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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雙修 “我想讓你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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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雙修 “我想讓你快活。”

蕭珺深知這多半會是一次無用嘗試。早在他肉身初亡, 被這顆龍珠困住時,蕭淩晏便同他行過這檔子事,半途惡咒仍是發作了。

龍珠壓制惡咒的條件應是相當苛刻,前世小龍生來身負龍珠, 卻依舊惡咒纏身;他替它承了咒力後, 再服下它的龍珠, 卻又莫名起了效果,他不懂緣由, 只能隱隱猜測,應是必須要有他的魂魄。

兩次嘗試證明他的猜測無誤,既然蕭淩晏如何都不肯接受這枚龍珠,他也只能換個法子餵給他。雙修是個好幌子。

他實在厭惡這種事, 光是觸碰眼前猙獰, 都覺胃中翻騰得厲害,仿佛它已開始蠻橫撕扯著他的五臟六腑。但他還是面無表情支起身, 送了上去, 當那是一柄刃, 一桿槍,能幹凈利落抹去他早該結束的生命。

蕭淩晏驚訝得有一瞬間忘了痛,甚至以為是劇痛終於燒壞了他的心神, 叫他幻覺叢生, 可見蕭珺真的推他靠在床頭,蹙著眉輕手輕腳跪跨在他身上,衣下若隱若現風光距他僅有咫尺,略垂頭便能觸及,他的心不由咚咚跳得飛快,簡直要從他胸口裏頭飛出來。

早知如此, 他巴不得惡咒早點發作,一刻不停地發作,再痛他也認。不過很快他便再無心思心猿意馬,這人完全沒把此時當作情投意合下的繾綣纏綿,只一心完成任務似的,全不顧過程體驗,未做任何準備,冰冷指尖托著,生生往裏送。

可如此懸殊的差距,如何得行?全然自我折磨罷了。他顯然是痛得厲害,又開始不自然地發抖,剛攀上淡淡血色的臉唰地一下變得蒼白,縱垂著頭,沒叫蕭淩晏看清他眸中神情,眼中止了不久的淚卻是再度洶湧,滴落的淚液打濕蕭淩晏的胸膛。

“停,”蕭淩晏伸手環住他的腰,將人往上托了托,“你這麽弄不成。”他有些無奈,“這麽多回了,你一點兒沒學會?沒點準備,如何得行?”他剛探出指尖,蕭珺觸電般地用力撥開他的手,頭埋得更低,喘息急促:“別碰我。”

蕭淩晏微怔,目光越過他望向他身後的鏡子,那面鏡子又反射了他身後鏡中畫面,他看見蕭珺垂落的眼簾底下難以掩飾的恐懼。他後知後覺,對於這種事,對方原一直是害怕的。

他不由震驚。這人在榻上總又倔又硬,逮著機會便斥罵不斷,拳打腳踢,即便是弄狠了,少見的軟和下來,眼裏也是被憎恨怨憤填滿,或滿是被藥物蠱術勾起的放浪情欲……但竟其實回回都這麽怕嗎?千年來,千千萬萬次,從來都是這麽痛苦畏懼?為何他從不曾發現過?還是說,他曾瞧見了,但樂得如此呢?

他眨了眨眼:“你……”

“少廢話。”似覺察到他的註視,心覺羞恥,蕭珺伸手蒙住了他的眼,態度強硬,卻是色厲內荏,聲又低又啞,帶著不容忽視的顫,簡單粗暴的動作因遲遲不得成越發變了形。

蕭淩晏看不見,卻知扣在他面上的手掐得人生疼,也聽得見身上人壓抑不住的悶聲痛哼,聽得見發絲在人的顫抖間簌簌作響。顯然是痛苦得超乎預期。

他當然也不好受,胸口疼得厲害,心裏更是不得勁,忍不住琢磨:這人原來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同他翻雲覆雨,他一直以為的高超技術,真的只是僅他自己可見可品的單向折磨?否則,這麽快活的事,怎會被這人弄成上刑似的慘烈?

不可能吧,真的一次都沒覺得舒服過嗎?他頭一回從對方的角度去認真回憶昔日種種,愈想愈覺心驚膽顫,那麽多血,那麽多淚,接連不斷的言語羞辱;成日被捆縛床榻,動彈不得的囚禁;總是發燒昏迷,腫脹多日的事後;灌進嘴裏的不見正常餐食,盡是蠱毒情藥,龍精龍血;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雖前世尾端也曾有過的短暫溫存歲月,可相較前幾百年的折磨,那短短幾個月,實在微不足道……他居然一直都覺得對方能同他一樣享受?

他腦中嗡嗡,鈍鈍發痛。

他過去從不覺得自己做錯,更別提自省,但此時此刻,摟著這具因恐懼劇痛本能顫抖,卻仍為了他那所謂“雙修”的嘗試,逼自己再面夢魘的軀殼,他破天荒地覺得,自己曾經,或許是真過分了,就算是被恨支配,來尋他覆仇,為何不能給人個痛快,真的有必要做到這份上?

他心有悔意,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什麽軟話,只默默摟緊。他何德何能,能繼續被這人心疼包容著呢

蕭珺的掌心溫熱,覆在他發燙的眼上卻略顯冰涼,他到底沒扳開這只覆在眼上的掌,就著這麽個看不見的姿勢,摸索著垂首,輕吻懷中哆嗦著的胸膛,環在人腰間的手掌緩緩揉捏著,聲音低沈,罕見溫柔:“別這麽急,我沒那麽痛了,慢慢來。”

他慢吞吞地輕柔撫弄對方身上一直以來被冷落著的地方,蕭珺這一世顯然也不曾□□過,光是被這般簡單觸碰,都反應極大,脫力地埋進他肩頭急喘,蕭淩晏順勢含著他耳垂,含含糊糊低聲問;“這樣舒服嗎?同我也不是從來沒快活過,對吧?”

他曾更想讓他痛苦,如今,倒是只想讓他快活。他心知肚明,自己怕是又栽了。信誓旦旦說不會對這人動情,只把他當玩物,結果倒好,現在反倒是又開始心甘情願伺候人家了。

這場失而覆得,到底是讓他蛻變成更好的人,還是讓他又一次沈淪成情感的傀儡?想了想,他覺都無所謂,又不是沒栽過,反正他不想再把人放走了。

他唇舌游走,從人耳畔游弋至面頰唇角,輕柔啄吻著,“舒不舒服?你倒是給個準話,我才知道怎麽做嘛。總這麽不出聲,弄疼了你都不知道。”

“……”久不見回應,蕭淩晏伸手欲挑開覆在眼上的手掌,蕭珺仍掙紮著不想他看,他卻還是從他略張開的指縫間瞥見他的臉,雙眸半闔,眼尾殷紅一片,緊咬著的唇泛著水光。

“看著是很舒服?”蕭淩晏勾唇笑了笑,略略加快了些,蕭珺悶哼一聲,完全軟在他身上,吐息時而清淺時而沈重,淩亂不堪,濕漉漉地灑進他肩窩,很快,跪在他兩側的腿再度戰栗,這回卻不再是因為痛了。

“這麽快”蕭淩晏忍不住笑得狡黠。明明自己忍得難受,可見對方如此,他心頭依舊暢快得不行,不愧是我,讓人快活這不是輕而易舉嘛。

看著懷中面孔潮紅,眼瞳濕潤的人,他莫名心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又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睛,脫口而出:“別怕,不會再讓你痛了。”

他說完自己都楞了一下,更別提蕭珺。話音剛落,蕭淩晏感覺懷中身軀明顯地顫了顫,似乎飛快擡眸望了他一眼。

他心念一動,撥開面上覆著的掌,轉而托起對方的臉,認真盯著他的眼睛:水光瀲灩,狼狽躲閃著不看他,瞧著恐懼似乎少了些,卻也或許只是尚沈浸在餘韻之中,一時忘了痛楚。

他不禁吻他緊抿的唇角,從未有過的溫柔,蕭珺卻又別開臉,輕聲道:“繼續吧,時間不等人。”

蕭淩晏定定看他:“你確定?雙修也只是可能有用,不一定能成,若你真那麽不想要,我不逼你。”

蕭珺望著他冷汗密布,痛得扭曲的臉,眼神覆雜至極。他知不知道自己面上神情有多難看?痛成這樣,應是話都說不出來的,他竟還能扯著笑臉安撫他。

這人怎麽就突然轉了性,又變得乖巧溫柔了呢?他都已下定決心做完這一切便安心消散了,怎麽偏偏在這種時候用如此溫柔的手段讓他再度萌生與他共度餘生的渴望?

他強迫自己不再做那樣的幻想。千瘡百孔,僅剩零星的魂魄,何談餘生。

他垂下眼:“你若乖乖把龍珠拿回去,我也不用這麽費勁。”

蕭淩晏眸中笑意淡了下去:“想都別想。”

“那你費什麽話。”蕭珺咬咬牙,再度沈下腰,蕭淩晏只覺臂彎裏剛軟下的身軀霎時又變得僵硬。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果然,千年來根深蒂固的恐懼厭惡豈可能因一兩回的快活土崩瓦解。

蕭淩晏扶住他又開始亂動的腰身,“別動了。我不想弄傷你,我想讓你舒服。”

為什麽又要說這種話來動搖他?蕭珺氣急敗壞,愈發暴躁,自毀般往刃上撞,企圖用習慣了的劇痛麻痹自己心頭覆蘇的悸動,蕭淩晏終忍無可忍,將他摁回榻上,抽離時帶出了血,分明是見慣了的場面,此時卻紮眼得緊。

他輕輕觸了觸傷處,蕭珺立馬擡腿踹他,他順勢鉗住他的腿彎,居高臨下盯著他,“學著點。”

蕭珺尚未反應過來他此話何意,便見他忽俯下身,接著便是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刺激在腦中炸開,他自腰身往下的軀幹不受控制地筋攣戰栗著,腿踹也不是,縮也不是,只得狼狽地閃躲,掙紮著往後退縮。

“別……”他一面震驚於自己居然能發出這種聲音,一面又難以自禁地從嗓子裏淌出更多怪異響動,他屈指塞進牙關,狠狠咬住,想將怪聲堵住,可很快那種由對方舌尖給予的綿軟感便蔓延至他的牙根,酸軟得再使不上勁。

“躲什麽?”蕭淩晏隔了好一陣才從他腿間擡起臉,長眉微挑,“我可不總有興致這麽幫你。”

“夠了……”蕭珺擡臂遮住視野模糊的眼睛,“別這樣……你不用……這樣……”

“我想讓你快活,想讓你享受。”蕭淩晏定定看他,聽著他口中的壓抑不住的低吟急喘,他竟覺得胸口縈繞著的痛苦似乎正緩緩消退。不……不是錯覺,他難以置信地敲了敲胸膛,還真不怎麽痛了。

難不成還真瞎打誤撞試出了破解之法?望著榻上身染桃色,徹底陷入迷亂的人,他喉結滾了滾,心口雖不痛了,另一處卻脹得生疼。罷了,還是晚些再同他分享喜訊吧。

他又俯下身去,這具石雕化身在他的唇舌下倒似冰雕,被他的溫度不斷融化。覺差不多了,他支起身,扯開蕭珺擋著臉的手臂,湊上來吻他顫抖不止的濕潤睫毛,“睜眼,看著我。”

蕭珺雙眸渙散得已完全失焦,虛虛映著他的面龐,“學會了麽?事前要這麽做才行。”蕭淩晏又低頭親了親他的鼻尖,微笑,“好了,現在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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