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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感情變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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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感情變質

接到等了很久的電話, 聽筒裏傳來的卻是意料之外的哭腔。要不是楚希昀熟知青年的聲線,他會恍惚中懷疑這不是對方打過來的。

不清楚程珂身上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突然哭?他心裏陡然一慌, 閃過密密麻麻的疑問,掃了個電動車往校外開。

路上卻還保持著沈著冷靜, 他盡量緩聲問:“遇到什麽事情了?你先別著急, 我馬上就過來。”

楚希昀唇線抿緊,年輕的面龐更顯得冷峻,分明記得幾小時前對方的語音還是愉快的。

他沒想過作為一個學生,也許青年面對的問題他根本無法解決, 也不在乎什麽自不量力,他就是想知道並且幫助對方。

男生鎮定的話語讓程珂緩了好一會兒,像是有了精神支柱, 心情終於平覆了一點。程珂知道自己很傻逼,快奔三的人,還是會因為令人失望的父母而情緒化崩潰。

他吸吸鼻子勉強道:“不是什麽大事, 就是心情不太好, 想讓你陪陪我。”

重新握好方向盤, 程珂又按導航上路回公司。只是因為還是存在軀體化反應,開得奇慢無比。

饒是程珂這麽說, 楚希昀一點也不相信真的沒事,他從來沒見過對方哭。

於是嚴肅道:“語音裏講不出來沒關系,等見面後再告訴我可以嗎?哪怕是小事我也想知道, 而且讓你難受的事怎麽會是小事。”

說完後, 他也沒掛電話,就這麽一直通著。

本來程珂想到自己是個歲數不小的成年人了,還可以保持堅強。但驟然被關心被安撫, 反而瞬間脆弱了起來,眼眶更濕了。

尤其男生一向高冷寡言,看到他難過卻變得這麽細膩。這讓程珂心臟酸酸漲漲的,恨不得什麽都不管了,撲到對方懷裏哭一場。

於是稀裏糊塗地開回了公司,回了房間後又坐立難安,眼巴巴盼著楚希昀瞬移到自己身邊。

一個人呆著就忍不住胡思亂想,想到父母騙他回家後,發生的那些令人痛苦惡心的對話,以及過往的一切——他的家庭、婚姻、疾病。

又一陣反胃地抱著馬桶幹嘔,面色漲紅,眼淚飛飆,什麽也吐不出來。

接著就是渾身感到難以忍耐的癢,心裏像燒著悶火,叫他忍不住用力一直撓。程珂戰栗著咬著唇,往浴缸裏放滿了冷水,整個人穿著睡袍泡了進去。

從腦子到身體都冷了下來,嘴唇還帶著幾分缺氧的蒼白。

楚希昀趕到的時候著急地敲了敲門,見沒有回應後直接推門而入。他面沈如水,環顧一圈發現沒人,隨後聽到了從浴室傳來的滴答水聲。

於是一步一步走過去,看見了沈在浴缸裏的青年。

對方渾身濕透,水面上的胸膛白凈到近乎透明。聽到聲響後,才睜開那雙沾上了水的桃花眼,眼睛裏遍布著紅意。

此情此景,楚希昀甚至感覺不到害臊,只覺得心裏分外震驚和難受,程珂為什麽會這樣?

“你終於過來了。”程珂喃喃,似是有幾分委屈。

楚希昀本想解釋路上很堵,但最終沒吭聲,蹲在一旁摸了摸程珂冰涼的的臉頰。

在問清楚來龍去脈之前,他先是眉頭緊蹙,關心道:“泡在浴缸裏面不冷嗎?”

正值秋季,洗冷水澡基本等同於感冒,這行為太過異常。

程珂才對他伸出了手,露出手臂上抓壞的痕跡,鼻頭一酸說:“我身上太癢了。”

楚希昀不問了,也沒功夫在意是否太過親密,一把將青年抱了出來,帶起了一身的水漬,同樣將他浸濕了。

他將程珂腦袋貼在自己胸前,像是哄孩子似的悶聲問:“現在好些了嗎?”

程珂點點頭,意外聽到了他的心跳聲,又沈又重。

兩人好一會兒沒說話,房間窗簾關著,只有一盞落地燈和浴室裏透出來的光,昏昏暗暗卻又叫程珂十分安心。

他承認在被擁入懷裏的那一刻,幾乎想要落淚。對方年齡那麽小,但總在他水深火熱的時候出現,雖然這樣的想法很軟弱。

楚希昀是個不擅長說話技巧的人,但他沒在此時倉促地問青年發生了什麽。

盡管一路上他想到了很多可能。

生意危機、家庭矛盾、病理加重……無論是哪個方面,問題肯定不小。

他不想讓對方應激。

靜靜地抱了對方一會兒,楚希昀才開始講自己心裏的事。

他抓緊懷裏青年的肩,聲音低沈道:“這段時間,我一直覺得你在生我的氣,因為我上次說你搬家和我沒關系……我想跟你道歉。”

程珂腦袋有些暈,只覺得這樣的矛盾多麽可愛而純粹,但他搖頭:“你沒這麽說,我也沒生氣。”

而且他為什麽要生對方的氣,面冷心熱的男生連這麽小的事都會惦記著,難怪他要喜歡這個人。

楚希昀輕輕嗯了聲,才又道:“那你要不要告訴我,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程珂的情緒雖然緩和了很多,但想到那些人,臉上依舊出現了厭煩的表情。

如果說他對前夫是純粹的嫌惡,對於父母則帶上了幾分恨。

這些情緒在楚希昀面前自然透明起來,他也變成了一個滿口委屈抱怨的幼稚孩童。

程珂閉著眼,胸腔起伏著,和楚希昀絮絮叨叨聊起了自己的家庭和童年。

溫馨的房間裏,青年整個人都靠在男生的懷裏,以最依靠信賴的姿勢,說出那些不堪入目的豪門秘事。

那些除了心理醫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的,他成長中最難堪的一面。

小時候的痛苦會隨著長大越嚼越深,尤其是意識到自己從來沒被親人愛過,而自己還心存妄想時,那種咬牙切齒的仇怨。

情緒激動之時,程珂眼眶又沒忍住濕了一圈,通紅著眼問:“為什麽都不在乎我?為什麽都不愛我?我又不差勁,我比那些私生子強多了。”

為什麽身為父母,不關心他過得開不開心,認為他的病是矯情,還要把他往火坑裏推。

楚希昀還沒入社會,家庭又健康幸福,面對青年無盡的委屈,並不覺得矯情,只感到難以言喻的心痛。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是安靜地抱得更緊了點,緊到程珂快要窒息。

他只能語氣艱澀地頻頻說:“程珂,別哭。”濃墨一般的眼眸裏分明寫著他腦子裏想不到要說的話——他在乎。

所以他很難受。

兩個人的鼻尖幾近碰在一起,吐息交織著,程珂感受到了對方目光裏的痛惜,以及被對方熱乎乎的體溫包裹著。

腦袋裏身為理智的弦,斷掉了。

他眼神發懵,但伸出了舌頭,舔了一下男生的薄唇。

楚希昀還沒從對青年的心疼情緒裏拔出來,忽然被拽到了另一個刺激的感官裏,從唇上漸漸彌漫開來麻癢和濕意。

他渾身僵直,心裏的繩被亂七八糟擰在了一起,與腦子裏的錯愕在打擂臺。

反應慢了半拍的時空裏,舔、舐變成了一個正兒八經的親吻,青年柔軟的唇覆蓋了上來,以及同樣用力地回抱。這讓他們像黏住了一般,任意一方沒法輕易松開,除非花大力氣推。

楚希昀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推,任這個吻被加深了。可能內心深處擔心對方摔倒,可能無法在此刻做任何拒絕對方的事情,可能嘴唇貼上那一刻,肌肉記憶找上了他。

他記起了很多事情,他們曾深吻過一整夜,只不過那時候有酒精作為一層厚厚的濾鏡。當濾鏡消失,原來那股甘甜的味道依然真實。

他那晚便是喜歡的,但清醒後性向、道德、友誼總會深深占據腦海中的核心位置,在潛意識裏警告他。

楚希昀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他管不上程珂是他的好朋友,甚至焦點在“是他的”二字上。舌頭被帶進了對方嘴裏,兩人唇角都淌下了水痕。

為了吻得嵌合,他抱著對方邁向了不遠處的柔軟的床,壓著對方躺了下去,雙掌捧著青年的後腦勺,讓對方完全沒有動彈的機會。

事實上說,他們都不是初吻,甚至早在那次一夜情中練出來了。所以深吻的時候並不青澀,程珂滿嘴水光,發出了悶哼聲。

他雙腿也借機環上了男生的腰,浴袍早已經淩亂不堪了,但對方還穿得整整齊齊。

楚希昀很快感覺到青年已經情動到頂著自己的腰腹,他沒管這些,只是一直專心致志地親吻,研磨著對方的唇瓣。

隨後到了臉頰、到鼻尖、到眼皮,再到脖子。

但他沒有再繼續往下。

兩個人吻得滿臉濕滑,便將近過了一個小時。隨後某一刻,楚希昀微微喘息松開了手,抿著唇靠在了床頭,整個人陷入一種沈悶的氛圍中。

在程珂看來這簡直像是暴風雨的前兆,他此刻忘記了所有憎惡的人,眼睛裏只有沈默的對方,緩了好一會兒生理反應才消失。

但程珂的心情甚至比在家庭聚餐上還要凝重,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他利用對方的同情邁出了這一步。

而且他中途萬分欣喜楚希昀竟然接受了這個吻,甚至以為可以借機做得更多,直到對方停下他才知道男生並沒有喪失理智。

“我……對不起,你是不是惡心我了?”程珂緊了緊浴袍,側頭看向對方,語氣幹澀沙啞問。

氛圍沈重到讓他想爬起來找根煙抽,但又不敢在男生面前暴露惡習。

對方沒吭聲,程珂緊緊攥著手指到發白,突然覺得自己果然也是個壞種,從基因上就爛掉了。

男生跑過來安慰他,他卻情不自禁……

楚希昀一直在思考人生,根本沒聽清楚青年低到要開免提的聲音。

他條理清楚地分析:自己是同性戀嗎?應該不是,他從未對任何男生有過惡心的幻想。

所以……他變態地對朋友產生了非分之想。

作為一個傳統的人,楚希昀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因此完全不想說話,只想說服自己不是這樣的。

但他都克制不住不親那麽久,還是更為羞恥的生理反應拉開了他,現在還不敢靠近對方。到這程度,再說這和酒吧那次一樣是意外,就真是傻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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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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