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上下 “我想在上面。”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9章 上下 “我想在上面。”
蕭淩晏幾乎忘了呼吸, 楞楞看著眼前一幕。蕭珺唇薄，試了幾次含不住，便轉而用舌尖試探著輕輕地舔，給蕭淩晏刺激得天靈蓋都要飛起來。
他的呼吸變得極重極粗, 手掌情不自禁地落在對方的臉側, 迷戀沈醉地來回愛撫, 他的兄長生得謫仙般清俊秀美，此時卻捧著這不見天日的腌臜東西親吻舔舐, 如此割裂的畫面激起他心頭扭曲的快意，他一面覺得罪惡，這種事，怎麽能讓這般幹凈的人來做, 一面又興奮至極, 按蕭珺的性子，這得是喜歡他到無以覆加了, 才願意為他做這個吧。
他理智上想喊停, 但又本能地想變本加厲, 蕭珺又一次嘗試含住時，他腦中弦徹底斷了。
似沒料到他會突然動作，蕭珺被撞得悶聲咳嗽了幾下, 小心收著的尖牙也因此不慎磕碰了蕭淩晏。蕭淩晏的面皮因刺痛抖了一下, 這才如夢初醒，懊惱看著對方因窒息與劇烈咳嗽而漲紅的臉。
“哥，對，對不起，”他慌忙道歉，手忙腳亂將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摟著抱在腿上，歉疚地抹了抹懷中人的唇，蕭珺的唇角有些撕裂，不嚴重，可弄成這樣，都怪他沖動。他指尖蓄起靈力，小心點在滲著血絲的唇角，“疼不疼？”
“不疼。”蕭珺又咳了幾下，捋順了氣，這才慢慢道：“你總為我做這個，很舒服，我也想為你做些什麽。”他看著蕭淩晏的眼睛，眸中含了幾分隱秘的期待：“我讓你快活了嗎？”
他問得直白，蕭淩晏聽得心裏甜滋滋的，“從今往後，不準這樣，”他捧著蕭珺的臉，溫柔而嚴肅道：“你的嘴只能做三件事，說話，進食和親我。不許再給我做這種臟事。”
蕭珺垂下了眼睛，沒接話。沈默半晌，他又湊近蕭淩晏的臉，輕柔地親他，額頭，眼睛，鼻子，唇角，下巴……很輕，伴著他身上那股子淡淡桃香，就像一捧桃花瓣落在了蕭淩晏臉上。
蕭淩晏很是受用，舒舒服服往後靠在軟椅裏，一只手穩住懷中身軀，另一只手探入抽屜裏翻翻找找，從抽屜深處摸出個小匣子。
“你看，”他邀功似的將那匣子在蕭珺眼皮子底下晃了晃，“猜猜這是什麽。”
蕭珺的目光於是落在那匣子上。匣子半個巴掌大小，白玉質地，棱角處被打磨得圓潤，匣面用金絲掐了兩只交頸的鴛鴦，瞧著很是精致。
“首飾？”他隨口問道。
“錯了。”蕭淩晏狡黠一笑，啪的開了匣子。匣子裏頭被乳白色的膏狀物填得滿滿當當，散發著幽幽的暖香。
“這是……咳咳”蕭淩晏輕咳幾聲，含糊道，“為了方便行事的脂膏。”
“脂膏？”蕭珺印象裏這種質地的東西常是用作蠟油或是傷藥，但少有這麽香的，“做什麽用的？”
蕭淩晏面皮有些發燙，他不知自己在臉熱什麽，明明什麽都做過了，稱得上老夫老妻，但對上蕭珺略顯茫然的眼睛，他依舊覺得這種事詳細解釋吧，怪不好意思的。
“那不是……”他又咳了兩聲，“那不是你總覺得痛嘛，我聽人說這種事裏用些脂膏會更…更滋潤，下方的能好受些。”他說著試探著將匣子往他跟前又送了送，“要不要試試？”
蕭珺點點頭：“好。”
蕭淩晏就這懷中抱人的姿勢，剜了一大塊脂膏，匣子裏柔光閃爍幾許，那被剜出的小坑便恢覆如初。
“涼不涼？”蕭淩晏小心地問。脂膏冰涼，因著怕人疼，他保險起見挖得多了些，堆在指尖很有分量，畢竟是頭一回用，也不知好不好使。
蕭珺擰起眉頭，隨著脂膏慢慢被體溫捂熱，迅速化開，他難耐地攥緊蕭淩晏肩頭衣物，呼吸也亂了幾分，“不涼……很……熱。”
這種感覺很是陌生，輕飄飄地抹去了那種又澀又疼，似鈍刀子割肉般的不適，只留一點點酸脹感，不算難熬。
“如何，可還受得住？”蕭淩晏一直觀察著他的神情，手上動作又輕又緩。
見蕭淩晏額角忍得已有些冒汗，蕭珺伸手在他下裳裏頭胡亂摸索，“可以了……來……”
蕭淩晏笑了笑，一把環緊他亂動的腰，指節動得刁鉆，“別急嘛，還沒好呢，一會兒你又該喊疼了。”
蕭珺哆嗦著埋在他肩窩，細細碎碎的低吟悶哼裏偶爾呢喃幾聲，都是在輕輕喚他的名，“淩晏……淩晏……”
“在呢，我在。”蕭淩晏安撫地親了親他鼻尖。
再如何準備充分，真槍實戰到底不一樣，該難受還是得難受。蕭珺沒喊疼，更沒掙紮，安靜而配合，但蕭淩晏哪會瞧不見他咬得發白的唇與眼裏再度蓄滿的淚。
“還疼？”他嘆了口氣，看來這個也不怎麽管用嘛。
看著蕭淩晏緊皺的眉頭，蕭珺心咚的一下沈到谷底。又搞砸了。
那聲音再次在他耳畔響起：[這種事上也得他伺候你，用嘴不行，用身子你又矯情地嫌疼，連讓他快活都做不到，你到底能還有什麽用？]
“哥，”蕭淩晏拍拍他的臉，“你怎麽總走神？”
蕭珺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臉上，猶豫半晌，突然道：“我想在上面。”
蕭淩晏挑眉，“哦，你想自己動是不是？”
“不是。”蕭珺指指自己，又指指他，“我們換位。”
蕭淩晏震驚地停下動作，盯著他瞧了一陣，見他眼神認真，不像在玩笑，不由笑了起來：“你想在上面？可以啊，”他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對方那秀氣物事，惹得懷中人一個哆嗦，“可每次都是我賣力撩撥，你才能有點興致，換是你在上面，咱兩多久才能親熱一回？”
“我可以用藥。”
蕭淩晏氣笑了：“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胡話？那種虎狼之藥，是能亂用的麽？”
蕭珺解釋道：“換我在上面，這樣你就不用每次都這麽花心思來照顧我，而且我的沒你那麽嚇人，也不會讓你痛的。”他摸摸蕭淩晏的臉，很認真：“我想讓你舒服。”
蕭淩晏挑眉：“你覺得我現在不快活嗎？”他每回有多爽這家夥是一點看不出來？不過想想也是，蕭珺從沒和旁人做過這檔子事，同他也一貫是下方那個，哪知他享受的是何種極樂。
蕭珺抹去蕭淩晏鼻尖的汗，“可你總忍得很辛苦。”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而且結束後你總說很累，要留在裏面睡一夜才能借我的靈力補充好體力。”
“……”蕭淩晏尷尬咳了一聲，他當這人是寵他才忍了他這些胡話，任他胡攪蠻纏，沒成想是真的全信了啊！他沒敢說實話，怕下次他就不讓他用這個借口繼續溫存了。
“那你就沒想過麽？”他不著痕跡地從“累不累”上岔開話題：“倘若我在這事兒裏一點都不覺得爽利，為何回回先起意的都是我？”
蕭珺楞了楞，沒答上來。
“因為我愛你，所以會對你有欲望，也是因為愛你，才千方百計想親近你，想同你親熱。”蕭淩晏輕吻他的眼睛，“若你能滿足我每天都想和你親熱無數遍的欲求，那你在上面也無妨。不過，”他嚴肅了語氣，“不準用藥。”
“愛我……”蕭珺的眼睛慢慢又紅了，“哪怕我一無是處，也會永遠……愛我？”
蕭淩晏心頭一震，終於後知後覺他今夜為何屢屢神游天外，心不在焉。
“你怎麽能覺得我會不愛你呢？”他有些委屈道：“我還是個蛋的時候，你就撿了我回去，還有誰能比那時的我更一無是處麽？但你還是愛了我，照顧了我一輩子。我是你一手養大的，長情這方面自然肖你，你為何覺得我做不到？你不信我？”
“不，我……”
“更何況，是你制住了蕭淩清，又殺了鶇莘，拔了那偽神左膀右臂，沒有你，我還在那神域裏打轉呢。”蕭淩晏珍重地捧著他的臉，“如此功勞，把你供起來伺候著你都受得。”
“我總是發瘋，你遲早會煩我的。”蕭珺焦慮地扣撓著桌沿，“對著你時，我總控制不住，如何都……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那是病了。若我病了，你會煩我嗎？”蕭淩晏很耐心，“病了我們就對癥下藥，吃藥問醫治病，游山玩水散心，反正我們壽數這麽長，什麽都可以慢慢來。不要急，給我們點時間。”
“可是我……”
蕭淩晏嘆氣，幹脆往前送了送，蕭珺猝不及防，悶哼一聲。
脂膏裏有些助興之物，此時已完全發揮藥效，骨縫裏傳來絲絲縷縷的難言酥麻，他面色更艷了幾分，努力喘勻氣，吃力擡身迎上。
“我現在很快活，”蕭淩晏指尖探出一縷命弦，輕輕連在蕭珺身上，“要不要感受一下？”
他將自己的感官完全分享給了蕭珺，從身體上的歡愉爽利，到心頭的滿足陶醉，點點滴滴，皆毫不吝嗇。
“看，這些都是你帶給我的。”蕭淩晏輕笑著看著因突如其來的滅頂刺激而陡然繃直了腰身的蕭珺，一字一頓，“我的生命，我的欲念，我的幸福，都拜你所賜。”
“……收回去，”蕭珺的聲音顫得厲害，雙重刺激一浪接一浪來，弄得這具本已遲鈍麻木的身軀徹底難堪重負，他擋住臉，不敢看蕭淩晏含笑的眼睛，“夠了，停……把命弦……收回去……”
“那哪行，”蕭淩晏撥開他的手臂，俯身盯著人含淚的眸子，笑得蔫兒壞，“你不是想在上面？這就是在上面的感覺。好不容易來的機會，不完整試一回怎麽成。”
“……不是這種……”
“不都一樣嘛？”蕭淩晏眼中的情意滿得要溢出來，“無論在上在下，看到心愛之人歡愉，是這世上最快樂的事，你說對不對？”
蕭珺別開眼，依舊不敢細看眼前人含情脈脈的眼，但他的心頭卻浮起前有未有的滿足與愉悅，分不清是他自己的心情，還是命弦那頭源於蕭淩晏的快樂。但有件事毋庸置疑，這一刻，他覺得很幸福，那些不絕於耳的幻聽，頭一次被擋在了他的心外頭。
桌案發出吱呀吱呀不堪重負的聲響，持續了大半夜。終於在天將破曉時卡擦一聲，徹底散了架。
--
鬧鬧揉著眼睛醒來的時候，娘親就躺在它身旁，日上三竿了，都還合著眼，睡得很沈。它小心用翅膀尖戳戳娘親的臉，仍不見醒，難怪昨天說話時娘親眼睛一直紅紅的呢，看來是真的很困。
那我也再睡會兒吧。它打了個哈欠，剛往娘親懷裏拱了拱，便被人從被窩裏扒拉出來。
“別鬧他。”爹爹的聲音壓得很低，“起床，動作輕點。”
看著他手裏一大把糖人，鬧鬧眼睛一亮，小炮仗似的沖進他懷裏興奮打滾：“好耶！糖人！”
蕭淩清屈指彈了下它腦門，“噓，小點兒聲。”
鬧鬧急忙捂住自己的嘴，慌張回頭看了眼榻上仍然沈睡著的人，圓亮的大眼珠裏流露出幾分歉意。
“爹爹，”它學著蕭淩晏也將聲音壓得低低的，“娘親什麽時候會醒呀？”
“才睡下去不久呢，讓他再休息會兒，今天爹爹帶你出去玩。”蕭淩晏給它套上個小褂子，它沒化形，沒有人的胳膊，袖管裏空蕩蕩的，衣襟處則被蓬松的羽毛頂得鼓鼓囊囊，看上去很是滑稽。
鬧鬧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爹爹，不舒服，我不想套這個。”
“忍忍。去見你姥姥得打扮得齊整些。不然憑她那性子，得把咱兩叨叨死。”
“姥姥？”鬧鬧歪了歪腦袋，“那是什麽？”
“娘親的娘親，就是姥姥。”蕭淩晏小心避開它的角，給它扣上一頂小帷帽，上下打量幾眼，“來，轉個圈我看看。”
鬧鬧邊乖巧地依著指示轉圈，邊好學地問道：“那爹爹的娘親叫什麽？”
“叫阿奶。”
“那娘親的爹爹，還有爹爹的爹爹呢？”
蕭淩晏動作一頓，旋即淡淡道，“咱們家情況特殊，只有你阿奶，你姥姥，你爹你娘加上你，共五口人，沒別人了。”
鬧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好了，”蕭淩晏最後給它理了理衣裳上的褶皺，滿意點點頭：“還成，人模狗樣的。”
他牽著鬧鬧出了門，但他人高腿長，步子邁得大，鬧鬧一對小短腿得踏得飛快才跟得上，甚至必要時還得拍拍翅膀再提點速，沒幾步路就累得氣喘籲籲，“爹爹，等……等我！”
蕭淩晏無奈，只好把它抱起來走，這小東西看著不大，倒是沈甸甸的，身上到處肉乎乎，原本他看這小家夥圓滾滾的，還以為是羽毛蓬松撐起的體型，沒成想是個實心的小團子。
“爹爹，”鬧鬧趴在蕭淩晏肩頭，哢吧哢吧咬著糖人，好奇地看著來往宮人朝蕭淩晏福身行禮，“他們為什麽要朝咱們彎腰呀？”
“那是行禮。”蕭淩晏嫌棄地戳了戳它沾著糖粒的喙，“註意吃相，別弄臟衣服。”
“行禮是什麽？”
“是……”蕭淩晏還沒來得及說話，鬧鬧突然驚叫起來，“爹爹爹爹你看！”它拍著蕭淩晏的肩讓他回頭看，“那個人，那個人和爹爹你一模一樣！是不是七叔？！”
蕭淩晏心頭悚然一驚，急忙回頭，他對“一模一樣”這個詞實在有點心有餘悸，就怕是那蕭淩清陰魂不散。
順著鬧鬧探出的翅膀，他一眼便瞧見花園南角的涼亭裏那道再熟悉不過的人影，的確和他生得如出一轍，卻並非蕭淩清，那人身上沒有命弦的力量，流淌著的靈力氣息倒是與蕭淩晏同源。
他顯然沒有註意到蕭淩晏的視線，眉頭皺得很緊，滿臉愁緒，一杯接一杯地肚裏灌酒，風一吹，裹著那頭濃郁的酒味兒沖入蕭淩晏鼻腔，一股子烈酒的辛辣勁兒。
蕭淩晏心突地一跳，忽然記起件事來，蕭珺曾同他說過，他同蕭淩清還在蛋裏互相廝殺時，蕭淩清曾從他這兒搶走過一縷情魄。
情魄這種東西，只要情夠濃烈刻骨，便能再生，是以他魂魄上缺失的那塊兒其實早在情竇初開那陣便長全了，若不是蕭珺提起，他還真不知自己曾有一縷流落在外的魄。
那情魄被養在宮裏，蕭珺前往神域前曾托人照看著，從神域回來後又是忙前忙後的，還沒來得及見它，想來就是眼前這個酗酒消愁的失意郎君了。
他灌了足足一壇酒，喝到一滴不剩時，他氣急敗壞地揮手一摔，酒壇落地，啪嗒碎成瓷片。
“那是誰……是誰！你帶了誰回來……”他邊嘟嘟囔囔著嘀咕著，邊搖晃著站起身來，邁步下了臺階。
鬧鬧拉拉蕭淩晏的衣袖，有些擔憂道：“他好像是要往娘親那兒去。”
蕭淩晏眼神暗了暗：“走，回去看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蕭淩晏幾乎忘了呼吸, 楞楞看著眼前一幕。蕭珺唇薄，試了幾次含不住，便轉而用舌尖試探著輕輕地舔，給蕭淩晏刺激得天靈蓋都要飛起來。
他的呼吸變得極重極粗, 手掌情不自禁地落在對方的臉側, 迷戀沈醉地來回愛撫, 他的兄長生得謫仙般清俊秀美，此時卻捧著這不見天日的腌臜東西親吻舔舐, 如此割裂的畫面激起他心頭扭曲的快意，他一面覺得罪惡，這種事，怎麽能讓這般幹凈的人來做, 一面又興奮至極, 按蕭珺的性子，這得是喜歡他到無以覆加了, 才願意為他做這個吧。
他理智上想喊停, 但又本能地想變本加厲, 蕭珺又一次嘗試含住時，他腦中弦徹底斷了。
似沒料到他會突然動作，蕭珺被撞得悶聲咳嗽了幾下, 小心收著的尖牙也因此不慎磕碰了蕭淩晏。蕭淩晏的面皮因刺痛抖了一下, 這才如夢初醒，懊惱看著對方因窒息與劇烈咳嗽而漲紅的臉。
“哥，對，對不起，”他慌忙道歉，手忙腳亂將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摟著抱在腿上，歉疚地抹了抹懷中人的唇，蕭珺的唇角有些撕裂，不嚴重，可弄成這樣，都怪他沖動。他指尖蓄起靈力，小心點在滲著血絲的唇角，“疼不疼？”
“不疼。”蕭珺又咳了幾下，捋順了氣，這才慢慢道：“你總為我做這個，很舒服，我也想為你做些什麽。”他看著蕭淩晏的眼睛，眸中含了幾分隱秘的期待：“我讓你快活了嗎？”
他問得直白，蕭淩晏聽得心裏甜滋滋的，“從今往後，不準這樣，”他捧著蕭珺的臉，溫柔而嚴肅道：“你的嘴只能做三件事，說話，進食和親我。不許再給我做這種臟事。”
蕭珺垂下了眼睛，沒接話。沈默半晌，他又湊近蕭淩晏的臉，輕柔地親他，額頭，眼睛，鼻子，唇角，下巴……很輕，伴著他身上那股子淡淡桃香，就像一捧桃花瓣落在了蕭淩晏臉上。
蕭淩晏很是受用，舒舒服服往後靠在軟椅裏，一只手穩住懷中身軀，另一只手探入抽屜裏翻翻找找，從抽屜深處摸出個小匣子。
“你看，”他邀功似的將那匣子在蕭珺眼皮子底下晃了晃，“猜猜這是什麽。”
蕭珺的目光於是落在那匣子上。匣子半個巴掌大小，白玉質地，棱角處被打磨得圓潤，匣面用金絲掐了兩只交頸的鴛鴦，瞧著很是精致。
“首飾？”他隨口問道。
“錯了。”蕭淩晏狡黠一笑，啪的開了匣子。匣子裏頭被乳白色的膏狀物填得滿滿當當，散發著幽幽的暖香。
“這是……咳咳”蕭淩晏輕咳幾聲，含糊道，“為了方便行事的脂膏。”
“脂膏？”蕭珺印象裏這種質地的東西常是用作蠟油或是傷藥，但少有這麽香的，“做什麽用的？”
蕭淩晏面皮有些發燙，他不知自己在臉熱什麽，明明什麽都做過了，稱得上老夫老妻，但對上蕭珺略顯茫然的眼睛，他依舊覺得這種事詳細解釋吧，怪不好意思的。
“那不是……”他又咳了兩聲，“那不是你總覺得痛嘛，我聽人說這種事裏用些脂膏會更…更滋潤，下方的能好受些。”他說著試探著將匣子往他跟前又送了送，“要不要試試？”
蕭珺點點頭：“好。”
蕭淩晏就這懷中抱人的姿勢，剜了一大塊脂膏，匣子裏柔光閃爍幾許，那被剜出的小坑便恢覆如初。
“涼不涼？”蕭淩晏小心地問。脂膏冰涼，因著怕人疼，他保險起見挖得多了些，堆在指尖很有分量，畢竟是頭一回用，也不知好不好使。
蕭珺擰起眉頭，隨著脂膏慢慢被體溫捂熱，迅速化開，他難耐地攥緊蕭淩晏肩頭衣物，呼吸也亂了幾分，“不涼……很……熱。”
這種感覺很是陌生，輕飄飄地抹去了那種又澀又疼，似鈍刀子割肉般的不適，只留一點點酸脹感，不算難熬。
“如何，可還受得住？”蕭淩晏一直觀察著他的神情，手上動作又輕又緩。
見蕭淩晏額角忍得已有些冒汗，蕭珺伸手在他下裳裏頭胡亂摸索，“可以了……來……”
蕭淩晏笑了笑，一把環緊他亂動的腰，指節動得刁鉆，“別急嘛，還沒好呢，一會兒你又該喊疼了。”
蕭珺哆嗦著埋在他肩窩，細細碎碎的低吟悶哼裏偶爾呢喃幾聲，都是在輕輕喚他的名，“淩晏……淩晏……”
“在呢，我在。”蕭淩晏安撫地親了親他鼻尖。
再如何準備充分，真槍實戰到底不一樣，該難受還是得難受。蕭珺沒喊疼，更沒掙紮，安靜而配合，但蕭淩晏哪會瞧不見他咬得發白的唇與眼裏再度蓄滿的淚。
“還疼？”他嘆了口氣，看來這個也不怎麽管用嘛。
看著蕭淩晏緊皺的眉頭，蕭珺心咚的一下沈到谷底。又搞砸了。
那聲音再次在他耳畔響起：[這種事上也得他伺候你，用嘴不行，用身子你又矯情地嫌疼，連讓他快活都做不到，你到底能還有什麽用？]
“哥，”蕭淩晏拍拍他的臉，“你怎麽總走神？”
蕭珺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臉上，猶豫半晌，突然道：“我想在上面。”
蕭淩晏挑眉，“哦，你想自己動是不是？”
“不是。”蕭珺指指自己，又指指他，“我們換位。”
蕭淩晏震驚地停下動作，盯著他瞧了一陣，見他眼神認真，不像在玩笑，不由笑了起來：“你想在上面？可以啊，”他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對方那秀氣物事，惹得懷中人一個哆嗦，“可每次都是我賣力撩撥，你才能有點興致，換是你在上面，咱兩多久才能親熱一回？”
“我可以用藥。”
蕭淩晏氣笑了：“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胡話？那種虎狼之藥，是能亂用的麽？”
蕭珺解釋道：“換我在上面，這樣你就不用每次都這麽花心思來照顧我，而且我的沒你那麽嚇人，也不會讓你痛的。”他摸摸蕭淩晏的臉，很認真：“我想讓你舒服。”
蕭淩晏挑眉：“你覺得我現在不快活嗎？”他每回有多爽這家夥是一點看不出來？不過想想也是，蕭珺從沒和旁人做過這檔子事，同他也一貫是下方那個，哪知他享受的是何種極樂。
蕭珺抹去蕭淩晏鼻尖的汗，“可你總忍得很辛苦。”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而且結束後你總說很累，要留在裏面睡一夜才能借我的靈力補充好體力。”
“……”蕭淩晏尷尬咳了一聲，他當這人是寵他才忍了他這些胡話，任他胡攪蠻纏，沒成想是真的全信了啊！他沒敢說實話，怕下次他就不讓他用這個借口繼續溫存了。
“那你就沒想過麽？”他不著痕跡地從“累不累”上岔開話題：“倘若我在這事兒裏一點都不覺得爽利，為何回回先起意的都是我？”
蕭珺楞了楞，沒答上來。
“因為我愛你，所以會對你有欲望，也是因為愛你，才千方百計想親近你，想同你親熱。”蕭淩晏輕吻他的眼睛，“若你能滿足我每天都想和你親熱無數遍的欲求，那你在上面也無妨。不過，”他嚴肅了語氣，“不準用藥。”
“愛我……”蕭珺的眼睛慢慢又紅了，“哪怕我一無是處，也會永遠……愛我？”
蕭淩晏心頭一震，終於後知後覺他今夜為何屢屢神游天外，心不在焉。
“你怎麽能覺得我會不愛你呢？”他有些委屈道：“我還是個蛋的時候，你就撿了我回去，還有誰能比那時的我更一無是處麽？但你還是愛了我，照顧了我一輩子。我是你一手養大的，長情這方面自然肖你，你為何覺得我做不到？你不信我？”
“不，我……”
“更何況，是你制住了蕭淩清，又殺了鶇莘，拔了那偽神左膀右臂，沒有你，我還在那神域裏打轉呢。”蕭淩晏珍重地捧著他的臉，“如此功勞，把你供起來伺候著你都受得。”
“我總是發瘋，你遲早會煩我的。”蕭珺焦慮地扣撓著桌沿，“對著你時，我總控制不住，如何都……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那是病了。若我病了，你會煩我嗎？”蕭淩晏很耐心，“病了我們就對癥下藥，吃藥問醫治病，游山玩水散心，反正我們壽數這麽長，什麽都可以慢慢來。不要急，給我們點時間。”
“可是我……”
蕭淩晏嘆氣，幹脆往前送了送，蕭珺猝不及防，悶哼一聲。
脂膏裏有些助興之物，此時已完全發揮藥效，骨縫裏傳來絲絲縷縷的難言酥麻，他面色更艷了幾分，努力喘勻氣，吃力擡身迎上。
“我現在很快活，”蕭淩晏指尖探出一縷命弦，輕輕連在蕭珺身上，“要不要感受一下？”
他將自己的感官完全分享給了蕭珺，從身體上的歡愉爽利，到心頭的滿足陶醉，點點滴滴，皆毫不吝嗇。
“看，這些都是你帶給我的。”蕭淩晏輕笑著看著因突如其來的滅頂刺激而陡然繃直了腰身的蕭珺，一字一頓，“我的生命，我的欲念，我的幸福，都拜你所賜。”
“……收回去，”蕭珺的聲音顫得厲害，雙重刺激一浪接一浪來，弄得這具本已遲鈍麻木的身軀徹底難堪重負，他擋住臉，不敢看蕭淩晏含笑的眼睛，“夠了，停……把命弦……收回去……”
“那哪行，”蕭淩晏撥開他的手臂，俯身盯著人含淚的眸子，笑得蔫兒壞，“你不是想在上面？這就是在上面的感覺。好不容易來的機會，不完整試一回怎麽成。”
“……不是這種……”
“不都一樣嘛？”蕭淩晏眼中的情意滿得要溢出來，“無論在上在下，看到心愛之人歡愉，是這世上最快樂的事，你說對不對？”
蕭珺別開眼，依舊不敢細看眼前人含情脈脈的眼，但他的心頭卻浮起前有未有的滿足與愉悅，分不清是他自己的心情，還是命弦那頭源於蕭淩晏的快樂。但有件事毋庸置疑，這一刻，他覺得很幸福，那些不絕於耳的幻聽，頭一次被擋在了他的心外頭。
桌案發出吱呀吱呀不堪重負的聲響，持續了大半夜。終於在天將破曉時卡擦一聲，徹底散了架。
--
鬧鬧揉著眼睛醒來的時候，娘親就躺在它身旁，日上三竿了，都還合著眼，睡得很沈。它小心用翅膀尖戳戳娘親的臉，仍不見醒，難怪昨天說話時娘親眼睛一直紅紅的呢，看來是真的很困。
那我也再睡會兒吧。它打了個哈欠，剛往娘親懷裏拱了拱，便被人從被窩裏扒拉出來。
“別鬧他。”爹爹的聲音壓得很低，“起床，動作輕點。”
看著他手裏一大把糖人，鬧鬧眼睛一亮，小炮仗似的沖進他懷裏興奮打滾：“好耶！糖人！”
蕭淩清屈指彈了下它腦門，“噓，小點兒聲。”
鬧鬧急忙捂住自己的嘴，慌張回頭看了眼榻上仍然沈睡著的人，圓亮的大眼珠裏流露出幾分歉意。
“爹爹，”它學著蕭淩晏也將聲音壓得低低的，“娘親什麽時候會醒呀？”
“才睡下去不久呢，讓他再休息會兒，今天爹爹帶你出去玩。”蕭淩晏給它套上個小褂子，它沒化形，沒有人的胳膊，袖管裏空蕩蕩的，衣襟處則被蓬松的羽毛頂得鼓鼓囊囊，看上去很是滑稽。
鬧鬧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爹爹，不舒服，我不想套這個。”
“忍忍。去見你姥姥得打扮得齊整些。不然憑她那性子，得把咱兩叨叨死。”
“姥姥？”鬧鬧歪了歪腦袋，“那是什麽？”
“娘親的娘親，就是姥姥。”蕭淩晏小心避開它的角，給它扣上一頂小帷帽，上下打量幾眼，“來，轉個圈我看看。”
鬧鬧邊乖巧地依著指示轉圈，邊好學地問道：“那爹爹的娘親叫什麽？”
“叫阿奶。”
“那娘親的爹爹，還有爹爹的爹爹呢？”
蕭淩晏動作一頓，旋即淡淡道，“咱們家情況特殊，只有你阿奶，你姥姥，你爹你娘加上你，共五口人，沒別人了。”
鬧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好了，”蕭淩晏最後給它理了理衣裳上的褶皺，滿意點點頭：“還成，人模狗樣的。”
他牽著鬧鬧出了門，但他人高腿長，步子邁得大，鬧鬧一對小短腿得踏得飛快才跟得上，甚至必要時還得拍拍翅膀再提點速，沒幾步路就累得氣喘籲籲，“爹爹，等……等我！”
蕭淩晏無奈，只好把它抱起來走，這小東西看著不大，倒是沈甸甸的，身上到處肉乎乎，原本他看這小家夥圓滾滾的，還以為是羽毛蓬松撐起的體型，沒成想是個實心的小團子。
“爹爹，”鬧鬧趴在蕭淩晏肩頭，哢吧哢吧咬著糖人，好奇地看著來往宮人朝蕭淩晏福身行禮，“他們為什麽要朝咱們彎腰呀？”
“那是行禮。”蕭淩晏嫌棄地戳了戳它沾著糖粒的喙，“註意吃相，別弄臟衣服。”
“行禮是什麽？”
“是……”蕭淩晏還沒來得及說話，鬧鬧突然驚叫起來，“爹爹爹爹你看！”它拍著蕭淩晏的肩讓他回頭看，“那個人，那個人和爹爹你一模一樣！是不是七叔？！”
蕭淩晏心頭悚然一驚，急忙回頭，他對“一模一樣”這個詞實在有點心有餘悸，就怕是那蕭淩清陰魂不散。
順著鬧鬧探出的翅膀，他一眼便瞧見花園南角的涼亭裏那道再熟悉不過的人影，的確和他生得如出一轍，卻並非蕭淩清，那人身上沒有命弦的力量，流淌著的靈力氣息倒是與蕭淩晏同源。
他顯然沒有註意到蕭淩晏的視線，眉頭皺得很緊，滿臉愁緒，一杯接一杯地肚裏灌酒，風一吹，裹著那頭濃郁的酒味兒沖入蕭淩晏鼻腔，一股子烈酒的辛辣勁兒。
蕭淩晏心突地一跳，忽然記起件事來，蕭珺曾同他說過，他同蕭淩清還在蛋裏互相廝殺時，蕭淩清曾從他這兒搶走過一縷情魄。
情魄這種東西，只要情夠濃烈刻骨，便能再生，是以他魂魄上缺失的那塊兒其實早在情竇初開那陣便長全了，若不是蕭珺提起，他還真不知自己曾有一縷流落在外的魄。
那情魄被養在宮裏，蕭珺前往神域前曾托人照看著，從神域回來後又是忙前忙後的，還沒來得及見它，想來就是眼前這個酗酒消愁的失意郎君了。
他灌了足足一壇酒，喝到一滴不剩時，他氣急敗壞地揮手一摔，酒壇落地，啪嗒碎成瓷片。
“那是誰……是誰！你帶了誰回來……”他邊嘟嘟囔囔著嘀咕著，邊搖晃著站起身來，邁步下了臺階。
鬧鬧拉拉蕭淩晏的衣袖，有些擔憂道：“他好像是要往娘親那兒去。”
蕭淩晏眼神暗了暗：“走，回去看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