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甘來 要就要嘛，找那麽多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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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甘來 要就要嘛，找那麽多借口。
蕭啟搖了搖頭, 面上同樣滿是不解：“依此書所言，陣法若成，設陣者身隕之後, 魂靈將寄於愛物之上, 三年後再「借身還魂」，便可永生不滅，可如今……”
如今父皇故去已過三年, 一切仍舊如常。
蕭璟望著那張泛黃的紙，紙上密密麻麻的記載紮進眼中, 反反覆覆地看，卻怎麽也想不明白。
沈默良久, 蕭啟開口分析道：“璟妹，或許此陣根本就是虛妄之法, 蠱惑人心而已, 世間焉有長生不老之術？”
蕭璟點了點頭，可心中疑慮仍未消：“也有可能是其中某一環出了問題, 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
蕭啟唇邊漾開淺笑，努力安慰她：“不管怎樣, 對我們而言這並不是壞事，或許是天意呢。”
她卻扯了扯嘴角, 笑不出來。
天意？那意圖要他們手足相殘, 骨肉相殺的天意嗎？
她糾結了很久, 忽然擡起頭, 眸中淚光盡幹, 只剩下一片清醒：“大哥，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蕭啟微微一怔。
蕭璟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那片深埋在她心底的黑色，那些噩夢、黑煙、噬魂陣……亦從口中緩緩道來。
當最後一個字的餘音散在乾元殿的塵埃中時，蕭啟眼中的震驚仍久久未散，他張了好幾次嘴，才勉強從喉間擠出幾個字：“我……我殺了你們？”
“不，那是夢，不是真的。”蕭璟望著他眸中從未有過的滯楞，慌忙握住他的手，“大哥，那些都不是真的。”
可蕭啟分明聽出她的聲音在顫抖。
一道濕意順著滑過臉頰，他忽然楞住，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他哭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
蕭璟更慌了，眼淚跟著洶湧而下，可還不等她開口，蕭啟先道：“璟妹，你真的相信那些都不是真的嗎？”
微張的唇瓣驀然一頓。
他擡了擡頭，將那些未流的眼淚忍了回去，勾了勾唇角：“你若真的信，根本不會瞞著大哥這麽久，對不對？”
蕭璟一時無言，楞楞地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蕭啟卻笑出了聲，他的唇角高高揚起，終於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別怕，你沒做錯。”
他頓了頓，狠狠咬了咬自己的唇，才道：“若我心底的那些執念未消，或許……”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
他比誰都清楚，妹妹噩夢中的那個他，正是無數個日夜裏他瘋狂壓抑的另一個自我。
可他看見了她眼底的恐懼。
他真恨自己，恨自己起過那些念頭，恨自己真的差一點變成那個人。
蕭啟看著眼前哭成淚人的妹妹，終究卸下了所有心防，他像幼時那般輕輕抱著她，一遍一遍地承諾：“不會了，永遠不會了……”
從此以後，他只會是蕭啟，只會是他們的大哥。
眼前一片迷蒙，他們誰也看不清彼此，可那片緊緊抱在一起的溫暖卻格外清晰。
步出乾元殿時，夕陽斜斜，在朱墻上投下二人長長的影子。
蕭啟突然頓住，望著蕭璟略帶疑惑的眼神，笑了笑：“璟妹，你先回去，我去紫陽殿看看宸弟。”
蕭璟有些不明白，心莫名跳得更快了。
他立即解釋道：“三年了，有些事……該交給他自己來了。”
“大哥……”蕭璟囁嚅著開口，面上仍帶著幾分猶豫。
蕭啟卻擺了擺手，打斷她：“別擔心，我又不是要「告老」。”
他略一停頓，接下去字字清晰，篤定如山：“為國盡忠，死而後已。”
落日餘暉下，蕭啟的背影伴著一層柔和的光暈，越走越遠，可蕭璟卻忍不住笑了。
透過眼前的朦朧，她分明看見記憶裏那個大哥，帶著溫柔的笑，向著她一步一步走了回來。
*
夜幕稍垂時分，蕭璟一邁進花廳，便見那個一臉幽怨，對著滿桌珍饈長籲短嘆的人。
她忍不住笑了笑，徑直上前繞到他身後，俯身一抱，腦袋還擱在他肩上蹭了蹭：“怎麽了？”
陸驚瀾故意翹了翹嘴，強忍著不去看笑盈盈的臉，怨道：“菜涼了。”
她笑著將人又抱緊了些，歪著頭去追他刻意偏離的視線：“那讓膳房熱一熱？”
望著那依舊沈默不言的側顏，她唇角微勾，心中卻泛起一絲澀意。
她微微一揚首，輕輕印下一個吻，語氣也委屈起來：“你舍得不理我嗎？”
那個吻才落下，陸驚瀾便再也裝不下去了，他一個轉身，手臂在她腰間輕輕一帶，便將人拉進了自己懷裏，緊緊扣住。
側頰那處還在微微發燙，他抿了抿唇，垂眼望向懷中人：“下次不許了……”
不許把我一個人丟下。
蕭璟笑著點了點頭，靠回他懷裏：“好。”
陸驚瀾這才滿意地將人抱緊，又低頭親了親，才問道：“你同……大哥去哪了？”
蕭璟有些心虛，她並不想瞞著他，可一時之間又不想談起那些沈重的話題，更不想帶出他曾為質子的痛苦。
或許緩緩再提吧。
沈默了一會兒，她開口道：“去了宮裏，談了一些從前的舊事。”
言至此，陸驚瀾也不再追問，他輕輕問：“餓了嗎？”
蕭璟擡眼，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正要起身喚人，誰知腰間鎖著她的手臂不松反緊，她才稍稍站起，便被驟然一扣，又穩穩坐回了他懷中。
她的臉驀然一紅，剛想從那處挪開些，可他的手臂緊緊攬著，她掙紮蹭了兩下，臉更紅了。
“你……”
蕭璟不敢動了，她的臉燒得滾燙，可似乎不及坐著的那處。
陸驚瀾眉梢微微一挑，唇邊勾笑地望著她，聲音沈沈而來：“璟璟，我……也餓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面前各色菜肴上粗粗一掃，才又落回她紅透的臉上，溫柔道：“沒關系，璟璟你先吃。”
蕭璟紅著臉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那你先松開，你這樣我怎麽用膳？”
他緩緩松開右手，她正要站起身，可他的左手卻驟然又加了力，依然將她紋絲不動地抱在腿上，他不慌不忙道：“我餵你。”
“可菜是涼的。”她急聲呼道。
陸驚瀾卻笑了笑，溫溫熱的氣息貼著她通紅的耳廓而過：“我早就讓膳房熱過了。”
說著，他挑起一塊她素日愛的蜜汁山藥，遞到她唇邊。
絲絲縷縷的熱氣伴著蜜糖甜香，直往鼻尖裏鉆，讓人唇齒生津。
蕭璟小小咬了一口，入口仍溫，軟糯甜香，她忍不住點了點頭：“嗯，很好吃。”
陸驚瀾卻沒放下玉箸，等到她細細咽下，又道：“還想吃什麽？”
見他如此堅持，她也索性大膽起來，雖然臉還紅著，那處的熱意也沒有絲毫減退，可她的聲音卻漸漸大了，僵坐的身子也漸漸放松。
“我想吃那個，還有那個……”
她眉飛色舞地點菜，他笑意溫潤地執筷，其實無需言明，她眼尾一挑，他便知道她要的是哪一道。
“啪。”
玉箸終於被輕輕放下，在白瓷碟旁碰出一聲脆響。
陸驚瀾望著心滿意足的蕭璟，俯身湊近，氣息拂得她眼睫止不住地顫，又將那句令她面紅耳熱的話重覆了一遍：“璟璟，我還餓著呢。”
她垂著頭避開些那灼灼似焰的目光，小聲道：“明明有這麽多吃的，是你自己不吃……”
“這些不甜。”
他忽然沒頭沒腦地冒出這麽一句，聲音冷冷的。
蕭璟一楞，有些不解地望向他。
陸驚瀾清了清嗓子，重新展開笑顏：“你才是甜的。”
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輕輕吻去她唇角殘留的一點蜜汁，在口中一抿：“好甜。”
蕭璟頓時羞紅了臉，沒好氣地懟了一句：“要就要嘛，找那麽多借口。”
陸驚瀾唇角一勾，笑出了聲，又尋著那柔軟的唇瓣碰了又碰：“那璟璟肯給嗎？”
“不肯。”
她翹了翹嘴，卻沒躲開。
他動作未停，唇邊笑意加深，那一個接一個而來的吻也越發綿長。
淺酌成了酣飲，二人明明滴酒未沾，可不知從何而來的醉意卻從唇上漫進了喉間，再一直漫到了心底。
她被吻得暈暈乎乎，才聽見一道輕輕的聲音：“真的嗎？”
那帶著些薄繭的指尖在她頸後來回摩挲，那陣熟悉的酥麻感瞬間漫向全身，她還想再說些什麽，可嘴裏只能發出幾聲含糊的嚶嚀。
下一瞬，那些含糊聲又被一個更深的吻盡數含了進去。
她閉著眼，只感覺身子一輕，他將她穩穩抱起。
腳步不停，二人之間的吻亦未停。
寢殿內，緊貼的唇瓣才一分開，蕭璟額角的碎發早已濕透，緊繃了許久的身子終於緩緩放松，大口大口喘著氣。
可陸驚瀾的吻卻沒有停，如甘霖般細細密密地落下。
突然，蕭璟腳趾一蜷，腦中霎時間一片空白。
她急忙喚了他一聲，聲音又軟又碎：“驚、驚瀾……”
那人只是抽空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蕭璟又羞又氣，擡腳便要去踢，可腿才稍稍一擡，便追悔莫及，僵在那裏一動不敢動。
腿上漸漸泛起一陣酸麻。
陸驚瀾忽然擡手，扣住向下一帶。
不堪盈盈一握。
在他頸邊輕輕放下，唇邊含含糊糊漏出幾個字，如蜜般甜潤，似在安撫，又似在誘哄：“抱緊我。”
鬼使神差般的，她竟然真的「抱緊」了。
海棠初初一綻，蝶沒花中，流連不去。
晴舒柳眼，花開破顏。
*
翌日，蕭璟坐起身來，她攏了攏寢衣，終於把昨夜欠的「那一腳」狠狠踢了過去。
她憤憤地罵道：“你屬狗的嗎？”
陸驚瀾翻了個身，托腮含笑，裝作一副沒聽懂的樣子：“我屬虎的，和璟璟一樣，小老虎。”
聞言，蕭璟眉梢倒挑，紅著臉又捶了他幾下：“你罵我兇是不是！”
“哪有？”他一面笑著挨打，一面辯解，“明明是可愛。”
那如雨點般的捶打小了些，他立即抓住機會，將那藕節似的手腕輕輕一握，可任她如何抽扯，都掙不脫分毫。
他眸中的笑意忽然淡了些，目光認真了不少：“璟璟，我真的好喜歡你。”
本來還在鬧騰的蕭璟聞言一頓。
她望著他沒有半分玩笑之意的眼底，甚至隱隱透出些悲傷，心中不免跟著一痛，怔怔地楞在原地。
他的喉結輕輕滾了兩下：“你呢？”
蕭璟低著頭，賭氣不肯說話。
陸驚瀾坐起身來，俯身去尋她的眼睛，又問了一遍：“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她的臉悄悄紅了，瞪了他一眼，依然不肯開口。
手腕忽地被松開，他徑直抱住了她，一遍一遍固執地在她耳邊問。
蕭璟被他吵得不耐煩了，耳根越發滾燙，故意回道：“不喜歡。”
他卻把她摟得更近，輕輕吻了吻她發燙的耳尖：“我不信，我一個字也不信。”
“那你還問？”
蕭璟氣得推了他一把。
陸驚瀾笑了笑：“因為我想聽你說「喜歡我」。”
“我偏不說！”
吵吵嚷嚷間，寢殿門被輕輕叩響，還纏在一處打鬧的二人聞聲一靜。
蕭璟清了清嗓子，揚聲問道：“何事？”
門外，芷蘿有些擔憂的聲音響起：“殿下，駙馬，睿王府的管事來了，說是睿王殿下不太好……讓您和駙馬速去府上勸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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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六六大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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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父皇故去已過三年, 一切仍舊如常。
蕭璟望著那張泛黃的紙，紙上密密麻麻的記載紮進眼中, 反反覆覆地看，卻怎麽也想不明白。
沈默良久, 蕭啟開口分析道：“璟妹，或許此陣根本就是虛妄之法, 蠱惑人心而已, 世間焉有長生不老之術？”
蕭璟點了點頭，可心中疑慮仍未消：“也有可能是其中某一環出了問題, 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
蕭啟唇邊漾開淺笑，努力安慰她：“不管怎樣, 對我們而言這並不是壞事，或許是天意呢。”
她卻扯了扯嘴角, 笑不出來。
天意？那意圖要他們手足相殘, 骨肉相殺的天意嗎？
她糾結了很久, 忽然擡起頭, 眸中淚光盡幹, 只剩下一片清醒：“大哥，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蕭啟微微一怔。
蕭璟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那片深埋在她心底的黑色，那些噩夢、黑煙、噬魂陣……亦從口中緩緩道來。
當最後一個字的餘音散在乾元殿的塵埃中時，蕭啟眼中的震驚仍久久未散，他張了好幾次嘴，才勉強從喉間擠出幾個字：“我……我殺了你們？”
“不，那是夢，不是真的。”蕭璟望著他眸中從未有過的滯楞，慌忙握住他的手，“大哥，那些都不是真的。”
可蕭啟分明聽出她的聲音在顫抖。
一道濕意順著滑過臉頰，他忽然楞住，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他哭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
蕭璟更慌了，眼淚跟著洶湧而下，可還不等她開口，蕭啟先道：“璟妹，你真的相信那些都不是真的嗎？”
微張的唇瓣驀然一頓。
他擡了擡頭，將那些未流的眼淚忍了回去，勾了勾唇角：“你若真的信，根本不會瞞著大哥這麽久，對不對？”
蕭璟一時無言，楞楞地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蕭啟卻笑出了聲，他的唇角高高揚起，終於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別怕，你沒做錯。”
他頓了頓，狠狠咬了咬自己的唇，才道：“若我心底的那些執念未消，或許……”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
他比誰都清楚，妹妹噩夢中的那個他，正是無數個日夜裏他瘋狂壓抑的另一個自我。
可他看見了她眼底的恐懼。
他真恨自己，恨自己起過那些念頭，恨自己真的差一點變成那個人。
蕭啟看著眼前哭成淚人的妹妹，終究卸下了所有心防，他像幼時那般輕輕抱著她，一遍一遍地承諾：“不會了，永遠不會了……”
從此以後，他只會是蕭啟，只會是他們的大哥。
眼前一片迷蒙，他們誰也看不清彼此，可那片緊緊抱在一起的溫暖卻格外清晰。
步出乾元殿時，夕陽斜斜，在朱墻上投下二人長長的影子。
蕭啟突然頓住，望著蕭璟略帶疑惑的眼神，笑了笑：“璟妹，你先回去，我去紫陽殿看看宸弟。”
蕭璟有些不明白，心莫名跳得更快了。
他立即解釋道：“三年了，有些事……該交給他自己來了。”
“大哥……”蕭璟囁嚅著開口，面上仍帶著幾分猶豫。
蕭啟卻擺了擺手，打斷她：“別擔心，我又不是要「告老」。”
他略一停頓，接下去字字清晰，篤定如山：“為國盡忠，死而後已。”
落日餘暉下，蕭啟的背影伴著一層柔和的光暈，越走越遠，可蕭璟卻忍不住笑了。
透過眼前的朦朧，她分明看見記憶裏那個大哥，帶著溫柔的笑，向著她一步一步走了回來。
*
夜幕稍垂時分，蕭璟一邁進花廳，便見那個一臉幽怨，對著滿桌珍饈長籲短嘆的人。
她忍不住笑了笑，徑直上前繞到他身後，俯身一抱，腦袋還擱在他肩上蹭了蹭：“怎麽了？”
陸驚瀾故意翹了翹嘴，強忍著不去看笑盈盈的臉，怨道：“菜涼了。”
她笑著將人又抱緊了些，歪著頭去追他刻意偏離的視線：“那讓膳房熱一熱？”
望著那依舊沈默不言的側顏，她唇角微勾，心中卻泛起一絲澀意。
她微微一揚首，輕輕印下一個吻，語氣也委屈起來：“你舍得不理我嗎？”
那個吻才落下，陸驚瀾便再也裝不下去了，他一個轉身，手臂在她腰間輕輕一帶，便將人拉進了自己懷裏，緊緊扣住。
側頰那處還在微微發燙，他抿了抿唇，垂眼望向懷中人：“下次不許了……”
不許把我一個人丟下。
蕭璟笑著點了點頭，靠回他懷裏：“好。”
陸驚瀾這才滿意地將人抱緊，又低頭親了親，才問道：“你同……大哥去哪了？”
蕭璟有些心虛，她並不想瞞著他，可一時之間又不想談起那些沈重的話題，更不想帶出他曾為質子的痛苦。
或許緩緩再提吧。
沈默了一會兒，她開口道：“去了宮裏，談了一些從前的舊事。”
言至此，陸驚瀾也不再追問，他輕輕問：“餓了嗎？”
蕭璟擡眼，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正要起身喚人，誰知腰間鎖著她的手臂不松反緊，她才稍稍站起，便被驟然一扣，又穩穩坐回了他懷中。
她的臉驀然一紅，剛想從那處挪開些，可他的手臂緊緊攬著，她掙紮蹭了兩下，臉更紅了。
“你……”
蕭璟不敢動了，她的臉燒得滾燙，可似乎不及坐著的那處。
陸驚瀾眉梢微微一挑，唇邊勾笑地望著她，聲音沈沈而來：“璟璟，我……也餓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面前各色菜肴上粗粗一掃，才又落回她紅透的臉上，溫柔道：“沒關系，璟璟你先吃。”
蕭璟紅著臉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那你先松開，你這樣我怎麽用膳？”
他緩緩松開右手，她正要站起身，可他的左手卻驟然又加了力，依然將她紋絲不動地抱在腿上，他不慌不忙道：“我餵你。”
“可菜是涼的。”她急聲呼道。
陸驚瀾卻笑了笑，溫溫熱的氣息貼著她通紅的耳廓而過：“我早就讓膳房熱過了。”
說著，他挑起一塊她素日愛的蜜汁山藥，遞到她唇邊。
絲絲縷縷的熱氣伴著蜜糖甜香，直往鼻尖裏鉆，讓人唇齒生津。
蕭璟小小咬了一口，入口仍溫，軟糯甜香，她忍不住點了點頭：“嗯，很好吃。”
陸驚瀾卻沒放下玉箸，等到她細細咽下，又道：“還想吃什麽？”
見他如此堅持，她也索性大膽起來，雖然臉還紅著，那處的熱意也沒有絲毫減退，可她的聲音卻漸漸大了，僵坐的身子也漸漸放松。
“我想吃那個，還有那個……”
她眉飛色舞地點菜，他笑意溫潤地執筷，其實無需言明，她眼尾一挑，他便知道她要的是哪一道。
“啪。”
玉箸終於被輕輕放下，在白瓷碟旁碰出一聲脆響。
陸驚瀾望著心滿意足的蕭璟，俯身湊近，氣息拂得她眼睫止不住地顫，又將那句令她面紅耳熱的話重覆了一遍：“璟璟，我還餓著呢。”
她垂著頭避開些那灼灼似焰的目光，小聲道：“明明有這麽多吃的，是你自己不吃……”
“這些不甜。”
他忽然沒頭沒腦地冒出這麽一句，聲音冷冷的。
蕭璟一楞，有些不解地望向他。
陸驚瀾清了清嗓子，重新展開笑顏：“你才是甜的。”
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輕輕吻去她唇角殘留的一點蜜汁，在口中一抿：“好甜。”
蕭璟頓時羞紅了臉，沒好氣地懟了一句：“要就要嘛，找那麽多借口。”
陸驚瀾唇角一勾，笑出了聲，又尋著那柔軟的唇瓣碰了又碰：“那璟璟肯給嗎？”
“不肯。”
她翹了翹嘴，卻沒躲開。
他動作未停，唇邊笑意加深，那一個接一個而來的吻也越發綿長。
淺酌成了酣飲，二人明明滴酒未沾，可不知從何而來的醉意卻從唇上漫進了喉間，再一直漫到了心底。
她被吻得暈暈乎乎，才聽見一道輕輕的聲音：“真的嗎？”
那帶著些薄繭的指尖在她頸後來回摩挲，那陣熟悉的酥麻感瞬間漫向全身，她還想再說些什麽，可嘴裏只能發出幾聲含糊的嚶嚀。
下一瞬，那些含糊聲又被一個更深的吻盡數含了進去。
她閉著眼，只感覺身子一輕，他將她穩穩抱起。
腳步不停，二人之間的吻亦未停。
寢殿內，緊貼的唇瓣才一分開，蕭璟額角的碎發早已濕透，緊繃了許久的身子終於緩緩放松，大口大口喘著氣。
可陸驚瀾的吻卻沒有停，如甘霖般細細密密地落下。
突然，蕭璟腳趾一蜷，腦中霎時間一片空白。
她急忙喚了他一聲，聲音又軟又碎：“驚、驚瀾……”
那人只是抽空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蕭璟又羞又氣，擡腳便要去踢，可腿才稍稍一擡，便追悔莫及，僵在那裏一動不敢動。
腿上漸漸泛起一陣酸麻。
陸驚瀾忽然擡手，扣住向下一帶。
不堪盈盈一握。
在他頸邊輕輕放下，唇邊含含糊糊漏出幾個字，如蜜般甜潤，似在安撫，又似在誘哄：“抱緊我。”
鬼使神差般的，她竟然真的「抱緊」了。
海棠初初一綻，蝶沒花中，流連不去。
晴舒柳眼，花開破顏。
*
翌日，蕭璟坐起身來，她攏了攏寢衣，終於把昨夜欠的「那一腳」狠狠踢了過去。
她憤憤地罵道：“你屬狗的嗎？”
陸驚瀾翻了個身，托腮含笑，裝作一副沒聽懂的樣子：“我屬虎的，和璟璟一樣，小老虎。”
聞言，蕭璟眉梢倒挑，紅著臉又捶了他幾下：“你罵我兇是不是！”
“哪有？”他一面笑著挨打，一面辯解，“明明是可愛。”
那如雨點般的捶打小了些，他立即抓住機會，將那藕節似的手腕輕輕一握，可任她如何抽扯，都掙不脫分毫。
他眸中的笑意忽然淡了些，目光認真了不少：“璟璟，我真的好喜歡你。”
本來還在鬧騰的蕭璟聞言一頓。
她望著他沒有半分玩笑之意的眼底，甚至隱隱透出些悲傷，心中不免跟著一痛，怔怔地楞在原地。
他的喉結輕輕滾了兩下：“你呢？”
蕭璟低著頭，賭氣不肯說話。
陸驚瀾坐起身來，俯身去尋她的眼睛，又問了一遍：“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她的臉悄悄紅了，瞪了他一眼，依然不肯開口。
手腕忽地被松開，他徑直抱住了她，一遍一遍固執地在她耳邊問。
蕭璟被他吵得不耐煩了，耳根越發滾燙，故意回道：“不喜歡。”
他卻把她摟得更近，輕輕吻了吻她發燙的耳尖：“我不信，我一個字也不信。”
“那你還問？”
蕭璟氣得推了他一把。
陸驚瀾笑了笑：“因為我想聽你說「喜歡我」。”
“我偏不說！”
吵吵嚷嚷間，寢殿門被輕輕叩響，還纏在一處打鬧的二人聞聲一靜。
蕭璟清了清嗓子，揚聲問道：“何事？”
門外，芷蘿有些擔憂的聲音響起：“殿下，駙馬，睿王府的管事來了，說是睿王殿下不太好……讓您和駙馬速去府上勸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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