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謝謝請吃飯的帥氣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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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謝謝請吃飯的帥氣哥哥。
但沈祈還是答應了。
因為程屹真的很可憐, 而且他自己每天的工作餐也是真的難以下咽。
他們約定的時間是下午一點，沈祈還特地找leader請了個假，畢竟這些天是由他負責協助模特的試衣和造型。
上午十點，沈祈在幫Lena換衣。
秀場用到的所有高定, 尺碼都是固定的, 走秀的規則不是衣服適應模特, 而是模特適應衣服, 饒是Lena這種瘦到驚天地泣鬼神的身材, 也無法穿下所有時裝。
“Feeling okay？”沈祈微微蹲身, 將那件一體式西裝套裙的腰帶往前挪了一個孔位。
“Uh-huh.”
Lena腰部曲線嫵媚動人, 調整好了以後，她在沈祈面前走了幾步, 帶著模特最基本的“腕線過襠”特征, 瀟灑地定點轉身。
沈祈十分配合地鼓了鼓掌。
“Ma douce, ”Lena走近他, 露出一抹洞悉一切的笑, “你今天有點不在狀態。”
沈祈看了看手機, 快十一點, 離見面還有兩小時不到。
他在所學專業上勉強算是一個才智過人的聰明蛋, 但在感情方面, 他的開竅程度還不如一只南方古猿, 大腦處理器也停留在初始版本, 只會一句“Hello World”。
沈祈苦笑一聲：“Really？”
“Just a little bit.”Lena說。
她口中的“不在狀態”並非指責沈祈工作不用心不負責。他做得很好, 很完美，只不過他的眉心一上午都沒放下來過，不自覺流露出的擔憂神色逐漸遞增。
仿佛婚前臨時準備逃婚的新娘。
Lena：“喝咖啡嗎？我請你。”
“好呀。”沈祈對她上過身的時裝做了一個簡單的記錄，問道, “但這算不算逃班？”
“e on!”Lena一副“別這麽掃興”的樣子，換下西裝套裙，舉一反三道，“Louis可是工作五分鐘，摸魚半小時。”
Louis是走另一場男裝的模特之一，純血法國人，骨子裏自帶松弛感。
沈祈一顆心放到肚子裏，和Lena一人一杯冰美式，往咖啡店的戶外桌椅上一坐，點了支萬寶路薄荷。
他勻了Lena一根，打火機躥出的藍色火舌舔上煙頭，火星明滅間散出一縷白煙：“我朋友約了我吃午飯。”
Lena的外祖父是港城人，但她的中文水平真正得以精進，是在與貝蘊喬戀愛之後，比如“摸魚”這個詞就是從貝蘊喬那兒學來的。
她挑了挑細長的眉，撣一下煙灰：“So”
這有任何值得焦慮的點嗎？
“幾個月以前，我們發生過關系。”沈祈有些難堪地用手指捂了捂臉，“□□上的。”
“直到現在我們也保持著這種關系，但有一刻我發現，他似乎想要更多。”
Lena的戀愛觀裏不存在那麽多彎彎繞繞，她cpu明顯過載：“更多？”
沈祈：“他沒有直說……我怕猜錯。”
“你喜歡他嗎？”Lena問道。
沈祈摁滅煙頭，“喜歡是什麽感覺？”
同樣的問題他也問過方識珈。對方說喜歡與性有關，性.愛性.愛，有性才有愛，兩者相伴相生，但沈祈總覺得差了點什麽。
他和程屹之間不該拿這套去衡量。
Lena開始抽第二根，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隱於吐出來的煙霧中：“我怎麽知道？Asking yourself， honey.”
“You won‘t get the right answer from me， coz different people have different situations.”
她的手指在空中點了兩下，說道：“Asking your eyes， your lips and your heart.”
沈祈似懂非懂地笑了笑，說好吧。
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他在最後一分鐘收到了程屹的消息。
那邊發過來一張很隨意的自拍，襯衫、袖箍、領帶，以及胸前的工牌，手中同樣拿了杯加濃冰美式，沒拍全臉。
程屹也找了份實習？
沈祈放大看工牌的細節，是倫敦一家很有名的投行。
【沈祈：[幹嘛.jpg] 】
【程屹：制服誘惑一下。】
看清對面發的是哪幾個字，沈祈氣血一股腦湧向脖子以上。
【沈祈：扣得嚴嚴實實誘惑得了誰！】
【程屹：行。】
半秒不到，又傳過來一張照片。
程屹扯掉領帶，松了三顆襯衫紐扣，散開的領口向兩側滑倒，線條從鎖骨向下延伸，光影在胸口拉開一道狹窄的溝壑。
那是沈祈曾經反身坐過的地方。
【程屹：這樣呢？】
【沈祈：再發拉黑凸^-^凸】
【程屹：錯了寶寶^ ^】
【程屹：一點見。】
什麽啊。
叫誰寶寶！
冰美式裏剩著好些冰塊，沈祈拿杯子貼臉，物理降溫。
一擡眼，Lena笑容暧昧不清：“你朋友？”
沈祈：“嗯。”
Lena：“哦——”
“哦什麽呀！”沈祈被冰得縮了下臉。
Lena聳肩攤手道：“Nothing.”
下午一點，沈祈晚了幾分鐘才趕到碰面的地點。那是實習生的公共休息區，人很少，有幾個正趴在桌上午睡。
程屹穿了照片裏的那身過來，但把工牌取掉了，袖口挽到手肘上方一點，露出半截小臂。
沈祈看他只拎了一個飯盒，問道：“你不吃嗎？”
“我吃過了。”
沈祈無語道：“那你說要和我一起吃幹什麽。”
“意思是你吃不完的我解決。”
他們坐的是小圓桌，程屹坐他對面，直線距離很近，兩人中間的空氣裏飄了股涼感濃郁的薄荷味。
沈祈掀開飯盒蓋子，嘟囔道：“你有怪癖啊，喜歡別人吃剩的？”
程屹雙手抱臂地盯著他看，沒接話。
飯盒一共有三層，第一層是辣椒炒肉和可樂雞翅的雙拼，每塊雞翅還貼心地去掉了骨頭，表皮煎得微焦，醬汁濃稠。
第二層是壓得很實的白米飯，上面蓋了層薄薄的番茄炒雞蛋，酸甜口的，雞蛋鋪得比番茄多。
最後一層是冬瓜玉米湯，鮮味兒撲鼻，一看就是用來解膩的。
做這些花的時間可不少，沈祈心想。
程屹總是這樣，對他好得過分，好到他最近時常愧疚，愧疚完了又難過。
他很想問程屹這麽做的理由，但轉念一想，程屹的好是十幾年如一日的，從來都是水滴石穿、始終如一，哪裏還需要理由。
沈祈舀了勺辣椒炒肉拌進米飯裏，攪合攪合，挖了圓圓的一勺遞到程屹嘴邊：“你先。”
程屹看著他，半晌忽然笑了，就著他的手吃掉這一口，很輕的一句：“謝謝寶寶。”
沈祈收回去的手腕一抖，幾近把勺子抖下來。
犯規了啊。
一直在叫他“寶寶”。
他在沈默中和程屹“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完了這頓飯，湯也是一人一半。
其實分量完全夠兩個人吃，不知道程屹為什麽要說自己吃過了。
沈祈下午三點才開工，他將程屹帶到一塊僻靜的場地，然後搬了兩個靠椅過來坐著消食。
程屹第一回知道消食竟然可以坐著消，他站在沈祈身邊，長長的一道，剛好擋住了午後太陽的光線。
“站著多累，坐呀。”沈祈拍拍扶手，詫異地挺直腰桿。
程屹單膝跪地蹲了下來，像只大型護衛犬：“吃了那麽多，不撐嗎？”
沈祈有點發碳暈，語速慢吞吞的：“有點吧，一點點撐。”
“我明天再來？”
“你來上癮了啊程屹！”
“你不是說好吃？”
“好吃是好吃，但天天來這麽一頓，你當餵豬啊！”
程屹在他身邊悶悶地笑。
就是養豬啊，把小豬餵得圓圓滾滾難道不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嗎。
沈祈臉上飛紅，他們實習生每天工作量還是挺大的，下午有沒有足夠的體力幹活，恰恰取決於這一天的午飯攝入了多少。
倘若吃Lena那樣的工作餐，他估計會餓得當場昏迷。
他痛下決心，說：“那你明天也來吧。”
“行。”程屹一只手搭在靠椅扶手上，指尖稍微一擡就能碰到他手背的皮膚，“來的話要說什麽？”
沈祈楞了楞：“……說謝謝？”
“應該說謝謝請吃飯的帥氣哥哥。”程屹接道。
沈祈：“……”
這人真是，千方百計騙他叫哥的賊心不死啊。
他正要從“滾蛋”“少擡咖”這兩句話中選一個進行反駁，但不知為什麽，還沒張口，突然鬼使神差地想到Lena那句“Asking your eyes， your lips and your heart”。
程屹今天抹了發膠，長長的額發往後梳，鬢角濃密英朗，眉宇間已初見沈穩成熟的雛形。
這是眼睛看到的。
沈祈飽滿的嘴唇動了動，迅雷不及掩耳地捧著程屹的臉吻下來，對方錯愕了一秒，很快又站起身，把他壓進靠椅深處。
飯後他們都吃了一顆糖，是沈祈鐘愛的香橙味。他伸出舌頭任由程屹含著，柑橘類的香氣在唇舌交纏時“嘭”地一下炸開，滿口腔都是這個味道。
這是嘴唇感受到的。
親完了，程屹雙臂撐在靠椅兩側的扶手邊，寬闊的肩胛山一樣地籠著他，沈祈一只手還放在程屹肩頭，兩個人的呼吸聲都很重。
沈祈隔著襯衫撫摸他肌理分明的肩部，沒一會兒被程屹攥住手腕，拿到唇邊親了又親。
他能看到程屹眼中寫了滿滿的“想繼續”，但卻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做出行動。
沈祈伸出另一只手，抓住程屹領帶的尾端，輕輕向下拽了拽。
他在自己的心跳聲中，聽到了自己克制不住顫抖的聲音。
“……謝謝哥哥。”
一說完這句話他就後悔了，不過程屹好像也沒什麽反應，一如既往的撲克臉，一如既往的淡定從容。
就是沈祈跟他說話，他要隔一會兒才能回答。
沈祈把他送走的時候，Lena正挽著貝蘊喬的手臂大鳥依人地要親親。
四個人碰了面，Lena撒嬌的動作一停，又擺出那副暧昧不清的表情。
沈祈硬著頭皮推了推程屹的胳膊，告訴他明天還是同樣的時間。
程屹停了十幾秒，說：“好……明天見。”
沈祈：“嗯嗯再見。”
程屹：“沒有後綴？”
沈祈感覺他有點得寸進尺了，板著臉說沒有。
“行。”程屹捏捏他手感超好的臉頰肉，“寶寶再見。”
沈祈壓根不敢擡頭看貝蘊喬和Lena的表情。
等人走了，Lena在他背後幽幽道：“Joanna，原來在你們的文化裏，‘friend’ means husband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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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再玩一個play就安排表白了桀桀桀（奸笑）。表白方式還挺特別的，大家可以期待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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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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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屹扯掉領帶，松了三顆襯衫紐扣，散開的領口向兩側滑倒，線條從鎖骨向下延伸，光影在胸口拉開一道狹窄的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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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屹雙手抱臂地盯著他看，沒接話。
飯盒一共有三層，第一層是辣椒炒肉和可樂雞翅的雙拼，每塊雞翅還貼心地去掉了骨頭，表皮煎得微焦，醬汁濃稠。
第二層是壓得很實的白米飯，上面蓋了層薄薄的番茄炒雞蛋，酸甜口的，雞蛋鋪得比番茄多。
最後一層是冬瓜玉米湯，鮮味兒撲鼻，一看就是用來解膩的。
做這些花的時間可不少，沈祈心想。
程屹總是這樣，對他好得過分，好到他最近時常愧疚，愧疚完了又難過。
他很想問程屹這麽做的理由，但轉念一想，程屹的好是十幾年如一日的，從來都是水滴石穿、始終如一，哪裏還需要理由。
沈祈舀了勺辣椒炒肉拌進米飯裏，攪合攪合，挖了圓圓的一勺遞到程屹嘴邊：“你先。”
程屹看著他，半晌忽然笑了，就著他的手吃掉這一口，很輕的一句：“謝謝寶寶。”
沈祈收回去的手腕一抖，幾近把勺子抖下來。
犯規了啊。
一直在叫他“寶寶”。
他在沈默中和程屹“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完了這頓飯，湯也是一人一半。
其實分量完全夠兩個人吃，不知道程屹為什麽要說自己吃過了。
沈祈下午三點才開工，他將程屹帶到一塊僻靜的場地，然後搬了兩個靠椅過來坐著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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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再來？”
“你來上癮了啊程屹！”
“你不是說好吃？”
“好吃是好吃，但天天來這麽一頓，你當餵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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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痛下決心，說：“那你明天也來吧。”
“行。”程屹一只手搭在靠椅扶手上，指尖稍微一擡就能碰到他手背的皮膚，“來的話要說什麽？”
沈祈楞了楞：“……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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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祈飽滿的嘴唇動了動，迅雷不及掩耳地捧著程屹的臉吻下來，對方錯愕了一秒，很快又站起身，把他壓進靠椅深處。
飯後他們都吃了一顆糖，是沈祈鐘愛的香橙味。他伸出舌頭任由程屹含著，柑橘類的香氣在唇舌交纏時“嘭”地一下炸開，滿口腔都是這個味道。
這是嘴唇感受到的。
親完了，程屹雙臂撐在靠椅兩側的扶手邊，寬闊的肩胛山一樣地籠著他，沈祈一只手還放在程屹肩頭，兩個人的呼吸聲都很重。
沈祈隔著襯衫撫摸他肌理分明的肩部，沒一會兒被程屹攥住手腕，拿到唇邊親了又親。
他能看到程屹眼中寫了滿滿的“想繼續”，但卻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做出行動。
沈祈伸出另一只手，抓住程屹領帶的尾端，輕輕向下拽了拽。
他在自己的心跳聲中，聽到了自己克制不住顫抖的聲音。
“……謝謝哥哥。”
一說完這句話他就後悔了，不過程屹好像也沒什麽反應，一如既往的撲克臉，一如既往的淡定從容。
就是沈祈跟他說話，他要隔一會兒才能回答。
沈祈把他送走的時候，Lena正挽著貝蘊喬的手臂大鳥依人地要親親。
四個人碰了面，Lena撒嬌的動作一停，又擺出那副暧昧不清的表情。
沈祈硬著頭皮推了推程屹的胳膊，告訴他明天還是同樣的時間。
程屹停了十幾秒，說：“好……明天見。”
沈祈：“嗯嗯再見。”
程屹：“沒有後綴？”
沈祈感覺他有點得寸進尺了，板著臉說沒有。
“行。”程屹捏捏他手感超好的臉頰肉，“寶寶再見。”
沈祈壓根不敢擡頭看貝蘊喬和Lena的表情。
等人走了，Lena在他背後幽幽道：“Joanna，原來在你們的文化裏，‘friend’ means husband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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