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我喜歡他，我要和他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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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我喜歡他，我要和他在一……
北緯20.83°N的度假勝地多了一個世界觀崩塌的人。
此人正是不久前剛跟女朋友煲完電話粥, 直得發邪的異性戀忠實擁躉——方識珈。
三堂會審發生在Lanai島的高爾夫球場。
放眼望去，隨處可見郁郁蔥蔥的棕櫚樹和南洋杉，兩者與低矮的灌木交錯生長，修建齊整的草地上還有幾只野生火雞抖著羽毛漫步。
整個球場被方識珈包了三天, 但他現在沒心情打高爾夫, 雙目眼神渙散, 坐姿怪異, 仍然不願相信他的兩個好兄弟背著他搞到一起。
太奇怪了, 這太奇怪了。
他的朋友把他的另一個朋友睡了, 還不止一次, 這件事完全可以列入他現實經歷過的恐怖故事前十名。
更可怕的是，在場三個人裏只有他表現出一副大為震驚的樣子, 姚君菡竟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此時還翹著二郎腿坐他對面嗑瓜子！
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
三體人終於統治地球了嗎！
方識珈忍無可忍地拍了下桌面, 那堆被完整剝落的瓜子皮在慣性作用下一震。
關系到兩個朋友的感情問題, 姚君菡怎麽能如此無動於衷, 方識珈崩潰了：“老姚你說句話啊！”
姚君菡面無表情地嚼嚼嚼, 兩手一攤, 不忘玩梗：“What can I say”
“Whatever, I don’t care……just say something, instead of eating the fucking melon seeds!”方識珈狂飆英語道。
姚君菡擺爛地笑了笑, 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碎屑, 說：“我早就懷疑程屹是gay, 只是沒想到小祈會和他糾纏不清。”
“但你提醒我了方老二。”她目光鎖定當事人之一的沈祈，“你倆什麽時候搞到一塊的？我、方識珈來倫敦找你們那次？還是更早？”
他們在球場休息區，落座時人手一杯飲品，以便說渴了隨時補充水分。
沈祈點的是一杯打了氣泡的小甜水, 芭樂莓果風味，杯沿豎著一把淺黃色的小紙傘。
他咬著吸管，含糊道：“更早……”
來自兄弟的背刺叫人扼腕不已。方識珈怒目圓瞪，審問道：“更早是多早？”
好嘛，瞞不下去了。
沈祈心一橫，攤牌道：“畢業聚會那晚，我喝醉了，是程屹把我送到酒店的。”
方識珈“嘶”了一聲，絞盡腦汁回憶中。
事嘛是有這麽個事兒。
當時沈祈喝得爛醉，帶著渾身酒氣回家不現實，被沈阿姨知道了他也得跟著挨訓，於是挑挑揀揀，找了個信得過的酒保，打算將沈祈送到呈星旗下的五星級酒店。
沈祈到呈星的任何一家產業，待遇等同於程屹，他的臉即是最好的通行證，基本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他隨口提了一嘴，誰能想到程屹這廝不放心，一通電話打過來，非要半路攔截，必須親自送人才肯罷休。
方識珈拗不過他，說沈祈沒走遠，跑一陣能追上。
“草。”
他好像明白了什麽，抱著腦袋哀嚎道，“搞半天我他媽還是你倆的紅娘，你和程屹那一炮我負全責啊！”
“對哦。”沈祈歪歪頭，“所以那晚是你把程屹招來的？”
方識珈重重地點點頭，悲痛道：“是我，是我做出了這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話不能那麽說。”姚君菡擡手打斷施法，說道，“老祖宗有句古話，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讓有情人終成眷屬怎麽能叫‘違背祖宗’呢？方老二，你這是功德一件啊！”
“有情人終成眷屬？誰？”
方識珈沒有鑒給雷達，只有直男2G網：“逗我玩呢吧，小祈不都說了他倆純炮友嗎？”
他英挺的眉毛扭成蝴蝶結，措辭犀利道：“咋的，炮間自有真情在，炮友也能轉正牌？”
姚君菡：“……”
“好詩好詩。”她冷笑一聲，彈出一根嘲諷的大拇指，“方老二，熊不熊有點文化？”
方識珈：“不熊。”
沈祈自覺勸架，但態度敷衍：“你們別吵啦，別吵啦。”
語調甚至毫無波瀾。
“好寶寶。”姚君菡看向他，問，“你心裏怎麽計劃的？”
沈祈張了張嘴，指著自己：“我嗎？”
姚君菡問了個好問題。
但他跟以前又有些不同了，這次他想得很清楚，也考慮了許多主觀或客觀因素，總結下來，他是有意要和程屹發展成情侶關系的。
這麽多年的朋友情誼，說是一見鐘情、怦然心動未免太假，他們早就過了那種見到彼此就心臟狂跳的青澀階段了。
十九年的相伴成長，很容易將那份濃烈至極、不帶半點雜質的友情錯認成其他類型的情感。
而在不厭其煩地反覆檢驗中，他如今終於可以確定，他對程屹的喜歡是生理性的。他確確實實想和這個人在一起，牽手、戀愛、接吻、最大限度地靠近對方，盡管這與他們幾個月以來的生活沒多大區別。
看，承認自己的喜歡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
難的是什麽呢？
沈祈想，一直以來困擾著他，使他擔驚受怕的，是後果。
他無時無刻不在思考，一旦分手，他們還能不能接著做朋友，會不會受到“前任議題”的影響，互相避險到感情冷卻至冰點。
走出失戀頂多需要一年，走出失去從小到大唯一最好的朋友呢，又需要多久？
他太害怕這種不確定性了，換句話講，他會為尚未發生過的事情感到焦慮。
但程屹給了他足夠久的時間去回避、去害怕、去後退，哪怕他像蝸牛一樣將自己縮回保護殼的最角落，在試著彈出一條觸須的時候，這人仍一聲不吭地呆在原地。
關於“愛是什麽”的問題，不同的人給了他不同的答案。但以他對自己、對程屹的了解，他們的答案也會是獨一無二的那個。
愛是墜落後接在身下的網。
愛是無條件的自由。
“從Lanai回倫敦以後，我要向他坦白。”
沈祈有種把自己剖開了給人看的坦誠：“我喜歡他，我要和他在一起。”
他靦腆地抿了抿唇，“你們誰支持誰反對？”
姚君菡舉手道：“報告長官，我支持。”
方識珈：“可以選反對嗎長官？”
“當然可以，我很民主的哦，尊重每個人的觀點。”沈祈展開一抹友善的笑臉，“但是反對無效。”
方識珈：“Interesting，薛定諤的民主哈。”
沈祈無辜地對他笑了笑。
人在放松的狀態下，時間流速仿佛會發生改變，又或者是Lanai本身就具備能放慢時速的魔力，連天邊的雲都是氣定神閑的。
方識珈將墨鏡收起來掛在襯衫領口，叫了球童，提著高爾夫球桿朝場地的方向行去。
姚君菡叫了一杯雞尾酒，配上一盤切好的水果，似乎有話要講。
沈祈知道她有所顧慮，說道：“現在還不是出櫃的好時機，你放心，我還沒沖動到那種程度。”
姚君菡說：“好寶寶，我擔心的不止這一點。”
“我們這樣的人，談戀愛家裏無所謂，但上升到談婚論嫁，條條框框限制得比過海關還嚴。你好歹有個妹妹，程屹呢，林阿姨程叔叔只有他一個小孩，他們能接受你們這樣嗎，你有沒有想過？”
她這話說得現實，但沈祈不想在這個大喜的日子徒增煩惱，便道：“程屹說他願意偷戶口本跟我私奔。”
姚君菡楞了幾秒，哈哈大笑起來。
既然沈祈不願多聊，她繼續講下去，就太沒眼力見了。姚君菡托著高腳杯，做出承諾：“私奔之前告訴我一聲，我幫你們訂機票啊。我的嘴可比方識珈嚴。”
沈祈也笑，拱手道：“一定一定。”
方識珈打完高爾夫回來，他們在島上隨便找了家餐廳吃晚飯，如姚君菡所願，最後是沈祈結的賬。
其中也包含了小費。
晚上九點，他們在餐廳門口分手，方識珈想到海邊進行一個“beach walk”的大動作，姚君菡下一步轉場一家小酒館，舉雙手發誓“只是淺酌”。
“你這麽早回酒店幹嘛，困了？”方識珈大晚上也要戴墨鏡裝逼，海風將他襯衫後背吹得鼓起一個大包。
沈祈一只手背在身後，抓著另一只手的腕部，“回去跟程屹打視頻電話啦。”
方識珈被戀愛的酸臭味熏到，連嘖了好幾聲。
“白天整那出死夾子氣泡音，我跟小祈說你了嗎？”姚君菡打抱不平。
“就是就是。”沈祈學他壓低聲線，用氣泡音附和道。
方識珈：“……”
分開後，沈祈沒有乘坐酒店的接駁車，而是一個人慢慢走回去的。
Lanai的夜景也是平和靜謐的，伴著微腥的風，他打開聊天對話框，把白天拍的那些照片一鍵發送給程屹。
【程屹：[圖片] 】
拍的是跑步機的電子屏，屏幕倒映著他利落的短發，速幹衣貼合肌肉，胸前汗濕出一個倒三角。
【沈祈：你今天怎麽不上班啊】
【程屹：今天周六。】
【程屹：還是要遵守一下基本的勞動法吧。】
【沈祈：你結束了嗎？我們什麽時候視頻呀ε=ε=ε=ε=ε=ε=】
【程屹：快了，一會兒去沖個澡。】
【程屹：二十分鐘？】
【沈祈：剛好我也去洗下澡。今天看識珈打高爾夫，急得出了一身汗:D】
【程屹：好呀ε=ε=ε=ε=ε=ε=】
沈祈進了套房才看手機，一解鎖，那條說話風格與程屹本人極其不符的最新消息率先映入眼簾。
好壞。
怎麽學他說話！
沈祈打開行李箱，收拾出一套幹凈的睡衣，還有他日常擦臉的瓶瓶罐罐。
他洗澡花的時間比較久，怕程屹等急了，提前打預防針：
【沈祈：半小時後見:D】
【沈祈：一周後回倫敦，我要宣布一件大事，請多多關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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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預告：明天下午三點哦（瘋狂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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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隨處可見郁郁蔥蔥的棕櫚樹和南洋杉，兩者與低矮的灌木交錯生長，修建齊整的草地上還有幾只野生火雞抖著羽毛漫步。
整個球場被方識珈包了三天, 但他現在沒心情打高爾夫, 雙目眼神渙散, 坐姿怪異, 仍然不願相信他的兩個好兄弟背著他搞到一起。
太奇怪了, 這太奇怪了。
他的朋友把他的另一個朋友睡了, 還不止一次, 這件事完全可以列入他現實經歷過的恐怖故事前十名。
更可怕的是，在場三個人裏只有他表現出一副大為震驚的樣子, 姚君菡竟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此時還翹著二郎腿坐他對面嗑瓜子！
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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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君菡面無表情地嚼嚼嚼, 兩手一攤, 不忘玩梗：“What can I say”
“Whatever, I don’t care……just say something, instead of eating the fucking melon seeds!”方識珈狂飆英語道。
姚君菡擺爛地笑了笑, 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碎屑, 說：“我早就懷疑程屹是gay, 只是沒想到小祈會和他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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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吸管，含糊道：“更早……”
來自兄弟的背刺叫人扼腕不已。方識珈怒目圓瞪，審問道：“更早是多早？”
好嘛，瞞不下去了。
沈祈心一橫，攤牌道：“畢業聚會那晚，我喝醉了，是程屹把我送到酒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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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沈祈喝得爛醉，帶著渾身酒氣回家不現實，被沈阿姨知道了他也得跟著挨訓，於是挑挑揀揀，找了個信得過的酒保，打算將沈祈送到呈星旗下的五星級酒店。
沈祈到呈星的任何一家產業，待遇等同於程屹，他的臉即是最好的通行證，基本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他隨口提了一嘴，誰能想到程屹這廝不放心，一通電話打過來，非要半路攔截，必須親自送人才肯罷休。
方識珈拗不過他，說沈祈沒走遠，跑一陣能追上。
“草。”
他好像明白了什麽，抱著腦袋哀嚎道，“搞半天我他媽還是你倆的紅娘，你和程屹那一炮我負全責啊！”
“對哦。”沈祈歪歪頭，“所以那晚是你把程屹招來的？”
方識珈重重地點點頭，悲痛道：“是我，是我做出了這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話不能那麽說。”姚君菡擡手打斷施法，說道，“老祖宗有句古話，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讓有情人終成眷屬怎麽能叫‘違背祖宗’呢？方老二，你這是功德一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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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君菡：“……”
“好詩好詩。”她冷笑一聲，彈出一根嘲諷的大拇指，“方老二，熊不熊有點文化？”
方識珈：“不熊。”
沈祈自覺勸架，但態度敷衍：“你們別吵啦，別吵啦。”
語調甚至毫無波瀾。
“好寶寶。”姚君菡看向他，問，“你心裏怎麽計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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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君菡問了個好問題。
但他跟以前又有些不同了，這次他想得很清楚，也考慮了許多主觀或客觀因素，總結下來，他是有意要和程屹發展成情侶關系的。
這麽多年的朋友情誼，說是一見鐘情、怦然心動未免太假，他們早就過了那種見到彼此就心臟狂跳的青澀階段了。
十九年的相伴成長，很容易將那份濃烈至極、不帶半點雜質的友情錯認成其他類型的情感。
而在不厭其煩地反覆檢驗中，他如今終於可以確定，他對程屹的喜歡是生理性的。他確確實實想和這個人在一起，牽手、戀愛、接吻、最大限度地靠近對方，盡管這與他們幾個月以來的生活沒多大區別。
看，承認自己的喜歡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
難的是什麽呢？
沈祈想，一直以來困擾著他，使他擔驚受怕的，是後果。
他無時無刻不在思考，一旦分手，他們還能不能接著做朋友，會不會受到“前任議題”的影響，互相避險到感情冷卻至冰點。
走出失戀頂多需要一年，走出失去從小到大唯一最好的朋友呢，又需要多久？
他太害怕這種不確定性了，換句話講，他會為尚未發生過的事情感到焦慮。
但程屹給了他足夠久的時間去回避、去害怕、去後退，哪怕他像蝸牛一樣將自己縮回保護殼的最角落，在試著彈出一條觸須的時候，這人仍一聲不吭地呆在原地。
關於“愛是什麽”的問題，不同的人給了他不同的答案。但以他對自己、對程屹的了解，他們的答案也會是獨一無二的那個。
愛是墜落後接在身下的網。
愛是無條件的自由。
“從Lanai回倫敦以後，我要向他坦白。”
沈祈有種把自己剖開了給人看的坦誠：“我喜歡他，我要和他在一起。”
他靦腆地抿了抿唇，“你們誰支持誰反對？”
姚君菡舉手道：“報告長官，我支持。”
方識珈：“可以選反對嗎長官？”
“當然可以，我很民主的哦，尊重每個人的觀點。”沈祈展開一抹友善的笑臉，“但是反對無效。”
方識珈：“Interesting，薛定諤的民主哈。”
沈祈無辜地對他笑了笑。
人在放松的狀態下，時間流速仿佛會發生改變，又或者是Lanai本身就具備能放慢時速的魔力，連天邊的雲都是氣定神閑的。
方識珈將墨鏡收起來掛在襯衫領口，叫了球童，提著高爾夫球桿朝場地的方向行去。
姚君菡叫了一杯雞尾酒，配上一盤切好的水果，似乎有話要講。
沈祈知道她有所顧慮，說道：“現在還不是出櫃的好時機，你放心，我還沒沖動到那種程度。”
姚君菡說：“好寶寶，我擔心的不止這一點。”
“我們這樣的人，談戀愛家裏無所謂，但上升到談婚論嫁，條條框框限制得比過海關還嚴。你好歹有個妹妹，程屹呢，林阿姨程叔叔只有他一個小孩，他們能接受你們這樣嗎，你有沒有想過？”
她這話說得現實，但沈祈不想在這個大喜的日子徒增煩惱，便道：“程屹說他願意偷戶口本跟我私奔。”
姚君菡楞了幾秒，哈哈大笑起來。
既然沈祈不願多聊，她繼續講下去，就太沒眼力見了。姚君菡托著高腳杯，做出承諾：“私奔之前告訴我一聲，我幫你們訂機票啊。我的嘴可比方識珈嚴。”
沈祈也笑，拱手道：“一定一定。”
方識珈打完高爾夫回來，他們在島上隨便找了家餐廳吃晚飯，如姚君菡所願，最後是沈祈結的賬。
其中也包含了小費。
晚上九點，他們在餐廳門口分手，方識珈想到海邊進行一個“beach walk”的大動作，姚君菡下一步轉場一家小酒館，舉雙手發誓“只是淺酌”。
“你這麽早回酒店幹嘛，困了？”方識珈大晚上也要戴墨鏡裝逼，海風將他襯衫後背吹得鼓起一個大包。
沈祈一只手背在身後，抓著另一只手的腕部，“回去跟程屹打視頻電話啦。”
方識珈被戀愛的酸臭味熏到，連嘖了好幾聲。
“白天整那出死夾子氣泡音，我跟小祈說你了嗎？”姚君菡打抱不平。
“就是就是。”沈祈學他壓低聲線，用氣泡音附和道。
方識珈：“……”
分開後，沈祈沒有乘坐酒店的接駁車，而是一個人慢慢走回去的。
Lanai的夜景也是平和靜謐的，伴著微腥的風，他打開聊天對話框，把白天拍的那些照片一鍵發送給程屹。
【程屹：[圖片] 】
拍的是跑步機的電子屏，屏幕倒映著他利落的短發，速幹衣貼合肌肉，胸前汗濕出一個倒三角。
【沈祈：你今天怎麽不上班啊】
【程屹：今天周六。】
【程屹：還是要遵守一下基本的勞動法吧。】
【沈祈：你結束了嗎？我們什麽時候視頻呀ε=ε=ε=ε=ε=ε=】
【程屹：快了，一會兒去沖個澡。】
【程屹：二十分鐘？】
【沈祈：剛好我也去洗下澡。今天看識珈打高爾夫，急得出了一身汗:D】
【程屹：好呀ε=ε=ε=ε=ε=ε=】
沈祈進了套房才看手機，一解鎖，那條說話風格與程屹本人極其不符的最新消息率先映入眼簾。
好壞。
怎麽學他說話！
沈祈打開行李箱，收拾出一套幹凈的睡衣，還有他日常擦臉的瓶瓶罐罐。
他洗澡花的時間比較久，怕程屹等急了，提前打預防針：
【沈祈：半小時後見: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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