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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發病 他的唇顫得厲害,視野也模糊,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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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發病 他的唇顫得厲害,視野也模糊,胡……

他的唇顫得厲害, 視野也模糊,胡亂落在蕭淩晏嘴角下巴上。這個吻一點都不溫情,反而像是溺水者在瀕死之境死死拽住了顆救命稻草。

他其實不明白自己在哭什麽,明明這會兒他心裏空空的, 什麽事都沒想, 但就是控制不住, 身體因無間斷的流淚透支了體力,正不堪重負地發著抖, 胸口悶得像堵了石頭。

蕭淩晏溫柔地回應著懷中人毫無章法的親吻,心卻鈍鈍的痛。蕭珺哭得一點聲音都沒有,表情都沒怎麽變,全程楞楞望著他出神, 只眼淚稀裏嘩啦地流, 平心而論,這副淚眼朦朧的模樣真真是美得叫他心醉, 換是親熱時能讓人快活成這樣他能得意一輩子, 但他已嘗過這淚, 苦的,冷的,半點沒有情色味道, 每一滴裏頭都凝結著對方無處紓解的痛苦。

他知他為何哭, 他在書裏花了近一年的時間小心翼翼地陪他哄他,變著花樣求他開心,當然最清楚他的狀態,奇差無比,無以覆加,他耐心溫情的陪伴也不過是讓他從那副活死人的模樣變得稍稍願意說話, 願意搭理人,蕭淩清那一攪局,一切又都被打回原點。

沒他照顧,無他音訊的這兩年,蕭珺的精神頭只會更壞,一路強撐著,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只剩他兩,才終於敢在心安的環境裏如釋重負地崩潰。

蕭淩晏其實挺高興他能當著他的面這麽發洩一場,這說明他信他,依賴他,喜歡他,雖哭得險些背過氣去,也好歹比昔日那生無可戀,拒絕交流的狀態強。可他又舍不得他這麽一直哭,怕他哭壞了眼睛。

“好了,好了,再哭我要心疼死了。”他擡手輕輕幫他抹淚,另一只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他的脊背。

撫過他腰間時,蕭珺動作一頓,猛地推開了他。

蕭淩晏毫無防備,被推得後退了幾步,一頭霧水。

蕭珺低著頭,深呼吸了幾聲,竭力想讓聲線平穩下來,“我想……自己待會兒。”

“不行。”蕭淩晏眉頭一緊,不容反對地上前堵住他的去路,“想都別想。”

之前在那執念幻境裏他就上過當,那時蕭珺也突然說想自己待一會兒,他同意了,乖乖出門轉了一圈,給他留足了個人空間,再回來時卻是哪兒都不見人,著急忙慌找了一圈,大半天才在井裏找到失血過多,幾近昏迷的人。這人支開他,居然只是為了背著他自殘,實物都沒有的地方,楞是能給自己身上弄得傷痕累累。

他那時氣瘋了,心疼得滴血,氣急敗壞問他,他卻神游似的,理也不理人,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動彈不得了,才擡臉楞楞看他,喃喃低語:“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住……”

他那模樣叫人看著心碎,蕭淩晏沒忍心怪,只是自那以後便不敢再放他一人待著了,鬼知道沒盯緊他,會不會再見就是具冰冷屍身。

眼下聽他又這麽說,他是又急又惱:“你又要背著我自殘是不是?你跟我保證過的,再不會那樣的,你忘了嗎!”

蕭珺頭很暈,昏昏沈沈間聽了他的話,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原來又在發瘋。他不用照鏡子也知自己現在這副模樣有多瘋魔醜陋。

他強迫自己停下,不能再這麽下去了,一切都結束了,他應該變回一個正常人,不應該再把情緒甩到蕭淩晏身上,他為他做了那麽多,幫他留住了母親的執念,救出了他和鬧鬧,甚至還在想方設法幫他覆生他的族人……他竟還有臉這樣發瘋為難他?

他用力掐著自己掌心,咬住舌尖,想止住哭泣,但他對疼痛早已麻木,尖利的東西紮進肉裏,也鈍鈍的沒有感覺。

他心頭燒起焦躁沮喪的無名火,明明這些時日已經能控制得很好了,方才在鬧鬧跟前都還好好的,為什麽,為什麽獨獨在蕭淩晏跟前,在他最在乎的人面前收不住?

他焦慮得近乎暴躁,一把掃空了桌案,瓷杯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震耳欲聾的聲音後,室內陷入死一樣的寂靜。他完全不敢擡頭看蕭淩晏的臉,自顧自順著桌腳頹然滑坐在地,挫敗至極。怎麽就……控制不住呢?

蕭淩晏原地站了會兒,忽蹲下身來。

感覺到他在靠近,蕭珺本能地躲了躲,偏過臉去。他怕蕭淩晏會問他為何這麽矯情惡心,哭個不停還大發脾氣,怕他會因他的反覆無常而勃然大怒,突然摸出一把刀來剜他的肉,更怕自己其實還在那本書裏,這又是場他不願醒來的夢。

但蕭淩晏什麽都沒問,也沒有消失,他靠近,展臂抱住他,將他的臉輕輕按進懷裏。他的懷抱溫暖幹燥,充盈著叫人喜歡的清冽幹凈的香氣,咫尺間的心跳聲沈穩有力,灑在他耳廓上的呼吸溫熱綿長。

一切都太讓他沈淪迷醉。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將全副重量都靠在了蕭淩晏身上,緊緊摟住他的腰,任由洶湧而出的淚液打濕蕭淩晏的衣裳。

過了很久,眼睛裏再流不出什麽東西了,他才緩緩從蕭淩晏懷裏直起身來。

看著他被眼淚弄濕大塊的衣襟,蕭珺有些尷尬。“去換身衣裳吧。”他的聲音又低又啞,破鑼似的,很難聽。

“這有什麽的。”蕭淩晏輕笑,“還記得嗎?我小時候夜裏愛哭,哭得眼淚口水糊成一團,全往你衣裳上蹭,你可從沒覺得埋汰,更別說還特地換身衣裳再來抱著我哄。這麽一看我那時還不如鬧鬧懂事呢,哭起來比它煩人多了,是不是?”

他以為這話能讓蕭珺破涕為笑,但蕭珺強行扯了扯唇角,楞是笑不出來。他用力抹了把自己微腫的眼睛,繼續靠在桌腳發呆,眼神很渙散,不知在想什麽。

“地上涼,咱們去榻上,”蕭淩晏想扶他起來,剛摟住他的腰背,蕭珺卻渾身一僵,又一次甩開他的手:“不去。我就想坐地上。”

反覆被推開兩回,蕭淩晏終於琢磨出些門道來:每次碰到他的腰,他都抗拒得很。

為何?又不是要扒他衣服……等等,他腦中靈光一現,脫口而出:“你是不是不想同我親熱,才不願起來?”

“……”又是一片死寂。

不說話,那便是默認了。蕭淩晏嘆了口氣,天可見憐,哭成這樣,他早沒那個心思了,這兩回真的只是單純地抱抱他而已。但想也知道,他在這方面的信譽度絕對是零。

他無可避免地有些失落,任誰被心愛之人如此赤裸裸地抗拒都得郁悶。但想了想,又能理解,從前在書裏,每次親熱完都沒好事,次數多了,換誰能不抗拒。怪只怪那蕭淩清見不得他兩好,每回好不容易溫存會兒,這畜生嫉妒心上來,大筆一揮地就開始折磨人。

他一面將那死人在腦子裏翻來覆去地鞭屍,一面覺得這事棘手得很,若是蕭珺一直不想要,他這輩子莫不是都得吃齋念佛當和尚?

雖說能和人長相廝守他就已經很心滿意足了,但愛人在懷,卻只能親,連摸都摸不得,這何嘗不是另一種酷刑?

他心裏不是滋味,卻又不敢再伸手去摟摟抱抱,猶豫了半晌,他轉身收拾了滿地狼藉,而後靜靜在人身旁坐下,陪他一起靠在桌邊,沈默望著窗外燦爛的星空。

他想繼續說些什麽安慰他,但又舌頭打結了似的說不出來。他曾聽說過,也在書上看過,於郁結於心之人,幹巴巴的言語安撫勸慰起不到任何效果,尤其是“你得想開點”這種話念多了反而是在給人壓力,逼著人盡快痊愈似的。

道理都懂,可他這張嘴,簡直生來就是給人添堵的,罵人時舌燦蓮花,哄人的話卻翻來覆去只那麽不痛不癢的幾句,說不定哪句話就又紮了人心窩子。

他目光掃了一圈,餘光忽瞥到被掃到角落的書,那是本醫書,好巧不巧攤開在藥膳那一頁。

藥膳?他眼前一亮,是啊,蕭珺這病不吃藥大抵是永遠好不了的。興許可以配上藥引羹湯,連帶著身體一起補。

他越想越覺得這法子可行,當年為了哄人吃一口飯他翻閱過了上百本菜譜醫書,找遍了身邊人試菜,生生把自己磨練成廚中翹楚,醫中泰鬥,雖是有些自吹自擂的成分在,但七分水準也還是有的。

他認真思索著一會兒是該取清心蓮入膳還是選金合歡佐羹,口味又該如何調,是該順著蕭珺口味偏好調得甜膩些,還是出於養生考量弄得清淡些……要考慮的太多,他想得出神,沒註意到身旁人在他的沈默裏愈發不安的眼神。

蕭珺攥緊衣物,指尖無意識地勾拉撕扯著掌中脆弱的布料。他聽見心頭傳來自己冰冷細碎的聲音:[你看他,一點表情都沒有,也不說話,一定是因為你方才的拒絕生氣了。]

這一認知讓他的胃又開始不自覺筋攣。

那聲音繼續道:[唉,你怎麽就這麽掃興呢?你看看你,一點用都沒有,只會拖後腿,本來就沒什麽討喜之處,現下連供他洩欲都做不到,難怪他會生你氣。同你在一起,永遠都得照顧著你心情,還要忍受你時不時的發瘋,是個人都會煩的。喏,他這不也是嘛,剛才還願意溫聲細語哄你,一知你不想要,立馬就冷臉了。]

那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像無數個自己圍著他,輕飄飄地奚落嘲諷。他早習慣了這些聲音,也亦心知肚明,這不過是他精神恍惚時伴隨出現的幻聽,和幻覺一樣,都是假的。可他們說得好有道理,讓他感覺寒意正從他的骨縫裏淌出來。

[你啊,就是個禍害,合該自己一個人待著,否則永遠只會給人添麻煩,你看看,若不是因為你,他哪裏會在那書裏困上千年?走吧,走幹凈些,與其到那時落得神憎人厭的淒慘下場,不如一切趁早,也落個體面。他或許會為你難過些時日,不過時間會沖淡一切的。]

他空洞的眼神落在不遠處被褥裏那一團小小的凸起上。不行……這小東西暫時還需要他的力量。它會需要他多久呢?十天?一個月?還是一年?蕭淩晏對他的忍耐能持續到那個時候嗎?

[你看你,又為自己死皮賴臉想活命找理由了。可就算你不想走,他已開始厭煩了,怕是沒幾日就徹底不想搭理你了。到時候,你,你的族人,你的孩子,他應是都會甩手不管的。你啊你,想想辦法吧。]

他楞楞盯著自己的手,遲疑良久,慢吞吞擡起來,給床榻上的鬧鬧周圍罩了層結界,而後落在蕭淩晏手背上。

“我……”他牽起蕭淩晏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聲音低不可聞:“你若想要,可以繼續的。我沒事了。”

蕭淩晏一楞,從藥膳鉆研中回神,繼續?繼續什麽?

他擡眸,對上蕭珺焦慮不安的眼神,心頭一突,怎麽了這是?

見他仍不說話,蕭珺眼中陰霾更甚。他抿了抿唇,忽地伸手解了自己腰間配飾,利落褪下外裳,解裏衣時有些遲疑,但只頓了一息,便繼續解開了系帶。

敞開的衣襟間赤著大片胸膛,暴露在夜裏寒涼的空氣裏,莫名有些刺痛。他就著這般姿態,毫無廉恥地擡臂環住了蕭淩晏的頸,“我想要你。”

蕭淩晏僵著身子,昏暗燭光下,眼前的肌膚白得晃眼,他的心跳快得要蹦出來,不知該盯著這惑人的身軀瞧,還是去看他猶帶淚痕的臉。

他重咬了口舌尖,生疼,不是做夢,不,夢裏都不敢夢這麽香艷的。

他險些色令智昏,美滋滋欺身而上,但直覺告訴他這不對,方才還死活不願的人,突然松了口主動來邀他,怎麽看怎麽不對。

“你認真的?”他斟酌著問,“累了的話就睡吧,不用勉強自己,明早我們還得去接湄姨回家呢。”

“嗯。我認真的。”蕭珺又湊上來親他,“用我吧。”

蕭淩晏微微皺了皺眉。他不喜歡他這種把自己當物件看待的口吻。他小心翼翼抱他起來,擱在桌上,他的臉被窗外月色映得蒼白,僅剩的幾點血色都在哭得微腫的眼睛上,眼中神色卻被垂下的長睫擋住,叫人看不太透他在想什麽。

“為什麽?”他沈聲問,“你知道的,這種事,我絕不會再逼你。”

“沒有逼我,是我自己想要的。”

“可你方才明明很抗拒。”

“我只是怕你又弄疼我。”蕭珺伸手,指尖滑過他高挺的鼻梁,微微抿起的唇,又經由線條分明的下頜,最後停留在他領口,“這回輕點,好不好?”

“……”蕭淩晏眼神幽暗,眸底欲焰翻騰,他這好哥哥可真是要把他逼瘋了,一會兒推開他,一會兒又這麽勾引他,拿他的心肝臟腑“七上八下”地涮銅鍋呢?

“那我可說不準了,”他俯低身,將人壓在案上,唇瓣暧昧地蹭過他的唇角,呼吸交纏得熱烈,“萬一你一會兒哭著求我重些怎麽辦?”

蕭珺沒應聲,順著他的動作擡了擡腰,由著他褪下他身上更多衣物,乖順朝他展開了身軀。

“怎麽不罵我兩句?”蕭淩晏輕咬他的頸側,手掌試探著在人腰間流連。他習慣了榻上說葷話逗他氣惱,惹他面紅耳赤地來罵人,這種時候的他最活色生香,艷麗生動,一個含怒的瞪視都能叫他心顫。

蕭珺似乎在出神,望著房梁的眼神有些失焦,不知在看什麽,聞言楞了楞才遂他心願罵了他一句:“哪那麽多廢話。”

“是是,我這嘴不該用來說話的。”蕭淩晏埋頭往下,“他俯身在人緊繃平坦的腰腹間吻了吻,笑意深深,“鬧鬧以前就住在這裏是不是?”

蕭珺陡然弓腰,幾乎從案上彈了起來,蕭淩晏親吻很是溫柔,被他觸碰的地方卻莫名幻痛,他腦中閃過無數畫面,紮入腹腔攪動的刑具,血紅陰冷的監牢地磚,一動便嘩啦啦響個不停的鎖鏈。

他本能地掙紮了幾下,又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掙紮戛然而止,僵硬地癱倒在桌案上,實在受不住時會細微地哆嗦兩下,卻沒再躲開。

蕭淩晏發覺他有些心不在焉,如何賣力撩撥他,他都始終無法進入狀態,臉色仍舊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頓了頓,輕輕扳過蕭珺再一次扭頭望向床榻的臉,眉頭皺緊,“既不喜歡,這麽勉強自己做什麽?我又不會逼你。”

蕭珺摟緊他意欲抽離的身軀,啞聲道:“我喜歡的。”

蕭淩晏眼神覆雜,他捋開身下人黏在面上的幾縷長發,俯身吻了吻他的前額,“算了吧。等你好些了再……”

話沒說完,蕭珺急切堵上了他的唇,小心翼翼來勾他的舌尖。他沒閉眼睛,深深望著蕭淩晏,眼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愛意眷戀,還有幾縷勾人的情欲。

蕭淩晏喉頭滾了滾,聲音變得危險。他最後再確認了一遍:“你是真的想要?”

蕭珺點點頭,擡身將自己送入他懷裏。

這要能忍,那得是宮裏的太監。蕭淩晏發現他的確開始變得投入,朦朧的眼睛全程都深情註視著身上的他,沒再走過神。

很乖,很溫順。但有點不真實。

他這麽想著,埋頭在他腰側輕咬了一口,又順勢往下。蕭珺猛地一抖,下意識伸手揪住他的發,伴著淩亂呼吸,指尖一點點收緊了力道。

蕭淩晏被扯得有點不爽,舌尖多施了幾分力。蕭珺險些從桌案邊緣竄出去,又被他強行摟回懷裏。

女媧靈土雖能重鑄肉身,卻只能是按魂魄塑造形體,他依然瘦削,薄薄一片,像秋風裏的枯葉,止不住地顫。

蕭淩晏悄悄撩起眼皮,瞄向蕭珺的臉,那蒼白面皮上終於染了上幾分血色,眉頭緊緊蹙著,微張的唇間吐出帶著顫的細碎氣聲,紅木桌案被他抓出幾道淺淺指痕。

他暗暗松了口氣,看來還是有感覺的。

過了一陣,他重新擡起頭,湊近了問他:“如何?”

那對霧蒙蒙的漆黑雙眸直勾勾望著他,沒說話。半晌,蕭珺忽支起身,半坐了起來,擡手輕輕抹去他唇角水漬。

他問得有些沒頭沒腦:“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蕭淩晏毫不猶豫:“當然會。”

“……”蕭珺垂下眼,望著他掩在桌下陰影處的腿,忽伸手推他一把,接著整個人掛了上來,蕭淩晏怕他從桌上摔下去,忙接住他,被他帶著跌進桌案後的那張軟椅裏。

他這突然舉動叫蕭淩晏有些不明就裏:“嫌那桌子太硌?”

蕭珺搖搖頭,又從他身上滑下去。

蕭淩晏緩緩睜大眼睛,看著蕭珺解開了他的衣裳,在他腿邊跪低了身子,用那無數次溫柔哄他入睡的淡色唇瓣吻上他從十五歲開始蓬勃瘋長的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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