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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二百零二章 仙門大典(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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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二百零二章 仙門大典(33)

熊天善陷入回憶, 臉上的肉微微抽搐。

“深入靈火秘境後,我才發現那裏兇險異常,根本無法靜心煉制材料, 本想離開,秘境中的靈火卻突然暴動, 引起了空間亂流。那靈火所過之處,一切靈跡都被焚燒殆盡,只留下一片純粹的虛無,仿佛從未存在過……”

“那時我才發現,王祿帶我去的秘境並不像他口中那樣簡單,而其中的靈火, 分明是上古神火, 非因果之道修至元嬰期以上者, 不能采其蹤跡的,天穹業火。”

天穹業火!

紅鶯嬌倒吸一口涼氣, 看向柳月嬋。

“為了抵禦業火焚身和空間撕裂之力, 我幾乎耗盡了畢生珍藏的護身法寶!連熊島傳承下來的幾間壓箱底的保命之物也盡數毀於一旦。”熊天善握緊了手掌, 指節發白,“我和他共同對抗絕境, 丹藥分食, 靈力共享, 我曾以為, 我與他是生死之交!可恨啊,引狼入室, 我……”

“那肯定不是生死之交了,是有了他才陷入絕境吧!不然你從熊島消失那麽久,傷成這樣。您老就別回憶和他虛情假意了, 後來呢!”t紅鶯嬌追問,“怎麽出來的,天穹業火去哪兒了,王祿拿到了?能不能說快點,先說說火,急死我了!”

淩波皺眉道:“別說火了,你既是去煉器的,到底幫他偷了什麽!”

“這……”熊天善回憶的眼神慢慢聚焦,看著兩人有些猶豫,張嘴欲言,但因為被打斷,似乎一下子思緒也斷了,竟一時不知如何說好。

柳月嬋伸手握住紅鶯嬌的胳膊,沖著她搖了搖頭。

柳月嬋心知紅鶯嬌關心則亂,這位熊島主所言之事,或許與當年淩雲宗滅門之事的真相有關聯,但心中越急,越是不能急,熊島主透露的訊息越多,越要謹慎對待。

“熊島主,您與王祿,或許曾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但一定在秘境有什麽蹊蹺之處,令您在看完公主的回憶後,斷定他絕非好人。”

熊天善不由點頭,悲嘆道:“正是!如今回想,處處是蹊蹺,當年我數著家當投入靈火之中,眼睜睜看著畢生心血燒成劫灰,而今回想,我心痛煞!”

作為煉器之人,護身的寶貝一件件掏出來,填進那無餮的火舌,無數奇珍異寶煉成的法器,光是想想很大可能用在了王祿的陰謀中,熊天善便眼前發暈,心頭悔恨!

柳月嬋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繼續問道:“用了那麽多熊島的寶貝,您又是天下第一的煉器師,一定是立刻突破了靈火桎梏吧?”

柳月嬋深谙搭話之道,故意說些錯的,說些反話,有時候被問話之人,尤其是心神大亂之人,會下意識反駁。

“不!我沒有,否則我怎會困在外頭這麽多年,連給島上遞個消息都難!”熊天善搖頭,“天穹業火若那樣簡單,也不會是上古神火了,法器終究是外物,牽扯進因果之道,也只會被靈活燒成本來面目,化為焦土材料……”

“哦?”柳月嬋似乎很驚訝,意有所指,“竟如此厲害,那您最後如何脫困,莫不是因為王祿將此火收服?”

“正是如此!”熊天善的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被愚弄的憤怒,“業火爆發有一定規律,我本想依著那潮汐一般的時辰變化離開秘境,在王祿的帶領下,我們卻越走越深!”

“如今想來,他早有預料,故意引我入秘境之中,耗費無數法寶助他前行!”

接下來的話,就沒有人打斷熊天善了。

“秘境深處,我們看到一幕奇景,那火焰深處,竟囚禁著一朵……難以形容的蓮花虛影。天穹業火似乎就是為它而存在,不斷灼燒、煉化著它,僅僅是盯著那蓮花一瞬,便仿佛過了很多很多年,直到那朵蓮花看到了我,不、或許不能說看到,是它註意到了我……”

熊天善一時之間就不知如何組織語言,來描述那朵蓮花。他的聲音中,含著面對天地偉力時的敬畏。

“對了!王祿那時,說了一句,奇怪,這是什麽?”

“那蓮花,似乎不在他預料之內。”

“或許他是裝不知……”

熊天善陷入回憶,一時自問自答,反覆回想王祿當時的言行舉止,越想神情越凝重,因為他根本分不清對方記憶裏的反應,是真是假。

從前覺得處處真,如今覺著處處假。

紅鶯嬌見狀沒開口,只是忍不住悄悄傳音給柳月嬋吐槽道:“這老頭肯定被王祿忽悠了個大的,瞧著穩重,回憶越想越慌,說話都沒醒來時幹脆,急死人。”

柳月嬋沒回話,只是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應了紅鶯嬌的吐槽。

她也急。

“唉!”熊天善想不明白,終於不再停頓,繼續說,“簡而言之,就是他借著蓮花與業火抵抗時,光華流轉映照出的空間裂痕,再借著我……我攜帶的熊島一脈傳承重器,納火熔金的寶爐,將那業火之精收了。”

“我真是悔不該在他一嗓子吼聲中,掏出寶爐啊!”

“他還想收那蓮花,但蓮花以空間縫隙為引,以我的寶爐為橋,竟引出我的爐火與他對抗,化為絲絲縷縷的華光,搶走了我的寶爐,徹底遁入縫隙之中,失去了蹤跡!”

“也、也不知那蓮花帶著我的爐子去了哪裏……”

熊天善回憶到此,眼底都泛出淚光,仿佛要碎掉了。

眾人一聽熊天善的話,一連三句,句句不離寶爐。便知那寶爐厲害,不然也不會被那他口中的蓮花奪走,既能用來抵禦拿到業火的王祿,又能借寶爐逃之夭夭,得這煉器老頭如此看重,可見珍貴。

前頭對抗靈火都沒聽熊天善說拿出火爐一用,結果最後王祿一嗓子,靈火歸了王祿,熊天善的傳承寶爐都搭進去了,再看看他如今的下場,也難怪他痛苦憤怒成這樣。

“王祿當年說秘境靈火非煉器大宗師不可近,還很少見,我自負技藝,在他攛掇下,便帶上熊島穿傳承多年的火爐法寶去了。可恨至極!”熊天善語氣沈重。

“他要提多少次他那爐子,月嬋,你再搭個話,讓他往下說吧!”紅鶯嬌傳音繼續吐槽。

柳月嬋便道:“熊島主,既然天穹業火被王祿收走,你們也脫困了吧,為何你說,你幫他偷了一件東西?”

淩波聽了半天,對熊天善沒那麽討厭了,但已聽得不耐煩,覺得著老頭是不是大病剛醒人糊塗,半天說不到她想聽的點上,幹脆掏出幾顆清心明智的丹藥來遞給熊天善。

“對啊,你到底偷了什麽!這樣,我這幾顆醒腦丹,你服下吧,對你的傷有好處。”淩波伸手將丹藥遞到熊天善嘴邊。

熊天善楞了下,接過服下。

一時清心醒腦,思緒也更清晰。

“我偷了個棺材。”

這是熊天善吃完丹藥後第一句話。

眾人傻眼,不由齊齊看向姬蘅公主的棺材,但很快意識到,不會是公主的棺材。

“誰的棺材?”紅鶯嬌忙問道。

“慚愧,我實不知。”熊天善面露難色。

“怎麽就突然偷棺材去了,不知道是誰的你就偷?”淩波長老氣得人都精神了點,“你老糊塗了不成!”

“得,您老還是從靈火被姓王的收服後繼續說罷。”紅鶯嬌將淩波扶起來,淩波拉了熊天善一把,四人也不再跪啊趴棺材的了,都坐到屋內的圓桌四周板凳上。

於是熊天善繼續說。

“靈火危機解後,我便繼續替王祿在秘境中煉制如意法器。”

淩波長老:“……”

柳月嬋:“……”

紅鶯嬌瞠目:“哈?”

熊天善凝重的蒼老面容上顯出幾分尷尬,解釋道:“他當時帶來的材料,確有幾分稀奇之物,左右我壓箱底的法寶都成了青煙一縷,若不能將那些材料煉化一番,豈非大虧?何況當時我以他為友,這才……”

紅鶯嬌想提勒也是這德行,一時也無話可說,下巴點點,示意他繼續說。

似乎也覺得自己當年被王祿忽悠的出人出力損物太蠢太丟份兒,熊天善也沒興趣繼續嘆他最愛的煉器過程了,只道:“煉制了很久,煉完,出了秘境,我才知道已經過去了幾百年,那絕非煉器之故,只怕是因秘境陣法,或是蓮花之功,讓我等感受不到歲月流逝……”

“如意煉好後,王祿將如意遞給我。”

“他說,若非我的寶爐玄妙,我和他那一日,皆成劫灰。如意蘊含奇火,承我二人患難之情。他言辭懇切,我便信了他珍寶增知己的話。”

“如今想來,不過是他借刀殺人,隨手拋給我的餌罷了。”

“那時,他是瓊崖谷風頭無兩的谷主,一身預言術,能窺天機一線。拿到如意後,我本要回島,他卻盛情邀我入瓊崖谷小住,他有些新得的珍稀器材,於是我……”

就去了是吧。

三人替他默默回答。

便是淩波長老,此時對他也沒什麽憤怒了,看向熊天善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老傻子。

“浩劫將至!”

“這是王祿跟我說的。”

熊天善憂慮道:“他當年的話,我也分不清真假了。到了瓊崖谷半日,他便匆匆來找我,句句不離蒼生大義,直言天穹業火與因果之道有關聯,而他得到業火後,從中預言到一場天地浩劫,說妖族即將喚醒一個邪物,那邪物就供奉在妖衛心月狐的洞穴最深處。”

“因預言混沌,只知其形如盒,結界森嚴,萬難觸及。”

“唯有……”

“唯有熊島一脈那無視空間,萬裏騰挪的神行縹緲令,可以挽狂瀾於即倒。”

紅鶯嬌好奇道:“神行縹緲令?”

淩波解釋道:“我游歷四方,聽過此物,據傳是熊島傳下來的至寶,和西南t魔教的乾坤鼎是一個路數,但只能用兩次。”

說到魔教,紅鶯嬌忙打了個哈哈,“是、是麽……”

“不,只能再用一次。比不得魔教的乾坤鼎,可惜我沒有機會一睹寶鼎風采……”熊天善開口補充。

“數百年的情誼,一件厚禮,一頂救世的高帽,我便昏了頭!像個提線木偶,被他牽引著,動用禁術開啟神行縹緲令,去了那萬妖拱衛,妖氣沖天的洞穴深處,將供奉在其中的一個小棺材,抱了出來。”

“那棺材一偷,便是捅了妖族的心窩子,我被追的很急,疲於奔命,如今想想他說好的接應也沒出現,其實出發前,我有向島中傳遞消息,但不知為何,沒有收到熊島回信,那時,我也沒註意,只怕訊息早就被他封鎖。”

“妖族追我很緊,最後逼得我,跳入赤水死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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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做了個小手術,問題不大。繼續繼續,半個月必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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