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想要名分

到了蘇記，長生認得他，連忙要進去通報，被崔珩擡手止住。他獨自走進酒樓，目光一掃未見蘇茉在櫃臺，便問長生：“你們掌櫃在何處？”

長生忙道：“掌櫃在後廚小院，正試著新點心呢。”

崔珩點點頭，徑直穿過大堂往後院走去。隨著步伐慢慢地靠近，他的心跳得有些失了章法。

後院一角，葡萄架下擺著一張方桌。蘇茉低頭專註地擺弄著桌上的東西。她面前是幾個瓷碗，裏面盛著些紅艷艷的泥狀物，旁邊還放著些模子和洗凈晾幹的荷葉。她手裏拿著一個小勺，正小心地從一個大碗裏舀出一些，放入一個梅花形的木模中輕輕壓實，又用小刀抹平邊緣，動作細致而熟練。

崔珩停住腳步靜靜看了一會兒。這幅畫面尋常卻又如此生動，讓他那顆焦灼的心奇異地平靜了一瞬。但隨即，想要確認想要靠近的欲望更加強烈。

似乎是察覺到目光，蘇茉擡起頭，看到是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放下手中的東西，用旁邊的濕布擦了擦手，走了過來。

“崔大人？” 她聲音帶著疑惑，“您怎麽這個時辰過來了？可是有什麽事？” 她以為是有事尋她。

崔珩看著她清澈的眼眸，那裏面映著他的身影，幹凈坦蕩一如往常。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目光沈沈地鎖住她：“念禾，我方才見過母親。”

蘇茉眸光微動，靜靜看著他，等待下文。

“母親說，她很欣賞你。” 崔珩又往前走了一步，兩人距離拉得更近，他幾乎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著山楂清甜和皂角幹凈的氣息，甚至能看清她細膩肌膚上細小的絨毛，“她還說……你似乎，對自己的終身大事，並不著急。”

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她任何一絲情緒變化，語氣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和探尋：“念禾，我心悅於你，此心可鑒，你與天地皆知。”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耳根隱隱有些發燙，但目光卻更加灼熱堅定，甚至帶上了一絲有些理直氣壯的執著，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些許磨人的意味：

“我知你向來有主意，但你既已……已親過我了，難道不該對我負責麽？還是說，蘇掌櫃打算始亂終棄？”

這話問得直接，甚至帶著點與他一貫沈穩氣質不符的耍賴意味，可眼神裏的認真期盼以及一絲委屈，卻濃得化不開。

蘇茉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直接，甚至提起那日的親吻，還用上了始亂終棄這樣的詞。她先是愕然，隨即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尖都染上了緋色。那雙向來清明冷靜的眼眸，此刻漾開了層層漣漪，羞意、窘迫，還有一絲被猝不及防指控的惱意交織其中。

她下意識地左右看了一眼，雖然後院此刻無人，但保不齊有人經過。她心跳如擂鼓，又羞又急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崔珩的手腕。

她的手心微涼，帶著微微的濕意，力道卻不小。

崔珩被她這突然的動作弄得一怔，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她有些用力地拉著，幾步跨過葡萄架下的石徑，推開了旁邊一扇虛掩的房門——那是蘇茉平日看賬的小屋，不大但整潔，彌漫著淡淡的墨香和紙張氣息。

“你……小聲些！” 蘇茉將他拉進屋內，反手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面的光線和可能的目光。屋內光線頓時暗了下來，只有窗戶透進些許光亮。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急促的喘息和未散的羞惱，“什麽始亂終棄？你、你胡說什麽！”

門一關，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仿佛都變得稀薄而暧昧。崔珩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獨特的令他心悸的氣息，混合著山楂的微酸清甜。她的手腕還被他下意識地反手握在掌心，肌膚相貼。

崔珩看著她因為羞惱而格外明亮的眼眸，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就著握著她手腕的姿勢，又向前逼近了半步，將她困在自己與門板之間狹窄的空間裏。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哪裏胡說了？” 他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誘人的磁性，又像是輕聲地呢喃：“那日也是在後院，是你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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