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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人生中絕無僅有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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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人生中絕無僅有的瞬間。

生日聚會定在一個周末。

沈祈在酒店總統套房醒過來, 邊打哈欠邊往外走的時候,先看到的是他雞窩一樣亂糟糟的頭發。

緊接著便聽到不遠處的麻將桌上,姚君菡冷冷說出的那一聲“碰”。

沈祈環視一周,沒看到程屹, 打麻將的除了姚君菡和方識珈, 另外兩位麻友都是他們的高中同學, 特地從不同國家趕來赴宴。

他不怎麽會打麻將, 只能通過四人的微表情, 判斷出姚君菡對這一局勝券在握, 應該是要胡了。

沈祈跑去洗漱臺擠好牙膏, 伴隨著刷頭上下清潔齒面的聲音,姚君菡瀟灑推牌, 得意地說“給錢給錢”。

一眨眼, 她手邊集齊了三種不同國家的貨幣。

“贏錢分三成給我的小福星。”姚君菡抽了一沓出來, 遞到沈祈手裏, “好寶寶一來我就贏了, 什麽運氣?”

沈祈把紙鈔對半一折, 塞進睡衣口袋, 嘴角還沾著牙膏泡沫:“程屹去哪了?”

他們四個是昨天的飛機, 落地時間接近, 在機場又恰好碰上, 所以程屹開了三間總統套安排他們入住。

五個人輪流打了一晚上川麻, 沈祈陪到淩晨一點, 困得不行,只好遺憾離場。

方識珈扒著眼皮滴眼藥水,聞言一樂,欠欠地調侃:“我們小祈是開了自動跟隨嗎?一睡醒就急著找老——”

意識到不對, 沈祈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嘴裏的泡沫也不慎被他吞下大半。

姚君菡:“咳咳咳!”

關於沈祈和程屹談了這件事,知情者一只手也能數得過來。方識珈嘴瓢,但腦子也轉得很快,緊急剎車道:“……找老朋友。”

沈祈吞了吞牙膏味的口水:“。”

兩位同學知道他倆關系好到能穿一條褲子,理所當然地沒有想歪,反倒嘲笑起方識珈才去美國讀了一年書,中國話都講不利索了,著實忘本。

“哥們昨天鏖戰太晚,有點小疲。說誰講話不利索呢?”方識珈呵呵一笑,玩了個諧音梗,“Funny mud pee!”

下一秒再次被同學懟回去,說他這梗土得要命,並為方識珈冠上“2G網守衛者”榮譽稱號。

沈祈踩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噠噠”回到洗漱臺,重新漱了一遍口。

出來後,程屹正推門進來,還拎著兩只包裝精美的打包袋。

“買了什麽好吃的?”沈祈圍著他繞了一圈,像翹著尾巴的好奇小貓。

程屹把東西放到餐桌,低頭理了理他翹起來的頭發。

“附近新開了一家Omakase。早上看你沒醒,出去晨跑順道打包了一些回來。”

程屹:“他們呢?”

“還在裏面搓麻將。”沈祈努努嘴,指了個方向。

昨晚程屹怕打擾他,睡的是另一間臥室。沈祈的發質細軟柔滑,緞子似的,程屹手指停留在他發間,故意多摸了一會兒。

他外衣上帶著晨露與濕冷的寒氣,指尖一路摸到沈祈耳垂,啞聲:“刷過牙了?”

沈祈“嗯”了一聲,目光始終聚焦於他的午飯。

程屹把他微偏的腦袋輕輕掰正,點了點自己的嘴角,眼底含笑。

“幹嘛。”有人在裝傻。

程屹:“第一份生日禮物。”

“我還沒老年癡呆好吧。”沈祈說,“今晚過了零點才是你的正式生日,提前索要不算數哦。”

“行。”

程屹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說道:“先欠著。”

吃過午飯,沈祈窩在沙發一角發飯暈,姚君菡約的化妝師到了。

對方拖著半人高的行李箱,一頭長發用鯊魚夾綰在腦後,光看外表專業度拉滿。

化妝師擺好工具,問誰第一個來。

沈祈感受有幾道視線齊刷刷落到自己身上。

半晌,他屁股懸空,整個人向上平移幾寸,被程屹端到化妝鏡前。

最初請化妝師這個提議是姚君菡第一個提出的,沈祈覺得這過於隆重了,聚會嘛,每個人玩得盡興就好。但姚君菡據理力爭,說一輩子可就這麽一次二十歲生日。

程屹在群裏回了句“沒錯”,問她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姚君菡好歹是個有一定粉絲基礎的網紅博主,當即放話道妝造的事她包了。

沈祈媽生冷白皮,皮膚狀態好到肉眼看不到一點毛孔。化妝師盯著他的臉,定定看了幾秒,沒上粉底,只鋪了一層薄薄的隔離。

“這是我從業以來,化得最沒成就感的一次。”化妝師感嘆道。

沾著散粉的定妝刷逐一掃過沈祈的面部,他忍著癢,閉上眼睛問:“為什麽?”

化妝師逗他:“親愛的,你是在凡爾賽嗎”

“這麽說吧,你素顏已經很頂了,在這張臉上塗塗抹抹純粹是多此一舉。”她看起來三十歲出頭,說話的同時手不帶停,“我化過的網紅和男明星也未必有你這麽好的條件。”

沈祈被她誇得直笑。

姚君菡在一旁站著監工,接過話茬:“不帶這麽拉踩的啊姐!”

化妝師定完妝,將桌面的工具清走換下一批,熟人互損的語氣:“沒拉踩,姚大小姐被我算到女明星梯隊裏去了,獨一檔的。”

下午四點前,化妝師做好了六個人的妝造,一行人驅車趕往目的地。

程屹租的那棟別墅其實是程文彬一位老友的私產之一,坐落於倫敦著名富人區,安保嚴格,建築風格低調覆古。

別墅一樓已經有一部分賓客先一步抵達,就餐區被布置成自助的形式,空間足夠寬敞,人數再翻一倍也能完美容納。

生日賀禮被堆在客廳角落,禮盒摞成小山的形狀,遠看十分壯觀。

邀請函落款是沈祈和程屹兩個人的名字,別墅大門前的最高一層臺階,他們也並肩迎著各自或共同的朋友。

沈祈無數次上前與人擁抱、貼面吻,笑得臉頰有些僵了,趁著沒人的時候湊到程屹耳邊,悄悄:“你覺不覺得這一幕很像婚禮現場?”

就差一張打著“程先生&沈先生新婚快樂”標題的雙人迎賓海報了。

程屹也只蓋了一層隔離,稍微修了修眉尾,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了點修容,光影下,五官整體更加冷峻英朗,增添幾分成熟穩重的味道。

“它可以是。”程屹說,“只要你現在答應我的求婚。”

沈祈掩著嘴巴繼續和他咬耳朵:“別忘了中國法定結婚年齡是二十二周歲,哥哥。”

最後一位賓客入場,程屹轉過身,捏了捏他的手心,“誰說一定要在國內結。”

“英國法定結婚年齡是十八周歲,美國視各州法律而定,部分州甚至沒有明確的年齡限制。”

沈祈聽得呆若木雞,拿出手機一搜,果真如他所言:“我去,你真查過?”

程屹唇角微微上翹,沒說話。

他們返回一樓大廳。

別墅總共五層,大部分賓客集中在第一、二層,姚君菡已經將那件繁瑣的禮服長裙換下,穿了身沒那麽正式的吊帶長裙,舉著酒杯與一群人玩地毯飛行棋。

四缺一,沈祈補了這個空缺。

“誰還記得我們高一夏校那次?”發言的是沈祈的國高同班同學,“菡臨時起意想去音樂節,結果所有人嗨到第二天上午,集體翹了一整天課還被助教訓了一頓?”

沈祈擲了個六,打掉前方同一格的對手棋:“本來我和菡是想瞞著大家,兩個人偷偷去來著,不知道被誰發現了,搞了個集體行動出來。話說回來,這可是你們自願的,當時那份‘一旦出事概不負責’的承諾書,我手機相冊還留著存檔呢!”

同學嘖嘖稱奇,說道:“多久以前的事了,你竟然還留著存檔?程屹,沈祈是不是特記仇?”

程屹坐在沈祈身側的單人沙發上,被cue到以後上眼瞼一擡,“聽起來不像送分題。”

沈祈扭頭看他,說:“對啊,大壽星悠著點答。”

程屹在這種場合基本惜字如金,眾人心知這是沾了沈祈的光,怎麽著也得讓他多說幾句。

“說他不記仇你們要怪我偏幫,說記仇某人事後會找我算帳。”他說道,“記仇的人是我,這個回答可以了嗎?”

一群人哄笑一片,賜他“友管嚴”稱號。

沈祈開了三把飛行棋,運氣好得仿佛開了掛,次次都是他贏。

第三場結束,他把位置讓出來說不玩了,再玩下去遲早蟬聯一晚上飛行棋冠軍,借口離場,轉戰方識珈的狼人殺局。

類似的游戲,沈祈線上線下玩過很多次,論經驗,在場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接下來的幾局,用方識珈的話來形容,可以說是“見了鬼了”。

沈祈抽到哪個陣營,哪個陣營就是最後的贏家,有次他抽到狼人,局上殺到只剩兩名玩家,那位“村民”也不願相信他拿的是狼人牌。

“我不服!怎麽我拿狼人牌的時候第一個被票出去?”方識珈抗議道。

有共友說:“下次給咱們方二少拿面鏡子,讓他看看自己抽到狼人牌的嘴臉有多麽囂張。”

沈祈:“這局不算我贏,程屹最後放海了。”

方識珈賤兮兮地:“畢竟你是他心中最單純善良的乖乖寶寶。”

“哇!”沈祈說,“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你這叫捧殺,天衣無縫捧殺局!”

方識珈收牌重洗,開了下一場。

別墅的頂燈將室內映照得猶如白日,沈祈偶然間掃過程屹的側臉,這人恍若心有所感,兩道目光在半空碰撞交匯。

這一刻,沈祈隱約明白了姚君菡那句“人生不會再有第二次二十歲”。

他們不會再有哪個時刻,像現在這樣被相識多年,從天南海北趕來的朋友們簇擁,風華正茂,從頭並肩至尾。

這是他們人生中絕無僅有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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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還有,淩晨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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