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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逃不掉了 他知道,落到毒販手裏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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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逃不掉了 他知道,落到毒販手裏更慘

土黑男眼冒精光, 將水和壓縮餅幹等食物揣進自己兜裏。周黎腦子快速轉動,瞥見他背在身後的步槍, 心裏直呼倒黴,不會落到毒販手裏了吧……

熟悉轟鳴從山坡上炸開,伴隨油門擰到底的咆哮,像一頭暴怒野獸,順著山脊線俯沖下。周黎找準時機,鞠身撲向想拿槍的土黑男,嘗試繳械他,兩相扭打間扣動了扳機, 清脆一聲槍響驚起雲霧!

下一秒, 鋪天蓋地梭子就沖著這頭打來!

周黎忙抱頭亂滾到山堆底,土黑男本想解決他,但山坡上方占據視野優勢,火力壓制得他根本分不出神,只能躲土堆後瘋狂往山頂開槍。

訓練營人數遠多他孤身一人, 一發流彈中了肩膀,他痛苦壓抑呻|吟,露出破綻, 晃出的半邊身子當即就被打成篩子,身軀倒在土堆上。

摩托車轟鳴已近在耳邊, 周黎心道自己是逃不掉了。

沈重腳步聲響起!他便被人狠狠揪住頭發從地下拽出, 一巴掌扇得再次滾地, 他耳道嗡鳴人還沒反應過來, 就又挨了幾記重腳。這種屈辱人的打法他太熟悉不過,頂著半邊腫脹難看的臉,周黎狠毒地看向他, “猜瓦……”

猜瓦馬丁靴綁帶系得極緊,一腳踩到周黎胸口,壓得他幾欲吐血:“你還挺能跑,拖著個死人,追慢點差點給你跑出邊境線了!”

周黎冷冷,“剛才他怎麽沒把你打死!好可惜。”

“嗯?死到臨頭,還這麽牙尖嘴利。”

“今天偏讓你死在這裏,看誰還能來救你。”猜瓦滑動槍管上膛,一槍強硬戳到他嘴裏,壓低聲音模樣狠戾,“不過周啊,你要是肯用這雙眼睛哭著哀求我,放過你,我就不會殺你。”

真到絕境這刻,周黎眼眶溢滿血絲,不甘示弱瞪回猜瓦。

操,死就死了!折辱自己與這種惡心禽獸求饒、示弱,他寧願親手給自己腦袋來上一槍。

猜瓦身邊的兄弟陸續踩油門趕到,除了擒獲周黎,納塔蓬還上前查看被打死的男人,他笑瞇瞇繳了那人的步槍掛著,接著將人踹翻身,就看到被打成血窟窿的黃色民兵服,笑容霎時僵在臉上。

他驚慌失措地用方言大喊猜瓦。

猜瓦正逗弄周黎,心裏只覺無比滿足,不耐煩吼他,“幹什麽狗屁?”

納塔蓬跑來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話,這下,連猜瓦臉色都劇變,忙過去看那個死掉土黑男,可人已經死得透透的,猜瓦怒飆臟話,“埃淮!”

一巴掌將納塔蓬打得東倒西歪!

納塔蓬欲哭無淚,忙推攘著身邊人,就算周黎聽不懂,也能看明白,這幾個南洋人在相互推卸責任。不由心底冒出猜測,這民兵所屬軍地組織恐怕是個狠角色,游走在灰色地帶只做小生意的訓練營,根本惹不起,現在把下屬莫名其妙給殺了,恐怕要出問題。

猜瓦連訓帶罵吩咐了什麽,納塔蓬點點頭就手腳並用地爬上山坡,去叫人。他接著目光毒辣射向周黎,“你怎麽遇見他的?!”

周黎嘴硬,根本不開口。

怒上心頭的猜瓦,又給他兩巴掌,“你知道他是誰的人嗎?北邊坡毒販的雇傭兵,周,現在就是亂刀捅死你再拿去賠罪!都不夠賠這個人的命!”

落到哪裏都是死,周黎快對死的生命量詞麻木了,他坐在原地,甚至巴不得那群毒販報仇,沖進訓練營把那破地方搗成稀巴爛。

他牙齒松動啐出一口血,無感道,“關我什麽事,狗咬狗。”

猜瓦氣得差點開槍,事到如今,上面叮囑,他也不敢再親手殺一個周黎。

摩托載著人疾馳而來,費諍黑著臉從車上下來。

他黑沈沈擰成一團,眉峰狠狠壓著,徑直朝死人走去,等確定死的就是軍地組織的民兵後,臉色霎時鐵青。

猜瓦也訕訕湊上前,用中文說,“老大,他可能就是出來巡邏的小嘍啰,倒黴撞上的,偷偷把他埋了,北邊坡的人不一定會知道這件事。”

費諍額頭青筋跳了跳,忍不住吼他,“你槍聲動靜那麽大,當那群人是吃幹飯的蠢貨嗎?”

納塔蓬沒眼色上前,“老大,那怎麽辦?”

“怎麽辦?割你的頭去謝罪好不好。”

納塔蓬被嚇得脖子一縮。

費諍冷眼掃過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南洋人,“說沒說過讓你們小心不要亂開槍,結果你們把這片林子當游樂園、狩獵場了!一群蠢豬!”

被當眾斥責,猜瓦心底不樂意,但也沒表現出來,只是說,“人都死了,你罵死我們也沒用,還是想想辦法吧。”

費諍看向被打得慘兮兮的周黎,語氣陰陽,“還好你沒犯蠢到,把他也給殺了。”

死近在眼前,現在他反而什麽也不怕了,周黎諷刺,“原來你們殺人也有怕的時候啊。”

“你他|媽閉嘴!”費諍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卻又被硬生生壓在眼底,化成更嚇人的戾氣,他踱步上前一把揪住周黎領子,“你以為我不想宰了你麽!整天給我惹事的家夥,等索羅斯同意你死的那天,我會第一個捅刀子!”

作為訓練營老大,這是費諍第一次失控。

周黎像垃圾一樣被他甩到旁邊,心底無數問題和猜測像潮水對沖,呵,原來是教堂的索羅斯點名他,可是為什麽?他有什麽特殊的,周黎心底空落落,想到了葉珀斯,能派這麽多人追,想必他們已經知道是葉珀斯幫助他,那他呢?

索羅斯會怎麽對他,他安全嗎?

思索至此,是種比槍指腦袋,還要戰栗的恐懼。

再如何糟糕也要收拾爛攤子。

冷靜下來後,費諍才指揮人,“挖個坑,把人埋了,槍什麽的全都不能拿。”

有人跑回去拿鏟子,有人舉起槍托就開挖,費諍看向猜瓦,“去把剛才納塔蓬打死那小子也拖過來,一並埋了,你留下來看著他們,挖深點,埋得隱蔽,別給動物刨出來了。”他著重叮囑,“猜瓦,你是我的人,辦事不能再粗心大意了,長點腦子!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說著,費諍坐上摩托疾馳離去,納塔蓬則用繩子捆住周黎爬回坡。

註意到周黎打量他的目光,本就不順心的納塔蓬怒斥,“看什麽看!眼睛不想要了?”

周黎聲音很輕,“是你殺了鄒暨濤?”

納塔蓬臉上還有些許得意,炫耀道,“怎麽,害怕了?老子槍法第一準,你要是再不老實,我可以百米開外一槍打斷你腳筋。”

由此可見,這群人根本沒完全聽費諍指揮,在有限條件內,他們在肆意的□□。

咫尺間,這張布滿痤瘡的臉與床上被嘔吐物窒息青紫的臉重合,周黎嘴唇顫動,眼眶猩紅得甚覺荒誕可笑,瞳孔倏地顫抖,他心底有些執念碎裂了,周黎只覺得可笑!原來在這混沌世間,並沒有他所想的那樣因果善惡。

有人作孽無數,依然能百歲富貴無憂。

有人只求安穩,卻仍被生活磋磨,致死也在擔驚受怕。

憑什麽?!

這小子目光似笑似哀,看得納塔蓬渾身不舒服,他戳著周黎腦門警告,“小子!你再敢拿這種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珠扣出來,知道嘛。”

周黎垂下眼眸,不願再看他。

被拽回大部隊位置,幾人在收拾鄒暨濤屍體,納塔蓬則將繩子的另一端綁在他的摩托車後,費諍明白他想做什麽,臨走前只淡淡說,“別玩死了。”

鬧出這麽大動亂,費諍就算不能殺他,明顯也想讓他吃點苦頭。

納塔蓬笑嘻嘻回答,“遵命,老大。”

繩子是粗礪的尼龍繩,緊緊勒進手腕皮肉裏,除了雙腿能動,他根本無法掙脫。

納塔蓬朝天舒吼一聲,摩托引擎突然爆發出狂躁的轟鳴,後輪猛地一甩,帶起漫天塵土——嗆得周黎咳嗽不止,整個人就被拽著往前撲!

風和樹枝想刀子一樣刮臉龐,他只能亦步亦趨地跟在摩托後跑,騎車的人極賤,從透視鏡觀察他能勉強跟上,就開始轟油門,突然的加速將周黎帶倒……

膝蓋先磕在碎石上,尖銳的石子劃破褲管紮進肉裏,痛瞬間竄遍全身!

整個人被拖行了四五米,才停下油門等他,待周黎狼狽不堪地從泥地裏爬起來,還沒喘口氣,又再次踩油門,周黎再次被裹挾著盲跑,期間被樹枝絆倒、被刻意捉弄,滾地拖行無數次……

見他滿臉血痕爬起來,納塔蓬回頭朝他出了聲口哨,揚聲喊:“中國小子,游戲好玩嗎?”

繩子繃得死緊,被綁住的手已沒知覺,沙礫和草根碾過的皮膚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周黎反而冷靜得像只惡鬼,嘶啞著一字一頓,“傻、逼。”

沒在他身上看到恐懼求饒,納塔蓬不爽地扭動,再次發動引擎!

摩托車像只失控的野獸,拖著個人一路疾馳,風裏飄來淡淡的血腥味,還有塵土的腥氣,本就在森林裏逃命整夜的周黎再也撐不住了,眼前發黑就倒了下去!不幸撞上凸起的突破,斷掉的肋骨疼得他打顫,兩側飛速倒退的樹影,撕裂了周黎最後的求生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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