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陀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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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陀螺
合約燒成灰燼的第三十七天, 陸沈寒在王羨投資的那部電影殺青宴上，收到了第一份綜藝邀約。
彼時他剛卸完妝，眼尾的妝還沒擦幹凈, 經紀人拿著手機擠過人群, 聲音壓得極低, 卻難掩亢奮：“沈寒，一線綜藝《星途全開》的常駐, 片酬七位數, 接不接？”
陸沈寒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邀約函, 指尖頓了頓。
殺青宴的喧囂在耳邊炸開, 王羨被一群資方圍著，酒杯碰盞間，目光偶爾掃過來, 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審視。
“接。”陸沈寒收回目光, 語氣平靜, “還有嗎？”
“有！”經紀人翻著備忘錄, 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張導的古裝劇男二，還有一部懸疑電影的男主，廣告代言也來了三個, 都是一線品牌！”
“都接。”
陸沈寒的回答, 幹脆得沒有一絲猶豫。
經紀人楞了一下：“你要不要挑挑？這麽多活，身體扛得住嗎？”
“扛得住。”陸沈寒端起桌上的檸檬水, 抿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王羨的方向。
男人剛好回頭，四目相對。
王羨端著酒杯, 沖他舉了舉，唇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眼底卻沒什麽溫度。
陸沈寒移開目光，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賺錢。
賺夠足夠多的錢，多到可以讓他在一年後，毫無顧忌地從王羨身邊消失，多到可以讓他不用再為生計低頭，多到可以讓他忘了，自己曾卑微地愛過一個人。
從那天起，陸沈寒的生活，徹底變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
電影殺青的第二天，他就進了古裝劇的劇組，拍了三個月，無縫銜接懸疑電影的拍攝，中間還穿插著綜藝的錄制和廣告的拍攝。
他每天的睡眠時間，被壓縮到了四五個小時。
化妝間的椅子上，片場的休息區，飛機的座椅上，成了他最常補覺的地方。
有一次在綜藝錄制現場，他坐在後臺的椅子上，等著上場，結果靠著墻就睡著了。導演喊他的時候，他猛地驚醒，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卻還是立刻調整狀態，笑著走上舞臺。
粉絲在網上刷屏，說他“拼命三娘”，說他“太敬業了”，只有陸沈寒自己知道，他只是在逃避。
逃避那些關於王羨的念頭，逃避那段註定會結束的感情。
王羨說的“一年”，最終變成了“每月一面”。
不是因為王羨沒空，而是因為陸沈寒，實在抽不出時間。
他們見面的地點，大多是酒店的房間，或者是王羨偶爾去探班時，劇組旁邊的公寓。
沒有燭光晚餐，沒有浪漫約會，甚至連好好說句話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他們像一對最熟悉的陌生人，見面，擁抱，接吻，糾纏，然後，分別。
身體的溫度，是真實的。
彼此的觸感，是熟悉的。
可心與心之間的距離，卻越來越遠。
這年深秋，陸沈寒在外地拍電影，剛好趕上王羨來這邊談生意。
兩人約在了酒店的房間。
陸沈寒是從片場直接過來的，身上還帶著一身的煙火氣和疲憊。他推開門的時候，王羨正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腦，指尖搖晃著紅酒杯。
聽到動靜，王羨擡眼，目光落在他身上，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你瘦了。”
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
陸沈寒關上門，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疲憊的調侃：“忙嘛，瘦點上鏡好看。”
他走到沙發旁，剛要坐下，就被王羨拉進了懷裏。
熟悉的懷抱，帶著淡淡的香水味，是陸沈寒刻在骨子裏的味道。
他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腦袋靠在王羨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疲憊，像潮水一樣，瞬間將他淹沒。
王羨的手，落在他的腰上，指尖摩挲著他單薄的腰線，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滿：“陸沈寒，你這叫忙？你這叫不要命。”
“每月就見這一面，你倒好，每次來都帶著一身的疲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陸沈寒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抱怨，心裏微微一暖，又有些酸澀。
他擡起頭，看著王羨的下巴，伸手，輕輕勾了勾他的唇角：“沒辦法，要賺錢啊。”
“賺錢？”王羨挑眉，低頭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戲謔，“你那點片酬，還不夠我買一輛車的。”
陸沈寒笑了，眼底的疲憊散去了幾分，帶著幾分狡黠：“積少成多嘛。等我賺夠了錢，就不拍戲了。”
“然後呢？”王羨的手，依舊放在他的腰上，語氣漫不經心。
“然後，我養你啊。”
陸沈寒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玩笑，幾分認真。
王羨楞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笑聲低沈，帶著幾分嗤笑，幾分不屑：“陸沈寒，你是不是拍戲拍傻了？說夢話呢？”
“就你那點錢，養你自己都勉強，還想養我？”
陸沈寒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覆了原樣。
他低下頭，靠在王羨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倔強：“總會賺夠的。”
王羨沒再說話。
他只是收緊了手臂，將陸沈寒抱得更緊了。
房間裏，一片安靜。
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鳴聲。
陸沈寒靠在王羨的懷裏，很快就睡著了。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即使在睡夢裏，也帶著一絲疲憊。
王羨低頭，看著他熟睡的側臉，眼底的戲謔和不滿，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他擡手，輕輕拂去陸沈寒額前的碎發，指尖落在他蒼白的臉頰上，摩挲著。
這個男人，真的太拼了。
拼到讓他，都有些心疼。
可這份心疼，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告訴自己，他們只是炮友，只是一場為期一年的游戲。
心疼，是多餘的。
不知過了多久，陸沈寒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經紀人的電話。
陸沈寒猛地驚醒，眼底的迷茫，瞬間被清醒取代。
他從王羨的懷裏掙脫出來，拿起手機，走到窗邊，接起了電話。
“餵，姐。”
“沈寒，飛機票訂好了，淩晨三點的，我們要去隔壁市，拍廣告。”
“好，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陸沈寒轉過身，看向王羨。
男人依舊靠在沙發上，看著他，眼底的情緒，覆雜難辨。
“要走了？”
“嗯。”陸沈寒拿起沙發上的外套，穿在身上，“要去拍廣告。”
王羨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每次都這樣。”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壓抑的不滿，“見面，睡一覺，然後就走。陸沈寒，我們這叫談戀愛？”
“不然呢？”陸沈寒穿好外套，走到他面前，彎下腰，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語氣帶著幾分歉意，“等我忙完這陣子，就好了。”
“忙完這陣子？”王羨嗤笑一聲，“你哪有忙完的時候？”
陸沈寒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疲憊：“快了。”
他直起身，拿起手機和鑰匙，“我走了。”
王羨沒理他，只是別開眼，看向窗外的夜色。
陸沈寒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被輕輕關上。
房間裏，只剩下王羨一個人。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底的煩躁，越來越甚。
他拿起桌上的煙，點燃，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落在了沙發上，那個陸沈寒剛才靠過的地方。還慘留著陸沈寒的溫度。他明明最討厭煙味的，可這段時間卻越來越依賴這股味道。
仿佛聞著那味，就能讓自己的不安沈寂下來。
王羨掐滅煙頭，拿起手機，翻出了陸沈寒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條，是半個小時前發的。
一張飛機上的照片，窗外是漆黑的夜空，配文：“繼續趕路。”
王羨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摩挲著。
他突然覺得，這場為期一年的游戲，好像，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了。
他以為，自己只是玩玩而已。
可現在，他卻開始期待，每月的那一面。
期待，陸沈寒的懷抱，期待，他的溫度，期待，他那句，“等我賺夠了錢，我養你”。
哪怕，他知道，那只是一句夢話。
另一邊，飛機上。
陸沈寒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空，眼底的疲憊，再次湧了上來。
他拿出手機，看著和王羨的聊天框。
裏面的消息，少得可憐。
大多是“我到了”“我走了”“下次見”。
他編輯了一條消息，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終，只發了兩個字：
“安。”
發送成功。
他關掉手機，閉上了眼睛。
一年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一。
他像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停不下來。
他告訴自己，等一年結束，他就會離開。
可他心裏，卻隱隱有些害怕。
害怕，自己賺夠了錢，卻還是，舍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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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約燒成灰燼的第三十七天, 陸沈寒在王羨投資的那部電影殺青宴上，收到了第一份綜藝邀約。
彼時他剛卸完妝，眼尾的妝還沒擦幹凈, 經紀人拿著手機擠過人群, 聲音壓得極低, 卻難掩亢奮：“沈寒，一線綜藝《星途全開》的常駐, 片酬七位數, 接不接？”
陸沈寒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邀約函, 指尖頓了頓。
殺青宴的喧囂在耳邊炸開, 王羨被一群資方圍著，酒杯碰盞間，目光偶爾掃過來, 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審視。
“接。”陸沈寒收回目光, 語氣平靜, “還有嗎？”
“有！”經紀人翻著備忘錄, 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張導的古裝劇男二，還有一部懸疑電影的男主，廣告代言也來了三個, 都是一線品牌！”
“都接。”
陸沈寒的回答, 幹脆得沒有一絲猶豫。
經紀人楞了一下：“你要不要挑挑？這麽多活，身體扛得住嗎？”
“扛得住。”陸沈寒端起桌上的檸檬水, 抿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王羨的方向。
男人剛好回頭，四目相對。
王羨端著酒杯, 沖他舉了舉，唇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眼底卻沒什麽溫度。
陸沈寒移開目光，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賺錢。
賺夠足夠多的錢，多到可以讓他在一年後，毫無顧忌地從王羨身邊消失，多到可以讓他不用再為生計低頭，多到可以讓他忘了，自己曾卑微地愛過一個人。
從那天起，陸沈寒的生活，徹底變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
電影殺青的第二天，他就進了古裝劇的劇組，拍了三個月，無縫銜接懸疑電影的拍攝，中間還穿插著綜藝的錄制和廣告的拍攝。
他每天的睡眠時間，被壓縮到了四五個小時。
化妝間的椅子上，片場的休息區，飛機的座椅上，成了他最常補覺的地方。
有一次在綜藝錄制現場，他坐在後臺的椅子上，等著上場，結果靠著墻就睡著了。導演喊他的時候，他猛地驚醒，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卻還是立刻調整狀態，笑著走上舞臺。
粉絲在網上刷屏，說他“拼命三娘”，說他“太敬業了”，只有陸沈寒自己知道，他只是在逃避。
逃避那些關於王羨的念頭，逃避那段註定會結束的感情。
王羨說的“一年”，最終變成了“每月一面”。
不是因為王羨沒空，而是因為陸沈寒，實在抽不出時間。
他們見面的地點，大多是酒店的房間，或者是王羨偶爾去探班時，劇組旁邊的公寓。
沒有燭光晚餐，沒有浪漫約會，甚至連好好說句話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他們像一對最熟悉的陌生人，見面，擁抱，接吻，糾纏，然後，分別。
身體的溫度，是真實的。
彼此的觸感，是熟悉的。
可心與心之間的距離，卻越來越遠。
這年深秋，陸沈寒在外地拍電影，剛好趕上王羨來這邊談生意。
兩人約在了酒店的房間。
陸沈寒是從片場直接過來的，身上還帶著一身的煙火氣和疲憊。他推開門的時候，王羨正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腦，指尖搖晃著紅酒杯。
聽到動靜，王羨擡眼，目光落在他身上，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你瘦了。”
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
陸沈寒關上門，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疲憊的調侃：“忙嘛，瘦點上鏡好看。”
他走到沙發旁，剛要坐下，就被王羨拉進了懷裏。
熟悉的懷抱，帶著淡淡的香水味，是陸沈寒刻在骨子裏的味道。
他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腦袋靠在王羨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疲憊，像潮水一樣，瞬間將他淹沒。
王羨的手，落在他的腰上，指尖摩挲著他單薄的腰線，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滿：“陸沈寒，你這叫忙？你這叫不要命。”
“每月就見這一面，你倒好，每次來都帶著一身的疲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陸沈寒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抱怨，心裏微微一暖，又有些酸澀。
他擡起頭，看著王羨的下巴，伸手，輕輕勾了勾他的唇角：“沒辦法，要賺錢啊。”
“賺錢？”王羨挑眉，低頭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戲謔，“你那點片酬，還不夠我買一輛車的。”
陸沈寒笑了，眼底的疲憊散去了幾分，帶著幾分狡黠：“積少成多嘛。等我賺夠了錢，就不拍戲了。”
“然後呢？”王羨的手，依舊放在他的腰上，語氣漫不經心。
“然後，我養你啊。”
陸沈寒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玩笑，幾分認真。
王羨楞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笑聲低沈，帶著幾分嗤笑，幾分不屑：“陸沈寒，你是不是拍戲拍傻了？說夢話呢？”
“就你那點錢，養你自己都勉強，還想養我？”
陸沈寒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覆了原樣。
他低下頭，靠在王羨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倔強：“總會賺夠的。”
王羨沒再說話。
他只是收緊了手臂，將陸沈寒抱得更緊了。
房間裏，一片安靜。
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鳴聲。
陸沈寒靠在王羨的懷裏，很快就睡著了。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即使在睡夢裏，也帶著一絲疲憊。
王羨低頭，看著他熟睡的側臉，眼底的戲謔和不滿，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他擡手，輕輕拂去陸沈寒額前的碎發，指尖落在他蒼白的臉頰上，摩挲著。
這個男人，真的太拼了。
拼到讓他，都有些心疼。
可這份心疼，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告訴自己，他們只是炮友，只是一場為期一年的游戲。
心疼，是多餘的。
不知過了多久，陸沈寒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經紀人的電話。
陸沈寒猛地驚醒，眼底的迷茫，瞬間被清醒取代。
他從王羨的懷裏掙脫出來，拿起手機，走到窗邊，接起了電話。
“餵，姐。”
“沈寒，飛機票訂好了，淩晨三點的，我們要去隔壁市，拍廣告。”
“好，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陸沈寒轉過身，看向王羨。
男人依舊靠在沙發上，看著他，眼底的情緒，覆雜難辨。
“要走了？”
“嗯。”陸沈寒拿起沙發上的外套，穿在身上，“要去拍廣告。”
王羨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每次都這樣。”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壓抑的不滿，“見面，睡一覺，然後就走。陸沈寒，我們這叫談戀愛？”
“不然呢？”陸沈寒穿好外套，走到他面前，彎下腰，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語氣帶著幾分歉意，“等我忙完這陣子，就好了。”
“忙完這陣子？”王羨嗤笑一聲，“你哪有忙完的時候？”
陸沈寒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疲憊：“快了。”
他直起身，拿起手機和鑰匙，“我走了。”
王羨沒理他，只是別開眼，看向窗外的夜色。
陸沈寒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被輕輕關上。
房間裏，只剩下王羨一個人。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底的煩躁，越來越甚。
他拿起桌上的煙，點燃，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落在了沙發上，那個陸沈寒剛才靠過的地方。還慘留著陸沈寒的溫度。他明明最討厭煙味的，可這段時間卻越來越依賴這股味道。
仿佛聞著那味，就能讓自己的不安沈寂下來。
王羨掐滅煙頭，拿起手機，翻出了陸沈寒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條，是半個小時前發的。
一張飛機上的照片，窗外是漆黑的夜空，配文：“繼續趕路。”
王羨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摩挲著。
他突然覺得，這場為期一年的游戲，好像，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了。
他以為，自己只是玩玩而已。
可現在，他卻開始期待，每月的那一面。
期待，陸沈寒的懷抱，期待，他的溫度，期待，他那句，“等我賺夠了錢，我養你”。
哪怕，他知道，那只是一句夢話。
另一邊，飛機上。
陸沈寒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空，眼底的疲憊，再次湧了上來。
他拿出手機，看著和王羨的聊天框。
裏面的消息，少得可憐。
大多是“我到了”“我走了”“下次見”。
他編輯了一條消息，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終，只發了兩個字：
“安。”
發送成功。
他關掉手機，閉上了眼睛。
一年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一。
他像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停不下來。
他告訴自己，等一年結束，他就會離開。
可他心裏，卻隱隱有些害怕。
害怕，自己賺夠了錢，卻還是，舍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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