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都脫了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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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都脫了幹什麽？
沈祈已經忘了是什麽時候掛的電話。
通話結束, 手機返回鎖屏頁面的那一瞬，他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前高。
但他一點兒也不想謝謝程屹。
兩個人無言對視了幾秒，程屹抽出水淋淋的手指，先開口：“你待在這, 我拿條幹凈內褲過來。”
沈祈偏了偏頭, 沒說話, 鏡子裏映出他那副委屈到要哭了的模樣。
程屹走後, 他才擦掉眼角星星點點的淚痕。
衛生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沈祈又坐回馬桶蓋上, 格紋睡褲褪到小腿, 連帶著一小塊臟掉的布料一起。
程屹在他面前蹲下來，將一只腳擡起來, 踩進其中一個管口, 另一邊也如法炮制。
“自己提一提呢。”他說道。
沈祈還沈浸在那股羞恥感中, 懶得動。
換下來的兩條褲子交疊著放洗手臺邊, 程屹瞥了他一眼, 順手洗了。
他不是沒幫沈祈洗過衣服。
海城的素質教育放眼全國, 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但凡叫的上號的小學, 每年寒暑假都開設了各種各樣的海外游學。
他和沈祈首次出國研學, 去的就是倫敦。
那會兒除了食宿全包, 其餘都得靠自己。不過出行前林心艾特意打點過, 將他倆安排到同一個寢室, 程屹獨立能力很強，萬事總有個照應。
照應著照應著，程屹就成了小沈長官的貼身保姆。
沒什麽特別的緣由，純粹是程屹第一次看到有人洗貼身衣物能放空半瓶洗衣液, 倘若不是他阻止得及時，整個洗手池恐怕要無休止地繁衍香噴噴的彩虹泡泡。
管道中水流的聲音停了下來，程屹將兩條褲子掛上衣架，晾在他們公寓陽臺。
折回衛生間，沈祈還在當沈思者雕像，鼻尖泛紅，手機平放在腿面。
一只骨節勻直的手出現在眼前，輕輕劃過他的下頜。
“實習什麽時候開始？”程屹問道。
倫藝約莫三月底結束第二學期，沈祈他們專業期末考試的形式與常規不同，不是寫題做試卷，不需要額外請假騰出時間，所以這次時裝周實習與他的期末周並不沖突。
他說：“下周吧，具體時間還沒通知呢。”
“中間不回來？”
“不回。”
他聽到程屹低低笑了一聲，像是無奈，又像意料之中的口氣：“又躲我。”
那他該怎麽辦，沈祈心想。
他又做不到問心無愧。
自打關系變質以來，他和程屹仿佛某小眾題材裏的高匹配度AO情侶，只要對視就能不約而同地把嘴唇湊到一起，緊接著相擁、負距離接觸。
然後他們就蕪湖了。
每次都是一模一樣的套路。搞不好他真的對一種名叫程屹的物質上癮。
以及程屹上次說的那句他一直都有，到底有什麽也不講清楚，他填詞似的猜了好幾個組合，根據以前做閱讀理解培養出來的語感，他總有種不妙的預感。
大晚上思考腦子容易越想越亂，沈祈站起身想走，胳膊忽而被拽了一下。
“……那個，有沒有腫？”程屹壓低聲線問。
衛生間常備塗抹類軟膏，KNECT也從不缺席，雖然有的人一旦開始，中途怎麽叫都不停，但aftercare卻做得細致周全。
沈祈感受了幾秒，說道：“有一點點不舒服。”
“衣服脫了我看看？”
沈祈陡然換上戒備警惕的樣子。
程屹只好保證：“我不做你不願意的事。”
想了想，沈祈雙手交叉掀開睡衣下擺，露出一段側腰弧度向內凹陷，平坦瘦削的瓷白小腹。
程屹呼吸有些滯澀，啞聲問：“都脫了幹什麽？”
沈祈染回黑發後沒再換新的發色，濃密到不見發縫的發梢間竄出部分耳尖，眼珠與頭發同色，也是烏黑的，讓人一看就聯想到外表單純無害的食草動物。
但他的意圖沒有很單純，仰著臉笑：“我考考你呀。”
程屹弄他這麽多回，他整回來也沒有很過分吧？
說到這個就來氣。
沈祈是易留痕體質，皮膚有破口或者劃痕，痊愈的時間要比正常人慢許多，像指痕、掐痕這種，印子消得也不快。
正面看，腹外斜肌的位置殘留著四道明顯的指印，微微鼓包的胸肌同樣有半個指甲大小的橢圓形青紫痕跡。
沈祈自我檢查了一番，看完只想把程屹帶去磨牙。
手也不能要了。
藥膏是薄荷味的，在胸前皮膚上逐漸塗抹開，帶了點輕微的涼意。
沈祈收著下巴視察似的監督工作，突然發覺到什麽，“咦”了一聲。
程屹：“嗯？”
“你有沒有覺得顏色好像變深了……”沈祈摸了摸胸口，“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反應了一會兒，得出補救措施：“你以後不許再吃了。”頓了頓，“沒經過我同意的話。”
說話的時候，程屹擦完藥膏，掀開眼皮掃了他一下：“是你自己往我嘴裏送，現在又賴賬。”
沈祈在等藥膏變幹，聞言杏眼瞪圓：“我送你就吃啊！”
“那不然？”
程屹：“哼哼唧唧說‘喜歡另一邊還要’的人是誰。”
沈祈哼了一聲，不語。
後背起青的地方要更多一些，他像在剝一顆臍橙，把自己掰成兩半，果肉從指縫擠出來，宛如流心月餅。
兩個人都很安靜，因而身後那位咽口水的動靜極為明顯。
沈祈：“你……”
“好了。”程屹將藥膏塞他手裏，頭也不回地退出衛生間，門被他關得“哐當”一響。
這次真沒做別的。
過了一周，沈祈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暫時搬出公寓。
介紹時裝周實習的那位學姐不是別人，正是沈祈幾個月前，在高斌組的酒局上玩國王游戲認識的那名短發女生。
她女朋友是走高定秀場的模特，多國混血，面部折疊度很高，五官優越迷人，真正的女媧炫技之作。
沈祈見她第一面就楞了好幾秒。
意識到自己這樣盯著人不太禮貌，他用英文歉意地說了句“抱歉”。
“沒關系。”對方會說一點中文，不過發音沒那麽標準，“Ma douce，叫我Lena就好。”
她短暫握過沈祈的手後，旁若無人地與身邊的中國女友交換了一個吻。
沈祈倉皇挪開目光，假裝很忙地整理胸前掛著的工作牌。
時裝周正式開場是在大半個月以後，期間有一些彩排和人手調動，像沈祈這樣的實習生，盡管被分配到了特定的部門，但真到忙起來的時候，基本就是隨叫隨到，什麽活兒都幹了。
因為學姐這層關系，他有幾天被分去協助Lena的拍攝工作，合作方是藍血品牌之一，沈祈有幸得到了近距離欣賞學習他們新一季高定的機會。
“Joanna說過，你的專業是時裝設計。”Lena側著臉調整衣領，灰藍色的瞳孔猶如一汪湖水，“Ever thought about going to France”
“Joanna”是學姐的英文名，她的中文名字叫貝蘊喬。
沈祈搖搖頭，說：“Maybe I‘ll go back to China.”
“但你喜歡你的專業，不是嗎？”Lena笑道。
盡管這份短期的實習工作，在專業方面無法使他得到顯著提升，卻也令他受益匪淺。
他看到了聚光燈下光鮮亮麗的一面，也感受到每件成品從誕生到被展示，需要經歷多少改動與微調。
沈祈的審美啟蒙是John Galliano，Dior的前任首席設計師，被譽為“時裝界的鬼才”。
第一次看到他的作品，是在沈祈念初中的時候。
當年數學不及格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沈祈早已習以為常，直到沈祎抱回第一座競賽獎杯，這種習以為常的心態被徹底打破了。
得益於師長眼中牢固的“乖學生”形象，沈祈破天荒翹了一下午課，隨手買了張美術館的展覽門票，決定好好放空自己。
那場展覽的主題是“懷舊”，通過影像沈浸式重現了John Galliano在Dior的高光時刻，以及他在1998年為Dior設計的最著名的一場秀。
他有時候也會想，是不是因為自己不夠聰明，不夠像沈躍瑩，所以沈祎才會出生。
嫉妒比自己小六歲的妹妹是一件可恥的事情，可他除了嫉妒，似乎也無法安放那些找不到落腳點的情緒。
這樣的想法他從未跟程屹提及，只在難受到輾轉失眠的夜晚悄悄溫習過幾次。
他太想“得到”了，天賦、才華、靈感，什麽都行，但時間久了又發現，說得到其實也沒得到什麽，反而更害怕失去。
大都好物不堅牢，他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沈祈抽出幾根回形針，收緊Lena腰部的布料，“Maybe. Actually……I'm not a very decisive person.”
“But your eyes tell me you are.”Lena眨了眨她那雙灰藍色的眼睛，“Ma douce，還是說你有放不下的人？”
沈祈沒有回答她。
拍攝工作忙完，貝蘊喬喊他一起吃晚飯。Lena為了走秀得保持身材，晚飯一般不吃，因此沒跟著同去。
沈祈點了一份和牛飯，心不在焉地將勺子往嘴裏送，雖然白天體力消耗很大，他卻不怎麽餓。
貝蘊喬沒有和人一邊吃一邊聊的習慣，兩人悶頭幹飯，空氣中只能聽到牙齒咀嚼食物的聲音。
沈祈放在一邊的手機亮了又滅，滅了又亮，鎖屏彈出一籮筐的消息提示。
宛如閃光燈般的手機吸引了貝蘊喬的註意，她沒忍住，問道：“要不你看下消息？那邊好像挺急的。”
沈祈解鎖手機，程屹作為置頂聯系人之一，頭像被頂到第一位。
【程屹：下課了[圖片]。】
【程屹：剛回公寓[圖片]。】
【程屹：晚飯[圖片]。】
【程屹：洗澡[圖片]。】
沈祈往上一劃，這家夥白天也發了不少消息，但他手機開了免打擾，在休息的間隙全部已讀，沒來得及細看。
【沈祈：倒也不用這麽詳細地報備。】
【程屹：吃飯了嗎？】
沈祈拍了張給他。
【程屹：你不在我吃得也很簡單。】
沈祈點開倒數第二張照片，面包切片配生菜火腿雞胸肉，標準的難吃白人飯。
與程屹平常做的滿漢全席大相徑庭。
【沈祈：你吃好點嘛。】
【程屹：明天我帶飯過來，一起？】
出於人道主義友好關懷卻被狠狠套路的沈祈：“……”
我靠，這小子耍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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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Ma douce，我的甜心/我的寶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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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祈偏了偏頭, 沒說話, 鏡子裏映出他那副委屈到要哭了的模樣。
程屹走後, 他才擦掉眼角星星點點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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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屹在他面前蹲下來，將一只腳擡起來, 踩進其中一個管口, 另一邊也如法炮制。
“自己提一提呢。”他說道。
沈祈還沈浸在那股羞恥感中, 懶得動。
換下來的兩條褲子交疊著放洗手臺邊, 程屹瞥了他一眼, 順手洗了。
他不是沒幫沈祈洗過衣服。
海城的素質教育放眼全國, 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但凡叫的上號的小學, 每年寒暑假都開設了各種各樣的海外游學。
他和沈祈首次出國研學, 去的就是倫敦。
那會兒除了食宿全包, 其餘都得靠自己。不過出行前林心艾特意打點過, 將他倆安排到同一個寢室, 程屹獨立能力很強，萬事總有個照應。
照應著照應著，程屹就成了小沈長官的貼身保姆。
沒什麽特別的緣由，純粹是程屹第一次看到有人洗貼身衣物能放空半瓶洗衣液, 倘若不是他阻止得及時，整個洗手池恐怕要無休止地繁衍香噴噴的彩虹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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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什麽時候開始？”程屹問道。
倫藝約莫三月底結束第二學期，沈祈他們專業期末考試的形式與常規不同，不是寫題做試卷，不需要額外請假騰出時間，所以這次時裝周實習與他的期末周並不沖突。
他說：“下周吧，具體時間還沒通知呢。”
“中間不回來？”
“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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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該怎麽辦，沈祈心想。
他又做不到問心無愧。
自打關系變質以來，他和程屹仿佛某小眾題材裏的高匹配度AO情侶，只要對視就能不約而同地把嘴唇湊到一起，緊接著相擁、負距離接觸。
然後他們就蕪湖了。
每次都是一模一樣的套路。搞不好他真的對一種名叫程屹的物質上癮。
以及程屹上次說的那句他一直都有，到底有什麽也不講清楚，他填詞似的猜了好幾個組合，根據以前做閱讀理解培養出來的語感，他總有種不妙的預感。
大晚上思考腦子容易越想越亂，沈祈站起身想走，胳膊忽而被拽了一下。
“……那個，有沒有腫？”程屹壓低聲線問。
衛生間常備塗抹類軟膏，KNECT也從不缺席，雖然有的人一旦開始，中途怎麽叫都不停，但aftercare卻做得細致周全。
沈祈感受了幾秒，說道：“有一點點不舒服。”
“衣服脫了我看看？”
沈祈陡然換上戒備警惕的樣子。
程屹只好保證：“我不做你不願意的事。”
想了想，沈祈雙手交叉掀開睡衣下擺，露出一段側腰弧度向內凹陷，平坦瘦削的瓷白小腹。
程屹呼吸有些滯澀，啞聲問：“都脫了幹什麽？”
沈祈染回黑發後沒再換新的發色，濃密到不見發縫的發梢間竄出部分耳尖，眼珠與頭發同色，也是烏黑的，讓人一看就聯想到外表單純無害的食草動物。
但他的意圖沒有很單純，仰著臉笑：“我考考你呀。”
程屹弄他這麽多回，他整回來也沒有很過分吧？
說到這個就來氣。
沈祈是易留痕體質，皮膚有破口或者劃痕，痊愈的時間要比正常人慢許多，像指痕、掐痕這種，印子消得也不快。
正面看，腹外斜肌的位置殘留著四道明顯的指印，微微鼓包的胸肌同樣有半個指甲大小的橢圓形青紫痕跡。
沈祈自我檢查了一番，看完只想把程屹帶去磨牙。
手也不能要了。
藥膏是薄荷味的，在胸前皮膚上逐漸塗抹開，帶了點輕微的涼意。
沈祈收著下巴視察似的監督工作，突然發覺到什麽，“咦”了一聲。
程屹：“嗯？”
“你有沒有覺得顏色好像變深了……”沈祈摸了摸胸口，“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反應了一會兒，得出補救措施：“你以後不許再吃了。”頓了頓，“沒經過我同意的話。”
說話的時候，程屹擦完藥膏，掀開眼皮掃了他一下：“是你自己往我嘴裏送，現在又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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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然？”
程屹：“哼哼唧唧說‘喜歡另一邊還要’的人是誰。”
沈祈哼了一聲，不語。
後背起青的地方要更多一些，他像在剝一顆臍橙，把自己掰成兩半，果肉從指縫擠出來，宛如流心月餅。
兩個人都很安靜，因而身後那位咽口水的動靜極為明顯。
沈祈：“你……”
“好了。”程屹將藥膏塞他手裏，頭也不回地退出衛生間，門被他關得“哐當”一響。
這次真沒做別的。
過了一周，沈祈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暫時搬出公寓。
介紹時裝周實習的那位學姐不是別人，正是沈祈幾個月前，在高斌組的酒局上玩國王游戲認識的那名短發女生。
她女朋友是走高定秀場的模特，多國混血，面部折疊度很高，五官優越迷人，真正的女媧炫技之作。
沈祈見她第一面就楞了好幾秒。
意識到自己這樣盯著人不太禮貌，他用英文歉意地說了句“抱歉”。
“沒關系。”對方會說一點中文，不過發音沒那麽標準，“Ma douce，叫我Lena就好。”
她短暫握過沈祈的手後，旁若無人地與身邊的中國女友交換了一個吻。
沈祈倉皇挪開目光，假裝很忙地整理胸前掛著的工作牌。
時裝周正式開場是在大半個月以後，期間有一些彩排和人手調動，像沈祈這樣的實習生，盡管被分配到了特定的部門，但真到忙起來的時候，基本就是隨叫隨到，什麽活兒都幹了。
因為學姐這層關系，他有幾天被分去協助Lena的拍攝工作，合作方是藍血品牌之一，沈祈有幸得到了近距離欣賞學習他們新一季高定的機會。
“Joanna說過，你的專業是時裝設計。”Lena側著臉調整衣領，灰藍色的瞳孔猶如一汪湖水，“Ever thought about going to France”
“Joanna”是學姐的英文名，她的中文名字叫貝蘊喬。
沈祈搖搖頭，說：“Maybe I‘ll go back to China.”
“但你喜歡你的專業，不是嗎？”Lena笑道。
盡管這份短期的實習工作，在專業方面無法使他得到顯著提升，卻也令他受益匪淺。
他看到了聚光燈下光鮮亮麗的一面，也感受到每件成品從誕生到被展示，需要經歷多少改動與微調。
沈祈的審美啟蒙是John Galliano，Dior的前任首席設計師，被譽為“時裝界的鬼才”。
第一次看到他的作品，是在沈祈念初中的時候。
當年數學不及格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沈祈早已習以為常，直到沈祎抱回第一座競賽獎杯，這種習以為常的心態被徹底打破了。
得益於師長眼中牢固的“乖學生”形象，沈祈破天荒翹了一下午課，隨手買了張美術館的展覽門票，決定好好放空自己。
那場展覽的主題是“懷舊”，通過影像沈浸式重現了John Galliano在Dior的高光時刻，以及他在1998年為Dior設計的最著名的一場秀。
他有時候也會想，是不是因為自己不夠聰明，不夠像沈躍瑩，所以沈祎才會出生。
嫉妒比自己小六歲的妹妹是一件可恥的事情，可他除了嫉妒，似乎也無法安放那些找不到落腳點的情緒。
這樣的想法他從未跟程屹提及，只在難受到輾轉失眠的夜晚悄悄溫習過幾次。
他太想“得到”了，天賦、才華、靈感，什麽都行，但時間久了又發現，說得到其實也沒得到什麽，反而更害怕失去。
大都好物不堅牢，他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沈祈抽出幾根回形針，收緊Lena腰部的布料，“Maybe. Actually……I'm not a very decisive person.”
“But your eyes tell me you are.”Lena眨了眨她那雙灰藍色的眼睛，“Ma douce，還是說你有放不下的人？”
沈祈沒有回答她。
拍攝工作忙完，貝蘊喬喊他一起吃晚飯。Lena為了走秀得保持身材，晚飯一般不吃，因此沒跟著同去。
沈祈點了一份和牛飯，心不在焉地將勺子往嘴裏送，雖然白天體力消耗很大，他卻不怎麽餓。
貝蘊喬沒有和人一邊吃一邊聊的習慣，兩人悶頭幹飯，空氣中只能聽到牙齒咀嚼食物的聲音。
沈祈放在一邊的手機亮了又滅，滅了又亮，鎖屏彈出一籮筐的消息提示。
宛如閃光燈般的手機吸引了貝蘊喬的註意，她沒忍住，問道：“要不你看下消息？那邊好像挺急的。”
沈祈解鎖手機，程屹作為置頂聯系人之一，頭像被頂到第一位。
【程屹：下課了[圖片]。】
【程屹：剛回公寓[圖片]。】
【程屹：晚飯[圖片]。】
【程屹：洗澡[圖片]。】
沈祈往上一劃，這家夥白天也發了不少消息，但他手機開了免打擾，在休息的間隙全部已讀，沒來得及細看。
【沈祈：倒也不用這麽詳細地報備。】
【程屹：吃飯了嗎？】
沈祈拍了張給他。
【程屹：你不在我吃得也很簡單。】
沈祈點開倒數第二張照片，面包切片配生菜火腿雞胸肉，標準的難吃白人飯。
與程屹平常做的滿漢全席大相徑庭。
【沈祈：你吃好點嘛。】
【程屹：明天我帶飯過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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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這小子耍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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