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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正義女神忒彌斯 覆仇執行官厄裏倪厄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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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正義女神忒彌斯 覆仇執行官厄裏倪厄斯……

裹挾風的冰涼, 那雙布滿陰霾濃霧的眼睛越來越水光凜凜。

他從來不忍心窺見他的脆弱,葉珀斯心裏的周黎應該永遠愉快、勇往無前才對。

先敗下陣來的永遠是葉珀斯, 他手指慢條斯理拭過自己臉頰,抹去流淌的酒水,神色自始至終沒有太多波瀾,額前濕發黏額角,酒液順著下頜滴落,濕透的模樣帶著幾分狼狽,卻反倒襯得他更眉眼清雋,透著易碎又惹人憐的美麗。

“周黎……”

這句話跨越了太久的思念與無奈嘆息。

“把我當猴耍, 很好玩嗎?”周黎冷冷質問。

“事情總體很覆雜, 我會找時間和你說清楚……”說著葉珀斯的手不受控地伸向周黎,想觸碰他,想感受這個人真實的溫度,而不再是一場夢。

沒想到周黎反應極大,連連推後幾步!有些恐懼他的接觸……

這舉動讓葉珀斯浮起絲錯愕, 眼睫微微顫了顫,眸色黯然下來,像落了碎冰的湖面, 脆弱又傷心,“周黎……”

“葉珀斯……他媽的真是混賬!你王八蛋!”周黎眼眶浮現出腥紅。

年紀越增長越沈穩, 周黎已經很久沒這樣酣暢淋漓的罵過人了, 知道他還願意罵自己, 葉珀斯反而松了口氣, 乖乖看著周黎,擺出任打任罵的姿態。

“我真他|媽是蠢貨!才會天天擔驚受怕你被那群瘋子折磨,想象你在地獄裏自己也痛不欲生, 在坎昆溜著我好玩是嗎?”說著說著,冷臉的周黎眼中布滿哀傷委屈,濃得像層化不開的霧,“奧斯汀、珀斯……染了頭發,取個不過腦子的名字,就這樣換層皮出現在我眼前,還妄圖我是個瞎子,好好好葉珀斯你有種……”

“周黎。”葉珀斯認真聽著,什麽也沒辯解,只是重覆呢喃他的名字。

“不是說要說清楚嗎?!說啊!!你現在就說啊!!”手中搖搖欲墜的玻璃杯終於是支撐不住,砰然炸裂,他滿手玻璃碎片。

“周黎!”

危險行為讓葉珀斯急了,想看看他的手,結果周黎利落甩掉碎片,一掌將他推開,恨恨瞪向他的眼尾泛紅,沒再留下一句話,拿起盒子轉身離開。

坎昆的接觸他還擔憂葉珀斯有苦衷,身份上有限制,不能來見自己,可上船後他扮成個大學生參與游戲,監控下也肆意妄為,周黎就找不到借口說他是無奈了,澳大利亞的珀斯、德克薩斯的奧斯汀……

周黎劃過抹苦笑,好好好,葉珀斯你真是把我當猴耍!

怒火攻心下,他的背影又顯得極孤獨,畫面像顆子彈驟然擊中葉珀斯心臟,他三作兩步跑上去,“……直至你入境了,我才知道他們竟然安排你過來,你恨我也好,揍我一頓也好,但是不要暴露和葉珀斯的關系,這裏很危險。”

“你不是奧斯汀麽?”周黎擡眼看他,忍不住譏諷。

“兩年前脫離教會,他們都覺得葉珀斯死了。”葉珀斯的解釋簡明扼要。

兩年前?周黎神情凝重起來,他聯想到家族股票動蕩也是在那時候,所以葉珀斯出教會以後回了倀鬼親人那,也沒給他半點消息……

雖然中間還有很多事想不通,但只這一點,讓原本冷靜下來的周黎越想越氣,暴躁吼他:“我和你不熟,滾!”說罷大步流星走遠了。

葉珀斯眼底盛滿星光也溢滿無奈,他沒再追上去,但周黎的反應已經比他想象中好太多,只要周黎還願意罵他,哪怕是拿刀捅他,就代表是可以哄好的惱怒。

……

這艘船上,人果然時刻受監控,周黎才拿盒子沒走出兩步,教會的信徒就完整以待地守在前方,身後還緊跟兩個下屬,信徒像肉毒註射過多,微笑僵硬令人不寒而栗,“找到身份牌的第一位客人,恭喜您。”

周黎眉骨微沈,搖搖手裏盒子,手感很輕,他還沒機會打開看裏面是什麽。

信徒說:“現在您可以回房間安心歇息,等待其他客人完成任務。”

帶領到房間門口,男人向他遞上把銅質鑰匙。

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地方,教會倒保持著封建傳統。周黎接過鑰匙打開房門,寬敞套間裝扮很現代,微敞的陽臺白紗浮動,海風夾雜著鹹濕味襲來,他帶上船的行李已被安置在旁,

“您好好休息。”男人頷首。

“等等!”周黎叫住人。

從打開這間房門開始,周黎蹙起的眉間就沒松開過,他指向跪在窗邊舉起托盤,卻幾近赤|裸的男人,“這是什麽情況?”

男人回以微笑解答,“踏進聖地的每位客人,教會都配有專屬奴隸,這些是犯了錯的信徒,為客人服務是他們贖罪的方式。”

望著這幕,周黎太陽穴突突地跳,頭隱隱作痛,“我房間裏不需要奴隸,讓人出去。”

“現在您是他的主人,可以吩咐奴隸做任何事,若您不想見到他可以讓奴隸睡在門外,放心,奴隸絕對不敢打擾您。還是說,您比較喜歡女奴隸?我們可以給您更換。”

原本舉著衣盤,像木偶般僵硬的奴隸,聽到這話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下,好似被換掉下場會更慘。

越聽他說越離譜,周黎眉宇間凝起冷意,裹著說不清煩躁與無力,只想把這家夥盡快趕走,“行了,就這樣吧。”

就關上房門!

本是私人空間,周黎還想趁機厘清些事情,可一大個裸|男人跪那兒簡直就是尊不容忽視的雕塑,讓他渾身不自在,“你起來找身衣服穿上,然後自便吧。”

“是。”男人嗓音清雅,慢慢站起來去衣櫃拿長袍。

這奴隸像喪失了羞恥感,無知無覺站在周黎前方就褪去原本布料稀薄的衣裳,當面換起衣服,比這舉動還令周黎悚然地是,他脊背上遍布綜合交錯的傷痕,鞭撻、刀割和燙傷層層疊疊、新舊交錯。

待男人轉回身,看清他臉的周黎更震愕到脫口而出,“是你?!”

自己認識這個男人的,就是當年和向雷珹關系暧昧的男人,這麽多年過去,沒想到再次見面竟會是這種情形!當年向雷珹將他藏在屋內,視作自己唯一信徒,如今能力壯大,可男人為什麽淪落這般地步?

“你是叫……宋懷顏?”

聽到這名字,身形單薄的男人竟不受控制地顫抖,眼底埋滿恐懼,“不是我,我沒有名字很多年了。”

周黎之所以認識他,是後來回國搜集各種資料時,見到一對上海老夫婦多年尋找獨生子的新聞,男大學生被誘拐南洋,父母遍尋無果哭泣求助媒體,雖然與學生證上那張青稚的容顏差距很大,但回憶過於特殊,周黎一眼就認出來是向雷珹房裏那個男人。

可今夕何夕,老夫婦即使從沒放棄,但多年前就已經雙雙病故了。

而曾經年少的宋懷顏,如今已年逾四十,在教會二十年人不似人、鬼不像鬼,新聞上看到的事積在周黎嘴邊,喉結滾了又滾,他終究只抿緊唇什麽也沒說,因為他不知道把事情告訴宋淮顏,對他是種折磨還是無謂。

見宋淮顏又默默跪回原地,身上像輸入了機械性指令般。

周黎雜糅著無奈,“不是叫你隨意嗎?怎麽又跪下去了?”

宋淮顏面露不解,“這就是我最舒適的方式了。”

宋淮顏年近不惑,身上卻有種不經世事的純真直白,可放在這副傷痕累累的軀殼裏,有種天真的殘忍。

僅憑猜測,周黎很難想象這人身上發生過什麽,只能頭疼道,“但你跪著我不舒服啊,你就住旁邊那間屋裏去,不用管我。”

“好。”宋淮顏是個奴性與自洽結合得很好的人,周黎都不知道怎麽應對這種事。

待人離開,在空無一人的床邊,周黎才拿出找到的木盒子。

指腹貼著盒面輕輕滑,暗藏的凹槽錯開,盒內身份卡牌安然陳列,他將卡牌拿出來,正面印著個紋樣清晰的蒙眼女人,左手托天平右手持長劍,渾身肅穆傲然。

背面凹凸不平還印有文字,翻過來一看。

【正義女神:忒彌斯,掌管法律、正義與秩序】

下面還有行小字寫著:

建立永恒的秩序,誅邪罪惡、絕不姑息、締造榮耀!

尊貴的正義女神,如見不公,您能改寫審判官提名,可將兩位待審判的罪徒替換下其中一位(包括自己,僅一輪),但請記住,權利永不可冒犯,請務必補上罪徒姓名,否則正義便以忒彌斯的鮮血彌補。

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游戲中他可以換下審判官的提名,這是一項很大的權利了,周黎心驚肉跳,以此類推他也清楚,十二個人中有審判官和正義女神,必然有其他不知道的神牌,那別人又會拿到什麽技能的牌?

海風夾雜陰雨吹拂而過,夜越來越暗,零點逐漸臨近。

線人被殺,周黎不知道CIA接下來打算怎麽辦,而葉珀斯回來的目的又是什麽?倆人太需要時間和私人空間溝通了,可黑暗中的眼睛無處不在,他得找個機會。

正思索著利害關系,室內廣播再次響起!

“罪徒漢克·布朗罪孽深重,覆仇執行官厄裏倪厄斯提前審判,終結了他罪惡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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