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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容朗提出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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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容朗提出分手

“溫先生,我公司還有點事,就不在這兒多待了,優優的生日餐,我也沒法參加了。”安蕎輕聲說出自己的決定。

溫知行一怔,沒想到他這才剛帶著她們回來沒多久,安蕎就急著要走,他剛要開口挽留,身後就傳來一陣噠噠的腳步聲。

兩人同時擡眼望去,就見餘小薇剛從玩具房裏走出來。

她一眼瞥見了客廳裏的溫知行,臉上瞬間堆起甜美的笑容,腳步匆匆地朝這邊走來,徑直越過了站在一旁的安蕎,親昵地湊到溫知行身邊。

“知行,你怎麽才回來呀?”她清了清嗓子,“優優都等你好久了。”

安蕎站在原地,心裏掠過一絲詫異。方才溫優優在玩具房裏玩得不亦樂乎,眼裏全是新奇的玩具,可沒想要溫知行回來的樣子,小孩子向來如此,只要有好玩的,什麽都忘了。

可這些話,安蕎沒多嘴,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垂下眼眸,仿佛自己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

溫知行皺了皺眉,輕輕扒開餘小薇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沒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安蕎身上:“既然你公司有事,我就不留你了,我送你出去。”

安蕎擡眼,飛快地掃了一眼身旁臉色微僵的餘小薇,又看向溫知行,連忙擺手:“不用麻煩溫先生了,我自己出去就好。”

說著,她便轉身朝著門口走去,可剛走兩步,就察覺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溫知行還是跟了上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別墅,來到院子裏。

院子裏布置得很精致,一側搭建著小巧的兒童樂園,還有一座精致的城堡造型裝飾,長長的餐桌沿著院墻擺放,周圍有幾個工作人員在忙碌著。

“是不是覺得在這裏不自在?”溫知行走到她身邊,輕聲問道

安蕎連忙搖頭擺手:“不是的溫先生,是我真的有工作要處理。而且……這裏的人我都不認識。”

溫知行挑眉:“不認識也沒關系,認識我就夠了。”

安蕎楞了楞,隨即淺淺笑了笑,沒再說話,只是轉過身,繼續朝著別墅大門走去。

溫知行依舊跟在她身邊,又問:“你的手臂沒事了吧?”

安蕎今天穿了一件長袖襯衣,下身配著一步裙,衣袖遮住了傷口,看不出半點異樣。

安蕎搖頭:“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疼了。”

溫知行這才點頭,又道:“之前你撞車的事,我已經讓人處理好了。”

“你找到那位車主了?”

“嗯,”溫知行應著,“讓人調了當時的監控,查到了車牌號,通過車牌號找車主信息很方便,賠償款我已經打過去了,你不用再惦記這件事了。”

“那你賠償了多少錢?”安蕎問,“我轉給你。”

溫知行聞言,低笑了一聲:“不用這麽客氣。說到底,你也是為了帶優優出去玩,才出的這種意外,我多少也有責任,這點錢不算什麽。”

安蕎笑了笑,這事壓根和溫知行沒關系,可看他的樣子,也不會收安蕎的錢。

溫知行話鋒一轉:“聽說你前兩天去了澳洲?”

“嗯,去了一趟,”安蕎解釋,“公司最近要推一款新品口紅,需要一種特殊原材料,澳洲那邊的植物萃取出來的成分,效果最好。我也對比過其他國家的同類植物,還是澳洲的那款最貼合我們的需求。”

溫知行點頭,“確實是這樣。每個國家的土壤、陽光、氣候都不一樣,植物生長的狀態也會有差異,哪怕是同一種植物,產地不同,萃取出來的成分和效果,也會大不相同。”

安蕎是自己開車來的,兩人並肩走了幾步,安蕎便看到了自己停放的車子。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溫知行:“好了溫先生,我要走了,你回去吧,別耽誤了優優的生日宴會。”

溫知行點點頭,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路上慢點開,註意安全,手臂別用力。”

“我知道了,謝謝。”安蕎輕輕應著,轉身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很快,車子發動,緩緩駛離了雲溪尚景。溫知行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車影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路口,才緩緩轉身,朝著別墅走去。

安蕎的車剛駛離雲溪尚景沒多久,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她擡眼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容朗打來的。

剛從澳洲回來的安蕎,身邊著實沒什麽親近的朋友。公司裏只有工作往來的同事,唯一玩得要好的韓佳,常年四處游玩,公司的大小事宜向來不參與。

所以平日裏,她的手機很少響起,來電也大多是那幾個熟悉的人。

安蕎接通藍牙耳機,電話那頭傳來容朗特有的低沈嗓音,“在哪裏呢?”

“在路上,正開車呢,怎麽了?”安蕎輕聲回應,目光落在前方的車流上。

“我回來了,沒看到你。”

“哦,我出來了,今天是優優的生日。”

“是嗎?”容朗一楞,:那你待到幾點?”

“已經出來了。”

“這麽快?”

“嗯,我現在在路上。”

“好,那我先點和平裏的外賣,還是以前的那些,還是再加點什麽。”

安蕎想了想,“都行,你看著辦。”

和平裏的飯菜是她經常吃的,味道不錯,她都很喜歡。

“好。我先去洗澡,累死了。”

安蕎嗯了一聲,掛了電話,容朗這半個月一直在英國,聽說他家裏一位老人在英國療養,前陣子身體不太好,他剛回國沒幾天,就又急匆匆飛了過去。

掛斷電話,安蕎輕輕舒了口氣,放緩車速,慢慢跟著車流前行。

晚高峰的擁堵遠超預期,原本預估半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一個多小時。

她輕輕推開家門,客廳裏一片漆黑,沒有半點燈光,安蕎心裏微微一動,下意識喊了一聲“容朗”,卻沒有得到回應。

她摸索著打開玄關的燈,借著微弱的光線,又依次看了看臥室、衛生間和廚房,全都是黑漆漆的,看不到容朗的身影。

就在她有些疑惑時,擡手按下了客廳的主燈。燈光瞬間亮起,驅散了所有黑暗,安蕎這才看清,客廳的沙發上,正蜷縮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容朗穿著一身休閑裝,頭歪靠在沙發扶手上,雙眼緊閉,眉頭微微蹙著,顯然是累極了,已經沈沈睡了過去。

餐桌上打包的飯菜還帶著溫熱,安蕎輕手輕腳走過去,看著沙發上熟睡的容朗。

他閉著眼,呼吸平穩綿長,是真的累到了極點。

安蕎沒叫他,而是轉身回房間換了身柔軟的家居服,再回到客廳時,容朗依舊睡得沈,連姿勢都沒動過。

容朗出國這段日子,兩人聯系得並不多。

統共也就一兩次,匆匆幾句便結束。大多時候是容朗主動打過來,有時是隨手拍一張國外的風景,有時甚至是淩晨、半夜突然來電,每次都被安蕎不客氣地數落一頓。

安蕎在他身邊站定,目光輕輕落在他臉上。

這幾年,容朗算得上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人。

可她心裏清楚,他們不是什麽正經戀人,更像是一種心照不宣、各取所需的關系。

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沒有膩歪的甜言蜜語,不在一起時也從不會查崗、追問行蹤。

忙起來,兩人可以整整半個月不通一個電話。

可親密起來,也會睡在一張床上。

容朗會給她錢,會投資她的公司,會送她價值不菲的禮物;安蕎手頭寬裕時,也會認真為他挑東西、界限清晰,分寸分明。

這是自從上次聽說容朗已有未婚妻之後,她第一次正式見到他。

平心而論,在安蕎認識的所有男人裏,容朗是最拔尖的一個。

稱得上是天之驕子,年輕、長相出眾、脾氣溫和、待人大方,舉手投足都是教養與風度。

平日裏看著有些吊兒郎當,卻沒有半點富家子弟常見的傲慢與紈絝。那種骨子裏帶出來的風流倜儻,在他身上不僅不刺眼,反而成了格外吸引人的特質。

最重要的是,他待人極有風度,從不會拈花惹草,更不會輕視女性。

他對所有人,都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溫和,與淡淡的疏離。

安蕎到現在也沒想明白,當初容朗到底是看上了她哪一點,非要讓她做他的女朋友。

可後來她漸漸明白了,容朗口中的“女朋友”,和他們心照不宣的關系,本質上沒什麽區別。

她就這麽站在原地看著他,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叫醒他。

外賣雖然裝在保鮮盒裏,可放久了口感還是會變差,涼了就不好吃了。

就在安蕎出神猶豫的瞬間,沙發上的容朗不知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還是睡得淺,忽然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安蕎微微一怔。

容朗低低笑了一聲,聲音沙啞,“這麽想我啊,看得都入神了。”

安蕎白了他一眼,立刻轉身往餐廳走:“怎麽沒先吃飯,趕緊起來吃,吃完再睡。”

容朗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慢慢從沙發上坐起身。

連續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加上倒時差,他整個人都還昏昏沈沈的。

他起身走到餐廳時,安蕎已經把打包的菜,用盤子盛了出來。

就算是外賣,她也從不會直接用盒子將就,總會細心地換到好看的盤子裏。

這是安蕎在國外時就養成的習慣。

容朗剛認識她的時候,還覺得奇怪,明明是外賣,直接用盒子吃就好,何必多此一舉換盤子。

可安蕎當時笑著回答他:“這樣擺出來更精致,看著有食欲,胃口也會好很多。”

對於安蕎這種無傷大雅的講究,容朗從來沒有反對過,哪怕有時候,安蕎會吃完就把空盤子推給他,讓他去洗碗,他也只是無奈搖頭,乖乖照做。

容朗在餐桌前坐下,是真的餓了。

在英國的這些天,異國的食物並不太對他的胃口。

安蕎轉身去廚房,給他拿了幹凈的筷子和碗,又順手倒了一杯溫水。

或許是從小養成的教養,容朗吃飯時向來不喜歡說話,安蕎也習慣了這樣的安靜,默默陪著,偶爾低頭看一眼手機上的工作信息。

直到容朗吃完最後一口粥,放下筷子,才擡眼看向安蕎,輕聲問道:“公司怎麽樣了?一切都順利嗎?”

其實之前通電話時,安蕎就已經跟他說過,公司的危機早就解除,現在已經慢慢走上正軌。可他剛回來,還是忍不住再問一句。

安蕎此時也已經吃完,正低頭看著手機裏的消息,聽到他的問話,擡起頭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已經沒事了,都步入正軌了。”

容朗微微頷首,“那就好。”

安蕎沈默了幾秒,終究還是開口問道:“對了,為什麽當初你要推薦我去找溫知行?”

容朗聞言,低低笑了一聲,身子向後一靠,慵懶地倚在椅背上:“準確來說,不是我讓你去找他,是溫知行主動找到我的。”

安蕎一楞,有些詫異,“他找你做什麽?”

容朗輕輕嘆了口氣,,“其實你出國之後,他也去過幾次,不過故意避開你。沒讓你看見。”

容朗緩緩開口,“這次你回國創辦公司,遇到那檔子麻煩事,他也一直默默關註著你,直到事情鬧得有些棘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其實我原本沒打算讓你去找他幫忙。但我太了解溫知行的性子,就算我攔著你,他也有的是辦法出現在你面前,幫你解決問題。既然如此,不如我賣他一個人情,直接讓你去找他,反倒省了不少麻煩。”

安蕎怔住,怪不得當初她主動去找溫知行時,他半點沒有表現出驚訝。

只是她實在想不明白,溫知行為什麽要這樣默默關註她、幫她,他們之間準確來說已經分手了,還是她提出來的。

容朗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忽然變得戲謔,“哎,老婆太迷人,真是沒辦法,走到哪裏都有覬覦的目光。”

說著,他不等安蕎反應,便伸手覆在了她放在餐桌上的手上,緊接著他又輕輕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你可得替我守好自己,別被外面的人迷花了眼,忘了我才是最疼你的。”

安蕎實在受不了他這副模樣,不管多正經的話題,他都一副吊兒郎當卻又格外認真的樣子。

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可試了一下,卻被容朗抓得更緊了。

他看著安蕎,眼神真摯,溫柔繾綣。

安蕎心中一顫,有些恍惚。

她想起溫知行之前跟她說過的話,容朗已經有了未婚妻,還是門當戶對、早有婚約的那種。心底那點莫名的情緒瞬間被驅散,她擡眼看向容朗,淡淡問道:“你的未婚妻,怎麽樣了?”

容朗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了一下,可沒有松開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淡淡道:“不知道,不清楚。”

安蕎皺了皺眉,“那是你的未婚妻,你怎麽會不知道、不清楚?”

容朗看著她較真的模樣,低低笑了一聲,低頭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印下一個淺吻,語氣依舊隨意,“好幾年沒見過了,早就忘了她長什麽樣子,也懶得去打聽她的情況,跟我沒什麽關系。”

安蕎挑了挑眉,擡眼看向容朗:“就一點都不好奇?畢竟是你的未婚妻。”

容朗輕輕搖了搖頭,“她是誰,過得怎麽樣,跟我沒關系。怎麽,你這是吃醋了?”

“我吃什麽醋?”安蕎沒好氣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我只是不想,有一天被別人指著鼻子,罵我是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而已。”

容朗臉上的戲謔瞬間褪去,也跟著站起身,語氣難得正經起來:“那是家族聯姻。像我這樣的家庭,聯姻是早就註定好的,從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以後會有這麽一場婚約。當初訂婚,我也只是順著家族的意思,答應了下來。”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像是安撫:“這種聯姻,從來沒有半點感情可言,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合作。你真的不用吃醋,也不用放在心上。”

安蕎將碗筷放進水池,“我沒有吃醋。”她說。

隨即緩緩轉過身,擡眼看向容朗,眼神認真:“你知道嗎?我以前特別想嫁一個有錢人。大學的時候,我甚至特意做了攻略,搜集了很多有錢人的資料,還請過私家偵探,目的就是想找一個有錢人嫁了,少奮鬥二十年,不用再為生計奔波。”

容朗靜靜地站在原地,認真聽著。這些話,安蕎以前沒細說過,但他隱約猜到過幾分。

安蕎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但是,就算我再想走捷徑,挑選目標的時候,也有自己的底線,這個人,絕對不能腳踏兩只船,更不能是有妻子、有婚約在身的人夫。他可以離過婚,可以交過很多女朋友,但只要他和我在一起一天,就必須保持單身的人設,不能讓我活在陰影裏,更不能讓我背負罵名。”

容朗看著安蕎,沈默片刻後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聽不出喜怒,只慢優優地問:

“所以,你這是……要跟我提分手嗎?”

安蕎一楞,她從來沒有真正承認過他們在交往,一直以來,都是容朗單方面這樣認定。

容朗被她這副疏離的模樣逗得挑了挑眉,語氣裏帶了點自嘲:

“不用這麽無情吧?好歹,我們也相處了這麽久。”

安蕎搖了搖頭,像是釋然,“這段時間,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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