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吻痕 真好，她霸道，他自私，他們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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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吻痕 真好，她霸道，他自私，他們天生……
那排印在他鎖骨上的齒印淺淺的, 粉粉的，就像是落在雪地裏的花瓣。
陸驚瀾看了許久，越看, 嘴角默默越翹越高。
她是怎麽想出這麽可愛的辦法來叫醒他的？
他壓下嘴角, 偷偷瞥了蕭璟一眼。
她似乎有點愧疚，是在擔心咬疼了他？
確實有點兒疼，但比起他在戰場上經歷的刀山劍雨, 這實在不值一提。
沙場征戰幾年，他身上早就烙下了各式各樣的印子, 刀疤、劍痕、箭傷……那是一柄利刃為主人拼殺過的痕跡，是他終將卷刃的宿命。
可是方才, 她沒有用刀，也沒有用劍, 就那樣輕輕咬了一口, 便在他身上溫溫柔柔地留下了她的印記。
一個獨屬於蕭璟的印記。
仿佛在說，這裏是蕭璟的, 他是蕭璟的。
他要再確認一次。
陸驚瀾俯身壓下，將自己那道輪廓分明的鎖骨又送了過去, 他深眸似水，映著眼神怔怔的蕭璟, 放柔了聲音哄道：“璟璟, 再咬一次。”
蕭璟對著那排紅印楞了許久, 擡眸又望見他暗流翻湧的眼底, 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麽。
她沒有張口咬上去, 而是伸出手按在陸驚瀾的額頭上，上下左右都摸了摸。
陸驚瀾渾身一僵，笑容盡失, 已經猜到她下一瞬會說什麽了。
“陸驚瀾，你沒事吧？”蕭璟收回手，又在自己額上探了探，疑惑道，“也不燙啊，應該不是發燒吧？”
她向他投來一道隱隱帶著些憐憫的目光，嘀咕道：“難道是你做噩夢還沒清醒？”
陸驚瀾深深吸了一口氣，原本穩穩地撐在她上方的身子竟忍不住微微晃起來，他竭力擠出一個微笑：“璟璟，我很清醒。”
她卻完全不信，撇了撇嘴繼續道：“清醒還說胡話讓我咬你？不疼嗎？”
陸驚瀾望著眼神清澈又坦然的她，只能無奈輕笑了一聲。
她這般單純，若要他將心底那些百轉千回的彎彎繞繞全部向她解釋清楚，只怕得費好一番口舌。
講道理太麻煩了，反正都是「口舌之勞」，他自有別的方式教她。
他眸色更暗，呼吸聲驟然沈了下來，又重又緩，氣息灼熱，一下一下灑在她臉上，頃刻間便烘得她的臉紅撲撲的。
蕭璟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聲音慌了：“你……你要幹嘛？”
話音落下的剎那，陰影罩下，他的唇也跟著落了下來。
不過這一次，沒有落在她的唇上。
他溫熱的唇落在她細膩的脖頸間，一寸一寸碾過，氣息噴灑而出，就像有支羽毛在輕輕撓著她，又酥又癢。
她還未完全適應這陣酥麻感，他的唇忽然在她頸側停住，那片皮膚又薄又嫩，隱隱透出其下絲絲縷縷的紅，他只是輕輕一碰，她便感覺渾身一顫。
他刻意停了動作，唇瓣在那裏柔柔地蹭了蹭，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幫她適應。
不知為何，她的身子慢慢又松弛下來。
下一瞬，他徑直含住那一小塊皮膚，像蝴蝶嘬取花蜜那般微微一吮，又輕又緩，可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感隨即襲了上來。
“哎喲！”
她剛疼得喊出了聲，他的唇便松開了那處。
只見她眸中盈著幾點晶瑩，目含嗔意，蹙眉瞪著他，那白嫩的頸側，已經泛起一小團紅印，比她留在他身上的要深得多，大抵沒有個三兩天是褪不去的。
陸驚瀾正望著那處「雪中紅梅」著迷，蕭璟卻擡手一撫，擋了個嚴嚴實實。
她看不見那裏是何光景，只是覺得痛，便擡手輕輕揉起來。
可剛一動作，手腕便被陸驚瀾緊緊握住扯開了，他咽了咽，才垂著頭道：“不能揉，現在揉的話淤血會擴散得更厲害。”
他的聲音更低，帶著隱隱的愧疚：“會……更疼的。”
蕭璟望著他這副「認錯」的懇切模樣，狠狠白了他一眼，回懟道：“你都知道我怕疼，還咬我？壞死了！”
陸驚瀾卻笑了起來，笑聲隔著他的胸膛沈沈傳來，他又用唇瓣溫柔地碰了碰那處，一點一點吻去那些痛楚，含糊的聲音才貼著她頸側傳來：“璟璟，我不是聖人，我很自私。”
蕭璟驀然一楞。
他繼續繞在她的頸側吻著，如春風化雪，“我喜歡你，想親你，想……在你身上留下一些印記，還想要你在我身上也留下一些印記。”
“我還想了很多很多，我也偷偷做了很多，在你不知道的時候。”
說到此處，他忽然撐起身子，認真地望著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繼續道：“對不起，我沒那麽好。”
蕭璟一時無言，她呆呆地望著他，竟覺今夜的他與以往格外不同。
那些藏在他眸中的暗流慢慢淡去，露出一片幹凈的赤誠，露出一片一往無前的勇氣，素日總愛勾著笑的唇角，此刻規規矩矩地展著，沒有半分玩笑之意。
她只是靜靜望著他，忽覺一陣遙遠的風霜感撲面而來。
他像是一位長途跋涉的旅人，翻山越水，披荊斬棘，才找到她，才能在她面前如此平靜地坦白「我沒那麽好」。
她忽然就覺得心很疼，比方才脖子上「那一咬」還疼。
蕭璟知道他在害怕什麽，她眼底霎時間漾開層層濕潤，眼淚滑落的瞬間，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向下一帶。
她的唇也貼上了他頸側那一片薄薄的皮膚，唇瓣半啟，輕輕咬住那處，深深吸氣，比他之前更用力，停得更久。
耳畔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但他卻沒推開她。
她緩緩松開，離開之前又用柔軟的唇吻了吻那處暗紅，眼眸盈盈地望著已經紅了眼眶的他，“沒關系，我更壞。”
陸驚瀾眼底再也盛不住淚，大滴大滴地滾落而出，啪嗒啪嗒滴在她臉上，再混著她的淚一起流下。
她緊緊抱著他，聲音很慢，但努力讓每個字都落得平穩：“我不會跟你和離的，你是我自己選的駙馬，是我喜歡的人。”
她頓了頓，噙著淚花在他耳邊笑道：“你知道的，我霸道得很，只要是我看上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他哭著應了一聲悶悶的“嗯”。
她又在他頸窩蹭了蹭，勻了勻氣息繼續道：“你看，我就是這麽壞，配你是不是剛剛好？”
他哭得更厲害了，連“嗯”字都說不出來，只能貼著她點了點頭，點了一下又一下。
她卻笑著將他摟得更緊了些。
真好，她霸道，他自私，他們天生就該是一對。
*
天色將明未明時分，月色已經褪成淡淡的灰白，隱隱約約地快看不見，隨時會消失在初升的日光裏。
寢殿內的啜泣聲，嗚咽聲，也漸漸消失在彼此溫暖的懷抱中。
蕭璟又擡手替陸驚瀾擦了擦眼角殘留的幾點淚，二人望著對方大哭過的狼狽，忽然同時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她忽然想起什麽，掀開衾被，靈巧地翻身下榻，赤足向著屋內那扇屏風跑去，腰間的金墜子叮叮作響。
鏤花屏風上，正隨意搭著二人褪下的外袍。
陸驚瀾跟著起身，三兩步就跟在了她身後，看著她仔細地在外袍衣袖中翻找出一個東西，笑盈盈地轉身遞給他：“這是我今日求的平安符，本來想用完膳……罷了，現在送給你。”
她雙手捧著一個明黃綢緞繡的小荷包，裏頭大約塞了些符紙、銅錢之類的，撐得鼓鼓囊囊，那銀線勾勒的雲紋亦舒展開來，道道清晰。
陸驚瀾笑著接過那小巧的荷包，緊緊握在手心。
她繼續道，語氣裏藏不住的喜悅：“這可是我請空明大師親自祈福開光的，一定會很靈驗的，你要一直帶在身上。”
“嗯，我會的。”他點了點頭，又攤開掌心，久久望著這枚平安符，聲音更輕，“你求來的，一定會靈的。”
他不信神佛，但信她。
蕭璟望著那枚平安符，唇角忽然一垂，語氣也沈了下來：“驚瀾，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天邊雲霧間，隱隱刺出幾道朝陽的亮光，透過窗欞，灑在二人身上。
陸驚瀾擡起頭，望向心虛地垂著頭的蕭璟，輕輕問：“是什麽？”
她深深吸了口氣，擡起頭，眼神還有些遲疑，但沒有躲開：“我和你成親，是因為我們蕭家被陰煞沖撞，氣運將盡，需要……需要找一個人來「化煞」。”
“那個人，便是你。”
他笑了笑：“這話你說過，我能給蕭家帶來福氣。”
“不，不一樣。”她搖了搖頭，又洩了氣，“化煞是逆天之舉，是……會有反噬的。”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很輕，可她還是註意到，他在聽到的那一剎那，臉色微變。
她的心瞬間如擂鼓般狂跳，惴惴不安地等著他的回應。
他沈默了一會兒，拉過她抱進懷裏，笑著回道：“所以你就跑去給我求平安符？”
蕭璟不知道他是生氣還是不生氣，只能靠著他胸膛輕輕“嗯”了一聲。
他卻笑得更愉悅了，笑聲一陣一陣貼著胸膛傳來，震得她渾身都酥酥麻麻的。
日光又更亮了些，她試探著問道：“你笑什麽？”
他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笑聲小了些，輕聲道：“笑你傻。”
“若老天爺真的要我這條命，你還跑去求他，這在戰場上……”
他停頓了一會兒，沈聲道：“叫「投敵」。”
蕭璟很不服氣，掙紮著從他懷裏探出頭來，問道：“那我不求他放過你，還能如何？”
他把她重新摁回懷裏，笑聲遠去，朝陽初升，金光灑滿了寢殿，他平靜的聲音在她耳畔傳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她心神一震。
“跟他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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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著寫著開始好奇人到底能不能看見自己的鎖骨，試了一下我是看不見的（疑似被雙下巴擋住了
但是查資料說是可以的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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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驚瀾擡起頭，望向心虛地垂著頭的蕭璟，輕輕問：“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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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一樣。”她搖了搖頭，又洩了氣，“化煞是逆天之舉，是……會有反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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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瞬間如擂鼓般狂跳，惴惴不安地等著他的回應。
他沈默了一會兒，拉過她抱進懷裏，笑著回道：“所以你就跑去給我求平安符？”
蕭璟不知道他是生氣還是不生氣，只能靠著他胸膛輕輕“嗯”了一聲。
他卻笑得更愉悅了，笑聲一陣一陣貼著胸膛傳來，震得她渾身都酥酥麻麻的。
日光又更亮了些，她試探著問道：“你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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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老天爺真的要我這條命，你還跑去求他，這在戰場上……”
他停頓了一會兒，沈聲道：“叫「投敵」。”
蕭璟很不服氣，掙紮著從他懷裏探出頭來，問道：“那我不求他放過你，還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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