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沈祈是被/幹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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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沈祈是被/幹醒的。
沈祈是被/幹醒的。（審核大人請註意, 這裏念第一聲）
臥室暖氣開出了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架勢，身邊還睡了個二十四小時循環供暖的人形暖爐，他醒過來的時候，頗有種身體裏的水分被蒸發得所剩無幾的絕望感。
兩人昨晚合蓋同一床被褥, 多半是太熱的緣故, 雪白色的蠶絲被扯到胸口以下, 表面壓著一只光/裸的手臂。
程屹的另一只手臂環在沈祈腰間, 掌心自然攤平, 鉆進睡衣下擺裏輕柔地捂著他的肚臍。
沈祈試著動了動, 下一刻, 痛感沿著尾椎骨一路延伸到兩側腰窩，大腦接收到信號, 沈祈眉頭緊鎖地“嘶”了口涼氣。
“怎麽了？”放在他肚子上的手揉捏兩下, 程屹也醒了。
“我要喝水。”沈祈推推他的肩膀, “快去快去, 記得加冰塊！”
程屹沒睡醒地半斂著眼, 點點頭, 起身下床。
他轉過身的剎那, 後背也完整地呈現在沈祈眼前, 線條流暢的小麥色背脊印滿了長短不一的撓痕, 有深有淺, 嚴重的還帶了點血絲, 像貓爪子抓出來似的。
沈祈做賊心虛地挪開目光。
程屹端著他的陶瓷馬克杯進來, 沈祈幾口喝完，意識到不對：“你沒加冰塊？”
“大早上喝冰的對胃不好。前幾天我買了一箱礦泉水放在客廳，倫敦最近降溫，喝著也是涼的。”
“健康頻道應該請你去當他們的養生專家。”
沈祈抹了把嘴, 馬克杯向前一送：“再倒一杯。”
他今天下午兩點的課，現在不過九點半，還能再睡幾小時。
難以啟齒的地方隱隱作痛，雖然程屹昨晚幫他清理得很幹凈，作為身體重要的一部分，沈祈覺得它不太好。
沒裂，但肯定腫了。
他抱著枕頭反趴在床上，眼睛一閉，又像要接著睡了。
恍惚間，沈祈感受到自己的側腰被人小心細致地按揉著，手法非常到位，輕重剛好。
“不喝水了？”有人咬著他的耳朵問。
嘴巴被枕頭捂著說不了話，沈祈把腦袋歪到一側，砸砸嘴：“困。”
程屹捏了捏他臉頰的軟肉，指腹摩挲著唇下那枚黑痣：“……懶豬。”
吐字時產生的氣流宛如羽毛刮過沈祈的鼻尖，他睜開眼，嘴唇剛一分開就被人含住，重重地磨了一下。
“刷牙了嗎你！”沈祈用手背把他擋開，沈著臉舔舔唇角，聞到一點清涼的牙膏味。
程屹：“倒水的時候就刷了。”
“那也不能隨便親。”沈祈不高興地說，“因為我沒有刷牙。”
“我又不嫌棄你。”程屹一臉不在意。
沈祈：“……”
“我嫌棄我自己行了吧！”
哎呀，這人真煩。
程屹現在親他親上癮了，這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之前頂多收著勁地掐掐他的臉，或是揉亂他的頭發，這下倒好，沈祈在他面前晃一圈都會被抓進懷裏接半天吻。
很難不懷疑某些人是否有皮膚饑渴癥。
他下半張臉掩在臂彎後面，問：“你上午不是有課嗎？”
“嗯。”
程屹系著襯衫紐扣，然後套了件深色的羊絨針織。他照常把袖子挽了幾道，彎腰在沈祈額頭輕輕落了一吻：“不急，給你煎個三明治當午餐再走。”
說罷，出去的時候將房門關上了。
沈祈揣著枕頭，像海獅一樣抻長脖子，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額頭仿佛還殘留著那誰嘴唇的溫度，他僵持了一會兒，轉而把臉整個地壓進枕面，沈悶地“啊啊啊”幾聲。
耳後根紅得滴血。
他跟程屹這個相處模式，似乎跟談了也沒差。
下午上完課，沈祈一邊往外走一邊朝手心呵氣，得出這麽個結論。
外套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他拿出來看了眼，說曹操曹操到。
【程屹：晚飯想吃什麽？】
沈祈下午約了穿刺工作室，起先商量的排期是後天下午三點，但課上店員聯系他，說今天有個客人臨時不來了，問他想不想提前。
他回了句可以，於是店員把時間換到了五點。
這次他打的是舌釘，快是很快的，就是打完不能吃飯，只能吃一些流食。
這條路人流量大，沈祈靠邊停住腳步。
【我有點事，不吃了，你自己解決吧。】
【程屹：今晚又去哪家club？】
【沈祈：誰說我要去club了，就是有點事……大概八點前回來。】
【程屹：1 】
意思是知道了。
沈祈約的那家工作室是華人開的，口碑很好，小紅薯除了零星幾條吐槽帖，餘下全是好評。
要知道，百分百好評並不意味完美無缺，而是側面反映店家有可能在網上捂嘴控評。
沈祈還是更信賴這種有點瑕疵的。
“您好，請問您預約的幾點？”前臺店員跑過來抵著門，沈祈進來後，又倒了杯水遞到他手中。
水是熱的，溫度傳遞到杯壁，摸著暖烘烘的。
沈祈出示了他的訂單截圖，“下午五點，我姓沈。”
“好的。”店員說，“您先在沙發上坐一會兒，我來通知穿孔師。”
這家工作室內部空間不大，裝修風格有點哥特風，墻壁上掛著一些相框，每張照片都出現同一張亞裔面孔，膚色略深，大概就是那位華人老板了。
沈祈坐下來，好奇地翻開攤在茶幾上的圖冊，一半是穿孔的例圖，另一半則是標著“original”的刺青圖稿。
他對紋身也挺感興趣的。
當然，他的審美並不是左青龍右白虎，一紋紋一大片那種。
他偏向於紋在腰腹、肩頸這種能被衣服遮住的地方。
“沈先生可以進來了。”
一名大約三十來歲的穿孔師向他招招手，及肩的中長發被一條絲綢發帶紮起來，柔順地垂在左胸。
沈祈跟上來，隨他進入一間點著熏香的小房間。
剛才他看得不是很清，走近了才發覺這名穿孔師是男性，只是發型很具有誤導性。
沈祈坐在靠椅上看著他給用具消毒，留意到穿孔師手臂內側的英文紋身，問道：“你的紋身是在哪做的？”
穿孔師楞了一下，低頭看一眼手腕：“你說這個嗎？”他笑道，“是我無聊的時候自己紋的。”
“你們工作室業務範圍真廣。”沈祈由衷道，“剛剛我在外面坐著，還看到一本設計圖稿。”
穿孔師相貌秀氣溫和，語速不疾不徐：“是呀，那些都是我畫的。”
沈祈驚嘆道：“天啊，你太厲害了吧！我非常喜歡第十七頁的設計，元素是水母和……蝴蝶？”
“你看得很準。”穿孔師戴上手套，把一盤材質不同的舌釘拿過來讓他選，“大多數人看不出那是蝴蝶，我男朋友說他以為畫的是海星。”
沈祈指了指最右邊那顆圓形鈦合金的，緩緩道：“你男朋友……？”
“相框裏那個皮膚黑點的就是。”穿孔師說。
“打舌中釘對吧。會有一點點疼，恢覆期可能會腫，接下來的一周註意忌口，一日三餐最好以流食為主。穿孔角度會有些歪，不是我技術差，是要避開你的血管。”
沈祈聞到他腕間護手霜的味道，張開嘴。
“準備好了嗎？”穿孔師問。
他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痛感抵達顱內的時候，沈祈的心奇跡似的平穩下來，沒有白天那麽亂了。
說到底，他弄這些不是為了消遣，而是想辦法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他高中三年打了四個耳洞，每一次的時間和原因他都記在心裏。
因為備考，因為沈躍瑩無形中施加的壓力，因為他爸沈默的偏袒，因為程屹要申美國的消息。
這次又是為什麽呢。
他在心裏問自己，沈祈，這次又是為什麽呢？
想出答案以前，穿孔師開口說道：“完美，要照鏡子看看嗎？”
沈祈睜開眼，說好。
舌釘的位置不偏不倚打在最中間，他對著鏡子吐出一截舌尖，“沒我想象得那麽痛，看上去也不是很腫。”
“放心吧，明天就腫了。”穿孔師笑道。
他把沈祈送到門口，低頭在手機上敲敲打打，寫著護理指南和註意事項。中間前臺店員走過來，小聲耳語幾句，她聲音不算小，沈祈聽到她說的是“老板訂了座位，讓我提醒您別遲到”。
“知道啦，晚上七點，我記著呢。”穿孔師溫聲道。
舌面突然多了根釘子，沈祈都有點不會講話了。他生怕扯到傷口，大著舌頭說：“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
“是吧。”
穿孔師莞爾笑道：“一開始就是個只喜歡追著我跑的小屁孩，一晃眼都十年了。”
沈祈：“你們是發小？”
“不知道算不算，但我們小時候的確住同一個街區。我把護理指南和註意事項發給你了，有什麽問題線上聯系我，到工作室找我也行。”
“之後有機會能找你約紋身圖稿嗎？”
“隨時歡迎。”
沈祈說了聲“謝謝”，轉身走下臺階。
回公寓的時間恰好卡在八點，沈祈在玄關換鞋，站直身子，猛然看到沙發上躺著個人。
程屹身上蓋著他的毛絨睡衣，一只手遮住眼睛，另一只手平放在胸口，握著手機。
沈祈心底沒由來地浮現四個字：
空巢老人。
他壓著腳步想嚇一嚇程屹，或是找支記號筆在他臉上畫幾道。但壞心思冒出來沒幾秒，程屹放下手臂，坐起來怔怔看向他，毛絨睡衣也順勢滑到腰間。
“幹嘛。”沈祈站在沙發邊，俯視他，“見鬼了？”
程屹：“你說話聲音怎麽怪怪的？”
喲。沈祈心想，還怪敏銳的。
他半俯著身，將舌釘亮給他看：“剛打的，帥吧？”
程屹望向他的眼神兀地有些奇怪，沈祈也說不上來那是一種怎樣的神情。
像……心疼？
他正胡思亂想，程屹忽然站起來，問他有沒有吃飯，餓不餓。
“這幾天只能吃流食，就當減肥了。”
程屹涼涼道：“吃一口漏一半，是挺減肥。”
沈祈白眼一翻，懶得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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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玩點文字游戲，“幹”念第一聲
為甚莫俺評論芥末少qwq我真的要鬧了……（bushi），順帶一提，這次存稿很足嘿嘿
2.27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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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昨晚合蓋同一床被褥, 多半是太熱的緣故, 雪白色的蠶絲被扯到胸口以下, 表面壓著一只光/裸的手臂。
程屹的另一只手臂環在沈祈腰間, 掌心自然攤平, 鉆進睡衣下擺裏輕柔地捂著他的肚臍。
沈祈試著動了動, 下一刻, 痛感沿著尾椎骨一路延伸到兩側腰窩，大腦接收到信號, 沈祈眉頭緊鎖地“嘶”了口涼氣。
“怎麽了？”放在他肚子上的手揉捏兩下, 程屹也醒了。
“我要喝水。”沈祈推推他的肩膀, “快去快去, 記得加冰塊！”
程屹沒睡醒地半斂著眼, 點點頭, 起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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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屹：“倒水的時候就刷了。”
“那也不能隨便親。”沈祈不高興地說，“因為我沒有刷牙。”
“我又不嫌棄你。”程屹一臉不在意。
沈祈：“……”
“我嫌棄我自己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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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完課，沈祈一邊往外走一邊朝手心呵氣，得出這麽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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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紋身也挺感興趣的。
當然，他的審美並不是左青龍右白虎，一紋紋一大片那種。
他偏向於紋在腰腹、肩頸這種能被衣服遮住的地方。
“沈先生可以進來了。”
一名大約三十來歲的穿孔師向他招招手，及肩的中長發被一條絲綢發帶紮起來，柔順地垂在左胸。
沈祈跟上來，隨他進入一間點著熏香的小房間。
剛才他看得不是很清，走近了才發覺這名穿孔師是男性，只是發型很具有誤導性。
沈祈坐在靠椅上看著他給用具消毒，留意到穿孔師手臂內側的英文紋身，問道：“你的紋身是在哪做的？”
穿孔師楞了一下，低頭看一眼手腕：“你說這個嗎？”他笑道，“是我無聊的時候自己紋的。”
“你們工作室業務範圍真廣。”沈祈由衷道，“剛剛我在外面坐著，還看到一本設計圖稿。”
穿孔師相貌秀氣溫和，語速不疾不徐：“是呀，那些都是我畫的。”
沈祈驚嘆道：“天啊，你太厲害了吧！我非常喜歡第十七頁的設計，元素是水母和……蝴蝶？”
“你看得很準。”穿孔師戴上手套，把一盤材質不同的舌釘拿過來讓他選，“大多數人看不出那是蝴蝶，我男朋友說他以為畫的是海星。”
沈祈指了指最右邊那顆圓形鈦合金的，緩緩道：“你男朋友……？”
“相框裏那個皮膚黑點的就是。”穿孔師說。
“打舌中釘對吧。會有一點點疼，恢覆期可能會腫，接下來的一周註意忌口，一日三餐最好以流食為主。穿孔角度會有些歪，不是我技術差，是要避開你的血管。”
沈祈聞到他腕間護手霜的味道，張開嘴。
“準備好了嗎？”穿孔師問。
他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痛感抵達顱內的時候，沈祈的心奇跡似的平穩下來，沒有白天那麽亂了。
說到底，他弄這些不是為了消遣，而是想辦法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他高中三年打了四個耳洞，每一次的時間和原因他都記在心裏。
因為備考，因為沈躍瑩無形中施加的壓力，因為他爸沈默的偏袒，因為程屹要申美國的消息。
這次又是為什麽呢。
他在心裏問自己，沈祈，這次又是為什麽呢？
想出答案以前，穿孔師開口說道：“完美，要照鏡子看看嗎？”
沈祈睜開眼，說好。
舌釘的位置不偏不倚打在最中間，他對著鏡子吐出一截舌尖，“沒我想象得那麽痛，看上去也不是很腫。”
“放心吧，明天就腫了。”穿孔師笑道。
他把沈祈送到門口，低頭在手機上敲敲打打，寫著護理指南和註意事項。中間前臺店員走過來，小聲耳語幾句，她聲音不算小，沈祈聽到她說的是“老板訂了座位，讓我提醒您別遲到”。
“知道啦，晚上七點，我記著呢。”穿孔師溫聲道。
舌面突然多了根釘子，沈祈都有點不會講話了。他生怕扯到傷口，大著舌頭說：“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
“是吧。”
穿孔師莞爾笑道：“一開始就是個只喜歡追著我跑的小屁孩，一晃眼都十年了。”
沈祈：“你們是發小？”
“不知道算不算，但我們小時候的確住同一個街區。我把護理指南和註意事項發給你了，有什麽問題線上聯系我，到工作室找我也行。”
“之後有機會能找你約紋身圖稿嗎？”
“隨時歡迎。”
沈祈說了聲“謝謝”，轉身走下臺階。
回公寓的時間恰好卡在八點，沈祈在玄關換鞋，站直身子，猛然看到沙發上躺著個人。
程屹身上蓋著他的毛絨睡衣，一只手遮住眼睛，另一只手平放在胸口，握著手機。
沈祈心底沒由來地浮現四個字：
空巢老人。
他壓著腳步想嚇一嚇程屹，或是找支記號筆在他臉上畫幾道。但壞心思冒出來沒幾秒，程屹放下手臂，坐起來怔怔看向他，毛絨睡衣也順勢滑到腰間。
“幹嘛。”沈祈站在沙發邊，俯視他，“見鬼了？”
程屹：“你說話聲音怎麽怪怪的？”
喲。沈祈心想，還怪敏銳的。
他半俯著身，將舌釘亮給他看：“剛打的，帥吧？”
程屹望向他的眼神兀地有些奇怪，沈祈也說不上來那是一種怎樣的神情。
像……心疼？
他正胡思亂想，程屹忽然站起來，問他有沒有吃飯，餓不餓。
“這幾天只能吃流食，就當減肥了。”
程屹涼涼道：“吃一口漏一半，是挺減肥。”
沈祈白眼一翻，懶得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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