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名分2

他另一只手擡起，指尖輕輕拂過她滾燙的臉頰，感受到那細膩肌膚下的輕顫，“念禾，我心悅你，只想與你共度餘生。我不願你因任何顧慮躊躇不前，也不願只是這般……不明不白地等著。我想要個名分，一個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與你一同面對一切的名分。你……你對我們的將來，究竟是何打算？難道，你親過我之後，便不想認賬了？” 崔珩語氣裏帶著前所未有的執著，甚至有點無賴，目光卻緊緊鎖著她，不肯錯過她一絲一毫的反應。

蘇茉被他困在門板與他之間，背後是堅硬的門板，身前是他滾燙的身軀和灼人的氣息。手腕被他握著，臉頰被他指尖輕觸，他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額發，帶來一陣酥麻。她心跳得飛快，幾乎要撞出胸腔，臉上的熱度有增無減。他這番大膽又直白的話，將她平日裏冷靜自持的面具擊得粉碎。

“我何時不想認賬了？” 她有些氣急，又不敢大聲，只得瞪著他，可那眼神在昏暗光線下水光瀲灩，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羞怯，“你別靠這麽近……”

“不靠近些，你怎麽聽得清？” 崔珩非但不退，反而又低了低頭，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呼吸與她交纏目光灼灼，“回答我，念禾。你既已招惹了我，便不能撒手不管。我要名分，現在就要你一句話。” 他的聲音低沈而充滿磁性，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卻又夾雜著一絲懇求。

蘇茉被他逼得無處可逃心跳如鼓，思緒也有些混亂。他這般步步緊逼，與平日判若兩人，可偏偏又讓她生不起真正的氣來。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那雙眼眸裏清晰地映出她此刻慌亂羞窘的模樣，裏面盛滿的情意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忽然有些不敢看，偏過頭，目光落在旁邊書桌上那碟新做的山楂糕上——她方才順手端進來的。

仿佛找到了救星，她趁著他略微放松力道，迅速抽回被他握著的手腕，飛快地捏起一小塊山楂糕，轉身就塞進了他還在說著什麽微微張開的唇裏。

“你先嘗嘗這個！” 她的動作有些急，指尖甚至不小心擦過了他溫熱的唇瓣，帶來一陣細微的電流。

崔珩被堵住了話頭，口中驟然被塞入一塊微涼甜軟的事物，下意識地合上了唇，也含住了她未來得及抽回的指尖。

兩人俱是一僵。

蘇茉像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手，指尖殘留著他唇瓣的柔軟觸感和溫熱，以及山楂糕那微黏的甜膩。

崔珩也楞住了，但隨即，口中彌漫開來的滋味吸引了他的註意。牙齒輕輕咬下，一股極其鮮明清新的酸意在舌尖彌漫開來，激得人口舌生津。如同他此刻等待答案的焦灼，然而，那酸味並不持久。很快，山楂特有的果香便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與恰到好處的蜜糖甜味交融，完美地中和了先前的酸，留下滿口生津又酸甜交織的美妙滋味。

他咽下糕點，那滋味仿佛一路蔓延到了心底，又酸又甜。他擡手，這次沒有去握她的手腕，而是輕輕捧住了她的臉，指腹溫柔地撫過她滾燙的臉頰，迫使她轉回頭，看向自己。

“很甜，” 他看著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與肯定，“初時有些酸，但回味清甜，甚好。就像你我。” 他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那觸感讓他眸色更深，“念禾，糕點嘗了滋味甚好，我甘之如飴。可這名分……你今日若不給我個準話，我便不走了。”

他又將話題繞了回來，語氣卻比方才柔軟了許多，帶著誘哄，也帶著不容退卻的堅持，指尖在她唇上流連，帶起一陣陣細微的戰栗。

蘇茉被他捧著臉，被迫仰頭看著他。他指尖的溫度和他此刻溫柔又執著的目光，讓她心跳失序，腦中有些暈眩。唇上被他撫過的地方，更覺得燙得驚人。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覺得喉嚨發幹。

“……無賴。” 半晌，她才從齒縫裏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又輕又軟毫無氣勢，反倒像撒嬌。

崔珩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帶著愉悅和滿足。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鼻尖相觸，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只對你無賴。好念禾，告訴我，你心裏有我，也想與我共度餘生，是不是？給我個名分，讓我能光明正大的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對你好護著你，可好？”

他不再用負責那樣帶著點耍賴的詞，而是換成了更直接的請求。蘇茉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那裏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期盼還有小心翼翼的緊張。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或者說，從她將他拉進這間屋子，從她下意識用糕點堵他的嘴開始，她就沒想真的逃。

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終於，輕輕閉上了眼睛，“嗯”了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鉆入了崔珩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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