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命懸 “璟璟，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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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命懸 “璟璟，我在呢。”
蕭啟急匆匆趕來之時, 寢殿內宮人進進出出，神色惶惶，撲面而來一股濃重不去的血腥氣, 他忍不住微微蹙眉。
可目光才稍稍下移, 他的眉頭瞬間緊擰。
一個瘦瘦弱弱的背影，無力地跪在榻邊，肩膀止不住地發顫, 哭聲喑啞，可還在固執地一遍一遍喚著榻上那個人：“驚瀾, 驚瀾，你醒醒……”
可沒有半點回應。
蕭璟不記得自己哭了多久, 耳畔縈繞著的始終只有自己的哭音和祈求，任誰來勸她都置若罔聞。
她緊緊攥著陸驚瀾的手, 那手比她身下的地磚還涼, 她拼命替他摩挲，可才生出的一點暖意頃刻間便散了。
來不及, 抓不住。
蕭啟的心仿佛被什麽東西撕開，他快步上前, 在榻邊蹲下：“璟妹，地上涼, 你先起來。”
蕭璟手下的動作仍未停, 可口中的喃喃終於停了。
她扭過頭來, 一雙眼睛通紅盈淚, 又愧又悔：“大哥, 都怪我……是我害了他。”
是反噬，是「噬魂陣」的反噬。
蕭啟微微垂眼，餘光瞥了一眼榻上昏迷不醒的陸驚瀾, 心中一時覆雜難言。
他沈默片刻，才輕輕握住蕭璟不停發顫的手：“不怪你，別怕，他不會有事的。”
在這一片混亂中，趙元仁冷靜的聲音突然穩穩地響起：“殿下，駙馬是急癥攻心才致嘔血昏迷，微臣已為其服下「九陽丹」護住心脈，請您暫且退後，讓臣為其施針醫治。”
蕭璟眼底一片慌亂，她望著面色依然毫無生氣的陸驚瀾，哭著搖了搖頭，攥著他的手反而更緊了。
眼淚才啪嗒啪嗒掉了幾滴，她還是咬著牙向旁邊挪動了些，膝下酸麻不堪，一動便仿佛有千根銀針同時紮下，可她硬是抿著唇，一點兒哭聲都沒漏出來。
眼睛死死盯著趙元仁施針。
銀針一根又一根地刺入了一些不知名的穴位。
每刺一根，她的心都跟著一顫，慌忙去看榻上人的反應。
沒有反應。
她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沈了下去。
“嘶……”
蕭璟猛然擡頭，掛在睫毛上的一滴淚珠徑直甩了出去，“驚瀾，驚瀾！”
陸驚瀾眼前終於掙紮開一絲縫隙，頭依然昏沈不堪，可那從心底而起的啃噬之痛卻分外清晰，他拼命咬了咬牙，可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吟。
她擡手在他額上胡亂擦著汗，一開口，慌亂的哭音和聲音混在一起：“哪裏痛……你跟我說，哪裏痛？”
他咬著牙輕輕搖頭，終於緩緩吐出幾個字：“……別哭，不痛。”
可話音剛落，人便又昏死過去。
“騙子！”她哭得更兇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啟面色一沈：“趙太醫，究竟如何？”
趙元仁又搭了搭脈，忍不住嘆了口氣，他望著榻上又陷入昏厥的陸驚瀾，把心一橫：“不好……「生脈」細弱，「死脈」卻驟然沈了許多，比微臣想的更兇險。”
蕭啟滿是不解：“什麽「生脈死脈」？”
趙元仁無奈地搖搖頭：“一時難以解釋，總之駙馬非尋常脈象，微臣也只能用些「非常之法」了。”
說罷，他眸光一沈，朗聲吩咐下去：“取人參、附子、幹姜、甘草四味藥，煎成通脈四逆湯給駙馬服下，回陽固脫，先吊住命。”
蕭啟心中隱隱不安：“這可是虎狼之藥，用不好可是會……”
他頓了頓，偷偷覷了蕭璟一眼，沒敢繼續說下去。
蕭璟驟然渾身一冷。
趙元仁閉著眼深深吸了口氣，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冷冽：“有些錯，微臣只會犯一次，也只能犯一次。”
他的手緊緊攥拳，像是在與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對抗。
蕭啟正要點頭，門邊傳來一道帶著急喘的聲音：“等一等。”
蕭煜倚在門框邊才勉強站穩，他大口大口地喘息，還不等氣息勻整，便急聲道：“把這個也加上。”
一個小白瓷瓶搖搖晃晃地被舉了起來。
蕭璟擡起淚眼：“這是什麽？”
蕭煜緩了口氣，輕輕一嘆：“斷腸草。”
眾人大驚失色，蕭璟更是楞在原地：“四哥？”
蕭煜一邊邁著虛浮的步子過來，一邊解釋：“他身體裏有兩道脈象，一道生，一道死，眼下死脈壓制過生脈，才會如此。”
“可死脈亦是脈。”
趙元仁頓時明白過來，一拍腦袋：“微臣懂了！以毒攻毒，壓制死脈，駙馬方能有一線生機。”
此言一出，幾人的目光同時落回了榻上那人身上，仿佛能透過他的身體，看見無形中廝殺的兩股力量。
刀光劍影裏，生死搏鬥。
寒夜寂寂，北風挾著鵝毛大雪而來時，寢殿內的人更多了，卻更安靜了。
那碗濃黑的湯藥已經餵了下去，眾人凝神屏氣，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榻上人的反應。
蕭璟依然跪坐在榻邊，滿臉淚痕，她握著陸驚瀾的手，哭過的眼睛雖然紅通通的，卻格外亮，格外冷。
她沒有再哭，只是靜靜地望著。
蕭爍朝一旁的蕭宏努了努嘴，小聲比了個口型：“勸勸她？”
蕭宏望了一眼，搖著頭嘆了嘆氣，隨即看向了站在蕭璟身邊的蕭啟，眸中滿是擔憂。
蕭啟將一切盡收眼底，他閉了閉眼，正欲開口，榻上之人忽然有了動靜。
陸驚瀾陷在一片安靜的混沌之中，眼前漆黑一團，耳畔寂靜無聲，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見，唯有渾身如火焚，如刀絞般的疼痛一陣比一陣強烈。
那是從骨子裏鉆出來的痛。
胸中那兩股交戰的力量此消彼長，你來我往，把他本就混沌的意識攪了個天翻地覆。
可是，手心那陣溫柔的暖意還在。
她在握著他的手。
“噗——”
陸驚瀾的身子猛然一顫，一口烏黑的血從口中湧出，順著下頜緩緩淌開，人卻一點一點清醒過來。
“驚瀾！”
蕭璟顧不上找帕子，慌忙用手去擦，越擦越急，手心頓時烏糟糟一片。
那人卻含著血勾唇笑了笑，眼底終於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璟璟，我在呢。”
殿內眾人總算異口同聲地松了口氣。
趙元仁趕忙又搭了搭脈，略一沈吟：“脈象暫時穩住了，死脈受制，生脈得以喘息，應當暫時無礙了，微臣再去開些護心養脈的湯藥來。”
“暫時？”
蕭璟剛松了一瞬的心弦霎時繃緊。
趙元仁腳步一頓，低著頭不知該如何應對。
蕭煜立即上前解圍：“小璟，病去如抽絲，驚瀾的身體還需慢慢調理，你莫心急。”
陸驚瀾虛弱極了，實在沒有說話的力氣，只能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微微一笑。
她這才垂下頭，扯了扯嘴角，輕聲應道：“我知道了。”
可在場之人皆心知肚明，死脈尚存，他的體內，依舊有一股不知何時便會反撲的向死之力。
恰在此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吵嚷聲。
眾人循聲望去，原來是匆忙趕來的徐危。
他被門外的守衛攔下，急得滿臉通紅，伸長了脖子向裏頭張望。
蕭璟抹了抹臉：“讓他進來。”
徐危一進寢殿，望著榻上幾乎折騰掉半條命的陸驚瀾，又看了看哭得一塌糊塗的蕭璟，忍不住跺腳懊悔：“都是老臣無用，查了這麽久，別說化解之法，連「噬魂陣」在何處都沒找到。”
他用力抓了抓早已斑白的兩鬢，泛著烏青的眼睛竟悄悄紅了。
蕭璟吸了吸鼻子，望著眼前不知憔悴了多少的徐危，心中都明白，她努力抑制住哭腔：“徐大人，你已經盡力了，都是我的錯。”
“這筆債，原本就該由我們蕭家自己扛，自己還。”
她又愧疚地看了看陸驚瀾，見他努力搖頭否認，她更是垂著眼不敢面對：“是我連累了你們。”
蕭爍來得晚些，對那所謂的「噬魂陣」更是聽得雲裏霧裏，只隱約聽懂了大抵是同他們蕭家犯下的孽債有關，便也猜著了幾分。
他偷偷給一旁的二哥使眼色，又朝著大哥的方向飛快一帶。
蕭宏面色稍沈，糾結了許久才開口：“大哥，依你看此事該如何處置？”
還不等蕭啟開口，蕭璟忽然掙紮著開口：“其實……”
“我會查清楚。”
蕭啟徑直打斷了她，聲音冷靜幹脆，又朝著她遞來一個冰冷的眼神，蕭璟記著二人的「約定」，只好噤聲不言。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重歸平日那副深沈如水的模樣，繼續冷聲道：“該還的債，我……都會還。”
“背後搗鬼之人，我也一個都不會放過。”
*
經過這一夜的驚心動魄，眾人此刻已是心神俱疲，一個個拖著沈重的步伐退出了寢殿。
蕭煜走到門邊又折返回來，他在榻前蹲下，同蕭璟細細交代了許多看顧病人的要點，又溫柔寬慰道：“你們別太擔心，趙太醫醫道精湛，人亦細心周全，留他在府上照料，一定會安然無恙的。”
望著依然惴惴不安的妹妹，他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別怕，四哥明日也會再過來。”
蕭璟心中這才安定不少，點了點頭應下。
蕭煜朝著二人溫潤一笑，起身告辭。
寢殿門被輕輕合上，四周霎時一靜，宮人們不知何時皆被屏退，早他片刻出來的幾人亦走遠不見，只剩檐下那幾盞宮燈在凜冽而來的北風中晃來晃去。
夜色如墨，燈火昏黃，虛虛映出兩道身影，歪歪扭扭地交疊在一處。
蕭煜驀地一怔。
身側人緩緩從黑暗中走出，那道陰沈沈的目光微微俯下，一句輕得不能再輕的話也跟著輕飄飄地落下，頃刻間便散在風中。
“蕭煜，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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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放心啊，是HE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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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反應。
她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沈了下去。
“嘶……”
蕭璟猛然擡頭，掛在睫毛上的一滴淚珠徑直甩了出去，“驚瀾，驚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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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牙輕輕搖頭，終於緩緩吐出幾個字：“……別哭，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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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啟面色一沈：“趙太醫，究竟如何？”
趙元仁又搭了搭脈，忍不住嘆了口氣，他望著榻上又陷入昏厥的陸驚瀾，把心一橫：“不好……「生脈」細弱，「死脈」卻驟然沈了許多，比微臣想的更兇險。”
蕭啟滿是不解：“什麽「生脈死脈」？”
趙元仁無奈地搖搖頭：“一時難以解釋，總之駙馬非尋常脈象，微臣也只能用些「非常之法」了。”
說罷，他眸光一沈，朗聲吩咐下去：“取人參、附子、幹姜、甘草四味藥，煎成通脈四逆湯給駙馬服下，回陽固脫，先吊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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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偷偷覷了蕭璟一眼，沒敢繼續說下去。
蕭璟驟然渾身一冷。
趙元仁閉著眼深深吸了口氣，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冷冽：“有些錯，微臣只會犯一次，也只能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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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啟正要點頭，門邊傳來一道帶著急喘的聲音：“等一等。”
蕭煜倚在門框邊才勉強站穩，他大口大口地喘息，還不等氣息勻整，便急聲道：“把這個也加上。”
一個小白瓷瓶搖搖晃晃地被舉了起來。
蕭璟擡起淚眼：“這是什麽？”
蕭煜緩了口氣，輕輕一嘆：“斷腸草。”
眾人大驚失色，蕭璟更是楞在原地：“四哥？”
蕭煜一邊邁著虛浮的步子過來，一邊解釋：“他身體裏有兩道脈象，一道生，一道死，眼下死脈壓制過生脈，才會如此。”
“可死脈亦是脈。”
趙元仁頓時明白過來，一拍腦袋：“微臣懂了！以毒攻毒，壓制死脈，駙馬方能有一線生機。”
此言一出，幾人的目光同時落回了榻上那人身上，仿佛能透過他的身體，看見無形中廝殺的兩股力量。
刀光劍影裏，生死搏鬥。
寒夜寂寂，北風挾著鵝毛大雪而來時，寢殿內的人更多了，卻更安靜了。
那碗濃黑的湯藥已經餵了下去，眾人凝神屏氣，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榻上人的反應。
蕭璟依然跪坐在榻邊，滿臉淚痕，她握著陸驚瀾的手，哭過的眼睛雖然紅通通的，卻格外亮，格外冷。
她沒有再哭，只是靜靜地望著。
蕭爍朝一旁的蕭宏努了努嘴，小聲比了個口型：“勸勸她？”
蕭宏望了一眼，搖著頭嘆了嘆氣，隨即看向了站在蕭璟身邊的蕭啟，眸中滿是擔憂。
蕭啟將一切盡收眼底，他閉了閉眼，正欲開口，榻上之人忽然有了動靜。
陸驚瀾陷在一片安靜的混沌之中，眼前漆黑一團，耳畔寂靜無聲，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見，唯有渾身如火焚，如刀絞般的疼痛一陣比一陣強烈。
那是從骨子裏鉆出來的痛。
胸中那兩股交戰的力量此消彼長，你來我往，把他本就混沌的意識攪了個天翻地覆。
可是，手心那陣溫柔的暖意還在。
她在握著他的手。
“噗——”
陸驚瀾的身子猛然一顫，一口烏黑的血從口中湧出，順著下頜緩緩淌開，人卻一點一點清醒過來。
“驚瀾！”
蕭璟顧不上找帕子，慌忙用手去擦，越擦越急，手心頓時烏糟糟一片。
那人卻含著血勾唇笑了笑，眼底終於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璟璟，我在呢。”
殿內眾人總算異口同聲地松了口氣。
趙元仁趕忙又搭了搭脈，略一沈吟：“脈象暫時穩住了，死脈受制，生脈得以喘息，應當暫時無礙了，微臣再去開些護心養脈的湯藥來。”
“暫時？”
蕭璟剛松了一瞬的心弦霎時繃緊。
趙元仁腳步一頓，低著頭不知該如何應對。
蕭煜立即上前解圍：“小璟，病去如抽絲，驚瀾的身體還需慢慢調理，你莫心急。”
陸驚瀾虛弱極了，實在沒有說話的力氣，只能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微微一笑。
她這才垂下頭，扯了扯嘴角，輕聲應道：“我知道了。”
可在場之人皆心知肚明，死脈尚存，他的體內，依舊有一股不知何時便會反撲的向死之力。
恰在此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吵嚷聲。
眾人循聲望去，原來是匆忙趕來的徐危。
他被門外的守衛攔下，急得滿臉通紅，伸長了脖子向裏頭張望。
蕭璟抹了抹臉：“讓他進來。”
徐危一進寢殿，望著榻上幾乎折騰掉半條命的陸驚瀾，又看了看哭得一塌糊塗的蕭璟，忍不住跺腳懊悔：“都是老臣無用，查了這麽久，別說化解之法，連「噬魂陣」在何處都沒找到。”
他用力抓了抓早已斑白的兩鬢，泛著烏青的眼睛竟悄悄紅了。
蕭璟吸了吸鼻子，望著眼前不知憔悴了多少的徐危，心中都明白，她努力抑制住哭腔：“徐大人，你已經盡力了，都是我的錯。”
“這筆債，原本就該由我們蕭家自己扛，自己還。”
她又愧疚地看了看陸驚瀾，見他努力搖頭否認，她更是垂著眼不敢面對：“是我連累了你們。”
蕭爍來得晚些，對那所謂的「噬魂陣」更是聽得雲裏霧裏，只隱約聽懂了大抵是同他們蕭家犯下的孽債有關，便也猜著了幾分。
他偷偷給一旁的二哥使眼色，又朝著大哥的方向飛快一帶。
蕭宏面色稍沈，糾結了許久才開口：“大哥，依你看此事該如何處置？”
還不等蕭啟開口，蕭璟忽然掙紮著開口：“其實……”
“我會查清楚。”
蕭啟徑直打斷了她，聲音冷靜幹脆，又朝著她遞來一個冰冷的眼神，蕭璟記著二人的「約定」，只好噤聲不言。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重歸平日那副深沈如水的模樣，繼續冷聲道：“該還的債，我……都會還。”
“背後搗鬼之人，我也一個都不會放過。”
*
經過這一夜的驚心動魄，眾人此刻已是心神俱疲，一個個拖著沈重的步伐退出了寢殿。
蕭煜走到門邊又折返回來，他在榻前蹲下，同蕭璟細細交代了許多看顧病人的要點，又溫柔寬慰道：“你們別太擔心，趙太醫醫道精湛，人亦細心周全，留他在府上照料，一定會安然無恙的。”
望著依然惴惴不安的妹妹，他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別怕，四哥明日也會再過來。”
蕭璟心中這才安定不少，點了點頭應下。
蕭煜朝著二人溫潤一笑，起身告辭。
寢殿門被輕輕合上，四周霎時一靜，宮人們不知何時皆被屏退，早他片刻出來的幾人亦走遠不見，只剩檐下那幾盞宮燈在凜冽而來的北風中晃來晃去。
夜色如墨，燈火昏黃，虛虛映出兩道身影，歪歪扭扭地交疊在一處。
蕭煜驀地一怔。
身側人緩緩從黑暗中走出，那道陰沈沈的目光微微俯下，一句輕得不能再輕的話也跟著輕飄飄地落下，頃刻間便散在風中。
“蕭煜，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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