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何嘗不是現代版的紂王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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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何嘗不是現代版的紂王妲……
走秀當天, 沈祈只吃了1.5頓飯。
為什麽是1.5頓呢？
他上午八點抵達秀場，路過星巴克買了一杯冰美式和一個火腿雞蛋三明治，吃到一半就被leader叫去整理配飾、拍攝，回來的時候, 放在休息區的早餐早已不翼而飛。
大約是被哪位清潔人員當不要的垃圾收走了。
沈祈忙了一上午, 全靠那半個三明治帶來的熱量苦苦支撐, 午休時間也被剝奪, 像只連軸轉的陀螺, 做完你的做你的。
他的leader是名華裔ABC, 因為沈祈沒有英文名, 每次叫他幹活，念姓名全稱又太拗口費勁, 於是便用“Shen”作簡化版的代替。
leader的中文發音比Lena還別扭幾分, 沈祈的姓氏到了他口中, 就像水果進了榨汁機, 最後被面目全非地念成了“Shane”。
不過好處是, 沈祈白得了一個英文昵稱。
“Shane, your job’s already sorted.”那名華裔ABC掃了一眼沈祈的工作結果, 擺手說道。
聽到這句話, 就代表他可以暫時休息一會兒了。
沈祈搓了搓臉, 將手中做記錄用的面料表交給leader, 直奔有智能馬桶的男衛生間。
他很享受躲廁所忙裏偷閑的感覺, 就像一個人孤立了全世界。
然而一開手機, 微信圖標顯示99+。
天，誰在霸淩他！
沈祈點進微信之前，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程屹在投行實習，每天仿佛爭分奪秒一般地給他發信息, 但凡手頭沒活兒就發，拍個糊不拉幾的自拍也好，在不暴露公司隱私的前提下匯報他的工作進度、工作成果也罷，甚至有時候什麽都不說，純發張表情包騷擾他。
這次又發了什麽呢？沈祈光是回到他們上一次的歷史聊天記錄，就花了十來秒。
第一條新消息是一張照片，緊跟著程屹的配文，“早餐”。
一模一樣的星巴克兩件套，沈祈一度懷疑這人鉆進了他的大腦竊取創意。
第二條是問他喜不喜歡烤西蘭苔，昨天備飯的時候他只做了一點點，表面撒了一層在公寓二手群換來的燒烤料和堅果碎，口感清新爽口。
第三條隔了半個小時，說跟他同期進來的實習生一眼關系戶，大腦皮層光滑得像打過水光針。
沈祈坐在隔間的智能馬桶上，看到這條“噗嗤”笑出了聲。
讀完剩下的九十多條，他開始琢磨怎麽回覆。
【沈祈：剛忙完[小貓癱倒.jpg] 】
【沈祈：你很閑嗎哥哥？】
繼上次當著程屹的面喊出某個稱呼以後，他仿佛打破了“叫哥羞恥癥”，至少隔著網線能不帶任何心理負擔，無比絲滑地打出這兩個字了。
【程屹：嗯。】
【程屹：還在處理模型。】
那就是正在忙了。沈祈角度刁鉆地註意到一個問題——
那他到底“嗯”個什麽？
沒過幾分鐘，手機來了條消息提示。
【程屹：不弄了，我馬上過來。】
【程屹：午飯時間到。】
【沈祈：？】
【沈祈：我們何嘗不是現代版的紂王妲己呢哥哥:D】
【程屹：會叫“哥哥”的狐貍嗎。按哪裏可以續訂？】
按哪裏都不能。
沈祈臉頰微微發燙，不用看也知道紅得像猴子屁股。
自行冷卻了幾秒，他咳嗽一聲，敲字：
【別/騷了，快來。】
【程屹：1 】
leader臨時派活，沈祈晚了近一個小時才到休息區找程屹。
他人在最角落，有點矮的玻璃圓桌擱了臺筆記本電腦，三層飯盒放在第三張椅子上。
沈祈還沒走近，他已心有靈犀地擡頭看過來。
“嗨。”沈祈無端有種第一次和網友面基的緊張，“久等了吧？”
程屹蓋上筆記本，將桌面清空：“我沒有，飯有。”
“不知道飯盒保溫效果怎麽樣。”
沈祈：“又不是涼了就不吃了，快快快，我要餓死！”
他急赤白臉地把三層飯盒一層層勻出來，程屹力薦的西蘭苔和紅燒排骨住的是雙人寢，中間用米飯堆出了一條三八線，看著還挺像那麽回事。
沈祈小心翼翼挑了一根，又小心翼翼地放進嘴巴裏，先嘗了嘗味兒，再用門牙咬斷，兔子似的鼓著腮幫咀嚼。
涼了的西蘭苔吃起來很脆，一股特殊的蔬菜清香在口腔散開，一剎那，他仿佛變成食草動物，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尥蹶子狂奔。
“好吃嗎？”程屹問道。
沈祈舉著大拇指：“料理鼠王。”
程屹被他噎了一下，欲言又止。
午飯快吃完的時候，沈祈接到leader的電話，問他在哪，速速到後臺就位，估計又要搖他去幹雜活。
他迅速擦擦泛著油光的嘴巴，再喝最後一口番茄雞蛋湯，依依不舍地和紅燒排骨道別。
“謝謝款待！”沈祈彎腰收拾桌面，將使用過的紙團捏進掌心，“那我走了哦程屹？”
還沒轉身，右手小指被人輕輕捏住。
程喲今天沒噴發膠，應該只是出門前簡單抓了下頭發，不像之前那樣成熟得讓人有距離感了。
沈祈問他：“怎麽啦？”
“晚上還是不回來？”
“我要考慮一下。”沈祈說，“我還沒有原諒你。”
程屹摩挲著他的手指，語氣誠懇：“該怎麽做才能原諒我？”
指腹宛如被羽毛搔刮，癢得很。
沈祈將指頭拔出來，不怕死地拍了拍程屹的側臉，“晚點再說吧哥哥，晚上來接我好嗎？”
果不其然，程屹又呆了。
下午沈祈統共負責了三場走秀，都是歐洲那邊的小眾品牌，設計獨特，件件孤品，價格死高。
Lena作為壓軸模特走了其中一場，沈祈帶著工牌，在觀眾席找了個最不顯眼的位置，和人借了相機拍了好些照片。
還相機的時候，旁邊有位四十來歲的白人女性，指著Lena穿的那套時裝，不太熟練地用英文問他喜不喜歡這套設計。
沈祈聽到她方才與其他人的閑談，說的是意大利語。
得益於這段時日熬夜覆習品牌方資料，他很快聯想到這場秀的設計師之一貌似就是意大利人，開口便是一句彩虹屁。
但對方並沒有因此露出笑臉，反而表情有些嚴肅。
沈祈思忖片刻，大著膽子說了一些他自己的理解。
在沒有接觸設計領域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挑不出任何長處的人。
雖然沈躍瑩不說，但沈祈知道她一定是失望的。
幸好他去看了那場展覽，幸好他沒聽從沈躍瑩的建議改選經濟或者數學。
有些人窮盡一生也無法得知自己究竟熱愛什麽，只是不停地按部就班，讀書、工作、結婚、生子、死亡，變成墓碑上貼著的黑白照片。
沈祈無疑是幸運的那個，無數個對的選擇裏，他找到了一生的“摯愛”。
Lena說得沒錯，他的眼睛就是答案。
聽完他洋洋灑灑的長篇大論，那名白人女性眼底亮起幾分笑意，沒認可也沒反對，而是用意大利語說了一句短語。
事後沈祈試著查了查，仿佛是和“年輕”“青春”有關的意思。
走秀結束，Lena在後臺開了瓶香檳。
沈祈倒了半杯，跟她和貝蘊喬碰了碰：“這一杯敬學姐和Lena姐，感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客氣了。”貝蘊喬笑著說。
Lena翻譯腔很濃地說：“我的榮幸，Ma douce。”
“Li，別亂用稱呼。”貝蘊喬頭痛撫額，“這不合適。”
“噢——”
Lena調侃道：“差點忘了Shen有男朋友。”
正主本人目瞪口呆：“我怎麽不知道我有男朋友？”
“很快就是了。”Lena伸出一根手指，“我賭一百英鎊。”
沈祈沒想跟她打賭，舉雙手認輸。
和Lena聊下來，他才知道這位很受品牌方歡迎的混血模特並不常駐一個國家，一個月裏ip能變好幾次。
沈祈好奇道：“你們這樣聚少離多，怎麽維持感情呢？”
他用到了一個成語，Lena不知道意思，貝蘊喬花了一分鐘時間翻譯。
聽懂後，Lena大笑著敲了敲透明色的手機殼：“Honey，你猜這是什麽？”
下一秒，貝蘊喬拿拳頭輕輕砸了下她的胳膊：“註意用詞！”
Lena：“……Sorry.”
“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我和Joanna觀念很一致——享受這個時刻。”她一口氣喝掉香檳，狐貍眼繾綣地彎起一道弧，“在確認我們愛著彼此的時候，用力去愛。”
沈祈被她這番話打動，不自覺地“哇”了一聲。
他的悟性沒那麽好，但他很願意從朋友身上學習關於愛的一切。
方識珈告訴他“愛是遲早有天要分開”，Lena告訴他“愛是享受當下”。
程屹呢，程屹是怎麽想的？
沈祈決定回去問問他。
“Shen，幾天後我離開倫敦，這個給你。”Lena拆掉為走秀梳起來的大光明，從她的卡包中抽出一張黑金配色的名片。
Lena笑靨如花，說：“Remember what we talked about When you make up your mind，e to France.”
沈祈接下名片，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傍晚時分，天空下起綿綿小雨。
沈祈沒帶傘，便站在有屋檐的一家小店門口躲雨，順便給程屹發定位。
發出去沒過幾秒那人就來了，沈祈驚訝地問他怎麽來的那麽快，程屹一臉平淡，說猜到他沒有帶傘，提前沿著街道一路找過來的。
“好聰明呀哥哥。”他把尾調拖得很長，撒嬌一般。
一開始沈祈無比排斥這個稱呼，因為他覺得兄弟姐妹的存在是爭搶，是掠奪，盡管後來沈祎漸漸長大，他們的兄妹關系沒有想象中那麽糟糕，但猜疑的種子早已埋下，無論如何也修覆不好了。
他缺少的安全感，缺少的能給予他勇氣的力量，仿佛都能在同一個人身上找到。
稱呼而已，又有什麽大不了的呢。
程屹低頭看著他，卡其色風衣擋著吹過來的風雨，好像在沈祈面前形成了天然的保護墻。
他拇指摁著沈祈那張柔軟的淡粉色嘴唇，壓著唇線有些用力地研磨。
“可以嗎？”
沈祈眼神微動，裝傻：“可以什麽？”
程屹突然笑了一聲，手掌托著他的後腦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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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始熟練叫哥中
壞消息：存稿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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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樣的星巴克兩件套，沈祈一度懷疑這人鉆進了他的大腦竊取創意。
第二條是問他喜不喜歡烤西蘭苔，昨天備飯的時候他只做了一點點，表面撒了一層在公寓二手群換來的燒烤料和堅果碎，口感清新爽口。
第三條隔了半個小時，說跟他同期進來的實習生一眼關系戶，大腦皮層光滑得像打過水光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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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剩下的九十多條，他開始琢磨怎麽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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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屹：嗯。】
【程屹：還在處理模型。】
那就是正在忙了。沈祈角度刁鉆地註意到一個問題——
那他到底“嗯”個什麽？
沒過幾分鐘，手機來了條消息提示。
【程屹：不弄了，我馬上過來。】
【程屹：午飯時間到。】
【沈祈：？】
【沈祈：我們何嘗不是現代版的紂王妲己呢哥哥:D】
【程屹：會叫“哥哥”的狐貍嗎。按哪裏可以續訂？】
按哪裏都不能。
沈祈臉頰微微發燙，不用看也知道紅得像猴子屁股。
自行冷卻了幾秒，他咳嗽一聲，敲字：
【別/騷了，快來。】
【程屹：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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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在最角落，有點矮的玻璃圓桌擱了臺筆記本電腦，三層飯盒放在第三張椅子上。
沈祈還沒走近，他已心有靈犀地擡頭看過來。
“嗨。”沈祈無端有種第一次和網友面基的緊張，“久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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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飯盒保溫效果怎麽樣。”
沈祈：“又不是涼了就不吃了，快快快，我要餓死！”
他急赤白臉地把三層飯盒一層層勻出來，程屹力薦的西蘭苔和紅燒排骨住的是雙人寢，中間用米飯堆出了一條三八線，看著還挺像那麽回事。
沈祈小心翼翼挑了一根，又小心翼翼地放進嘴巴裏，先嘗了嘗味兒，再用門牙咬斷，兔子似的鼓著腮幫咀嚼。
涼了的西蘭苔吃起來很脆，一股特殊的蔬菜清香在口腔散開，一剎那，他仿佛變成食草動物，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尥蹶子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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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款待！”沈祈彎腰收拾桌面，將使用過的紙團捏進掌心，“那我走了哦程屹？”
還沒轉身，右手小指被人輕輕捏住。
程喲今天沒噴發膠，應該只是出門前簡單抓了下頭發，不像之前那樣成熟得讓人有距離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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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程屹又呆了。
下午沈祈統共負責了三場走秀，都是歐洲那邊的小眾品牌，設計獨特，件件孤品，價格死高。
Lena作為壓軸模特走了其中一場，沈祈帶著工牌，在觀眾席找了個最不顯眼的位置，和人借了相機拍了好些照片。
還相機的時候，旁邊有位四十來歲的白人女性，指著Lena穿的那套時裝，不太熟練地用英文問他喜不喜歡這套設計。
沈祈聽到她方才與其他人的閑談，說的是意大利語。
得益於這段時日熬夜覆習品牌方資料，他很快聯想到這場秀的設計師之一貌似就是意大利人，開口便是一句彩虹屁。
但對方並沒有因此露出笑臉，反而表情有些嚴肅。
沈祈思忖片刻，大著膽子說了一些他自己的理解。
在沒有接觸設計領域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挑不出任何長處的人。
雖然沈躍瑩不說，但沈祈知道她一定是失望的。
幸好他去看了那場展覽，幸好他沒聽從沈躍瑩的建議改選經濟或者數學。
有些人窮盡一生也無法得知自己究竟熱愛什麽，只是不停地按部就班，讀書、工作、結婚、生子、死亡，變成墓碑上貼著的黑白照片。
沈祈無疑是幸運的那個，無數個對的選擇裏，他找到了一生的“摯愛”。
Lena說得沒錯，他的眼睛就是答案。
聽完他洋洋灑灑的長篇大論，那名白人女性眼底亮起幾分笑意，沒認可也沒反對，而是用意大利語說了一句短語。
事後沈祈試著查了查，仿佛是和“年輕”“青春”有關的意思。
走秀結束，Lena在後臺開了瓶香檳。
沈祈倒了半杯，跟她和貝蘊喬碰了碰：“這一杯敬學姐和Lena姐，感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客氣了。”貝蘊喬笑著說。
Lena翻譯腔很濃地說：“我的榮幸，Ma douce。”
“Li，別亂用稱呼。”貝蘊喬頭痛撫額，“這不合適。”
“噢——”
Lena調侃道：“差點忘了Shen有男朋友。”
正主本人目瞪口呆：“我怎麽不知道我有男朋友？”
“很快就是了。”Lena伸出一根手指，“我賭一百英鎊。”
沈祈沒想跟她打賭，舉雙手認輸。
和Lena聊下來，他才知道這位很受品牌方歡迎的混血模特並不常駐一個國家，一個月裏ip能變好幾次。
沈祈好奇道：“你們這樣聚少離多，怎麽維持感情呢？”
他用到了一個成語，Lena不知道意思，貝蘊喬花了一分鐘時間翻譯。
聽懂後，Lena大笑著敲了敲透明色的手機殼：“Honey，你猜這是什麽？”
下一秒，貝蘊喬拿拳頭輕輕砸了下她的胳膊：“註意用詞！”
Lena：“……Sorry.”
“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我和Joanna觀念很一致——享受這個時刻。”她一口氣喝掉香檳，狐貍眼繾綣地彎起一道弧，“在確認我們愛著彼此的時候，用力去愛。”
沈祈被她這番話打動，不自覺地“哇”了一聲。
他的悟性沒那麽好，但他很願意從朋友身上學習關於愛的一切。
方識珈告訴他“愛是遲早有天要分開”，Lena告訴他“愛是享受當下”。
程屹呢，程屹是怎麽想的？
沈祈決定回去問問他。
“Shen，幾天後我離開倫敦，這個給你。”Lena拆掉為走秀梳起來的大光明，從她的卡包中抽出一張黑金配色的名片。
Lena笑靨如花，說：“Remember what we talked about When you make up your mind，e to France.”
沈祈接下名片，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傍晚時分，天空下起綿綿小雨。
沈祈沒帶傘，便站在有屋檐的一家小店門口躲雨，順便給程屹發定位。
發出去沒過幾秒那人就來了，沈祈驚訝地問他怎麽來的那麽快，程屹一臉平淡，說猜到他沒有帶傘，提前沿著街道一路找過來的。
“好聰明呀哥哥。”他把尾調拖得很長，撒嬌一般。
一開始沈祈無比排斥這個稱呼，因為他覺得兄弟姐妹的存在是爭搶，是掠奪，盡管後來沈祎漸漸長大，他們的兄妹關系沒有想象中那麽糟糕，但猜疑的種子早已埋下，無論如何也修覆不好了。
他缺少的安全感，缺少的能給予他勇氣的力量，仿佛都能在同一個人身上找到。
稱呼而已，又有什麽大不了的呢。
程屹低頭看著他，卡其色風衣擋著吹過來的風雨，好像在沈祈面前形成了天然的保護墻。
他拇指摁著沈祈那張柔軟的淡粉色嘴唇，壓著唇線有些用力地研磨。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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