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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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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自……

“道友道法精妙, 但妖族身負妖氣,若無人珠,斷無可能不留下痕跡。”徐榮站起身, 背手眺望遠方,“妖族餘孽, 早已大不如前,要殺我徐榮,除非二十八妖衛之一親至,而我朝中長老,絕非屍位素餐之輩。倒是榮很驚訝,道友因何斷定, 我會被刺殺於太澤。”

“我不敢斷定, 世間之事, 豈能盡在把握。”柳月嬋頓了一下,“只是細微茍不慎, 堤潰自蟻穴。”

“從前人妖之戰, 道門危而自慎, 太澤尤甚,修士尚不能保全自身, 更不要說無法修行的凡人。初代太澤帝君曾言, 鰥寡孤獨, 人之所悲。發號施令, 宜先及之,由此, 太澤首次明確提出數條對遺民優厚照顧的文辭。”

“多年來,太澤也保持了初代太澤帝君定下的旨意,年年記錄戶籍人口, 每有百姓因妖物吞吃而失蹤,太澤便也能率先先一步發現,長年累月之下,使太澤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也正此,太澤遺民上下一心,在當年妖物肆虐橫行之行,得以謹慎保全自身。”

“而今道門大勝之年,尚無妖族肆虐之歲長遠,各地百姓心中的傷痛尚未全然撫平。”柳月嬋想著槐山道燈會時,那些跪在江邊雙手合十,流淚祈禱的老人,“太子如何自信,斷定妖族已無反撲之力,人人皆知,二十八妖衛的心月狐能從道門手中逃脫,是因為它擁有一個完整的人珠。”

“人珠能遮掩妖氣,但妖族煉成之法,尚無人知道,敢問太子,太子便能篤定,此時太澤之中 ,不會存在擁有人珠隱秘其中的妖物嗎?”

徐榮雙目沈沈,“斷不可能。人珠之事,無任何一方比我太澤更知曉其中的奇妙,這樣的奇物,若妖族人人可得,我道門早已危急。”

“是我班門弄斧了。”柳月嬋t說出這次前來的真實目的,“我擅蔔卦之術,準確不過十分之一二,人微言輕,曾受太澤恩惠,這才急急趕來告知太子刺殺一事。”

既要談,怎麽談,談的愉快,只要能達成目的,柳月嬋自也對人下菜,願意吹捧徐榮一番,只是面對徐榮這樣的人,稍不註意,今日的話,便要被徐榮小瞧了去。

即便無法相互信任,利益足夠,合作一時還是可以的。

柳月嬋便舉了幾個例子,“如今道門之中,還肯撫民,抗妖、一心為民之人,在我看來,唯有太子!”

然後說,這幾日都比不上太子給她觀感好,她還受過太澤恩惠。

今日兩人一席話,有真有假。

互相都有體面,柳月嬋試探一番徐榮的性格,便也定下日後合作的法子,徐榮乃是太澤繼承者之一,她如今還只是個修為頗低,在宗門也無實權的小弟子,即便天資極佳,若無多年陣法心得相助,今日徐榮別說聽她的話,連見也不會見她。

再怎麽好的天賦,若中途夭折,也不過叫人嘆一句好苗子,可惜了。

這一點,紅鶯嬌也看了出來。

紅鶯嬌也更清楚,她雖是魔教僅有的繼承人,但一日不是真正的聖女,在魔教、道門,乃至於這世間,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與對頂級的道門修者相提並論的。

柳月嬋再怎麽使用聚靈陣,修為也需要日積月累的提升。

無論是資源的獲取,還有前提做準備的投入,紅鶯嬌的身份天然就比柳月嬋更容易便宜行事。

何況魔教修行之法,也與道門不同。

只要她繼承聖女之位,頃刻之間,歷代聖女累積之功,便頃刻關註她身,即便壽命不夠,也能瞬間結成元嬰,短短百年,便可更進一步修為,只是越往後越快,壽命便也越短。

紅鶯嬌心知,柳月嬋與人交談那些話,是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好,說不出來的。

比起與人周旋,她從小就被告知,只要做魔教最強,做聖女。

她不願意,蠻力破之即可。

不服就打。

打到對方服。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自能一語定乾坤。

可是……

師父也很強,數蟻啃象,紅鶯嬌自小對魔教這套說辭,也不是很相信。真正強大的力量,絕不是要用壽命換取的。

而是如當年道祖一般。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破界飛升,逆轉陰陽。

"月嬋,他說的可信嗎?"

“半真半假吧。”

“你真的覺得,守著他,或許能抓到二十八妖衛的尾巴嗎?”

“若按照他所說,除非是二十八妖衛,否則沒有可能接近他不為人所知。我將刻有你魔紋的東西給他了,你既有信心不被他發現,若他遇見妖邪,你我便搭橋,前去查探。”

“我雖總說要將心月狐扒皮抽筋,可她畢竟是妖衛之首,你我如今合力,恐怕也無法抗衡……你我之師,各大道門宗主,哪個不比你我強。”

柳月嬋道:“從前你總不肯承認,今日倒是願意承認了。你放心,我們只是查探,太澤境內,王宮之中,自有高手護衛,心月狐隱藏多年,不會真身出現刺殺徐榮,當年的事情,其中詳情雖不得知,但有一件事,我是確定的,若非妖族趁著徐榮不備一擊即中,妖毒甚烈,恐怕也沒那麽容易得手,如今有你我提醒,日後,或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我只擔心,太澤爭權奪利,若如當年一般,拒絕各大道門探查,嚴明事關太澤顏面,自己處理。徐榮之死,便隨便推給一只妖物,將二十八妖衛的線索斬斷,若真是如此……那妖族所藏,很深,在太澤的地位身份,怕也不低。”

“你是想,若能在查探中找到當年的蛛絲馬跡,便能有借口告知師門,施壓探查?”說到這裏,紅鶯嬌明白了柳月嬋的意思。

柳月嬋點頭。

紅鶯嬌便也明白了其中的風險,笑道:“那我們若是受點傷,倒也更好說了,也算是苦肉計呢!會不會打草驚狐?”

柳月嬋道:“冒著被太澤發現的風險也要殺徐榮,妖族都不怕驚了道門,自有後手,那被道門發現端倪,也不會驚訝。你我也不過在其中渾水摸魚,見機行事。”

紅鶯嬌嘆息道:“要是我們再強一些就好了,可這世上所有的修為捷徑無不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柳月嬋不知紅鶯嬌這番感嘆是否意有所指,她只能清晰看著紅鶯嬌唇邊的笑意淡了,露出一些鮮少出現的郁結之色。

魔教的功法如何,外界揣測諸多,畢竟每一代聖女壽數都和道門同境界修行之人迥異。

柳月嬋問過,紅鶯嬌不想說。

柳月嬋便不會再問。

她身後有宗門滅門之困,紅鶯嬌又何嘗不是縛在魔教傾覆的痛苦之中,這些東西,哪一樁,都比三百年來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要更清晰,更重要些。

最近修行有著前世的經驗,自是一日千裏。

可白眉道人的話語縈繞在心,柳月嬋也更加小心,昨日,也終於發現了修行中一些從前未曾註意到的地方。

她的揉花碎玉訣是淩雲宗非核心弟子,絕不外傳的頂級秘籍功法。

可她的威力,和大師兄的功法相比,卻要弱了一些。

更多在於靈力精純的凝練,而非……

“柳月嬋,你接下來去哪裏,這不是回客棧的路吧?”紅鶯嬌詢問道,“我們一起去郊外擺陣修行去,今兒天氣這麽好,若是尋一處花海,呆上一整天也不會厭煩,待我的人拿到黃黍那幾張面容的消息,自會來尋我。”

“我還有事,你去吧,我走這邊。”柳月嬋站在巷口,一左一右,正是兩個路口。

紅鶯嬌下意識跟在柳月嬋,"什麽事,我陪你!"

“不必。”

紅鶯嬌猶不甘願,追問道:“你在太澤神神秘秘,到底想做什麽,我們可是結盟的人,不要瞞我。”

“你瞞我的事情也不少,難道我刨根問底,你便告訴我?”柳月嬋淡淡道。

“不說就不說。”紅鶯嬌連忙轉移話題,“你去你去。”

“不要跟著我。”柳月嬋挑眉。

“我跟你作甚!”紅鶯嬌像被踩著尾巴的貓兒,整個人炸了,“我才不做這麽偷偷摸摸的事情呢!”

“不做?”兩人正巧走到一處距離保嬰堂不遠的街上,似乎就是當年街上孩子們打春牛之處,柳月嬋笑了,“從前你躲在在保嬰堂的樹上……”

話一出口。

紅鶯嬌吃了一驚,急躁的內心似乎隱約感應到什麽,她朱唇微張,某種閃過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痛苦和期盼,癡癡望著柳月嬋。

柳月嬋見狀,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偏過頭,不再往下說。

沈默一瞬。

“我走了。”柳月嬋向前踏出一步。

紅鶯嬌不敢去拉,只是輕輕地,仿佛自言道:“那時候的你,是月牙兒?還是柳月嬋……”

柳月嬋不想回頭,杏眸黑沈仿佛醞釀著某種濃烈的情感,令她心跳加快,又因如今的情境沈沈壓在心底。

“月牙兒如何,柳月嬋又如何?”、

柳月嬋最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向紅鶯嬌,問她。

“我、我不知道……”

紅鶯嬌露出茫然掙紮的神情。

柳月嬋在心底自嘲一笑,露出坦蕩神情,淡然道:“自是月牙兒……不過柳月嬋也記得罷了。”

“偷偷摸摸?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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