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耳畔傳來沙啞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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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耳畔傳來沙啞的一句。
沈祈在交際圈吃得很開, 前來慶生的賓客有一半以上是為他而來。
哪怕是遠在巴黎因為周年大秀而忙的不可開交的Lena，也借用貝蘊喬的手機，親自打來視頻電話祝他生日快樂。
他一整晚嘴沒停過，總是不斷有人找他閑聊敘舊, 沈祈自覺能量殆盡, 拉著一張高腳凳, 力竭地趴在高臺上胡亂調酒。
後面再有誰想過來找他, 沈祈不是指著自己的喉嚨搖頭, 示意嗓子啞了, 就是把頭埋進臂彎裝睡。
這個辦法屢試不爽。
他一連喝了數杯度數不明的酒水, 好像假戲真做，腦子真困得能冒泡泡了。
此時, 身後傳來一道挪動椅子的“呲拉”聲, 沈祈反向枕著手臂, 看清來人, 沒有主動打招呼。
“你們沒請高斌, 聽說他這幾天很不爽。”龔思承調了一杯最基礎的莫吉托, 將酒液分成兩半, 另一半推到沈祈那邊。
沈祈人沒動, 不假思索道：“高斌托你帶的話？”
“不是。”龔思承反駁道, “其他人告訴我的。”
沈祈兩條手臂疊起來, 換了一個姿勢趴著, 一邊側臉被壓久了, 翻上來時掛著一道淡紅色的壓痕。
“哦，所以他想表演被美式霸淩的受害者嗎？我和程屹是不是該這麽做——第一步，先來一段雙人街舞；第二步，當面告訴他‘我們舉辦了一場超牛的派對, 所有風雲人物都會出席，猜猜誰沒有被邀請‘？”
他冷不防玩了一個陳年老梗，偏偏口吻無比鄭重認真，龔思承起先沒意識到他在開玩笑，反應過來後，捧腹大笑起來。
“你還是這麽有意思。”龔思承擦掉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沈祈說道：“我一直很有意思。”
“那些普通酒局，看在父母的面子上偶爾賣一賣人情也正常，但今天是我跟程屹的生日宴，總不能請一些亂七八糟的人破壞氛圍吧？”
龔思承：“我看過你朋友做的PDF，好精彩。”
沈祈面中染了團薄粉，眼神卻是清明的：“我後悔了，其實那封邀請函不應該給你。”
“這又是為什麽？”龔思承咧嘴道，“小祈，我可沒惹你。”
沈祈說道：“我不喜歡別人三番五次試探我。Shayne，別裝了，你沒有那麽喜歡我不是嗎？”
沈祈分辨情緒的能力很強，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
或者說，也是高敏感人群痛苦的來源。
因為可以分辨那些出藏在字裏行間，細微至極的情感碎片，喜歡、偏愛、厭惡，乃至微妙的惡意。
龔思承嘴角弧度不變，但笑容不達眼底：“你也沒有你朋友們說得那麽乖。”
“拜托，我從沒拿這個字眼標榜過自己。方便面還有‘圖片與實物不符’的標語呢，人一樣也可以。”
沈祈直視他：“別人說什麽就信什麽，Shayne，你這麽人雲亦雲嗎？”
“好吧……小祈。”龔思承舉杯，微微向他傾斜，“今天是高興的日子，我們就此打住，行嗎？”
“叫我全名。”
沈祈冷著臉說：“我們沒那麽熟。”
不過既然龔思承給了他臺階，他也沒有硬要鬧到底的想法，做人留一線，這個道理沈祈還是懂的。
他拿起龔思承調的另一杯莫吉托，兩只玻璃杯正要碰上的那一瞬，意外發生了。
龔思承手腕翻扭，杯沿裏的酒液完全傾倒出來的同時，也將沈祈的酒杯撞撒。混雜著冰塊的濕冷液體潑在他的領口處，順著皮膚滴答滑落，胸前濕了一大片。
沈祈：“……”
龔思承一副比他還驚訝的模樣：“抱歉，手滑了。”
“我不信。”沈祈擰著眉心，不想讓這件小事破壞全局的氛圍，眼尾因薄怒有些泛紅，“龔思承，你是自己找個借口離開，還是我把安保叫過來，讓人把你拖出去？”
龔思承維持不住笑容，說道：“……我走我走。”
沈祈扯了扯嘴角，冷冷吐出幾個字：“趕緊滾蛋。”
他低頭看了一眼，內襯算是濕完了，不換不行。幸好程屹在某間客房的衣櫃裏放了替換的常服，沈祈裹緊外套，從高腳凳上下來，走向樓梯。
沒上幾級臺階，他後腰忽然被人輕輕托了一下，一轉頭，程屹即刻便註意到他胸口那片被酒水打濕，呈半透明狀態的布料。
“龔思承走了？”程屹問道。
“走了。”
沈祈拉著他上樓，不舒服地扯了扯黏膩的衣襟：“再不走，我會當著幾十個人的面讓安保把他扔出去。”
程屹任由他在前方帶路，緩緩道：“就這麽簡單？”
“你提醒我了程屹！”
沈祈一怔，須臾反應過來，急忙從口袋摸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敲擊一通，三兩下完成操作。
他將ig界面展示給程屹看：“我把他取關拉黑了！”
話沒說完，沈祈聽到程屹喉嚨裏滾出一聲短促的悶笑。
那間客房在三樓，沈祈推門而入，等程屹也進來，反手把門鎖上了。
衣帽間的燈被摁亮，他找到了一件淺灰色的連帽衛衣，還有一條均碼的運動短褲。
程屹傾斜著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們已經不知道坦誠相見過多少次，沈祈懶得管，背過身脫下外套、內襯，用沾了水的紙巾一點點擦凈身上那塊即將幹涸凝固的水液。
褲子是完好的，但款式太過正式，與衛衣的休閑風十分不搭。沈祈的專業不允許他做出如此離譜的搭配，索性一起脫下來換掉。
“出去嗎？”程屹還是沒動。
沈祈挑眉道：“別急，再等等。”
他手腕帶了塊積家Reverso，玫瑰金的表帶襯得膚色瑩白如雪。
指針無限接近零點的時候，他朝程屹的方向走了幾步，輕聲說低一下頭。
兩只寬闊的手掌探進衛衣下擺，貼著皮膚嚴絲合縫地丈量沈祈腰間的弧度。下陷的腰窩被狠狠摁住，程屹掌心的溫度滾燙發熱，烙鐵似的緊貼著摩挲剮蹭。
沈祈毫不費力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生日快樂程屹，祝你今天快樂，明天快樂，永遠快樂。”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更熱烈的吻迎了上來，將字音堵在唇齒間，稀釋得模糊不清。
客房的衣帽間要狹窄許多，但在視覺上反倒拉近了他和程屹之間的距離，讓他們更加親密無間。
程屹吻得很急很深，裹挾著淡淡酒味的舌尖侵略性地踏過他口腔的每一寸領地，連角落也不放過。
沈祈感覺自己好像軟成了一灘水，嘴角溢出的津液流到下頜尖，又被程屹細細密密的吻舔幹水分。
兩張嘴唇分開時，空氣裏發出“啵”的一聲悶響。沈祈伸舌舔了舔泛著水光的唇面，衛衣被亂動的小腹蹭得掀開一部分，他抓著程屹的手從下往上滑。
“程屹，你摸一摸……然後告訴我你摸到了什麽。”
近一年的時間，他們將彼此探索到了極致。
沈祈在此之前一度認為自己對這方面沒什麽興趣，直到他們發展出那段不明關系的混亂時期，他就像一顆跌進可樂瓶的曼妥思硬糖，在激烈的物理反應中看到了內心近乎瘋狂的一面。
原來這就是喜歡的感覺，沈祈心想。
橫在肉錐中央的銀釘被人碰了碰，輕微的痛感與酥麻感並發，他在程屹懷中反應劇烈地抖了一下，不知道是爽的還是怎麽著，眼底激蕩著淚花。
程屹有些意外：“什麽時候打的？”
“反正是你不知道的時候。”沈祈一笑，嘴角那粒比芝麻還小的痣也跟著上揚。
“痛嗎？”
“不痛的。”
沈祈手動掀起衛衣，銀釘在衣帽間的燈光下閃著冷光：“效果是不是很棒？我覺得超帥！”
程屹將他的衛衣下擺放回來整理好，抿了抿唇：“全世界最帥的寶寶。”
沈祈耳朵上出現第一個穿孔痕跡的時候，他以為這只是一次心血來潮。
當第四個耳洞出現的時候，程屹有懷疑過他的戀痛行為是否與某種心理疾病掛鉤，還托人聯系到一位臨床經驗豐富的心理學家，私下咨詢過一段時間。
合租以後，他們幾乎每天都在一起。根據程屹長時間的觀察判斷，沈祈的心理狀態很健康。
穿刺只是一種他覺得“超帥”的興趣愛好。
得出這個結論，程屹松了一口氣。
衣帽間空氣不流通，呆久了會很悶。沈祈牽著他走到客房的露臺上，欄桿外視野開闊，區域內風格迥異的別墅群盡收眼底。
沈祈背靠著露臺護欄，手指卷著程屹的領帶尾端：“你當時怎麽那麽快發現我人不在了？”
程屹知道他明知故問，無奈地答：“一整晚，我的註意力就沒從你身上離開過。”
“這麽喜歡我啊哥哥？”
程屹看著他，答案不言而喻。
“但你都沒怎麽過來找我玩。”沈祈埋怨道。
除了那三場飛行棋，他和程屹始終是分開的狀態。
“是你說的，暫時不公開。”
程屹單手搭著護欄，體型原因，遠處看仿佛把沈祈完全包攏了一般。按理來說是很有壓迫力的，但他此刻眉眼低垂，反而給人一種有點可憐的順從。
宛如一只想靠近但又遵守指令，不邁過界限一步的大型犬。
“因為一靠近就忍不住……很想把你藏起來。”
程屹撫摸著那張比他手掌還小的臉蛋，聲線磁性而低沈：“姚君菡都能察覺到我們不對勁，我要是一直在你身邊，今天的場面不亞於當眾官宣。”
沈祈對上他熾熱的視線，想到陶辛海預言家般的發言，說原來你看我的眼神真的不太清白。
只是被註視得久了，他當局者迷，沒覺得有什麽異樣。
某個人正委屈得不行，沈祈笑著親了下他的下巴，其次是側臉、鼻尖和唇面。
衣帽間不光有程屹準備的常服，還有他提前藏好的生日彩蛋。
沈祈放在衛衣口袋的手攥緊一只絨面戒指盒，他把手抽出來，五指攤平，戒指盒落在手心。
程屹愕然地變了表情。
“你十七歲為我準備的戒指，我二十歲回贈你一對，雖然遲到了幾年，應該也沒有很晚。”
程屹半天沒有說話，沈祈以為他人又傻了，正想擡頭詢問，耳畔傳來沙啞的一句——
“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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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晚寫著寫著眼睛不小心閉上了……這一章是昨天的更新，今天照常（擦汗）。
準備了一個小抽獎，預計這個月正文完結，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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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遠在巴黎因為周年大秀而忙的不可開交的Lena，也借用貝蘊喬的手機，親自打來視頻電話祝他生日快樂。
他一整晚嘴沒停過，總是不斷有人找他閑聊敘舊, 沈祈自覺能量殆盡, 拉著一張高腳凳, 力竭地趴在高臺上胡亂調酒。
後面再有誰想過來找他, 沈祈不是指著自己的喉嚨搖頭, 示意嗓子啞了, 就是把頭埋進臂彎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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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身後傳來一道挪動椅子的“呲拉”聲, 沈祈反向枕著手臂, 看清來人, 沒有主動打招呼。
“你們沒請高斌, 聽說他這幾天很不爽。”龔思承調了一杯最基礎的莫吉托, 將酒液分成兩半, 另一半推到沈祈那邊。
沈祈人沒動, 不假思索道：“高斌托你帶的話？”
“不是。”龔思承反駁道, “其他人告訴我的。”
沈祈兩條手臂疊起來, 換了一個姿勢趴著, 一邊側臉被壓久了, 翻上來時掛著一道淡紅色的壓痕。
“哦，所以他想表演被美式霸淩的受害者嗎？我和程屹是不是該這麽做——第一步，先來一段雙人街舞；第二步，當面告訴他‘我們舉辦了一場超牛的派對, 所有風雲人物都會出席，猜猜誰沒有被邀請‘？”
他冷不防玩了一個陳年老梗，偏偏口吻無比鄭重認真，龔思承起先沒意識到他在開玩笑，反應過來後，捧腹大笑起來。
“你還是這麽有意思。”龔思承擦掉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沈祈說道：“我一直很有意思。”
“那些普通酒局，看在父母的面子上偶爾賣一賣人情也正常，但今天是我跟程屹的生日宴，總不能請一些亂七八糟的人破壞氛圍吧？”
龔思承：“我看過你朋友做的PDF，好精彩。”
沈祈面中染了團薄粉，眼神卻是清明的：“我後悔了，其實那封邀請函不應該給你。”
“這又是為什麽？”龔思承咧嘴道，“小祈，我可沒惹你。”
沈祈說道：“我不喜歡別人三番五次試探我。Shayne，別裝了，你沒有那麽喜歡我不是嗎？”
沈祈分辨情緒的能力很強，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
或者說，也是高敏感人群痛苦的來源。
因為可以分辨那些出藏在字裏行間，細微至極的情感碎片，喜歡、偏愛、厭惡，乃至微妙的惡意。
龔思承嘴角弧度不變，但笑容不達眼底：“你也沒有你朋友們說得那麽乖。”
“拜托，我從沒拿這個字眼標榜過自己。方便面還有‘圖片與實物不符’的標語呢，人一樣也可以。”
沈祈直視他：“別人說什麽就信什麽，Shayne，你這麽人雲亦雲嗎？”
“好吧……小祈。”龔思承舉杯，微微向他傾斜，“今天是高興的日子，我們就此打住，行嗎？”
“叫我全名。”
沈祈冷著臉說：“我們沒那麽熟。”
不過既然龔思承給了他臺階，他也沒有硬要鬧到底的想法，做人留一線，這個道理沈祈還是懂的。
他拿起龔思承調的另一杯莫吉托，兩只玻璃杯正要碰上的那一瞬，意外發生了。
龔思承手腕翻扭，杯沿裏的酒液完全傾倒出來的同時，也將沈祈的酒杯撞撒。混雜著冰塊的濕冷液體潑在他的領口處，順著皮膚滴答滑落，胸前濕了一大片。
沈祈：“……”
龔思承一副比他還驚訝的模樣：“抱歉，手滑了。”
“我不信。”沈祈擰著眉心，不想讓這件小事破壞全局的氛圍，眼尾因薄怒有些泛紅，“龔思承，你是自己找個借口離開，還是我把安保叫過來，讓人把你拖出去？”
龔思承維持不住笑容，說道：“……我走我走。”
沈祈扯了扯嘴角，冷冷吐出幾個字：“趕緊滾蛋。”
他低頭看了一眼，內襯算是濕完了，不換不行。幸好程屹在某間客房的衣櫃裏放了替換的常服，沈祈裹緊外套，從高腳凳上下來，走向樓梯。
沒上幾級臺階，他後腰忽然被人輕輕托了一下，一轉頭，程屹即刻便註意到他胸口那片被酒水打濕，呈半透明狀態的布料。
“龔思承走了？”程屹問道。
“走了。”
沈祈拉著他上樓，不舒服地扯了扯黏膩的衣襟：“再不走，我會當著幾十個人的面讓安保把他扔出去。”
程屹任由他在前方帶路，緩緩道：“就這麽簡單？”
“你提醒我了程屹！”
沈祈一怔，須臾反應過來，急忙從口袋摸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敲擊一通，三兩下完成操作。
他將ig界面展示給程屹看：“我把他取關拉黑了！”
話沒說完，沈祈聽到程屹喉嚨裏滾出一聲短促的悶笑。
那間客房在三樓，沈祈推門而入，等程屹也進來，反手把門鎖上了。
衣帽間的燈被摁亮，他找到了一件淺灰色的連帽衛衣，還有一條均碼的運動短褲。
程屹傾斜著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們已經不知道坦誠相見過多少次，沈祈懶得管，背過身脫下外套、內襯，用沾了水的紙巾一點點擦凈身上那塊即將幹涸凝固的水液。
褲子是完好的，但款式太過正式，與衛衣的休閑風十分不搭。沈祈的專業不允許他做出如此離譜的搭配，索性一起脫下來換掉。
“出去嗎？”程屹還是沒動。
沈祈挑眉道：“別急，再等等。”
他手腕帶了塊積家Reverso，玫瑰金的表帶襯得膚色瑩白如雪。
指針無限接近零點的時候，他朝程屹的方向走了幾步，輕聲說低一下頭。
兩只寬闊的手掌探進衛衣下擺，貼著皮膚嚴絲合縫地丈量沈祈腰間的弧度。下陷的腰窩被狠狠摁住，程屹掌心的溫度滾燙發熱，烙鐵似的緊貼著摩挲剮蹭。
沈祈毫不費力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生日快樂程屹，祝你今天快樂，明天快樂，永遠快樂。”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更熱烈的吻迎了上來，將字音堵在唇齒間，稀釋得模糊不清。
客房的衣帽間要狹窄許多，但在視覺上反倒拉近了他和程屹之間的距離，讓他們更加親密無間。
程屹吻得很急很深，裹挾著淡淡酒味的舌尖侵略性地踏過他口腔的每一寸領地，連角落也不放過。
沈祈感覺自己好像軟成了一灘水，嘴角溢出的津液流到下頜尖，又被程屹細細密密的吻舔幹水分。
兩張嘴唇分開時，空氣裏發出“啵”的一聲悶響。沈祈伸舌舔了舔泛著水光的唇面，衛衣被亂動的小腹蹭得掀開一部分，他抓著程屹的手從下往上滑。
“程屹，你摸一摸……然後告訴我你摸到了什麽。”
近一年的時間，他們將彼此探索到了極致。
沈祈在此之前一度認為自己對這方面沒什麽興趣，直到他們發展出那段不明關系的混亂時期，他就像一顆跌進可樂瓶的曼妥思硬糖，在激烈的物理反應中看到了內心近乎瘋狂的一面。
原來這就是喜歡的感覺，沈祈心想。
橫在肉錐中央的銀釘被人碰了碰，輕微的痛感與酥麻感並發，他在程屹懷中反應劇烈地抖了一下，不知道是爽的還是怎麽著，眼底激蕩著淚花。
程屹有些意外：“什麽時候打的？”
“反正是你不知道的時候。”沈祈一笑，嘴角那粒比芝麻還小的痣也跟著上揚。
“痛嗎？”
“不痛的。”
沈祈手動掀起衛衣，銀釘在衣帽間的燈光下閃著冷光：“效果是不是很棒？我覺得超帥！”
程屹將他的衛衣下擺放回來整理好，抿了抿唇：“全世界最帥的寶寶。”
沈祈耳朵上出現第一個穿孔痕跡的時候，他以為這只是一次心血來潮。
當第四個耳洞出現的時候，程屹有懷疑過他的戀痛行為是否與某種心理疾病掛鉤，還托人聯系到一位臨床經驗豐富的心理學家，私下咨詢過一段時間。
合租以後，他們幾乎每天都在一起。根據程屹長時間的觀察判斷，沈祈的心理狀態很健康。
穿刺只是一種他覺得“超帥”的興趣愛好。
得出這個結論，程屹松了一口氣。
衣帽間空氣不流通，呆久了會很悶。沈祈牽著他走到客房的露臺上，欄桿外視野開闊，區域內風格迥異的別墅群盡收眼底。
沈祈背靠著露臺護欄，手指卷著程屹的領帶尾端：“你當時怎麽那麽快發現我人不在了？”
程屹知道他明知故問，無奈地答：“一整晚，我的註意力就沒從你身上離開過。”
“這麽喜歡我啊哥哥？”
程屹看著他，答案不言而喻。
“但你都沒怎麽過來找我玩。”沈祈埋怨道。
除了那三場飛行棋，他和程屹始終是分開的狀態。
“是你說的，暫時不公開。”
程屹單手搭著護欄，體型原因，遠處看仿佛把沈祈完全包攏了一般。按理來說是很有壓迫力的，但他此刻眉眼低垂，反而給人一種有點可憐的順從。
宛如一只想靠近但又遵守指令，不邁過界限一步的大型犬。
“因為一靠近就忍不住……很想把你藏起來。”
程屹撫摸著那張比他手掌還小的臉蛋，聲線磁性而低沈：“姚君菡都能察覺到我們不對勁，我要是一直在你身邊，今天的場面不亞於當眾官宣。”
沈祈對上他熾熱的視線，想到陶辛海預言家般的發言，說原來你看我的眼神真的不太清白。
只是被註視得久了，他當局者迷，沒覺得有什麽異樣。
某個人正委屈得不行，沈祈笑著親了下他的下巴，其次是側臉、鼻尖和唇面。
衣帽間不光有程屹準備的常服，還有他提前藏好的生日彩蛋。
沈祈放在衛衣口袋的手攥緊一只絨面戒指盒，他把手抽出來，五指攤平，戒指盒落在手心。
程屹愕然地變了表情。
“你十七歲為我準備的戒指，我二十歲回贈你一對，雖然遲到了幾年，應該也沒有很晚。”
程屹半天沒有說話，沈祈以為他人又傻了，正想擡頭詢問，耳畔傳來沙啞的一句——
“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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