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天使墜落18/現實15 你答應會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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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天使墜落18/現實15 你答應會給我……
約翰感覺隋舟話裏有話, 表情一變，立刻跑到旁邊桌子上翻找，找到了當時隋舟給他用層層布包裹著的東西, 他一心認為這都是朱莉留給他的證據, 已經晚了，根本沒必要打開, 反正他也只想殺了所有人覆仇, 也根本不想揭露什麽真相。
況且, 計劃馬上就要結束了, 這些根本沒用的東西，他拿到之後就隨手扔到了桌上。
約翰立刻打開那東西，可那裏面包裹的根本不是交卷，只是一些廢紙！
“什麽意思？”約翰腦袋被攪暈了, 擡頭瞪大了眼睛看著隋舟。
轟——
暗門打開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卻突然響起。
還有人？不可能！福利院裏所有人都應該已經死了！
約翰這樣想著, 看向大門的方向。
一個男人穿著白襯衫走了進來, 約翰看到男人的瞬間臉冷了下去, 問：“你怎麽在這裏？”
“我讓他來的。”隋舟說著走上前去問男人：“都弄好了嗎？”
男人點頭，將手裏的一個信封遞給了隋舟。
隋舟說：“謝謝你, 記者先生。”
男人正是前幾天采訪福利院的記者，他問隋舟：“你答應會給我一條大新聞……”
“哦哦, 大新聞啊……”隋舟說：“你現在上三樓去吧, 去看看那人間煉獄一樣的現場, 那裏會有你想要的大新聞, 不過答應我, 一切都如實報道好嗎？”
記者看著隋舟的眼睛，認真地點點頭後離開。
隋舟打開信封，從裏面拿出一沓照片, 照片裏的內容，果然和他想得一模一樣。
約翰看隋舟的表情，微微皺眉：“那是什麽？”
“當然是本應該在你手上，但是你卻不珍惜的東西。”隋舟說著將照片遞了過去：“要看嗎？”
不知道為什麽約翰感覺到一種巨大的恐懼，他不敢伸手接過那照片，他感覺那東西或許會讓他墜入地獄。
隋舟看約翰沒接，便將照片放在桌上，自己也不碰，走到陸行旁邊有些疑惑：“通行卡應該就是這個了，但是還沒有動靜呢？”
陸行搖頭：“應該沒問題，再等等。”
約翰看他倆竊竊私語，有些著急：“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隋舟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說：“那我就跟你說一說來龍去脈吧。”
隋舟和陸行得到交卷的那一天，兩人分析了很多，他們認為交卷一定是非常重要的線索，但是他們無法沖洗。而且福利院裏也沒有暗房之類的地方。
在得知當天有記者來福利院采訪的時候，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這個方法——將交卷交給記者沖洗。
趁著記者還沒有離開，他們找到了記者，告訴他這交卷是5年前的孩子們拍下的，恐怕有重要信息。作為記者聽到這些內容根本無法拒絕，反正幫忙洗一下交卷而已，不過記者打開看了一下交卷，他離開的時候說：“雖然負片看不太清楚，但是憑借我的經驗來看，這些照片看起來是很日常的內容。”
記者這句話提醒了隋舟，他起初也以為這些是福利院作惡的證據，但是真的是這樣嗎？她已經死去幾年，只留下一絲殘魂在這裏游蕩，就為了告訴你這些證據？
她有能力偷拍證據，有聰明的頭腦找人將交卷帶給約翰，有執念留在這裏幾年，就為了已經過期而且毫無意義的證據？
福利院已經沒落許多年，早已物是人非，這個時候的證據真的還有用嗎？這一點，她當然很清楚。
所以這不會是證據，這一定是比證據更加讓她珍惜的東西，是她魂魄不散，也要留給約翰的重要東西。
但是那時候隋舟並沒有猜到到底會是什麽，只是認為這東西一定對約翰有很大的影響，所以自己需要掌握，以方便控制約翰用。
直到他推測出來這一切真相之後，他瞬間明白了——
女孩這些年靈魂游蕩卻從未出現，是為了默默守護，像她活著的時候一樣，守護那些在“下面”的孩子，守護著幾年後又突然出現的長大的約翰。
後來，她逐漸發現了約翰在仇恨中扭曲的心，她知道，一切已經來不及了，什麽都阻止不了約翰。於是想到了自己當年留給約翰的東西。
然後她拜托隋舟幫忙，因為女孩認為，這些照片或許能夠喚醒約翰的回憶，這些照片是她對約翰的救贖——
“事實上，你在朱莉心裏像個天使一樣，而且你在她心裏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孩子。”隋舟說著，再次將照片遞了過去：“你以前從未勇敢，這一次難道還沒有一點看照片的勇氣嗎？”
約翰仿佛心臟被中了一槍，他顫抖著雙手接過照片一張一張地看過去，第一張照片，是當時他們那年紀最小的小女孩過生日，朱莉為她做了個蛋糕，大家開開心心唱歌的照片；
第二張照片，是兩個打架的小男孩在朱莉的勸導下和好後相視一笑的照片；
第三張照片是約翰剛進福利院時拍的，那時候他瘦小得像個小雞仔，嘟著個嘴巴像是誰欠他幾百萬一樣；
第四張照片是約翰和其他男孩子一起幫管理員搬運重物的照片，管理員誇他們成了男子漢，他們一群人熱鬧笑著的照片；
第五張、第六張、第七張、第八張……
為什麽！為什麽照片全都是他們曾經快樂生活的瞬間！
“我推測不是證據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當年你剛被領養，如果她把證據給你，會害了你，她不敢也不願意這麽做。她只是想把這些照片給你，讓你離開之後也不要忘了小夥伴們。”隋舟的聲音清冷得像是遠遠傳來的縹緲的音符：“而且她相信你，你那麽聰明，你上去之後有了能力，一定會找到證據，回來救她，救她們。她一定在等待著你像個英雄一樣回來……”
第九張照片，是約翰被領養的那一晚，朱莉將他打扮得帥氣無比的照片；
第十張照片上面，是一個皮膚黑黑，頭發卷曲，小小圓圓鼻子，眼睛笑得彎彎像月亮的女孩……她不漂亮，遠遠達不到選中去“上面”的標準，但是所有人都愛她……
約翰的淚水嘀嗒嘀嗒地滴落在手中的照片上，最後兩張照片忽然閃閃發光，約翰雙眼已經模糊不清，他跌跌撞撞走向大廳中的屍骨，他輕輕拉起骷髏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他想起自己被領養的那一晚，朱莉說過：“你就像天使一樣，怎麽能和我共存於地獄。”
約翰淚如雨下，後悔、自責、懊惱、仇恨、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突然感覺到解脫：“天使是假的，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墜入地獄。”
隋舟看著約翰輕輕擁抱著朱莉的骨架，畫面有著一絲詭異的美感。
“你說，朱莉既然能找到你，為什麽不直接和約翰見面呢？”隋舟不理解，不明白。
陸行看了一眼隋舟，緩緩說：“起初，她以為約翰好好過日子，不願意打擾他。後來，她知道自己的出現只會加深約翰的仇恨。”
“她只想化解約翰心中的恨，不想讓他釀成大錯？”隋舟問。
陸行點頭：“你能明白這些感情嗎？”
“能。”隋舟看著約翰和朱莉逐漸變成星光，說，“理論上能，感情上……不知道。”
約翰手中的照片散落在地上，也一起變成星光點點，最後兩張通行卡跌落在地上。
陸行走過去撿起照片，回頭拉著隋舟說：“我們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那間密室，離開這個坑害了上萬人，毀滅了無數家庭，埋葬了十年愛恨的人間地獄。
隋舟喜歡從游戲出來的時候是晚上，現實的夜晚讓他感到安心。他回到家洗了個澡倒頭就睡，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卻是被竇麥的來電吵醒的。
“這麽快就幫我找到游戲了？”隋舟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問。
竇麥的聲音卻帶著古怪，他說：“這游戲有點怪哦。”
“怎麽怪了？”
“上次你來之後，我最近就順手玩了幾次，剛才竟然發現游戲論壇帖子在更新！”竇麥壓低了聲音，“太詭異了吧，這游戲網都沒連，連了也沒有服務器了呀！”
隋舟的瞌睡瞬間醒了，他睜開眼睛問：“你看到更新的帖子了？”
“沒有。”竇麥說，“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我每次打開論壇，就能看到首行顯示帖子總數的那個數字在增加，但是除了數量增加以外，論壇是一片空白的。”
隋舟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來應該是玩家可以在論壇交流，但是非游戲玩家看不見。
這就是令他無法理解的游戲的力量。
他不想讓竇麥太在意這件事便轉移話題說道：“可能是BUG吧，你先幫我找游戲，找不到就把你這份給我。”
“啊？那可不行。”竇麥說完好像生害怕隋舟要搶，匆忙就要掛電話。
隋舟阻止了他說：“對了，上次你說之前有個男人也找你買了這款游戲，如果我有照片，你能認出來他嗎？”
竇麥似乎在回憶，好一會兒，隋舟才聽到電話那邊的聲音：“看到照片的話，我覺得應該可以認出來的。”
一通電話，隋舟瞌睡算是完全醒了，他幹脆早早起床，準備去市局之前，先去一趟蟲木林，好幾個人的常規心理評估時間到了。
忙完了五個人的心理評估，隋舟正準備去最棘手的吳鐘那裏時，卻被監獄長叫到了辦公室。
監獄長雖然負責著這個關押重刑犯的監獄，可面目看起來卻是非常慈善。他看到隋舟一走進來，樂呵呵地說道：“小舟，聽說你今天一大早就來了？”
隋舟搖頭，也露出一個懂事可愛的晚輩的笑容：“嗯，等會兒還要去市局，就早點來了。”
“哎呀。你說真是的……”監獄長擔憂地說，“怎麽這次的案件這麽棘手呢？小舟，快結束了嗎？你都瘦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隋舟卻是覺得累，但並不是僅僅因為本職工作和兼職，而是因為除此以外，他還要不停地進入游戲。
他甚至覺得這游戲的策劃是個大老板，剝削習慣了，連游戲裏一天等於現實世界十分鐘，好哇，幾乎不耽擱玩家工作。
“快了。”隋舟心中吐槽，嘴上還是很溫和地說，“已經有了重大線索，柯航哥那邊很快就能破案的，監獄長不用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
監獄長話音未落，隋舟便搶答道：“您是想說您上次說幽雲大學和幽雲政法大學聯合參訪蟲木林的事對嗎？我記著的，就是不知道時間定了沒有？”
監獄長呵呵一笑：“定了，就在下個月5號。”
隋舟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日歷，又回想了一下自己新通行卡上寫的下一輪時間，點了點頭：“可以，那到時候就由我來負責接待這些大學生吧。”
說完隋舟禮貌道：“那我就走了，還剩下吳鐘那邊我沒做評估了。”
“吳鐘……”監獄長想了想說，“這個人太麻煩了，小舟你先不急著問他如何知道兇案屍體的事，再給他一次機會，看他是否主動交代。我已經對接過了，他死刑前提的兇案已經有了線索，恐怕很快就能撬開他的嘴，不，說不定根本不需要他說什麽……他想以此作為自己死刑談判的發碼，實在是想多了。”
隋舟點頭：“明白。”
他回頭從監獄長辦公室離開後，加快了步伐朝吳鐘走去。
既然吳鐘拿來拖延自己死刑的案件已經有了突破，如果吳鐘沒有了價值，那麽他的死刑就會立即執行——但是顯然，吳鐘在妄想地獄這個游戲裏還有價值，還有許多謎團他沒有交代，如果不抓緊時間……
隋舟這樣想著，加快了步伐，要在吳鐘被執行死刑前問清楚一些事情。
比如——姜夢蝶的卡，為何在他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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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感覺隋舟話裏有話, 表情一變，立刻跑到旁邊桌子上翻找，找到了當時隋舟給他用層層布包裹著的東西, 他一心認為這都是朱莉留給他的證據, 已經晚了，根本沒必要打開, 反正他也只想殺了所有人覆仇, 也根本不想揭露什麽真相。
況且, 計劃馬上就要結束了, 這些根本沒用的東西，他拿到之後就隨手扔到了桌上。
約翰立刻打開那東西，可那裏面包裹的根本不是交卷，只是一些廢紙！
“什麽意思？”約翰腦袋被攪暈了, 擡頭瞪大了眼睛看著隋舟。
轟——
暗門打開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卻突然響起。
還有人？不可能！福利院裏所有人都應該已經死了！
約翰這樣想著, 看向大門的方向。
一個男人穿著白襯衫走了進來, 約翰看到男人的瞬間臉冷了下去, 問：“你怎麽在這裏？”
“我讓他來的。”隋舟說著走上前去問男人：“都弄好了嗎？”
男人點頭，將手裏的一個信封遞給了隋舟。
隋舟說：“謝謝你, 記者先生。”
男人正是前幾天采訪福利院的記者，他問隋舟：“你答應會給我一條大新聞……”
“哦哦, 大新聞啊……”隋舟說：“你現在上三樓去吧, 去看看那人間煉獄一樣的現場, 那裏會有你想要的大新聞, 不過答應我, 一切都如實報道好嗎？”
記者看著隋舟的眼睛，認真地點點頭後離開。
隋舟打開信封，從裏面拿出一沓照片, 照片裏的內容，果然和他想得一模一樣。
約翰看隋舟的表情，微微皺眉：“那是什麽？”
“當然是本應該在你手上，但是你卻不珍惜的東西。”隋舟說著將照片遞了過去：“要看嗎？”
不知道為什麽約翰感覺到一種巨大的恐懼，他不敢伸手接過那照片，他感覺那東西或許會讓他墜入地獄。
隋舟看約翰沒接，便將照片放在桌上，自己也不碰，走到陸行旁邊有些疑惑：“通行卡應該就是這個了，但是還沒有動靜呢？”
陸行搖頭：“應該沒問題，再等等。”
約翰看他倆竊竊私語，有些著急：“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隋舟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說：“那我就跟你說一說來龍去脈吧。”
隋舟和陸行得到交卷的那一天，兩人分析了很多，他們認為交卷一定是非常重要的線索，但是他們無法沖洗。而且福利院裏也沒有暗房之類的地方。
在得知當天有記者來福利院采訪的時候，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這個方法——將交卷交給記者沖洗。
趁著記者還沒有離開，他們找到了記者，告訴他這交卷是5年前的孩子們拍下的，恐怕有重要信息。作為記者聽到這些內容根本無法拒絕，反正幫忙洗一下交卷而已，不過記者打開看了一下交卷，他離開的時候說：“雖然負片看不太清楚，但是憑借我的經驗來看，這些照片看起來是很日常的內容。”
記者這句話提醒了隋舟，他起初也以為這些是福利院作惡的證據，但是真的是這樣嗎？她已經死去幾年，只留下一絲殘魂在這裏游蕩，就為了告訴你這些證據？
她有能力偷拍證據，有聰明的頭腦找人將交卷帶給約翰，有執念留在這裏幾年，就為了已經過期而且毫無意義的證據？
福利院已經沒落許多年，早已物是人非，這個時候的證據真的還有用嗎？這一點，她當然很清楚。
所以這不會是證據，這一定是比證據更加讓她珍惜的東西，是她魂魄不散，也要留給約翰的重要東西。
但是那時候隋舟並沒有猜到到底會是什麽，只是認為這東西一定對約翰有很大的影響，所以自己需要掌握，以方便控制約翰用。
直到他推測出來這一切真相之後，他瞬間明白了——
女孩這些年靈魂游蕩卻從未出現，是為了默默守護，像她活著的時候一樣，守護那些在“下面”的孩子，守護著幾年後又突然出現的長大的約翰。
後來，她逐漸發現了約翰在仇恨中扭曲的心，她知道，一切已經來不及了，什麽都阻止不了約翰。於是想到了自己當年留給約翰的東西。
然後她拜托隋舟幫忙，因為女孩認為，這些照片或許能夠喚醒約翰的回憶，這些照片是她對約翰的救贖——
“事實上，你在朱莉心裏像個天使一樣，而且你在她心裏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孩子。”隋舟說著，再次將照片遞了過去：“你以前從未勇敢，這一次難道還沒有一點看照片的勇氣嗎？”
約翰仿佛心臟被中了一槍，他顫抖著雙手接過照片一張一張地看過去，第一張照片，是當時他們那年紀最小的小女孩過生日，朱莉為她做了個蛋糕，大家開開心心唱歌的照片；
第二張照片，是兩個打架的小男孩在朱莉的勸導下和好後相視一笑的照片；
第三張照片是約翰剛進福利院時拍的，那時候他瘦小得像個小雞仔，嘟著個嘴巴像是誰欠他幾百萬一樣；
第四張照片是約翰和其他男孩子一起幫管理員搬運重物的照片，管理員誇他們成了男子漢，他們一群人熱鬧笑著的照片；
第五張、第六張、第七張、第八張……
為什麽！為什麽照片全都是他們曾經快樂生活的瞬間！
“我推測不是證據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當年你剛被領養，如果她把證據給你，會害了你，她不敢也不願意這麽做。她只是想把這些照片給你，讓你離開之後也不要忘了小夥伴們。”隋舟的聲音清冷得像是遠遠傳來的縹緲的音符：“而且她相信你，你那麽聰明，你上去之後有了能力，一定會找到證據，回來救她，救她們。她一定在等待著你像個英雄一樣回來……”
第九張照片，是約翰被領養的那一晚，朱莉將他打扮得帥氣無比的照片；
第十張照片上面，是一個皮膚黑黑，頭發卷曲，小小圓圓鼻子，眼睛笑得彎彎像月亮的女孩……她不漂亮，遠遠達不到選中去“上面”的標準，但是所有人都愛她……
約翰的淚水嘀嗒嘀嗒地滴落在手中的照片上，最後兩張照片忽然閃閃發光，約翰雙眼已經模糊不清，他跌跌撞撞走向大廳中的屍骨，他輕輕拉起骷髏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他想起自己被領養的那一晚，朱莉說過：“你就像天使一樣，怎麽能和我共存於地獄。”
約翰淚如雨下，後悔、自責、懊惱、仇恨、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突然感覺到解脫：“天使是假的，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墜入地獄。”
隋舟看著約翰輕輕擁抱著朱莉的骨架，畫面有著一絲詭異的美感。
“你說，朱莉既然能找到你，為什麽不直接和約翰見面呢？”隋舟不理解，不明白。
陸行看了一眼隋舟，緩緩說：“起初，她以為約翰好好過日子，不願意打擾他。後來，她知道自己的出現只會加深約翰的仇恨。”
“她只想化解約翰心中的恨，不想讓他釀成大錯？”隋舟問。
陸行點頭：“你能明白這些感情嗎？”
“能。”隋舟看著約翰和朱莉逐漸變成星光，說，“理論上能，感情上……不知道。”
約翰手中的照片散落在地上，也一起變成星光點點，最後兩張通行卡跌落在地上。
陸行走過去撿起照片，回頭拉著隋舟說：“我們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那間密室，離開這個坑害了上萬人，毀滅了無數家庭，埋葬了十年愛恨的人間地獄。
隋舟喜歡從游戲出來的時候是晚上，現實的夜晚讓他感到安心。他回到家洗了個澡倒頭就睡，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卻是被竇麥的來電吵醒的。
“這麽快就幫我找到游戲了？”隋舟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問。
竇麥的聲音卻帶著古怪，他說：“這游戲有點怪哦。”
“怎麽怪了？”
“上次你來之後，我最近就順手玩了幾次，剛才竟然發現游戲論壇帖子在更新！”竇麥壓低了聲音，“太詭異了吧，這游戲網都沒連，連了也沒有服務器了呀！”
隋舟的瞌睡瞬間醒了，他睜開眼睛問：“你看到更新的帖子了？”
“沒有。”竇麥說，“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我每次打開論壇，就能看到首行顯示帖子總數的那個數字在增加，但是除了數量增加以外，論壇是一片空白的。”
隋舟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來應該是玩家可以在論壇交流，但是非游戲玩家看不見。
這就是令他無法理解的游戲的力量。
他不想讓竇麥太在意這件事便轉移話題說道：“可能是BUG吧，你先幫我找游戲，找不到就把你這份給我。”
“啊？那可不行。”竇麥說完好像生害怕隋舟要搶，匆忙就要掛電話。
隋舟阻止了他說：“對了，上次你說之前有個男人也找你買了這款游戲，如果我有照片，你能認出來他嗎？”
竇麥似乎在回憶，好一會兒，隋舟才聽到電話那邊的聲音：“看到照片的話，我覺得應該可以認出來的。”
一通電話，隋舟瞌睡算是完全醒了，他幹脆早早起床，準備去市局之前，先去一趟蟲木林，好幾個人的常規心理評估時間到了。
忙完了五個人的心理評估，隋舟正準備去最棘手的吳鐘那裏時，卻被監獄長叫到了辦公室。
監獄長雖然負責著這個關押重刑犯的監獄，可面目看起來卻是非常慈善。他看到隋舟一走進來，樂呵呵地說道：“小舟，聽說你今天一大早就來了？”
隋舟搖頭，也露出一個懂事可愛的晚輩的笑容：“嗯，等會兒還要去市局，就早點來了。”
“哎呀。你說真是的……”監獄長擔憂地說，“怎麽這次的案件這麽棘手呢？小舟，快結束了嗎？你都瘦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隋舟卻是覺得累，但並不是僅僅因為本職工作和兼職，而是因為除此以外，他還要不停地進入游戲。
他甚至覺得這游戲的策劃是個大老板，剝削習慣了，連游戲裏一天等於現實世界十分鐘，好哇，幾乎不耽擱玩家工作。
“快了。”隋舟心中吐槽，嘴上還是很溫和地說，“已經有了重大線索，柯航哥那邊很快就能破案的，監獄長不用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
監獄長話音未落，隋舟便搶答道：“您是想說您上次說幽雲大學和幽雲政法大學聯合參訪蟲木林的事對嗎？我記著的，就是不知道時間定了沒有？”
監獄長呵呵一笑：“定了，就在下個月5號。”
隋舟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日歷，又回想了一下自己新通行卡上寫的下一輪時間，點了點頭：“可以，那到時候就由我來負責接待這些大學生吧。”
說完隋舟禮貌道：“那我就走了，還剩下吳鐘那邊我沒做評估了。”
“吳鐘……”監獄長想了想說，“這個人太麻煩了，小舟你先不急著問他如何知道兇案屍體的事，再給他一次機會，看他是否主動交代。我已經對接過了，他死刑前提的兇案已經有了線索，恐怕很快就能撬開他的嘴，不，說不定根本不需要他說什麽……他想以此作為自己死刑談判的發碼，實在是想多了。”
隋舟點頭：“明白。”
他回頭從監獄長辦公室離開後，加快了步伐朝吳鐘走去。
既然吳鐘拿來拖延自己死刑的案件已經有了突破，如果吳鐘沒有了價值，那麽他的死刑就會立即執行——但是顯然，吳鐘在妄想地獄這個游戲裏還有價值，還有許多謎團他沒有交代，如果不抓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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