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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迷醉 “喜歡你……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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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迷醉 “喜歡你……好喜歡你……”

蕭珺猛地弓起細窄的腰, 薄薄一張,像被拉滿的弦,繃得極緊,細密地發顫。

“哦?這麽舒服?”蕭淩晏瞇起眼睛, 很是滿意眼前所見, 他俯身, 叼住人後仰的頸上隆起的精致喉結,不輕不重地用牙尖輕磨, “看,只要你聽話,我會讓你快活。”

“……”許是情蠱作祟,蕭珺未再語出不遜, 只用那對潤濕的眼眸迷離望著他, 微微張開的唇間,舌尖隨著淩亂喘息若隱若現, 他忍不住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那段舌尖於是順從地纏了上來, 被他卷著在兩人口中暧昧翻騰。

漫長吻畢,蕭淩晏呼吸也變得稍顯急促,懷中人全程未有反抗, 沈默溫順, 他因而心情不錯,盯著對方瞧了片刻,忽只手托起他的臉,從泛著水光的唇角一路往上,面頰,鼻尖, 再至微垂的眼簾,吻得少有的輕柔。

蕭珺似覺得癢,微微側頭,避開落在睫上的吻,蕭淩晏撥回他的臉,盯著眼前這對黑沈沈的眼:“告訴我,這些時日究竟發生了什麽?”

身中情蠱者,對種蠱者欲念深重,百依百順,他倒要看看這張死活撬不開的嘴還能瞞他到何時。

蕭珺微微張嘴,唇顫了半晌,卻只字未言,只用渙散的眸迎著蕭淩晏灼灼目光,迷茫望著他。

傳入耳中的聲低沈悅耳,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遠在天邊,他未能理解眼前人在說什麽。

自離開鏡中世界後,他的神智與魂靈便開始不可逆轉地潰散,起初還能有條有理地駁斥,同人唇槍舌戰,到了今日,除卻偶爾的短暫清明時刻,支配他行動言語的只餘矛盾紛雜情緒:憤怒、愛憐、疼惜、怨恨……他可能前一瞬還在愛撫擁吻對方,轉眼功夫,便又恨得巴不得將人碎屍萬段。

他的理性已所剩無幾,記憶淩亂破碎,看不懂身上人的神情,聽不懂他的聲音,吃進肚裏的那枚丹丸抹去了愛憐以外的所有情緒,於是他像淪為某種無意識的工具,迷醉望著身上青年,癡迷的目光撫過人銳利英挺的深邃眉宇,削薄灼熱的唇。如此俊美絕倫,蓋世無雙,輕而易舉地榨出他體內無窮的無法被攪動的手指滿足的欲念。

他想要更多,想扯著眼前人的領,吻他喋喋不休的唇,想纏緊他勁瘦有力的腰,索取他的給予,想要快活,想要痛苦,想被他折磨,被他撕碎。

可他的心底又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奮力掙紮抵抗,說我要離開,我要自由,我要解脫!那念頭轉瞬即逝,他很快又意識混沌,如處雲端。

“把一切都告訴我。”蕭淩晏沈聲逼問,“乖乖交代,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難受……”他已說得明白,這人依舊是充耳不聞,掙紮著喃喃不斷,嘴裏卻吐不出囫圇話,顛三倒四念著他今生的稱謂,前世的名姓,癡癡望著他,眼角淌下的清淚沒入鬢發,浸濕枕巾。

“嘖,你可真是……”蕭淩晏的聲音低了下去。

下一瞬,蕭珺遽然顫了起來,含淚戰栗著,額角冷汗密布,龍軀上的鱗剮過脆弱不堪的血肉,兩處受難,更叫人不堪如斯苦痛。蕭淩晏撩開他黏在面上的亂發,“很痛是不是?誰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是如此,見人面色慘白,痛得打抖,他心尖還是不受控制地緊了緊,剛停,對方的腿勾住他的尾:“別走。”

“……”蕭淩晏咬牙:“這可是你自己求的。”

荒廢三百餘年的寢殿深處,榻前垂落的帷帳無風而晃蕩不息,從日頭西垂,至月上中天,不曾斷絕。

捆在床頭的腰帶不知何時起已散開,蕭珺重得自由的雙臂擡起,摟著蕭淩晏的頸將他拉近,纖薄身軀緊貼著對方的溫熱胸膛,聲音低不可聞:“喜歡你……好喜歡你……”

蕭淩晏不由頓住。

是被情蠱控著取悅他,還是情不自禁的真情流露?他深深望進懷中人的眼,想從他眼裏瞧見答案,這對眼裏填滿欲望癡念,不見半點清明,仿佛已徹底崩壞,無論身上是誰,他都會這般放浪形骸。

他心頭湧起不快,餵下情蠱時,他想見的確是這樣的他,被欲望掌控,混亂迷離,任人擺布;可如今心想事成,他卻又開始悶悶不樂,像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他的五臟六腑,悶得喘不過氣。

他勒令蠱咒暫停,將人從榻上抱了起來,摟在懷裏,沈聲問:“你喜歡誰?我是誰?”

被情蠱催生的欲念戛然而止,體內翻湧的情潮也因蕭淩晏停滯的動作緩緩褪去,蕭珺迷醉的神情逐漸恢覆空白,被漫長情事耗盡氣力的身軀如被去骨的蛇,癱軟靠在他懷裏,空洞的眼怔怔望著他。

“你喜歡誰?”蕭淩晏環緊懷中腰身,再度逼問,“我是誰。”

蕭珺極慢地眨了眨眼,屋內死寂,蕭淩晏甚至能聽見他睫毛撲簌的聲響。

“你是……”蕭珺忽皺起眉頭,猛地抽出發冠中的玉簪。

蕭淩晏眼疾手快,攥住他的腕,那玉簪的簪尖,距他眉心只餘咫尺。

他面色難看至極:“又想殺我?”

“……走,這裏……不……”蕭珺垂著眼,聲音含糊不清,無法使力的手腕僵持半空,充當兇器的發簪被蕭淩晏輕松奪走。

“走?”蕭淩晏敏銳發覺他話裏乾坤,繼續逼問:“‘這裏’有何不對?”

發冠從榻上滾了下去,啪嗒一聲脆響,碎成數段,蕭珺渾身一抖,如夢初醒般松開攥起的手掌,與蕭淩晏短暫對視片刻,覆又埋進他頸間,散開的長發如冰冷綢緞,繞在兩人被欲燒得火熱的肌膚間。

“告訴我,”蕭淩晏撫著他單薄的背,語氣柔幾乎是在哄他,“我們要‘走’去哪兒?”

“……”懷中人毫無聲息,眼中淌出的淚淌過他的鎖骨,打濕他的胸膛,他耐性耗盡,又將人從懷裏扯了出來,捧著他的臉,嚴肅道:“說話!”

蕭珺雙眸無神望著他,忽用力撞向那支被蕭淩晏隨意攥在手中的簪子,蕭淩晏急忙收手,尖利的簪尖還是紮入他肋間,他強行握住蕭淩晏的手腕,“讓我……我……想……清醒……”

蕭淩晏一怔,簪便又被他奪了回去,深深沒入肋下,漫出的血液霎時染紅被褥。

“你!”

蕭淩晏為他療傷的手被猛地撥開,蕭珺深吸了一口氣,再擡眸看他時,眼裏浮現暗淡神采,他掐緊蕭淩晏的肩:“你,可喜歡……這一世?”

蕭淩晏眉頭一緊:“何出此問?”

“這裏……”話剛起頭,蕭珺的神色又變得空白,掐在蕭淩晏肩頭的手突然松開。他低頭看看紮著身體中的簪,又湊過來親他:“幫我拔出來。”

蕭淩晏將他推開,咬咬牙,心一狠,摁在他傷口,要將方才那個清醒的,願意同他說話的蕭珺逼出來:“什麽叫‘我喜不喜歡這一世?’”

“痛……”蕭珺握緊他的腕:“你要殺了我?”

蕭淩晏:“……”

他氣急敗壞地收回簪,覆原了傷處,不待他再度盤問,這人又倚靠進他懷裏,緊緊擁著他,不過須臾,呼吸便變得平穩,又靠在蕭淩晏懷裏睡著了,如何都喚不醒。

蕭淩晏再度催動情蠱,卻也不過只是讓這副身軀睡夢中不安地皺了皺眉,環在他背後的手臂鎖得更緊,眼睛始終未曾睜開。

他面色幾經變化,終只嘆了口氣。罷了,起碼人沒跑,他想知道的東西總有一天能磨出來。

不過這一切實在古怪得出奇,蕭淩晏左思右想都想不通,裏裏外外都檢查過了,毫無異樣,難不成又是什麽新的咒?話又說回來,所謂咒,又到底是何物?世上豈會有此等超乎人認知的物事?無論是恢覆記憶前作為凡人的他,還是前世一手遮天的他,竟皆難逃制裁,如此厲害超凡之物,又為何偏偏能被他枕邊人知曉,甚至設法左右?

他靠在床頭,有一搭沒一搭捋著懷中人散在背脊上的長發,他覺得自己同蕭珺仿佛身處兩個世界,互不理解,甚至連話也說不通,起先他覺得荒謬,只言片語都不肯信;如今他倒是有興致聽,這人卻不肯說了。

他正漫不經心地想著事,蟲谷深處忽傳來微弱波動。居然是他那失聯多日的傀儡。

他猶記得那日,他曾令傀儡帶了一小隊人馬前往南疆蟲谷,替他取回情絲蛛與躁蟲卵,起先一切順利,傀儡與他間始終維持聯絡,可砰的一聲巨響,那隊人馬便從他的神識範圍內消失了,再之後同人在窗邊荒唐了一陣,不知何時莫名睡去,再睜眼後,枕邊人不見蹤影,凡間眾人也全失蹤了,一切都大變了樣。

莫不是……這隊傀儡不慎觸碰了什麽不該碰的?

他覺自己似乎觸及了什麽關鍵,忙下了榻,衣袖卻被什麽揪住了。回頭一瞧,那人竟在這時豁然睜了眼,幽幽盯著他:“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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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真服了,到底有什麽好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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