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現實16 這一切，從一開始，目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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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現實16 這一切，從一開始，目標就是……
“姜夢蝶的卡為什麽在我這裏？”
聽到隋舟到來的時候, 吳鐘正翹著腿翻娛樂周報。這些明星八卦算是他在這死牢裏為數不多的樂子——狗仔們無孔不入的偷拍，完美迎合了他這種變態的窺私欲。
聽到問題，吳鐘像是沒反應過來, 臉上掠過一絲真切的疑惑, 似乎奇怪隋舟怎麽會問這個。
隋舟沒說話，也沒像往常那樣維持表面的友好。他只是斜倚著墻, 雙臂抱在胸前, 居高臨下地盯著坐在床邊的吳鐘。
吳鐘也不急, 慢悠悠地擡起眼皮。他的眼珠很小, 往上翻看時，大片的眼白露出來，直勾勾地盯著隋舟。好一會兒，他才慢條斯理地折起報紙, 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呵——這就怪了。難道隋醫生你自己, 就沒從游戲裏帶出點什麽東西？”
隋舟心頭一震, 還沒來得及細想這話背後的意思, 吳鐘下一句話已經追了過來。
“想知道我怎麽知道的？”吳鐘臉上浮起一絲得意的笑。他精準地捕捉到了隋舟那一瞬間的遲疑——他當然能捕捉到。他一直覺得自己懂隋醫生，也堅信隋醫生懂他。在他眼裏, 他倆是一類人——活著沒意思，所以對危險和死亡格外著迷。只不過隋醫生還沒完全承認, 或者說, 他在拼命壓抑這種本能罷了。”
隋舟依舊沈默, 只是冷冷地看著吳鐘。他不能問。從第一次見面他就清楚, 面對吳鐘這種人, 他必須永遠占據上風。一旦示弱，就會被對方死死拿捏。以前無所謂，不過是例行公事的心理評估, 醫生和病人的關系。但現在……
隋舟有些後悔之前對吳鐘的輕視。即使從他手裏拿到了那張卡，隋舟也從未真正把他當回事。一個關在重刑犯監獄、等著吃槍子兒的家夥，還能翻起什麽浪？
可現在他明白了，吳鐘對游戲、對姜夢蝶、對整個陰謀的了解，恐怕遠超他的想象。而吳鐘也清楚，自從拿到卡片那天起，他就在盤算著如何翻身，擺脫隋舟的控制。
“想讓你開口求我一次，真是比登天還難啊。”吳鐘站起身，一步步朝隋舟逼近，眼中閃著狼似的幽光，像個蟄伏已久的獵人，終於等到了扣動扳機的絕佳時機。“沒關系，這次……我主動告訴你。”
門外的警員看到吳鐘的動作，幾乎同時彈起來，猛地推開門。
隋舟擡手，輕輕擺了擺，示意沒事。警員停在門口，全身緊繃。
吳鐘走到隋舟面前，距離越來越近，門口的小警員緊張得滿手汗水。
“那通行卡是從游戲裏帶出來的，是姜夢蝶親手給我的。”
說完，吳鐘就死死盯著隋舟的臉。他在腦海裏預演著隋舟的反應。
他知道，這位隋醫生很會裝。但只要提到“姜夢蝶”這三個字，那層冷靜的面具就一定會裂開縫隙。他等待著，期待看到那雙平靜的眼睛裏，哪怕閃過一絲遲疑、一絲驚訝，或者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然而，什麽都沒有。
他親愛的隋醫生，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只是嘴唇微啟，輕輕地、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我不信。”
這三個字，像三顆冰冷的子彈，瞬間擊穿了吳鐘的得意。他臉上的笑容僵住，整個人如同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看著吳鐘僵住的表情，隋舟只覺得索然無味。他不是裝的，聽到吳鐘的話，內心確實一片平靜。面對黑木林這幫人，尤其是吳鐘這種貨色，他早就踐行著：必須用絕對的冷靜，去剖析他們吐出的每一個字、每一絲表情。
獵物面對狡猾的獵人，容不得半分動搖。對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有可能是誘騙獵物的陷阱。
所以，憑借對獵人的了解，隋舟幾乎第一秒就可以肯定吳鐘的話是假話，不，準確地說應該是真假參半。
這張卡從游戲裏帶出來是真，但絕不可能是吳鐘自己帶出來的，更不可能是姜夢蝶主動交給他、讓他轉交自己。
“妄想地獄”的規則他很清楚：副本間隔最長一個月，玩家最多能拒絕兩次，也就是極限間隔三個月。
而吳鐘？他早就被關進了這銅墻鐵壁的監獄。如果他真是玩家，早就超過三個月沒進副本了。一個連游戲都進不去的人，怎麽可能在游戲裏拿到姜夢蝶的卡？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另有其人，得到了姜夢蝶的卡，然後交給了監獄裏的吳鐘。
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是吳鐘？有那麽多可以選擇的對象，為什麽偏偏挑中一個關在死牢裏、等著上刑場的家夥？吳鐘有什麽特殊之處？
——因為他能接觸到自己？這張卡，最終要通過他的手，遞到自己面前？
那下一個問題：為什麽不找其他也能接觸到自己的人？比如……柯航？
——不行。柯航絕對不行。以他的敏銳，拿到卡的第一時間就會察覺異樣，絕不會輕易交出，反而會一頭紮進來深挖到底。
而吳鐘被關在監獄，他將卡給了自己，即使覺得奇怪，想參與進游戲他也沒有這個機會。
所以，幕後那只手，需要的是一個既能順利把卡交到自己手上，又不會引來多餘麻煩、不會牽扯進新的人，最終能讓自己獨自進入游戲世界的人。
——這一切，從一開始，目標就是隋舟自己。
那麽，藏在吳鐘背後，設下這個局、一步步引他入局的人……是誰？又為了什麽？
想到這裏，隋舟走出了吳鐘的房間，拿出電話撥給了獄政科的同事，讓他們幫忙查一下從吳鐘進入監獄以來，多少人探過班。
接電話的同事很快就回覆了過來。
“他沒有什麽親人朋友，只有一個弟弟。在他剛進來那會兒，他弟弟探過一次監。”
隋舟問：“有送什麽東西嗎？”
“有幾件禦寒的衣物。”
電話還未掛斷，柯航的電話又已經撥了進來，隋舟匆匆說道 “把他弟弟的基礎信息和探班當天的監控發給我一份”後，就接通了柯航的電話。
“你上次讓我找一下那四個死者是否都有一張銀行卡大小的墨綠色的卡。”柯航接通電話開門見山，“找到了，確實都有。但是那四張卡有什麽特別的嗎？鑒證科檢查過了，上面除了受害者指紋，什麽都沒有，而且看起來是非常普通的卡，也沒有芯片什麽的。”
“除了指紋什麽都沒有？”隋舟感覺這句話有些怪，“卡是什麽樣的？”
“就墨綠色的空白卡片。”柯航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小舟，這卡有什麽線索？”
“你把卡的照片發給我一下，我看看。”
很快，柯航的信息發了過來，隋舟一看，照片裏的卡確實是通行卡沒錯，但是上面正反面都沒有任何字。
這很奇怪，因為姜夢蝶死亡之後，卡流落到自己手裏時，上面還有姜夢蝶的名字和下一副本的時間，可為什麽這四張卡什麽都沒有？
不，按照正常邏輯來說，這四張卡應該才是游戲的常態，玩家死亡後，卡上面的名字和文字消失，也就表示該玩家已經離開游戲，卡也就失效了，而其他得到失效卡的人也不會被卷入游戲。
所以奇怪的應該是，姜夢蝶那張卡為什麽沒有失效？
柯航的信息繼續發送過來。
【你上次還讓我查了一下其他的東西，其中《妄想地獄》設計者宋玉失蹤許多年；竇麥那邊沒有收獲，他做生意想來不多問買主情況；另外就是王庫祿和前面呂奧、馬勒、高一素的共同點有部分是一樣的，而且我們有一些新的發現，這個後面見面再詳細聊】
隋舟回覆：【收到。竇麥那邊我有一些進展，你先不用管了，我抽時間去市局一趟】
柯航：【嗯。還有一件事，師傅的忌日快到了，老規矩，掃墓那天我去接你】
隋舟手一頓，他完全沒有察覺到時間竟然過得如此之快。
一年又一年，距離爸爸離開他的年頭，已經快要趕上他們在一起生活的年頭了。
掛斷電話隋舟思考了一下這起案件，柯航那邊還有新的發現這一點令他有些驚訝，畢竟這幾張卡更加證實了此案件和這個詭異的游戲有關系，他本以為柯航那邊不會再有進展。看來自己這邊還需要加快從游戲這邊的調查力度了。
看來自己的本職工作後面需要耽擱的時間還多，於是隋舟今天在黑木林多待了一會兒才離開，結果剛走出大門，就看到停在門外的黑色MPV。
一個高大的男人倚靠著車，嘴角勾起，看著他一步步走過去。
“你怎麽來了？”隋舟問。
陸行回答：“上次不是答應你帶你去療養院見秀兒嗎？這不是來完成承諾了。”
隋舟聽到陸行的話，想起上次說好去療養院，陸行臨時有事沒去成的事，有些驚訝他還記得，問：“現在就去嗎？”
“嗯。上車吧。”陸行說著打開車門，等著隋舟上車。
隋舟上車後，陸行關上門，才繞過去自己上了車。隋舟發現於楓沒來，今天是他自己開的車。
黑木林監獄離療養院十多公裏，不算太遠，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聽於念真說你在忙畫展的事，可以問問是要展覽哪個畫家的畫嗎？”隋舟問。
陸行：“離巔，一個國畫家，聽過嗎？”
隋舟搖頭：“我對藝術不是很擅長，不知道為什麽，這方面完全沒有天賦，所以也沒有太關註。”
“一個名氣不算太大的國畫家，藝名離巔，本名陸離書。”
說到這裏，隋舟敏銳地察覺到陸行似乎話還未說完，於是自己也沈默著沒有搭腔。
隔了一會兒，他才聽到陸行繼續說了後半句話：“她……是我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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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會堅持雙更一段時間
每天18:00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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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隋舟到來的時候, 吳鐘正翹著腿翻娛樂周報。這些明星八卦算是他在這死牢裏為數不多的樂子——狗仔們無孔不入的偷拍，完美迎合了他這種變態的窺私欲。
聽到問題，吳鐘像是沒反應過來, 臉上掠過一絲真切的疑惑, 似乎奇怪隋舟怎麽會問這個。
隋舟沒說話，也沒像往常那樣維持表面的友好。他只是斜倚著墻, 雙臂抱在胸前, 居高臨下地盯著坐在床邊的吳鐘。
吳鐘也不急, 慢悠悠地擡起眼皮。他的眼珠很小, 往上翻看時，大片的眼白露出來，直勾勾地盯著隋舟。好一會兒，他才慢條斯理地折起報紙, 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呵——這就怪了。難道隋醫生你自己, 就沒從游戲裏帶出點什麽東西？”
隋舟心頭一震, 還沒來得及細想這話背後的意思, 吳鐘下一句話已經追了過來。
“想知道我怎麽知道的？”吳鐘臉上浮起一絲得意的笑。他精準地捕捉到了隋舟那一瞬間的遲疑——他當然能捕捉到。他一直覺得自己懂隋醫生，也堅信隋醫生懂他。在他眼裏, 他倆是一類人——活著沒意思，所以對危險和死亡格外著迷。只不過隋醫生還沒完全承認, 或者說, 他在拼命壓抑這種本能罷了。”
隋舟依舊沈默, 只是冷冷地看著吳鐘。他不能問。從第一次見面他就清楚, 面對吳鐘這種人, 他必須永遠占據上風。一旦示弱，就會被對方死死拿捏。以前無所謂，不過是例行公事的心理評估, 醫生和病人的關系。但現在……
隋舟有些後悔之前對吳鐘的輕視。即使從他手裏拿到了那張卡，隋舟也從未真正把他當回事。一個關在重刑犯監獄、等著吃槍子兒的家夥，還能翻起什麽浪？
可現在他明白了，吳鐘對游戲、對姜夢蝶、對整個陰謀的了解，恐怕遠超他的想象。而吳鐘也清楚，自從拿到卡片那天起，他就在盤算著如何翻身，擺脫隋舟的控制。
“想讓你開口求我一次，真是比登天還難啊。”吳鐘站起身，一步步朝隋舟逼近，眼中閃著狼似的幽光，像個蟄伏已久的獵人，終於等到了扣動扳機的絕佳時機。“沒關系，這次……我主動告訴你。”
門外的警員看到吳鐘的動作，幾乎同時彈起來，猛地推開門。
隋舟擡手，輕輕擺了擺，示意沒事。警員停在門口，全身緊繃。
吳鐘走到隋舟面前，距離越來越近，門口的小警員緊張得滿手汗水。
“那通行卡是從游戲裏帶出來的，是姜夢蝶親手給我的。”
說完，吳鐘就死死盯著隋舟的臉。他在腦海裏預演著隋舟的反應。
他知道，這位隋醫生很會裝。但只要提到“姜夢蝶”這三個字，那層冷靜的面具就一定會裂開縫隙。他等待著，期待看到那雙平靜的眼睛裏，哪怕閃過一絲遲疑、一絲驚訝，或者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然而，什麽都沒有。
他親愛的隋醫生，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只是嘴唇微啟，輕輕地、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我不信。”
這三個字，像三顆冰冷的子彈，瞬間擊穿了吳鐘的得意。他臉上的笑容僵住，整個人如同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看著吳鐘僵住的表情，隋舟只覺得索然無味。他不是裝的，聽到吳鐘的話，內心確實一片平靜。面對黑木林這幫人，尤其是吳鐘這種貨色，他早就踐行著：必須用絕對的冷靜，去剖析他們吐出的每一個字、每一絲表情。
獵物面對狡猾的獵人，容不得半分動搖。對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有可能是誘騙獵物的陷阱。
所以，憑借對獵人的了解，隋舟幾乎第一秒就可以肯定吳鐘的話是假話，不，準確地說應該是真假參半。
這張卡從游戲裏帶出來是真，但絕不可能是吳鐘自己帶出來的，更不可能是姜夢蝶主動交給他、讓他轉交自己。
“妄想地獄”的規則他很清楚：副本間隔最長一個月，玩家最多能拒絕兩次，也就是極限間隔三個月。
而吳鐘？他早就被關進了這銅墻鐵壁的監獄。如果他真是玩家，早就超過三個月沒進副本了。一個連游戲都進不去的人，怎麽可能在游戲裏拿到姜夢蝶的卡？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另有其人，得到了姜夢蝶的卡，然後交給了監獄裏的吳鐘。
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是吳鐘？有那麽多可以選擇的對象，為什麽偏偏挑中一個關在死牢裏、等著上刑場的家夥？吳鐘有什麽特殊之處？
——因為他能接觸到自己？這張卡，最終要通過他的手，遞到自己面前？
那下一個問題：為什麽不找其他也能接觸到自己的人？比如……柯航？
——不行。柯航絕對不行。以他的敏銳，拿到卡的第一時間就會察覺異樣，絕不會輕易交出，反而會一頭紮進來深挖到底。
而吳鐘被關在監獄，他將卡給了自己，即使覺得奇怪，想參與進游戲他也沒有這個機會。
所以，幕後那只手，需要的是一個既能順利把卡交到自己手上，又不會引來多餘麻煩、不會牽扯進新的人，最終能讓自己獨自進入游戲世界的人。
——這一切，從一開始，目標就是隋舟自己。
那麽，藏在吳鐘背後，設下這個局、一步步引他入局的人……是誰？又為了什麽？
想到這裏，隋舟走出了吳鐘的房間，拿出電話撥給了獄政科的同事，讓他們幫忙查一下從吳鐘進入監獄以來，多少人探過班。
接電話的同事很快就回覆了過來。
“他沒有什麽親人朋友，只有一個弟弟。在他剛進來那會兒，他弟弟探過一次監。”
隋舟問：“有送什麽東西嗎？”
“有幾件禦寒的衣物。”
電話還未掛斷，柯航的電話又已經撥了進來，隋舟匆匆說道 “把他弟弟的基礎信息和探班當天的監控發給我一份”後，就接通了柯航的電話。
“你上次讓我找一下那四個死者是否都有一張銀行卡大小的墨綠色的卡。”柯航接通電話開門見山，“找到了，確實都有。但是那四張卡有什麽特別的嗎？鑒證科檢查過了，上面除了受害者指紋，什麽都沒有，而且看起來是非常普通的卡，也沒有芯片什麽的。”
“除了指紋什麽都沒有？”隋舟感覺這句話有些怪，“卡是什麽樣的？”
“就墨綠色的空白卡片。”柯航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小舟，這卡有什麽線索？”
“你把卡的照片發給我一下，我看看。”
很快，柯航的信息發了過來，隋舟一看，照片裏的卡確實是通行卡沒錯，但是上面正反面都沒有任何字。
這很奇怪，因為姜夢蝶死亡之後，卡流落到自己手裏時，上面還有姜夢蝶的名字和下一副本的時間，可為什麽這四張卡什麽都沒有？
不，按照正常邏輯來說，這四張卡應該才是游戲的常態，玩家死亡後，卡上面的名字和文字消失，也就表示該玩家已經離開游戲，卡也就失效了，而其他得到失效卡的人也不會被卷入游戲。
所以奇怪的應該是，姜夢蝶那張卡為什麽沒有失效？
柯航的信息繼續發送過來。
【你上次還讓我查了一下其他的東西，其中《妄想地獄》設計者宋玉失蹤許多年；竇麥那邊沒有收獲，他做生意想來不多問買主情況；另外就是王庫祿和前面呂奧、馬勒、高一素的共同點有部分是一樣的，而且我們有一些新的發現，這個後面見面再詳細聊】
隋舟回覆：【收到。竇麥那邊我有一些進展，你先不用管了，我抽時間去市局一趟】
柯航：【嗯。還有一件事，師傅的忌日快到了，老規矩，掃墓那天我去接你】
隋舟手一頓，他完全沒有察覺到時間竟然過得如此之快。
一年又一年，距離爸爸離開他的年頭，已經快要趕上他們在一起生活的年頭了。
掛斷電話隋舟思考了一下這起案件，柯航那邊還有新的發現這一點令他有些驚訝，畢竟這幾張卡更加證實了此案件和這個詭異的游戲有關系，他本以為柯航那邊不會再有進展。看來自己這邊還需要加快從游戲這邊的調查力度了。
看來自己的本職工作後面需要耽擱的時間還多，於是隋舟今天在黑木林多待了一會兒才離開，結果剛走出大門，就看到停在門外的黑色MPV。
一個高大的男人倚靠著車，嘴角勾起，看著他一步步走過去。
“你怎麽來了？”隋舟問。
陸行回答：“上次不是答應你帶你去療養院見秀兒嗎？這不是來完成承諾了。”
隋舟聽到陸行的話，想起上次說好去療養院，陸行臨時有事沒去成的事，有些驚訝他還記得，問：“現在就去嗎？”
“嗯。上車吧。”陸行說著打開車門，等著隋舟上車。
隋舟上車後，陸行關上門，才繞過去自己上了車。隋舟發現於楓沒來，今天是他自己開的車。
黑木林監獄離療養院十多公裏，不算太遠，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聽於念真說你在忙畫展的事，可以問問是要展覽哪個畫家的畫嗎？”隋舟問。
陸行：“離巔，一個國畫家，聽過嗎？”
隋舟搖頭：“我對藝術不是很擅長，不知道為什麽，這方面完全沒有天賦，所以也沒有太關註。”
“一個名氣不算太大的國畫家，藝名離巔，本名陸離書。”
說到這裏，隋舟敏銳地察覺到陸行似乎話還未說完，於是自己也沈默著沒有搭腔。
隔了一會兒，他才聽到陸行繼續說了後半句話：“她……是我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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