一點衣角。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進來：“小白，你怎麽在這兒！找你半天了，面具給你放這了，趕緊過來，外面等著呢。”
隋舟沒動。
身後沒聲音。那人大概在等他回應。
“聽到沒有？”男人的聲音又響起，帶點不耐煩。
隋舟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
他壓低嗓子，短促地“嗯”了一聲。
門關上了。
隋舟起身走向門口，桌子上放了一個白色的半邊臉面具，他皺了皺眉，將面具戴到了自己臉上。
然後他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裏的人。
白色西裝，白色半邊面具，看不見臉，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隋舟感覺大腦裏的神經突突直跳，這個形象實在有些眼熟。
門口又響起敲門聲，隨後門被推開。
隋舟回過頭。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看見他就皺起眉頭：“嘖，小白你也太自戀了，照個鏡子要照多久？他倆先過去了，你快點。”
女人和戴面具的他對視，眼神裏沒有一絲異樣。
似乎，他們都把自己認成了另外的人。隋舟喉結動了動，但沒出聲。
然後他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女人帶他進入了一個房間，說：“馬上就開始了，快進去吧。”
隋舟點點頭，走了進去。
是一個小包間，裏面一張桌子一張沙發，沙發上已經坐著兩個人，和他一樣穿著正裝帶著面具，正在悠閑地品嘗著紅酒。
兩人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他一眼，中間穿黑色衣服的男人隨意的說：“小白，你再來晚點，咱今天任務就完不成了。”
隋舟看著這個場景，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只覺得頭暈目眩。
到底怎麽回事？這個場景……
他全身的毛孔都張開，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強迫自己冷靜，走到了沙發上坐下。
隋舟感覺自己心跳的很快，他看著桌上的紅酒，一滴汗水從額頭流向他的眼睛，紅酒在眼前變成了重影。
他伸手端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喝了一口。
冷靜。
他對自己說。
冷靜……
但當他剛坐下，就聽到一道開門的聲音從下方響起，然後是非常嘈雜的聲音，聽起來是許多許多人在竊竊私語的聲音和腳步聲。
似乎是很多人走了過來，過了一會兒伴隨著某個人的叫喊，然後沙發上其中一個男的說：“得，開始了，我們走吧。”
隨後，兩人起身站在隋舟身邊，他們面前的另一方向的門漸漸滑開，隋舟眼前出現一個巨大的空間。
他跟著身邊的黑西裝和灰西裝，三個人站在一個懸空的平臺上，平臺上也擺著一個茶幾，有個沙發。
而臺下的房間裏，站著至少幾十個人，他們渾身濕透，狼狽不堪，滿臉驚恐。
幾乎是看到這些人的下一秒，隋舟就猛地轉頭朝人群的右後方位置看去！
他的目光略過幾十個人，死死盯向了人群中的那一個人！
被隋舟視線籠罩著的那個人正沈默的站著，在幾十個嘈雜而面露驚恐的人裏面，他顯得尤其沈靜而冷漠。
突然，那個人似乎感覺到了隋舟的目光，他忽然擡頭看了過來，目光和隋舟的目光對視。
隋舟心臟一緊，喉結上下滾動，眼睛不自覺的瞇了瞇。
這個人，有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在那裏站著的，正是當年進入《我的農場》副本的自己。
而現在的自己，就是當年他在副本裏見到的“白西裝”！
身邊的人在說些什麽他甚至都聽不清，只感覺自己似乎溺進了水裏，無論聲音還是畫面都像是籠罩著一層扭曲的光。
“比起兩個100%，更驚訝的是紅色0%吧……”站在三人中間的黑西裝在說著話，“這可難辦了，你們說，把他分去哪一組好呢？”
隋舟看著另一個隋舟站在所有人中間，他頭上光幕裏顯示了兩個100%。
“看他的臉。我覺得去紫區挺好，你們說呢？”灰西裝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但是隋舟似乎都聽不清，他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
他只是那樣靜靜的看著另一個自己。
另一個自己現在在想什麽？
啊，對了。他記得，當時的自己正在想著這個白西裝是誰？為什麽一直盯著自己……
隋舟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人碰了碰，他回過神來，耳邊的聲音突然變的清晰。
他聽到黑西裝在問自己：“你今天怎麽這麽沈默？你的意思呢？”
隋舟緩緩轉過頭，看向站在下方的隋舟，他想，紫區和藍區去哪一個好？是按照上一次自己的選擇？還是換成紫區？
紫區……不行，那裏的外貌改造太不可控，如此這般，應該和上次一樣選擇可能更加安全。隋舟終於思考完畢，緩緩吐出兩個字：“藍區。”
“嘖……”中間的黑西裝裝模作樣地揉了揉太陽穴，“你倆意見又不統一？這不是給我找麻煩嗎？不過……藍組需要更多的人……”他“思考”了不到兩秒，手一揮，“行吧，你——去藍區。”
隋舟深呼吸，幾乎麻木的看著“自己”經歷著當初他經歷過的所有流程。當一切結束，他從那扇門裏出來，腦子裏只剩下一片嗡嗡的空白，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找到借口離開，然後一路跑回更衣室。
還好服務員已經把洗幹凈的那套紫色正裝疊好放回了櫃子裏。他迅速換掉身上的白西裝，脫下那半邊面具，將它們整整齊齊放回原位，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做完這一切，他才發現自己手指在發抖。
隋舟突然覺得，自己以前情感感知的缺陷，似乎也並不算壞事。
至少在面對這樣的事情時，也足夠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快步走回表演大廳。
彩排剛好結束。人群正從通道裏湧出來，玲站在門口張望，看見隋舟時皺起眉頭。
“你怎麽去這麽久？”她快步迎上來，語氣裏帶著責備，“彩排全結束了，你什麽都沒看到！”
話剛說完，她忽然閉了嘴。
玲盯著他的臉，那雙機械眼微微瞇起，像是在掃描隋舟似的。
“你哪裏壞了嗎？”她問。
隋舟是生化體，不會生病。如果臉上露出不舒服的表情，那只能是哪裏出了故障。
隋舟搖了搖頭，扯出一個笑：“沒事。可能第一次見這麽多人，有點緊張。”
“緊張？”玲楞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哈哈哈哈，沒想到你竟然還怕人多！”
“你說得對，我害怕人多。”隋舟的笑容又深了一點，但眼底沒什麽溫度，語氣卻故意帶著乞求：“所以玲妹妹，快帶我走吧。”
玲咯咯一笑：“好嘞，上飛行器！”
隋舟跟著她登上飛行器，艙門關閉的瞬間，他終於松了一口氣。
飛行器升空，他回頭看去。那個巨大的球體建築懸在半空，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橙黃色的光，像一顆發紅的巨大眼球。
隋舟收回目光，不再看它。
時間還不算太晚。玲帶著他直奔聯邦政府的檔案館。他們出來一趟，總得有點收獲，不然回去沒法跟宋玉交代。
到了檔案館，兩人出示工作證，但沒敢明說來意。舊人類的事保密等級太高，隨便說出來只會惹麻煩。
玲只說這是宋玉安排的工作，具體內容不便透露。
檔案館的人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親自聯系了宋玉本人。得到確認後，他們被放了進去。
因為宋玉賣的面子，他們還拿到了檔案館的高級權限，這表示檔案館裏大部分資料都可以查閱。
這對隋舟來說是個意外的好消息。
他這一趟出來，除了弄清楚這個世界的情況、游戲的來龍去脈、舊人類是否失蹤，還有一件事必須查。
那就是陸行去了哪裏？！
如果自己的意識被上傳，經歷了漫長的時光，到了這個時代再醒來，那一定和陸行有關系。
而既然陸行對自己做了這樣的安排，他就一定也會對他本人也做這種安排——隋舟太了解陸行了，那個人不會讓自己孤零零地留在一個沒有他的世界裏。
他也一定來了，既然這輩子還沒有結束，他就會和他承諾的一樣，和自己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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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成群地人聚在一起。有人在角落裏休息，有人端著杯子聊天，有人對著空氣比劃動作, 像是在默演。服務員穿梭其間, 端著咖啡和飲料，腳步匆忙。
隋舟很自然地走了進去。
廳裏人太多, 進進出出, 沒人多看他一眼。他穿著那身寶藍色正裝, 氣定神閑地走著, 像那些各區送來的人一樣。
他順手從經過的服務員托盤裏端了一杯橙汁。
剛轉過身，身後一個端咖啡的服務員撞了上來，溫熱的咖啡潑了他滿前胸。
“啊！對不起對不起！”服務員慌忙把托盤往旁邊桌上一放，從胸口抽出手帕就往他身上擦。
隋舟往後退了一步:“沒事。”
“真的非常抱歉！”服務員顯然嚇到了, 手抖著擦了兩下, 又說, “為了以防這種意外, 我們給客人備了衣服，還請客人您跟我去更衣室換一套吧。您身上這套我馬上拿去清洗, 很快就可以還給您。”
隋舟不想拉扯太久，點頭跟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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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 他轉過身去。
隋舟快速換好，把臟衣服遞過去:“好了，謝謝。”
服務員轉過來, 接過衣服，目光卻在隋舟身上停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脫口而出:
“客人，您很適合白色。”
隋舟沒太在意，隨口應了一聲，等著服務員離開。
服務員離開後，他在更衣室坐了一會兒，先在腦海裏整理了一下思緒，剛準備起身，門響了。
隋舟坐在最裏面，背對著門口。從門口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肩膀以下的一點衣角。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進來：“小白，你怎麽在這兒！找你半天了，面具給你放這了，趕緊過來，外面等著呢。”
隋舟沒動。
身後沒聲音。那人大概在等他回應。
“聽到沒有？”男人的聲音又響起，帶點不耐煩。
隋舟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
他壓低嗓子，短促地“嗯”了一聲。
門關上了。
隋舟起身走向門口，桌子上放了一個白色的半邊臉面具，他皺了皺眉，將面具戴到了自己臉上。
然後他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裏的人。
白色西裝，白色半邊面具，看不見臉，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隋舟感覺大腦裏的神經突突直跳，這個形象實在有些眼熟。
門口又響起敲門聲，隨後門被推開。
隋舟回過頭。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看見他就皺起眉頭：“嘖，小白你也太自戀了，照個鏡子要照多久？他倆先過去了，你快點。”
女人和戴面具的他對視，眼神裏沒有一絲異樣。
似乎，他們都把自己認成了另外的人。隋舟喉結動了動，但沒出聲。
然後他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女人帶他進入了一個房間，說：“馬上就開始了，快進去吧。”
隋舟點點頭，走了進去。
是一個小包間，裏面一張桌子一張沙發，沙發上已經坐著兩個人，和他一樣穿著正裝帶著面具，正在悠閑地品嘗著紅酒。
兩人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他一眼，中間穿黑色衣服的男人隨意的說：“小白，你再來晚點，咱今天任務就完不成了。”
隋舟看著這個場景，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只覺得頭暈目眩。
到底怎麽回事？這個場景……
他全身的毛孔都張開，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強迫自己冷靜，走到了沙發上坐下。
隋舟感覺自己心跳的很快，他看著桌上的紅酒，一滴汗水從額頭流向他的眼睛，紅酒在眼前變成了重影。
他伸手端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喝了一口。
冷靜。
他對自己說。
冷靜……
但當他剛坐下，就聽到一道開門的聲音從下方響起，然後是非常嘈雜的聲音，聽起來是許多許多人在竊竊私語的聲音和腳步聲。
似乎是很多人走了過來，過了一會兒伴隨著某個人的叫喊，然後沙發上其中一個男的說：“得，開始了，我們走吧。”
隨後，兩人起身站在隋舟身邊，他們面前的另一方向的門漸漸滑開，隋舟眼前出現一個巨大的空間。
他跟著身邊的黑西裝和灰西裝，三個人站在一個懸空的平臺上，平臺上也擺著一個茶幾，有個沙發。
而臺下的房間裏，站著至少幾十個人，他們渾身濕透，狼狽不堪，滿臉驚恐。
幾乎是看到這些人的下一秒，隋舟就猛地轉頭朝人群的右後方位置看去！
他的目光略過幾十個人，死死盯向了人群中的那一個人！
被隋舟視線籠罩著的那個人正沈默的站著，在幾十個嘈雜而面露驚恐的人裏面，他顯得尤其沈靜而冷漠。
突然，那個人似乎感覺到了隋舟的目光，他忽然擡頭看了過來，目光和隋舟的目光對視。
隋舟心臟一緊，喉結上下滾動，眼睛不自覺的瞇了瞇。
這個人，有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在那裏站著的，正是當年進入《我的農場》副本的自己。
而現在的自己，就是當年他在副本裏見到的“白西裝”！
身邊的人在說些什麽他甚至都聽不清，只感覺自己似乎溺進了水裏，無論聲音還是畫面都像是籠罩著一層扭曲的光。
“比起兩個100%，更驚訝的是紅色0%吧……”站在三人中間的黑西裝在說著話，“這可難辦了，你們說，把他分去哪一組好呢？”
隋舟看著另一個隋舟站在所有人中間，他頭上光幕裏顯示了兩個100%。
“看他的臉。我覺得去紫區挺好，你們說呢？”灰西裝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但是隋舟似乎都聽不清，他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
他只是那樣靜靜的看著另一個自己。
另一個自己現在在想什麽？
啊，對了。他記得，當時的自己正在想著這個白西裝是誰？為什麽一直盯著自己……
隋舟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人碰了碰，他回過神來，耳邊的聲音突然變的清晰。
他聽到黑西裝在問自己：“你今天怎麽這麽沈默？你的意思呢？”
隋舟緩緩轉過頭，看向站在下方的隋舟，他想，紫區和藍區去哪一個好？是按照上一次自己的選擇？還是換成紫區？
紫區……不行，那裏的外貌改造太不可控，如此這般，應該和上次一樣選擇可能更加安全。隋舟終於思考完畢，緩緩吐出兩個字：“藍區。”
“嘖……”中間的黑西裝裝模作樣地揉了揉太陽穴，“你倆意見又不統一？這不是給我找麻煩嗎？不過……藍組需要更多的人……”他“思考”了不到兩秒，手一揮，“行吧，你——去藍區。”
隋舟深呼吸，幾乎麻木的看著“自己”經歷著當初他經歷過的所有流程。當一切結束，他從那扇門裏出來，腦子裏只剩下一片嗡嗡的空白，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找到借口離開，然後一路跑回更衣室。
還好服務員已經把洗幹凈的那套紫色正裝疊好放回了櫃子裏。他迅速換掉身上的白西裝，脫下那半邊面具，將它們整整齊齊放回原位，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做完這一切，他才發現自己手指在發抖。
隋舟突然覺得，自己以前情感感知的缺陷，似乎也並不算壞事。
至少在面對這樣的事情時，也足夠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快步走回表演大廳。
彩排剛好結束。人群正從通道裏湧出來，玲站在門口張望，看見隋舟時皺起眉頭。
“你怎麽去這麽久？”她快步迎上來，語氣裏帶著責備，“彩排全結束了，你什麽都沒看到！”
話剛說完，她忽然閉了嘴。
玲盯著他的臉，那雙機械眼微微瞇起，像是在掃描隋舟似的。
“你哪裏壞了嗎？”她問。
隋舟是生化體，不會生病。如果臉上露出不舒服的表情，那只能是哪裏出了故障。
隋舟搖了搖頭，扯出一個笑：“沒事。可能第一次見這麽多人，有點緊張。”
“緊張？”玲楞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哈哈哈哈，沒想到你竟然還怕人多！”
“你說得對，我害怕人多。”隋舟的笑容又深了一點，但眼底沒什麽溫度，語氣卻故意帶著乞求：“所以玲妹妹，快帶我走吧。”
玲咯咯一笑：“好嘞，上飛行器！”
隋舟跟著她登上飛行器，艙門關閉的瞬間，他終於松了一口氣。
飛行器升空，他回頭看去。那個巨大的球體建築懸在半空，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橙黃色的光，像一顆發紅的巨大眼球。
隋舟收回目光，不再看它。
時間還不算太晚。玲帶著他直奔聯邦政府的檔案館。他們出來一趟，總得有點收獲，不然回去沒法跟宋玉交代。
到了檔案館，兩人出示工作證，但沒敢明說來意。舊人類的事保密等級太高，隨便說出來只會惹麻煩。
玲只說這是宋玉安排的工作，具體內容不便透露。
檔案館的人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親自聯系了宋玉本人。得到確認後，他們被放了進去。
因為宋玉賣的面子，他們還拿到了檔案館的高級權限，這表示檔案館裏大部分資料都可以查閱。
這對隋舟來說是個意外的好消息。
他這一趟出來，除了弄清楚這個世界的情況、游戲的來龍去脈、舊人類是否失蹤，還有一件事必須查。
那就是陸行去了哪裏？！
如果自己的意識被上傳，經歷了漫長的時光，到了這個時代再醒來，那一定和陸行有關系。
而既然陸行對自己做了這樣的安排，他就一定也會對他本人也做這種安排——隋舟太了解陸行了，那個人不會讓自己孤零零地留在一個沒有他的世界裏。
他也一定來了，既然這輩子還沒有結束，他就會和他承諾的一樣，和自己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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