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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太子如何肯定,妖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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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太子如何肯定,妖族就……

“什麽流口水?可不要偷吃哦!”

李成芳禦劍從蕭戰天和柳如歡身邊飛快掠過, 迅疾的風揚起蕭戰天的衣擺,風雪灌了滿身,讓蕭戰天從驚愕中回神, 又轉向另一種驚愕,遙遙望著李成芳飛遠的身影。

“……李師姐!”蕭戰天不禁喊道。

李成芳不過恰好路過, 聽見身後蕭戰天的喊聲,笑著回頭揮了揮手,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柳如歡在旁壓低聲音道:“她沒聽明白,不過是路過而已,你怕什麽,竟沒察覺她靠近?”

蕭戰天沈默了一下, 他確實沒有註意到李成芳的靠近, 因為他的修為與李成芳相差太遠, 但很明顯,攔住自己的柳如歡是能察覺到的, 只是沒有提醒他, 故意看他的反應。

蕭戰天拱手道:“師兄不要拿我開玩笑了。”

“你想知道你真正的身世嗎?”柳如歡道, 仿佛說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諸如今天天氣不錯, “你病過一場, 忘記很多事情, 當年撿你回來, 許多事情,我就沒跟你說, 聽說有太澤的人找到你了,我知道他們為什麽找你,也知道他們有什麽目的, 可你不知道。”

“聽見方才那些人對妖物仇恨了嗎,你猜猜,你的身世,會帶給你什麽下場?”柳如歡,或者說是氐土靜靜看向他。

蕭戰天望著柳如歡,似乎流露出幾分無奈,但眼神中又帶著意料之中的平靜。

“我弱到,你毫不顧忌嗎?”與其說蕭戰天這句話是在問柳如歡,但似乎又是在他在反問自己,那語氣透露些不滿,倒是比無奈更自然,也真實多了。

“你好幾次想去揭穿我,我勸你以後不要這樣做。”柳如歡拍拍蕭戰天的肩膀,湊近,“如果我倒黴,你也不會有好下常,你應該聽一聽,你的身世。”

“我不會再去揭穿你,你直到今天才對我下手,或許我還有用,我們聊兩句?”蕭戰天語氣很平穩,“你不是柳如歡,你是什麽,蛇妖?”

氐土覺得蕭戰天平靜的反應和一般人的反應不大一樣,蕭戰天似乎並不害怕,也不急著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是不停嘗試從他這裏套取信息。

氐土和不少人打過交道,為此還看了不少人的記憶來嘗試學習為人處事。

但他知道面前的“人”只是容器而已,並不算是人,也不算是妖,確實很弱,那麽有什麽反應也不重要了。

“跟我走。”氐土不打算回答蕭戰天的問題。

“我師父一會兒會來靈藥圃看看草藥,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內門弟子,但師父很喜歡我,我出事,你也有暴露的可能。”蕭戰天上前走了一步,“如果你真的肆無忌憚,你就不會躲在柳如歡的身體裏,不會看我這麽緊。”

氐土一把抓住了蕭戰天的胳膊,將他扯住往前走。

蕭戰天無法抵抗,踉蹌了一下,皺眉,但很快加快了語速道:“不管是什麽妖物,來道門,都一定會有目的,或覆仇,或殺人吃人,但你都沒有做。你有隱藏更深的目的,或許,和我有關?你話裏話外,告訴我,我的真實身份會被同門唾棄。你不殺我,你一直在觀察我,我身世有什麽特別之處?若道門不容,你告訴我這些,是否是希望我和你站同一邊……我可以。”

“你不需要這樣扯著我走,會惹來周圍的目光。”

氐土停下腳步,他明顯是不信的。

“我可以,但我還沒做出決定。”蕭戰天看了看四周,“你能裝成柳如歡,瞞過大師兄,我對你無可奈何,我想,你或許是有神通的妖物,但即便你有這樣的能耐,道門在人妖之戰也大獲全勝,二十八妖衛潰敗而逃,你隱藏進宗門,也冒著很大的危險。”

“大師兄是很細致的人,對他的弟弟很關心,我能看出你不是柳如歡,如果你不小心一點t,大師兄遲早也會看出來……只是他最近外出為你尋藥延壽,與你相處不多,而我師父李長老醉心丹藥,本就與你不熟,這才讓你順利度過了這段日子。”

“松開我吧,我們可以神色更平常的結伴而行。”

氐土覺得容器的意識,實在太奇特了,仿佛真的是一個“人”,一些狡猾精明的人,但是,又帶著人所沒有的,漠然。

他回想著周圍人對蕭戰天的老好人評價,還有柳如歡記憶裏的似乎沒有什麽用處的蕭戰天,隱約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他沈默一瞬,松開手道:“你讓我很意外。”

蕭戰天微落後他半步,沈默往前走了一會兒,突然道:“我今年很想吃肉,我也是妖嗎?”

“你,你不配。”氐土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你是大人所做的,最有趣的容器。”

蕭戰天回想著氐土透露的話,尤其是剛剛提到太澤的語氣,道:“容器?和太澤有關嗎,我有衡武君的血脈,太澤長老徐秉生告訴我,我身負靈血。”

氐土看了他一眼,“別著急,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我會告訴你一切。”

*

紅鶯嬌捏著法器跟在柳月嬋身後。

柳月嬋一路向前,太澤繁花似錦,如今還似紅鶯嬌重生後初來那般熱鬧,漸漸走遠了,人煙稀少,上了當地一座名山,一片小亭。

亭中正是太子徐榮。

柳月嬋面目已不是原來模樣,她本就有陣法遮掩,但紅鶯嬌還是不放心,便像當日在呂州城那般,親手用移形換貌之術給柳月嬋捏了一張臉,用將“萬喉舌”的法器給柳月嬋用。

當然,給柳月嬋用時,自然不似給提勒用時那樣,叫人疼痛難忍。

此時此刻,在太澤太子徐榮面前出現的女子,有著一副極為正氣凜然的正方形面容,尤其聲音格外磁性低沈,仿佛天籟一般,不過是個男子聲音。

柳月嬋拱手道:“徐榮太子,久仰。”

徐榮自然明白對方並非真容,但在柳月嬋開口後,還是楞了一楞,那聲音酥酥麻麻,他雖面色無異,身後兩個彪形大漢的侍衛卻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柳月嬋開口後,眼皮就挑了下。

萬喉舌早已收集了數萬人之聲,隨紅鶯嬌心意之動變能更改。她出發前,明明叫紅鶯嬌隨便弄個普通路人的聲音即可。

“道友如何稱呼?”徐榮道,“這等遮掩真身之術,榮從未見過,當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不敢當。小道法號玄誠。”

徐榮笑道:“誠,信也。”

柳月嬋亦答:“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

兩人相視一笑,徐榮伸手請柳月嬋於亭中入座,亭中石凳上擺著酒具,兩人從容對飲,片刻,徐榮指著不遠處青蔥的草木道:“多年以前,這座山還是荒山,一把妖火,將此處燒了個幹凈,連同山上的人家也盡數死去,然野火吹不盡,春風吹又生,如今草木漸榮,妖族也蠢蠢欲動,意圖卷土重來。若非道友幾次傳訊,榮恐怕未能註意到近年妖族許多異動,榮感激不盡!”

“太子多禮了,降妖本就是道門己任,太澤眷民之德,世人皆知,妖族年年於太澤生事,我又怎能袖手旁觀。”客套幾句,柳月嬋心知接下來才是徐榮真正想說的。

“道友過謙,我太澤與妖族對抗多年,所養梟虎兵,各個都是滅妖掠陣的好手,若說妖族的風吹草動,榮自信,道門之中,再沒有比太澤更重視的地方,可若非道友幾次指點,那海龍暴的異像,我太澤便要疏忽了……妖族餘孽未除,始終是我道門心腹大患,道友出沒無常,行蹤難尋,在下求見數次不可得,今日得見,喜不自勝,但心中也有個疑惑,這些年道友屢次傳遞消息,既同為抗妖之人,道友有那樣消息靈通,未蔔先知的能耐,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攜手將那妖族餘孽拔除,以絕後患?”

“彼此信任,方能攜手。我與太子,恐非一路人。”柳月嬋道,“這些年,我屢次傳遞消息給太子,並無所求,只為太澤民眾,得以安寧。今日親見太子,也無所求,只是擔憂傳訊太子,太子不肯相信我接下來所說,便來此,以示誠意。”

徐榮眉頭一皺,“請講。”

“太子近年,恐死於妖族之手,還望戒備全境,小心刺殺。”

此言一出,太子徐榮身後兩個彪形大漢齊齊手放到劍鞘上,一人呵道:“大膽!荒謬!竟敢詛咒太子!”

徐榮擡手,示意身後梟虎兵不要妄動,但他並未斥責侍衛的插話,身後兩人都是他的心腹,無需他開口,也知道何時該出聲。

徐榮也覺荒謬,笑道:“道友怕是多慮了,我太澤,可不是妖族能來去自如的地方。”

柳月嬋在心中嘆了口氣。

這些年屢次試探,她其實也有和太子合作之意,對抗妖族,哪裏是她和紅鶯嬌兩人之事,有道是:萬人操弓,共射一招,招無不中。若能團結各大道門,自然更有把握,只是各大道門的人選卻要斟酌。

當年妖族能混入道門之中,一夕之間,叫道門翻天覆地,所依仗為何,以柳月嬋如今的修為,尚不敢深想。

早知太子徐榮狂傲,如今一見,更無合作的可能。

但就像她對紅鶯嬌所說,妖族要殺,她就保。

妖族藏匿多年,竟突然出面殺了太子繼位儲君,這在重生前的三百年前,也是一樁轟動道門的大事。

只是人死如燈滅,死後自然沒有了什麽價值,不如他死後,幾個有血脈能繼承王位的宗室混戰來的熱鬧,抓到一個勉強算是大妖的妖物做交代後,有關徐榮太子的事情,便也漸漸消失在了世人的眼中。

“我能在太澤來去自如,太子知難尋,又如何肯定,妖族就做不到呢?”柳月嬋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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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唉!最近家人甲流住院了,好了沒幾天,我又陽了,這幾天總算是好多了,大家久等了!最近多註意呀,一定要戴好口罩,這一輪又一輪,不知道啥時候是頭。

PS:

《說文》:“誠,信也。從言,成聲。”意謂對待人們要誠實講信用,不搞鬼鬼祟祟的把戲和陰謀詭計。

“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出自《孟子》誠實是天地之大道,追求誠信是做人的道理。

這兩人在互相提醒對方,真誠點,別說虛頭巴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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