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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你應該叫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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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你應該叫我什麽?

9月份開學,榮葉舟戀戀不舍拖著箱子回了伍川。

楊淵去送他,兩人趁開學前最後幾天在伍川玩了兩天,走時小孩因為舍不得又哭了鼻子,被楊淵用一只雙球冰淇淋哄好。

開學後李桐發現榮葉舟手上多了戒指,立刻大呼小叫地追問來處,榮葉舟這次倒半點沒藏著,大大方方告訴他:“是我對象送的。”

“啥?”

李桐不敢置信,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你、你咋能讓人家女孩子送你戒指呢,你也太不主動了!”

“不是。”

榮葉舟抿著嘴唇,思索片刻,覺得沒什麽好隱瞞的,“我對象是男的。”

李桐眼睛瞪得更圓了。

“你認識的。”

榮葉舟看著他,語氣很淡然,“就是之前那個,我哥哥。”

李桐被徹底震驚了,磕磕巴巴地問:“那個、那個不好吧,你們——”

“當然沒有血緣關系,只是我習慣這樣叫他了。”

榮葉舟眨眨眼,“這件事只有你知道,要不你再跟他們打賭去?賭我對象是男是女,贏的東西分我一半。”

“……好主意啊。”

李桐已經大腦過載,不自覺被轉移了註意力:“那我賭什麽呢?”

“打一個學期熱水。”

“行!”

李桐兩眼放光,他們宿舍每層只有一個水房,偏偏他們寢室距離熱水房是直線距離最遠的一間,每次去打個水都要提著水壺走老遠,平日裏誰都懶得去。

榮葉舟偏過頭去笑了笑,那模樣顯得很狡黠。

李桐看得一楞一楞的,喃喃自語道:“是啊,我怎麽早沒想到呢,看看你倆這壞笑,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說到這裏忽然想起上學期自己還自作聰明跑到楊淵面前,求人家幫自己問班長到底有沒有女朋友,合著那倆人揣著明白裝糊塗,把自己當傻子哄呢!

“我靠,班長你不夠意思啊!”

李桐惱羞成怒撲上去摟榮葉舟脖子,“你上學期是不是故意的?你跟你對象合起夥來逗我玩!拿我當傻子!”

“誰讓你自己非要問。”

榮葉舟輕飄飄一記反擒拿把李桐從身上甩下來,腿一擡,墊在李桐差點磕到鐵皮櫃的後腰上,幫他穩住身形,“跟我動手?”

“我錯了班長大人。”李桐嬉皮笑臉地求饒,“我這就找他們打賭去,你記得配合我啊!”



再往後的日子千篇一律,卻也充滿期盼,學期內榮葉舟和楊淵見面並不頻繁,有時一個月也只能見上一面,卻每一次都像小別勝新婚一樣親密無間,時間的河流平緩向前,年覆一年。

大三結束的這個暑假,榮葉舟沒有回楊城。

趙觀南在伍川市郊的動物救助站在一個月前剛剛接受了一批貓車狗車解救下來的小動物,急需有經驗的志願者去幫忙,榮葉舟大三已經上了不少專業課,覆雜的手術沒辦法做,簡單的絕育術和包紮護理等工作還是沒有問題,於是自告奮勇報了名,收拾好行李就買票去了救助站。

救助站占地面積雖大,但畢竟收留的都是病貓病狗,裝在籠子裏的貓貓狗狗不知道擠在一起過了多少天,屎尿堆積的味道再怎麽散也散不幹凈,再加上各種寄生蟲、跳蚤和皮膚病,起初想去積累經驗的一批志願者沒幾天就受不了環境艱苦離開了。

榮葉舟是去得最早的一批,始終堅持著幫忙給動物分流、初診、不厭其煩地逐一查看身體狀況,7月份的驕陽像是能把人身體裏的油都給烤出來似的,榮葉舟只戴著頂遮陽帽,兩條胳膊全是被貓狗抓撓出來的血印子,看著怪嚇人的。

趙觀南起初還不知道榮葉舟也來做志願者,是他某天帶著工人們來救助站裝空調時,偶然在一群灰頭土臉的志願者裏看見張眼熟面孔,不太確定地開口叫人:“……小舟?”

榮葉舟抹著滿頭大汗看見趙觀南,頓時有點心虛地笑了。

趙觀南立刻猜到什麽,“來做志願者沒跟你哥說?”

“沒……我就告訴他找了份實習工作,我怕他擔心我。”

榮葉舟說到這兒,視線落在自己兩條被撓得不像樣子的胳膊上,悄悄把手臂背到身後去,“沒什麽的,一點也不疼,它們……也不是故意的,它們就是太害怕了,都應激了,看見人過去就發抖。”

“我知道。”

趙觀南對他笑了笑,“很辛苦吧,都曬黑了。”

“不辛苦,積累了很多臨床經驗。”

小孩臉曬得紅撲撲的,一雙眼睛黑亮亮,“我覺得能幫助他們很開心,小南哥,這個救助站你會一直開下去嗎?”

趙觀南被他問得頓了頓,片刻後反問:“你希望我一直開嗎。”

“當然!我知道開這種救助站要花很多錢,而且都是吃力不討好……可它們需要你,小南哥,真的,要是沒有這個救助站,幾百條生命也可能就這麽沒了,它們也是活生生的小動物呀,它們也有在這個地球上生存的權利。”

“倒不是錢的事兒。”

趙觀南又笑了,遞給他一瓶冰水,“只是有些時候覺得沒什麽意思。”

“怎麽會呢!這很有意義的。”

榮葉舟目光真誠地望向他,“我在泰國時聽過一個師傅講經,他說佛教是一個教人修來世的宗教,這輩子過得怎麽樣都沒關系,只要多做好事,下輩子就會幸福。小南哥,也許上輩子的你也是拼命做了很多好事才修來這一輩子的你,這世界上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你千萬別放棄啊。”

趙觀南叫他說得直發楞,末了只是搖頭笑,很不留情面地告訴他:“我可不能知情不報,我現在就找楊老師打小報告去,說他對象背著他來鄉下體驗生活了。”

榮葉舟嚇了一跳,慌忙要擡腳去阻止,卻見趙觀南三兩步跑遠了。

-

過了兩天,楊淵果然提著行李箱出現在救助站門口。

榮葉舟被人叫出去時還戴著橡膠手套,手裏捏著只給貓灌水的針筒,見了楊淵,先是眼睛一亮,而後馬上想起這人肯定是來懲罰自己的,條件反射般覺得屁股隱隱作痛,不免偷偷把胳膊往身後藏。

“別藏了,我都知道了。”

楊淵推著箱子走進來,“你這小孩,就知道讓我操心。”

“我沒有啊……”

榮葉舟小心觀察他神色,“我就是怕你多想,其實真的沒什麽的,都是皮外傷,抓貓有專門的手套,很厚實,它們咬不穿。”

“我是操心那個嗎。”

楊淵摟著他脖子往宿舍走,“才多久沒見,就把自己搞得又黑又瘦像只猴,我那白白凈凈的漂亮小狗呢?一天吃幾頓飯,睡幾個小時?”

“……”

榮葉舟不說話了。

這會兒宿舍空無一人,大家都在外面忙,榮葉舟摘掉手套,開了空調,又抽濕巾給楊淵擦汗,楊淵問了他的床鋪是哪張,一屁股坐下去,下一秒把小孩扯進懷裏按著脖頸吻,榮葉舟驚慌失措要掙脫,拼命從齒縫裏解釋說自己渾身都臟,楊淵卻不容他再拒絕,幹脆把人四仰八叉按在床板上牢牢制住。

沒過幾秒,小孩就只顧著喘氣說不出話了。

“瘦這麽多,我好不容易養出點肉來。”

良久,楊淵才放開他,“還要做多久志願者?”

“還要……還要一星期……”

榮葉舟邊說話邊舔嘴唇,小孩一對花瓣般的嘴唇被舔得泛著水光,然而他卻不自知,只下意識回味著唇齒間那股獨屬於楊淵的味道,沒看見對面楊淵的眼神已經變了。

“宿舍裏有沒有浴室?”

“有的……在樓上,不過是公共浴室,你要洗澡嗎?”

小孩懵懂地坐起來,還沒察覺到一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驟雨,四處尋找自己的手套,一門心思要出去繼續幹活。

“最近的酒店呢,鎮上應該有吧。”

“騎電動車要十五分鐘,其實鎮上發展得還不錯,還有旅游景點。”

榮葉舟站起身來,軟軟地問:“你住哪裏呀,宿舍你肯定住不慣吧,要不我們去——”

“給你五分鐘收拾行李。”

楊淵深吸一口氣,靠在鐵皮櫃上盯著他看,“然後去跟負責人打個招呼說你臨時有事,有什麽活兒晚上回來再幹——不過這個時候正常也應該下班了吧?趙觀南總不至於把你們這群大學生當黑奴用,一天工作八小時夠了。”

“呃?”

榮葉舟才猛地回過神來。

然而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榮葉舟被楊淵半拖半抱進車裏的時候只來得及拿上自己的手機和充電器,負責人對這個最盡職盡責的志願者請假自然毫無異議,楊淵給趙觀南打了電話,拿了寄存在門衛室的車鑰匙,開著救助站裏大概是趙觀南最樸素的一輛車轟鳴而去。

然後在鎮上景區裏條件最好的酒店開了七天大床房。

榮葉舟被推搡進門的時候還只顧著想別讓自己臟兮兮的手和衣服碰著楊淵,然而楊淵已經懶得管這些細枝末節,抓著人一起進了氵谷室,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

小孩對這地方明顯有某種暧昧的條件反射,還沒等楊淵做什麽,就顫巍巍地鞘了起來,楊淵毫不憐惜地挵他,把人欺負得小聲尖叫起來,很快又轉為嗚嗚的告饒與哀求,兩人邊洗邊唑了一次,又意猶未盡地滾到窗上去。

夏季白晝長,天光還大亮著,榮葉舟想要拉窗簾,楊淵卻不讓,反還將人推到窗前。

其實窗外什麽也沒有,只有一條蜿蜒小河,不遠處有座橋,三兩行人在橋上看風景,這個距離從外面是看不清楚窗內光景的,何況窗戶下框只到他肚臍的位置,就算真有人要看也看不見什麽,可榮葉舟仍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種情形過於刺激,以至於他沒能堅持多久,就被楊淵再一次宋上羔巢。

“怎麽不乖。”

楊淵從身後撈著他,嘴巴附到小孩耳邊,“哥哥還沒說可以。”

小孩艱難倒著忽息,面色酡洪地被楊淵翻轉過來,兩人面對面疊在窗上,榮葉舟扒著他肩膀小聲懇求:“哥哥讓我舀一下好不好……售不了了……”

“那你應該叫我什麽?”

楊淵掐著他邀不讓人往下滑,動作間又不懷什麽好意地鼎了鼎,懷裏的人立刻口烏口因著哭訴起來:“我、我……”

“叫一聲,乖。”

“不要……”

“那我走了。”

楊淵竟然真的作勢要出來,“哥哥可不能對弟弟做這種事……好孩子,你要叫我什麽?”

小孩死命扒著他,挽留他,情急之下一口舀在楊淵兇口的刺青圖案上,那兒是榮葉舟的專屬位置,想怎麽撒野都可以,楊淵通常都由著他。

“……嗚嗚。”

榮葉舟口齒不清地吐了兩個字出來。

“沒聽清,寶寶。”

楊淵揉揉他後腦,“大點聲好不好?”

“……老、公……”

小孩臉頰已經紅得能滴血了,也不好意思擡頭看楊淵,只一味把腦袋埋起來,破罐子破摔似的一疊聲地喊。

楊淵被他喊得笑起來,擡手扯上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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