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對鏡 “哥，你好熱，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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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對鏡 “哥，你好熱，好香……”
雖已準備充分, 他依舊緩慢小心，但凡對方眉頭稍蹙，他便強迫自己停下，俯身安撫, 待人完全適應了才繼續。如此耐心, 於他當然是稀罕事, 總橫沖直撞的，如今溫吞磨蹭, 他憋得額角發汗，頭一次覺得太雄偉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對方儼然也挺煎熬，瞧著還是緊張，身軀本能地筋攣著, 眼中盈滿恐慌, 怎麽安撫都靜不下來，隨著越進越深, 喉頭更是開始止不住的上下滾動, 幾度欲嘔。
他忍不住問：“還痛？”
“……”蕭珺艱難捋順氣, 難以言喻的恥辱感臊得他面紅耳赤。不算痛，只是被撐開的感覺無論多少次都叫他毛骨悚然，他還是受不了。身為男子, 又是為人兄長, 卻如此雌伏人下，被擺弄出一副不堪作態，實在是……他心底的抵觸如海上浪潮，一瞬稍退下去，又一瞬狂湧上來。
“情蠱……”他終還是低聲道，那東西能麻痹他, 叫他腦海空空，心神散亂，再不用為人倫道德困擾煩憂，曾怨恨至極，如今卻渴望它生效，讓他再度淪為無知無覺的傀儡，不用在這越陷越深的背德漩渦中掙紮。
蕭淩晏皺起眉，人都聽話躺他身下任他擺弄了，用它作甚。他不語，稍動了動，蕭珺眸光一顫，狼狽扭臉埋進枕褥間，被迫敞開的身軀哆嗦得厲害。
“我看是用不著，”蕭淩晏忽將人抱起，對著正前方的鏡子，“你看，都吃下去了。”他說這話時其實還真沒什麽促狹心思，只是想讓他寬心罷了，可蕭珺急喘了兩口氣，恥得立馬別過眼，不敢再看鏡中不堪入目的畫面，但蕭淩晏構建這方幻境時早在床榻上下左右前後都豎起巨鏡，無論往哪兒瞧，皆是躲不過。
他由是惱羞成怒：“撤了這些鏡子！”
“不要。”蕭淩晏目光幽幽，“你以為我把結界裏頭布置成這樣是為了什麽？”兩世加和數百年間，什麽花樣都玩過，對鏡自不例外，但他還是樂此不疲。這種花樣，就是要臉皮越薄越好玩，若用了情蠱，叫人迷離茫然得如魂飛天外，還怎麽予他想要的回應？
他邊動，邊咬著人耳尖低聲道：“瞧，這麽漂亮，平日裏自己看不見吧。”
蕭珺氣急敗壞，奮力掙紮，蕭淩晏一把箍住他的腰，抵在鏡上，冰冷鏡面凍得人一激靈，他掰著人的下巴，迫他直視鏡中那長發散亂，緋紅迷離的青年：“你看看你這模樣，哪是舍得我滾的樣子？”
蕭珺慌亂閉眼，避開咫尺間的銅鏡裏頭那個狼狽□□的自己，可合得了眼，耳朵卻閉不上，蕭淩晏唇齒在人後頸輕咬，葷話不斷，絮語如魔音貫耳，因低笑而震顫不止的胸膛連帶著蕭珺後背都震得麻癢：“你怎麽到處生得這麽美？這麽在我跟前晃悠，成日就想著怎麽弄你了，叫我怎麽安心做你的兄弟？你真是罪大惡極。”
“閉嘴！”蕭珺發狠斥罵，可聲線早變了形，聽著半點沒有威懾力，反叫蕭淩晏愈發興奮。
“這是要端起兄長架子教訓我？”蕭淩晏撥開人肩頭長發，舔舐著纖長頸側上微凸的筋，不緊不慢，鏡面被撞出嘎吱嘎吱的怪聲。
蕭珺難堪刺激，蜷起的指尖想抓住些什麽，可鏡面光滑，任他徒勞抓撓，也不留半分痕跡，倒是口中呼出的淩亂吐息將鏡面蒸得一片朦朧，似他糊作一團的思緒，他……原本要做什麽來著？好像……好像不該這樣……
思考變得困難，他分明被人摟著，托著，卻如何都跪不平穩，發軟的腿似煮過頭的細面，再無力撐起上方身軀，只得在身後人的禁錮下愈發貼近鏡面，直至被封鎖在這極狹區域內，如何都掙不脫，被迫承受愈發深重的鞭笞。
他胃裏又開始翻江倒海，似身處暴風天的江洋，在失控邊緣激蕩，他心頭油然再生驚恐，攥救命稻草般一把扣住腰間緊環著的手臂，低聲祈求：“夠……夠了，停……”
“你瞧瞧，”蕭淩晏伸手一抹鏡上霧氣，迫使他往鏡裏看，“對著這張臉，我怎麽停得下來？”他眸光幽暗地望著鏡中人，被欲染上艷色，在他的氣息中浸潤得綿軟多情，沒用藥蠱，全是，且只是因為他。他於是不僅不停，反而更情難自抑，邊動作邊胡言亂語地問：“喜歡這樣嗎？喜歡我嗎？我也能讓你快活，不只有痛，快活更多，對不對？”
他遲遲未等到想要的答案，懷中人已說不出話，伏在鏡面戰栗，微微瞇起的眸子裏一片朦朧，被激出的清淚順著烙滿紅痕的頸沒入業已半濕的衣，暧昧地黏在鏡上，原本緊咬著的牙也忘了用力，放任唇半張著，舌尖伴著淩亂吐息勾人地輕顫。
瞧著分明快活死了，卻不答他，蕭淩晏不大高興，實在過分：“這麽費勁心力伺候你，好歹誇我兩句。”他語氣拉長，仿著多年前纏著兄長求誇的那個孩子，“我是不是很厲害？說我很好，說你很喜歡我，哥，說句話嘛。”
蕭珺渾身陡然一僵，蕭淩晏心念微動，試探著又喚了一聲，“哥？”
他的嘴沒由來地遭了一肘，堅硬肘骨磕在他牙上，咚的一聲響。始作俑者的聲音混在悶聲呻吟中，低不可聞：“別這麽……喊我。”
“怎麽，不想認我？”蕭淩晏瞇起眼睛，愈發不悅，“方才不還說只要同我做兄弟？”
他刻意在“我”上加了重音，瞬間便歪曲了對方原話的意思，將那近乎絕情的“我只當你是兄弟”轉而“我只認你這麽一個弟弟”的親昵。
蕭珺簡直無地自容：“誰家兄弟會……這般……”
“那我不管。哥，你好熱，好香……”越不讓他這麽喚，他反念叨得越歡，“哥，都同你這般了，那我到底是弟弟，還是嫂嫂呢？”
蕭珺突然背過來手，胡亂揮舞著要捂身後人渾話連篇的嘴，蕭淩晏順勢握住探至眼前的腕，吻了吻其上凸起的腕骨，“做兄長的，不該為弟弟排憂解惑麽？哥怎麽不答我？”
望著眼前通紅的耳，蕭淩晏笑得愈發促狹，過往情事中他很少這麽喚他，一來恨得喚不出口，二來他更喜歡逼人喚他夫君，看他恥得無地自容，又不得不從牙縫裏擠出聲的窘迫，不過現在嘛，看人因一個“哥”字便方寸大亂，他反倒覺得床上兄弟相稱更有些趣味兒了，他舔了舔唇角，聲色中染著詭魅，“哥為何總不理我？是在生我的氣？那我不動了。”
他突然抽離，像是將即將蕩至雲端的秋千蠻力拽回地面，直接砍斷了刺激快活的源泉。
蕭珺的腰身不適地動了動，空虛感在體內飛快蔓延，叫囂著渴望。大抵人都是這般，被粗暴對待時無堅不摧，滿身防禦；稍一被溫柔撫慰了，覺得快樂了，反變得不堪一擊，處處軟肋。
“想要嗎？”蕭淩晏依舊環著他，指尖撩撥不斷，卻每每都只是隔靴搔癢，“可還記得少時如何喚我的？我想聽。”
“……你有完沒完？”
“我要聽。”蕭淩晏低頭咬了咬懷中人赤裸的肩，挪了挪身，換了別處磨蹭，“哥，真的不認我？”
他蹭得突兀粗蠻，蕭珺險些一頭磕在鏡面上；不待他適應，又很快便變得又緩又重，陌生酥癢緩緩在四肢五骸間漫開，仿佛有無數小螞蟻鉆進他皮下，在他的血肉骨骼間穿游，他不禁攥緊了蕭淩晏的胳膊，埋首進無力抵在鏡面的臂彎中，僅僅片刻，業已潰不成軍。
蕭淩晏不依不饒：“哥，我想聽，求你了。”嘴上說著懇求，動作卻是刁鉆，蕭珺低聲罵了句，緊跟著飛快說了些什麽，他沒聽清，附耳湊上去，卻被照著耳朵狠狠咬了一記。
他吃痛，剛要抱怨，絮叨不停的嘴便被對方湊上來的唇舌堵得嚴嚴實實。
他心猛地一跳，渾身霎時緊繃，一時忘了動作，那幾日的失憶實在叫他心有餘悸，就差一點，差一點這人就完全尋不回來了。那種經歷，他此生不想再有第二回，以至於如此情酣耳熱的場面，他卻緊張得要命，牙關緊咬，生怕人嘴裏又渡了什麽東西過來；但唇齒交纏的感覺實在太好，他又舍不得推開，一時僵持不下。
不知誰先挪的身，兩人位置跌跌撞撞從鏡前摔回榻上，蕭珺圈著他的頸，伏在他身上吻他，竟是主動又坐了上去，這回也不見得多順暢，但好歹沒再舉步維艱，蹙著眉稍緩了緩，便開始小幅動了起來。
蕭淩晏看得眼熱，心頭抓心撓肝般的癢，忍不住想說點什麽，可蕭珺壓根兒沒松開過他的唇，不知在他唇上咬了多少牙印子，搭在他肩頭的手扣得極重，他幾乎能品出一絲威脅：閉上你的嘴，再說話咬斷你的舌頭。
蕭淩晏唇角翹得止不住，要這人的威脅總這麽香艷無害，他做夢都會笑醒。可很快他便笑不出來了，他感覺有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入體內，磅礴厚重得叫他害怕。
這副被封了術法的軀殼，哪來的如此龐大的力量？只可能是魂魄。
他的心沈到谷底，委屈而憤怒，明明他認了錯，做了承諾，低聲下去地哄他，為何他還這麽絕情？他一把推開他，力道重得幾乎將人從身上甩下來，面色扭曲地嘶吼：“你還是要走？還是要尋死？你怎麽能……”
“我不走。”蕭珺輕聲道出的三個字堵住了他餘下的控訴。
蕭淩晏楞在原地，見人真的還好端端地留在他眼前，又訥訥坐了回去，目光變得困惑：“那……那你這……”
“……”蕭珺垂下目光，無聲望著又纏回身上的情絲。他不知它怎麽穿過蕭淩晏的結界重新纏上他的，意識到時它已再度束縛住他的魂魄，將那片片破碎的殘魂一點點織成殘缺的人形。
但這縷絲與之前的不大一樣，是金色的，像蕭淩晏註視著他時發亮的眸子。它也並未強迫他做什麽，只溫柔地“栓”住了他，甚至開始滋養他的魂魄，溢出的龐大力量又由他傳遞給了蕭淩晏。
他又一次被困住了。但……他望著眼前一臉焦急關切的蕭淩晏，心頭荒蕪許久的土壤顫顫巍巍再冒新芽。這一次，似乎沒那麽叫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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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已準備充分, 他依舊緩慢小心，但凡對方眉頭稍蹙，他便強迫自己停下，俯身安撫, 待人完全適應了才繼續。如此耐心, 於他當然是稀罕事, 總橫沖直撞的，如今溫吞磨蹭, 他憋得額角發汗，頭一次覺得太雄偉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對方儼然也挺煎熬，瞧著還是緊張，身軀本能地筋攣著, 眼中盈滿恐慌, 怎麽安撫都靜不下來，隨著越進越深, 喉頭更是開始止不住的上下滾動, 幾度欲嘔。
他忍不住問：“還痛？”
“……”蕭珺艱難捋順氣, 難以言喻的恥辱感臊得他面紅耳赤。不算痛，只是被撐開的感覺無論多少次都叫他毛骨悚然，他還是受不了。身為男子, 又是為人兄長, 卻如此雌伏人下，被擺弄出一副不堪作態，實在是……他心底的抵觸如海上浪潮，一瞬稍退下去，又一瞬狂湧上來。
“情蠱……”他終還是低聲道，那東西能麻痹他, 叫他腦海空空，心神散亂，再不用為人倫道德困擾煩憂，曾怨恨至極，如今卻渴望它生效，讓他再度淪為無知無覺的傀儡，不用在這越陷越深的背德漩渦中掙紮。
蕭淩晏皺起眉，人都聽話躺他身下任他擺弄了，用它作甚。他不語，稍動了動，蕭珺眸光一顫，狼狽扭臉埋進枕褥間，被迫敞開的身軀哆嗦得厲害。
“我看是用不著，”蕭淩晏忽將人抱起，對著正前方的鏡子，“你看，都吃下去了。”他說這話時其實還真沒什麽促狹心思，只是想讓他寬心罷了，可蕭珺急喘了兩口氣，恥得立馬別過眼，不敢再看鏡中不堪入目的畫面，但蕭淩晏構建這方幻境時早在床榻上下左右前後都豎起巨鏡，無論往哪兒瞧，皆是躲不過。
他由是惱羞成怒：“撤了這些鏡子！”
“不要。”蕭淩晏目光幽幽，“你以為我把結界裏頭布置成這樣是為了什麽？”兩世加和數百年間，什麽花樣都玩過，對鏡自不例外，但他還是樂此不疲。這種花樣，就是要臉皮越薄越好玩，若用了情蠱，叫人迷離茫然得如魂飛天外，還怎麽予他想要的回應？
他邊動，邊咬著人耳尖低聲道：“瞧，這麽漂亮，平日裏自己看不見吧。”
蕭珺氣急敗壞，奮力掙紮，蕭淩晏一把箍住他的腰，抵在鏡上，冰冷鏡面凍得人一激靈，他掰著人的下巴，迫他直視鏡中那長發散亂，緋紅迷離的青年：“你看看你這模樣，哪是舍得我滾的樣子？”
蕭珺慌亂閉眼，避開咫尺間的銅鏡裏頭那個狼狽□□的自己，可合得了眼，耳朵卻閉不上，蕭淩晏唇齒在人後頸輕咬，葷話不斷，絮語如魔音貫耳，因低笑而震顫不止的胸膛連帶著蕭珺後背都震得麻癢：“你怎麽到處生得這麽美？這麽在我跟前晃悠，成日就想著怎麽弄你了，叫我怎麽安心做你的兄弟？你真是罪大惡極。”
“閉嘴！”蕭珺發狠斥罵，可聲線早變了形，聽著半點沒有威懾力，反叫蕭淩晏愈發興奮。
“這是要端起兄長架子教訓我？”蕭淩晏撥開人肩頭長發，舔舐著纖長頸側上微凸的筋，不緊不慢，鏡面被撞出嘎吱嘎吱的怪聲。
蕭珺難堪刺激，蜷起的指尖想抓住些什麽，可鏡面光滑，任他徒勞抓撓，也不留半分痕跡，倒是口中呼出的淩亂吐息將鏡面蒸得一片朦朧，似他糊作一團的思緒，他……原本要做什麽來著？好像……好像不該這樣……
思考變得困難，他分明被人摟著，托著，卻如何都跪不平穩，發軟的腿似煮過頭的細面，再無力撐起上方身軀，只得在身後人的禁錮下愈發貼近鏡面，直至被封鎖在這極狹區域內，如何都掙不脫，被迫承受愈發深重的鞭笞。
他胃裏又開始翻江倒海，似身處暴風天的江洋，在失控邊緣激蕩，他心頭油然再生驚恐，攥救命稻草般一把扣住腰間緊環著的手臂，低聲祈求：“夠……夠了，停……”
“你瞧瞧，”蕭淩晏伸手一抹鏡上霧氣，迫使他往鏡裏看，“對著這張臉，我怎麽停得下來？”他眸光幽暗地望著鏡中人，被欲染上艷色，在他的氣息中浸潤得綿軟多情，沒用藥蠱，全是，且只是因為他。他於是不僅不停，反而更情難自抑，邊動作邊胡言亂語地問：“喜歡這樣嗎？喜歡我嗎？我也能讓你快活，不只有痛，快活更多，對不對？”
他遲遲未等到想要的答案，懷中人已說不出話，伏在鏡面戰栗，微微瞇起的眸子裏一片朦朧，被激出的清淚順著烙滿紅痕的頸沒入業已半濕的衣，暧昧地黏在鏡上，原本緊咬著的牙也忘了用力，放任唇半張著，舌尖伴著淩亂吐息勾人地輕顫。
瞧著分明快活死了，卻不答他，蕭淩晏不大高興，實在過分：“這麽費勁心力伺候你，好歹誇我兩句。”他語氣拉長，仿著多年前纏著兄長求誇的那個孩子，“我是不是很厲害？說我很好，說你很喜歡我，哥，說句話嘛。”
蕭珺渾身陡然一僵，蕭淩晏心念微動，試探著又喚了一聲，“哥？”
他的嘴沒由來地遭了一肘，堅硬肘骨磕在他牙上，咚的一聲響。始作俑者的聲音混在悶聲呻吟中，低不可聞：“別這麽……喊我。”
“怎麽，不想認我？”蕭淩晏瞇起眼睛，愈發不悅，“方才不還說只要同我做兄弟？”
他刻意在“我”上加了重音，瞬間便歪曲了對方原話的意思，將那近乎絕情的“我只當你是兄弟”轉而“我只認你這麽一個弟弟”的親昵。
蕭珺簡直無地自容：“誰家兄弟會……這般……”
“那我不管。哥，你好熱，好香……”越不讓他這麽喚，他反念叨得越歡，“哥，都同你這般了，那我到底是弟弟，還是嫂嫂呢？”
蕭珺突然背過來手，胡亂揮舞著要捂身後人渾話連篇的嘴，蕭淩晏順勢握住探至眼前的腕，吻了吻其上凸起的腕骨，“做兄長的，不該為弟弟排憂解惑麽？哥怎麽不答我？”
望著眼前通紅的耳，蕭淩晏笑得愈發促狹，過往情事中他很少這麽喚他，一來恨得喚不出口，二來他更喜歡逼人喚他夫君，看他恥得無地自容，又不得不從牙縫裏擠出聲的窘迫，不過現在嘛，看人因一個“哥”字便方寸大亂，他反倒覺得床上兄弟相稱更有些趣味兒了，他舔了舔唇角，聲色中染著詭魅，“哥為何總不理我？是在生我的氣？那我不動了。”
他突然抽離，像是將即將蕩至雲端的秋千蠻力拽回地面，直接砍斷了刺激快活的源泉。
蕭珺的腰身不適地動了動，空虛感在體內飛快蔓延，叫囂著渴望。大抵人都是這般，被粗暴對待時無堅不摧，滿身防禦；稍一被溫柔撫慰了，覺得快樂了，反變得不堪一擊，處處軟肋。
“想要嗎？”蕭淩晏依舊環著他，指尖撩撥不斷，卻每每都只是隔靴搔癢，“可還記得少時如何喚我的？我想聽。”
“……你有完沒完？”
“我要聽。”蕭淩晏低頭咬了咬懷中人赤裸的肩，挪了挪身，換了別處磨蹭，“哥，真的不認我？”
他蹭得突兀粗蠻，蕭珺險些一頭磕在鏡面上；不待他適應，又很快便變得又緩又重，陌生酥癢緩緩在四肢五骸間漫開，仿佛有無數小螞蟻鉆進他皮下，在他的血肉骨骼間穿游，他不禁攥緊了蕭淩晏的胳膊，埋首進無力抵在鏡面的臂彎中，僅僅片刻，業已潰不成軍。
蕭淩晏不依不饒：“哥，我想聽，求你了。”嘴上說著懇求，動作卻是刁鉆，蕭珺低聲罵了句，緊跟著飛快說了些什麽，他沒聽清，附耳湊上去，卻被照著耳朵狠狠咬了一記。
他吃痛，剛要抱怨，絮叨不停的嘴便被對方湊上來的唇舌堵得嚴嚴實實。
他心猛地一跳，渾身霎時緊繃，一時忘了動作，那幾日的失憶實在叫他心有餘悸，就差一點，差一點這人就完全尋不回來了。那種經歷，他此生不想再有第二回，以至於如此情酣耳熱的場面，他卻緊張得要命，牙關緊咬，生怕人嘴裏又渡了什麽東西過來；但唇齒交纏的感覺實在太好，他又舍不得推開，一時僵持不下。
不知誰先挪的身，兩人位置跌跌撞撞從鏡前摔回榻上，蕭珺圈著他的頸，伏在他身上吻他，竟是主動又坐了上去，這回也不見得多順暢，但好歹沒再舉步維艱，蹙著眉稍緩了緩，便開始小幅動了起來。
蕭淩晏看得眼熱，心頭抓心撓肝般的癢，忍不住想說點什麽，可蕭珺壓根兒沒松開過他的唇，不知在他唇上咬了多少牙印子，搭在他肩頭的手扣得極重，他幾乎能品出一絲威脅：閉上你的嘴，再說話咬斷你的舌頭。
蕭淩晏唇角翹得止不住，要這人的威脅總這麽香艷無害，他做夢都會笑醒。可很快他便笑不出來了，他感覺有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入體內，磅礴厚重得叫他害怕。
這副被封了術法的軀殼，哪來的如此龐大的力量？只可能是魂魄。
他的心沈到谷底，委屈而憤怒，明明他認了錯，做了承諾，低聲下去地哄他，為何他還這麽絕情？他一把推開他，力道重得幾乎將人從身上甩下來，面色扭曲地嘶吼：“你還是要走？還是要尋死？你怎麽能……”
“我不走。”蕭珺輕聲道出的三個字堵住了他餘下的控訴。
蕭淩晏楞在原地，見人真的還好端端地留在他眼前，又訥訥坐了回去，目光變得困惑：“那……那你這……”
“……”蕭珺垂下目光，無聲望著又纏回身上的情絲。他不知它怎麽穿過蕭淩晏的結界重新纏上他的，意識到時它已再度束縛住他的魂魄，將那片片破碎的殘魂一點點織成殘缺的人形。
但這縷絲與之前的不大一樣，是金色的，像蕭淩晏註視著他時發亮的眸子。它也並未強迫他做什麽，只溫柔地“栓”住了他，甚至開始滋養他的魂魄，溢出的龐大力量又由他傳遞給了蕭淩晏。
他又一次被困住了。但……他望著眼前一臉焦急關切的蕭淩晏，心頭荒蕪許久的土壤顫顫巍巍再冒新芽。這一次，似乎沒那麽叫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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