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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你訂機票,我回國偷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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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你訂機票,我回國偷戶口……

程屹把沈祈送到機場那天, 是倫敦難得一見的好天氣。

機場行人匆匆,隨處可見一家幾口相擁告別,或熱淚盈眶,或滿眼歡喜, 弄得沈祈也應景地生出幾分不舍之情。

倫敦三四月份晝夜溫差有些大, 吹過來的風是冷的, 出太陽還是降雨跟抽彩票一樣, 純看概率。

沈祈裏面套了件軟乎乎的米白色針織衫, 鎖骨下方是一條英國本土特產——西太後orb城市限定款。

他出門前三個小時都沒收拾好行李, 褲子抓的是程屹的, 多出來的那截褲腳往上卷了好多層,跟上衣一搭配, 還搭出了點時尚感。

棒球帽也是程屹的, 帽檐很大, 遮住了大半張臉, 只露一個尖尖的下巴。

他從程屹手中接過行李箱, 此時身旁的一對情侶正吻得難舍難分, 好像把周圍的人當成了空氣。

沈祈滿臉窘迫, 把程屹推到沒人的空地, 掀開帽子, 杏眼炯炯有神:“有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

程屹伸手理了理他被壓亂的頭發, 指尖沿著臉頰落下來, 捏捏沈祈沒戴鉆釘的柔軟耳垂。

“你們都準備不醉不歸、爛醉如泥、一醉方休了, 我還能說什麽呢?”他沒有真要管著沈祈的意思,透著少許無奈,“想放松就放松吧,祝你假期愉快。”

沈祈想到什麽, 咧開嘴笑了笑,一排牙齒整齊排列,亮得像珍珠貝:“我不在,你應該不會太那什麽壓抑吧?”

“說不準。”

程屹手臂環住他的腰,鼻梁抵在沈祈發間,吸貓似的輕輕嗅了一口。

搬來同住之後,他們很多東西都是共用。沈祈的山茶花潔面、他的爽膚水和香水,以及沈祈精挑細選買的沐浴用品。

程屹:“每天工作好累好忙,這兩天老程還轉交了一部分資料過來,說讓我慢慢看、慢慢學,一天恨不得有四十八小時。”

他說這些的時候眼睛帶著笑,仿佛本意不是為了訴苦。

要知道這人可是先天卷王聖體,期末月天天泡圖書館通宵趕due沒喊過一聲累,沈祈只當他這是在反向撒嬌。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沈祈者變粘人精。

“那怎麽辦啊程屹?”他咕噥道,“實在不行你也來Lanai,我們私奔。”

“可以。你訂機票,我回國偷戶口本。”

說者無意,聽者大膽暢想。

沈祈無語地給了他一拳。

明明說的是私奔,不是結婚,亂偷什麽戶口本!

辦完托運,機場開始播報第一輪登機信息。

登機口陸續有人加入排隊的隊伍,沈祈重新戴上棒球帽,U形枕繞著脖子圍了一圈,口袋裝著一只真絲眼罩。

Lanai是夏威夷的一座私島,不能直飛,至少得經歷兩次轉機,航程耗費時長高達30h。方識珈人在美國,占據地理優勢,絕對第一個抵達,而他和姚君菡分別從倫敦和大阪出發,空中飛行堪比坐牢。

沈祈可以走頭等/商務艙通道,在登機前回頭抱住程屹,沒有原因,想抱就抱了。

“隨便說點什麽吧。”他把臉埋進對方的衣襟裏,聲音模糊沈悶,“我想聽。”

程屹同樣將他抱得很緊,是要把彼此揉進身體的力度,沈祈的針織衫衣擺也被他勒得上翹了幾寸,意外漏出一段瘦削漂亮的腰身。

“去了以後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程屹:“……願意的話,也可以多想想我。”

沈祈在他懷裏仰著臉:“別忘了給我打視頻。”

“沒問題。”程屹松開手臂,站在原地目送他,低聲說了句“去吧”。

上機後,沈祈很快找到了他的座位。

商務艙空間寬敞,很有睡張力,他一戴上眼罩就禁不住犯困了。

但儀式感還是得有,沈祈選了部慢節奏電影,是2020版本的《愛瑪》。

愛情片,故事情節類似《傲慢與偏見》,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出自同一位作者之手。

放電影片頭的時候,沈祈一邊醞釀睡意一邊意識到一個問題——

也就一周見不了面,他和程屹怎麽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

何意味。

總共33h9m的飛行時長跟沈祈預想的沒差。他在飛機上看完了一整季的《神探夏洛克》,剩餘時間全在“睡覺,吃飛機餐,睡覺”之間來回橫跳。

姚君菡那邊情況也不容樂觀,連半個月海上漂都能扛下來的鋼鐵之軀,被轉機折磨得作息顛倒,在機場瘋狂報覆性消費。

三人最終在Lanai島碰頭,方識珈容光煥發,神采奕奕,沈祈和姚君菡面如土色,憔悴得宛如通了一周宵。

Lanai除了當地人的住宅,只有兩家四季酒店,一家靠海,一家臨山。

姚君菡選的是靠山那家,每人一間套房,房間是法式風格,純白色系為主基調,窗景滿眼的綠色,亞熱帶特有的芭蕉葉與蕨類植物蔥郁茂盛,叫人心曠神怡。

沈祈換了身夏裝,出來時,姚君菡正蹲在一座簡易木板橋上,左手撩著水面,附近聚著一群膘肥體壯的錦鯉。

方識珈在不遠處舉著手機和人打視頻,聲音夾得扭扭捏捏,時而傳出一陣刻意壓低的氣泡音。

姚君菡看到他走過來,笑著掬了一捧水朝他臉上潑:“上次你沒來送機,我可都記著哈!今天晚飯你請客。”

“請一周都行。”沈祈坐她邊上,笑道,“就當給姚大小姐賠罪嘍。”

姚君菡:“你小子,凈跟方老二亂學。”

沈祈掏出手機,對著朝他們悠哉游來的紅面鴨拍了張照,轉而扭頭:“我也沒少跟你學呀。”

“少來。”

姚君菡話裏有話,說:“內部消化也是跟我倆學的?沒有吧好寶寶,這個帽子扣得有點大了。”

沈祈一楞,眼裏滿是驚訝。

他不知道姚君菡是怎麽看出來的,他和程屹不是藏得很好嗎?

但轉念一想,好像也沒那麽好,稍微多留意一點可能就看出端倪了。

而且程屹在他脖子上咬出來的“蚊子包”太過紮眼,姚君菡實戰經驗沒有,理論知識儲備換算過來,說是博導級別也不為過。

他習慣性咬住下嘴唇,小心翼翼地用餘光瞥好友的表情:“對不起嘛,不是故意瞞你的。”

“主要是我們的關系……嗯,有點覆雜。”

姚君菡大跌眼鏡:“不會還沒正式在一起吧?”

沈祈抓住這句話的重心:“還?”

“額。”姚君菡捂著嘴巴,須臾摸了摸鼻子,訕訕道,“我是說,我還挺磕你倆的。本來只是想詐一下你,沒想到平A換大招,你自己交代了。”

沈祈瞳孔震驚,目前還沒分清“姚君菡詐他”跟“磕他和程屹CP”哪個更炸裂。

他緩了好一會兒,問道:“你……磕我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高中?”姚君菡回憶了一番,“你記不記得社團招新那次,我拉著你當宣傳大使?那天剛好是學校開放日,他當時搬了臺站姐追巡演才會用到的大炮過來,我們的宣傳片就是他提供的素材。”

“包括我得知他改申請方向那次,程屹把我攔下來拜托我不要告訴你。其實我不太理解他為什麽這麽做,雖然LSE經濟認可度很高,但如果同時接到賓大商學院的offer,誰會想都不想地直接放棄後者?”

姚君菡一口氣不帶停,滔滔不絕地說:“程屹就這麽做了,還告訴我說他一點也不後悔。只是朋友的話,反正我做不到這份上。還有挺多細節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等我今晚睡一覺倒下時差再說吧。”

沈祈嘴巴一直保持半張開的狀態,目光呆滯,整個人像丟了魂。

她這話說的,好像程屹暗戀他很久一樣。

等等……不會吧?

他腦內的虛擬顯示屏閃著雪花,耳窩微漲,好似傳來若有若無的蜂鳴。

“程屹喜歡他”和“程屹暗戀他”可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至少在他這裏截然不同。

前者是被這段時間的意亂情迷引發的連鎖化學反應,而後者,完全是單方面的情感投入以及不求回報的付出。

沈祈心如擂鼓,心臟仿佛要跳到胸腔之外,聲音甚至蓋過了那陣耳鳴。

他稀裏糊塗地搓了搓臉,人還是懵的:“菡,你最近不會在磕RPS吧?”

RPS內部有句流傳很久的話,具體內容沈祈忘了,大致意思是“家產隔山海,山海我來平”。

難道姚君菡愚公移山,一順手,順帶著把他和程屹中間的那座山頭鏟平了?

姚君菡:“……”

“好寶寶,我真恨你是塊木頭。”她淡然道。

朽木非一日可以雕成。她心裏想著以後這倆貨未來結婚她得做主桌,緊跟著乘勝追擊,問沈祈進展到哪一步了。

方識珈在他們背後打視頻打得忘乎所以,在他一連串老錢笑充作背景音的前提下,姚君菡不得不放大音量。

“不談其他,我做感情軍師還是很有含金量的,你跟程屹關系再怎麽覆雜,經本人妙手一盤,也能把整體思路給你盤活盤順。所以——小祈,好寶寶,絕頂戀愛笨蛋,你倆現階段發展到哪了?”

沈祈被她問得不太好意思,聲如蚊蚋:“就……做了唄。”

方識珈的老錢笑聲壓極強,姚君菡沒聽見,繼續拔高音量:“什麽?你說什麽?”

“我說——”

沈祈還沒從“懵”的狀態裏出來,智商大大降低,跟著她放大嗓門,扯開喉嚨喊道:“我說我跟程屹就只是做了,上床的那種做!”

一時間鴉雀無聲。

過了幾秒,沈祈才想起來這附近還有第三個人。

他像一臺老化的機器,脖子一卡一卡地扭向方識珈的方向。

對方單手拿著手機,表情三分愕然七分迷茫,眼眶0.5倍速緩緩瞪大,緊隨其後的是他顫抖不已的下巴。

“……誰跟誰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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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方識珈:太荒唐了,這年頭誰會瘋到未經許可,就跟好兄弟上床?那可是要出大亂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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