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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這家夥親親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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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這家夥親親怪來的。

十二月, 英國所有大學陸續迎來final week,夜間的圖書館燈火通明,看來不管身處何地,臨時抱佛腳都是身為學生的通病。

期末周開始前, 程屹已經在圖書館泡了小半個月。沈祈和他猶如位於地球的兩個極端, 白天見不著, 作息也顛倒, 微信消息還隔了六小時時差。

沈祈白天也在學校, 不是上課就是跑studio掄剪刀, 他們的考核方式和普通專業不一樣, 費腦子更費手。

這麽忙的狀態下,吊詭的是, 他跟程屹該做的一次都不少, 最次也是臨門一腳。

有次他洗完澡出來, 單腳還沒踏出衛生間與走道的交界線, 便與回來拿東西的程屹迎面撞上。

一眨眼, 空間不大的衛生間同時容納了兩個成年人。

他們公寓的衛生間幹濕分離做得很好, 被使用過的浴室熱氣氤氳, 彌漫著濃烈的沐浴露香氣。

這股白霧與程屹從外面帶進來的寒意激烈交戰, 沈祈披著睡衣, 頰邊酡紅, 問他想幹嘛。

程屹一身槍灰色大衣, 眸光冷冽, 眼底掛著淡淡的青黑,不知道近期攝入多少冰美式:“親一下再走?”

這家夥親親怪來的。

沈祈把頭發染回黑色了,發絲沾染著霧氣,卷卷的。他看著程屹這個樣子, 無端咽了下口水,甚至還往後退了一步,但身後就是洗漱臺,沒有再退的餘地,只能用尾骨倚著冰涼的臺沿。

“你今晚又去圖書館通宵?”他打岔道。

程屹:“嗯,有個論文還沒交。”

“好吧。”沈祈手指著嘴巴,“算你會挑時間,今天我才換了短釘,球形的。”

程屹反手把衛生間的門推開散散熱氣,聞言進了一步,單手撐著他身後的洗漱臺:“看看。”

沈祈“嘿嘿”笑了一聲:“叫點好聽的。”

“叫‘祖宗’行不行?”

“別,我怕明年清明被你們老程家的真祖宗揍。”

“他們不會欺負自家人。”程屹說道。

說是這麽說,他又不會真不給看。沈祈偏頭咳嗽一聲,嘴唇張開,舌尖探出一小點。

舌面是健康的水紅色,中間偏下的位置嵌著一顆銀色圓球,舌釘的金屬質感與柔軟的唇型形成強烈對比,和他本人一樣,雖然是家屬院公認的乖,實際上卻離經叛道,煙酒都來。

沈祈只給他看了一秒,笑道:“是不是還可以?穿孔師說我恢覆得不錯……唔!”

他的聲音被程屹堵回口腔。

緊接著,兩條腿也被撈起來掛在線條緊繃的腰側,沈祈借力坐到洗漱臺上,兩張嘴唇分開一瞬,繼而再次緊貼。

“喘氣……喘氣!”沈祈在間隙錘著程屹的肩膀大叫。

衛生間的熱氣散得差不多了,但冷氣趁虛而入,導致他這會兒有點冷。

沈祈被親得眼睛起霧,手指摸了摸程屹的耳垂,說話打著哆嗦:“把大衣分我一點呀!”

須臾,整件大衣被脫下來,將他包裹得嚴嚴實實。

程屹體型比他大許多,衣服尺碼也一樣。他此刻占據地理高地,又有大衣在肩,恍然有種睥睨天下的皇帝風範。

沈祈玩心大起,拍拍程屹的臉:“真乖。”

“休息好了?”

“不是,我沒——”

喉嚨裏鉆出一聲可憐的嗚咽。

洗漱臺不是椅子,並不能完全承受一個成年人的重量,所以沈祈的重心不在尾骨,而在腿部。

沈祈大半個身子都壓在程屹身上了,但對方擡他跟玩兒似的,還能鎮定自若地吃他的嘴唇。

舌面傳來幾分癢意,他掐著程屹的後頸,渾身一顫。

他在舔自己的舌釘!

壞得沒邊了。

雙腳落地的時候,沈祈站不穩似的晃了一下,攏著大衣朝程屹比了個中指。

他把掀上去的睡衣撫平整,弓著背,擡眼不高興地看向嫌疑人:“狗啊你是?”

程屹沒反對,問他:“有沒有破皮?”

“破皮應該不至於。”沈祈又錘他一拳,“但我明天穿衣服怎麽辦?磨著很疼好吧!”

“說了輕點輕點,下嘴一點輕重都沒有,再這樣你不要碰我了。”

看程屹老老實實挨了半天訓,沈祈撇撇嘴,擡起一條腿,毛茸茸的拖鞋鞋尖踢了踢他的小腿。

“程屹,創口貼在哪?”

“在我房間。我去拿,你要幾個?”

“四個。”沈祈說,“不夠的話就兩個。”

程屹拿了四個給他。

不知道是心疼還是別有所圖,程屹攥著印了卡通圖案的創口貼,問他需不需要自己幫忙。

沈祈腦補了一下自己捏著睡衣衣角的畫面,提前預判他倆可能會擦槍走火,搖搖頭:“你不是還要去圖書館趕due嗎?我自己來就好了。”

“自己來可以嗎?”程屹詢問他的意見,嗓音有些低沈,身後好像有條尾巴一甩一甩。

“可以,你快走吧。”

沈祈把大衣還他,危言聳聽道:“圖書館要沒位置啦!”

程屹這才作罷。

公寓就剩他一個人了,沈祈抓起創口貼進了衛生間,衛浴鏡起的那層霧已經消失得幹幹凈凈了,鏡面平滑光亮,展示性極佳。

一只手不方便操作,他只好把睡衣卷起來,用嘴叼著下擺。衣服掀到小腹的時候,沈祈被嚇了一大跳。

他腰身兩側各殘留著淡紅的指痕,顯而易見,這是被用力掐出來的痕跡,顏色在偏冷白的皮膚上尤為明顯。

胸口一片狼藉,慘不忍睹,沈祈雙手顫抖地貼了兩個“X”,對鏡拍了一張發給程屹,大罵此人得了狂犬病。

【程屹:對不起。那你咬回來?】

【沈祈:咬回來不就說明我也是狗了嗎?】

程屹那邊安靜了幾分鐘,然後消息發過來:

【我該怎麽補償?[哭.jpg][一杯淚水.jpg][真摯.jpg】

【沈祈:哪裏偷的表情包?】

【程屹:方識珈哄女朋友的。】

【沈祈:他前段時間才分手,你學他?】

【程屹:那麽你會跟我分手嗎?】

【沈祈:呵呵,超絕不經意偷換概念。我倆壓根沒談好吧!】

他發完這句對面就不回了,大概是趕論文去了。

沈祈說這話並非無心,確實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和程屹升溫太快了。

對視就忍不住靠近,一周至少三次在同一張床上抱著對方入眠,磨合到最佳模式的親密接觸。

已經到了不是情侶勝似情侶的地步。

但他們不可能一輩子這樣,程屹不喜歡他,他們之間更多的是生理性吸引,他遲早會找到身體和心理都喜歡的人。

那他自己呢……沈祈沒有考慮過未來。

說他回避型人格也好,腦袋遲鈍不靈光也罷,他一直都不懂如何建立長期穩定的戀愛關系。

沈躍瑩沒教過他,傅建華也沒有,沈祈無法耳濡目染,只能摸黑行路,走到哪是哪。

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要投入太多,以便及時抽身,沒有期待就不會失望,沒有失望就不會落空。

這是他的策略。

期末周平穩降落後,他和程屹在英國的第一個學期告一段落。

聖誕假放到一月中旬,後面接檔的是第二學期,算算日子,他們沒時間回國過年,所以這是他們在倫敦過的第一個春節。

十二月底的時候,沈祈收到姚君菡的消息。她終止了上一段旅程,約了人在美利堅的方識珈,打算一塊來倫敦找他們玩。

消息是昨天發的,飛機是後日到的,年底機票暴漲也沒能阻止他倆探望好友的步伐。

姚大小姐財大氣粗,包了兩張頭等。

沈祈收到她起飛前的自拍,手機一放,拍拍程屹那只捂著他嘴巴的手背。

兩人都是側躺,沈祈很艱難地轉過頭,穩住氣息:“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程屹這時候的眼神侵略性十足,眉頭微皺,克制地吻著沈祈的耳垂。

“小菡和識珈發現不了吧?”

沈祈側了側脖子,呢喃著說了聲癢。

程屹眼底流露出一絲新奇的神情,低聲道:“發現了又怎麽樣?既然這麽害怕,當初為什麽說要和我試試?”

沈祈聽出他語氣裏隱含的不滿,擔心一出聲就是破碎的語調,忍著沒有答話。

像故意報覆似的,程屹的手在他腹部游移,找到凸起的定點後,掌心貼合皮膚,小幅度地按壓。

沈祈禁不住輕輕喊了一聲,也有些惱了,修剪整齊的指甲扣進程屹的手臂裏,“我們現在不試也可以!”

“晚了。”程屹低頭蹭著他後頸的棘突,“一旦發貨不退不換。”

沈祈賭氣道:“我非要呢?”

程屹停了下來,黑眸深沈:“你是認真的嗎。”

沈祈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瞪他一眼,捂著鼙鼓下床,扔下一句“你自己解決吧”跑到另一間臥室睡去了。

方識珈和姚君菡抵達倫敦的前一天晚上,沈祈主動開啟這場冷戰。

他們是在他房間做的,沈祈要睡只能睡在程屹的臥室。他把被子蓋過頭頂,心想這就是跟發小同居的壞處,吵架了還得睡對方的床。

就算鬧掰了,兩家人一年一度的年夜飯照樣要出席。

沈祈在這張床上躺過很多次,可今晚卻怎麽都睡不著,仿佛程屹在枕頭被子上加了致死量的咖啡因。

次日下午,他跟程屹一塊到機場接機,一個坐後座左側,一個坐後座右側,相同的是,兩個人皆頂著一張沒睡好的臉。

沈祈歪頭看向窗外,快到地方前,分別給方識珈、姚君菡發消息,說明他和程屹吵架了,在冷戰。

他倆下飛機走的快速通道,速度很快。沈祈看到方識珈那條問他們怎麽了的消息,正要回覆,一抹雪白的人影朝他飛撲過來,伴隨著一股柔和的木質調香水味。

“好寶寶!有沒有想我?有沒有想我!”姚君菡奔向他的時候,身上那件皮草外套快要起飛,遠看宛如一團移動的毛球。

沈祈拍拍她的背,兩人短暫擁抱後分開。

他重覆地說了兩遍“想”,然後雨露均沾地也抱了抱方識珈。

“那位假裝看手機的帥哥,一起抱下?”方識珈一只手搭著沈祈的肩,一只手向程屹揮了揮,第一百四十八次充當和事佬。

聽見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沈祈松開方識珈,一退八丈遠。

方識珈:“……”

對著程屹那張恨不得一響指滅掉地球一半人的臭臉,他著實抱不下去,改為彼此碰了碰拳。

方識珈瞄一眼沈祈,沖程屹做口型:“怎麽了這是?”

程屹沒什麽反應。

沈祈幫姚君菡分擔了一個行李箱,他走在最前,姚君菡其次。

今天是倫敦少見的晴天,他沒戴圍巾,外套內襯領子很低,一低頭就露出一小截後頸。

走著走著,沈祈背後忽然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呼聲。扭頭向聲源望去,姚君菡快步上前,指尖點點他頸部某處。

“好寶寶,你脖子後面有個蚊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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