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Chapter.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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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Chapter.77
Chapter.77
夜還在繼續喧囂著, 宋煜一路不聲不響，將車開到了一處偏遠角落的菜市場。
略顯潮濕的水泥地板，淩亂中透著整齊的蔬菜攤位, 熙熙攘攘的大爺大媽, 在一片嘈雜聲中, 陸沈寒拖著宋煜來到了附近地理位置比較偏僻的民營菜市場。
雖是淩晨三四點天蒙蒙亮的時候，卻已經有好多勤勞肯吃苦的菜販子跟魚販子出來擺攤。
陸沈寒看著那些佝僂著背坐在小板凳上等待買菜客人的小販, 莫名有些心酸, 對著一旁的宋煜不禁感慨。
“餵, 你知道麽, 我從前演過一個小龍套就是當殺魚小販，大冬天鏡頭在那拍著，男一號從菜市場走過, 我就在那一直給當他背景不斷地刨魚鱗、抹魚脖子、取內膽，剛開始手勢生疏還劃傷了好多根手指, 凍僵了之後血竟然還是溫熱鮮紅的, 但是為了配合導演沒辦法呀, 只能咬著牙繼續熬著，繼續埋頭將流著血的手指浸在水裏殺魚，那滋味，別提多酸爽。”
宋煜聽著微微皺眉, “什麽時候的事。”
陸沈寒釋懷道, “不記得具體時間了，但是留了蠻深印象的。”
宋煜側眸看他, 想說些什麽，但卻被打斷了。
陸沈寒擡手，“打住,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無非就是些同情我說我大可不必做到這種程度，但我提起這事不是為了賣慘，只不過就是單純想提醒你，做演員磨練演技有多麽的不容易。你前面說你想做演員，那得先做好吃苦的打算，要是拍愛情劇還好但是如果是武打之類的，那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你得做好準備。”
在他心底，大抵還是不想宋煜吃這樣的苦的。這種艱辛的歷程他一個人經歷就夠了，他不想看著對方也走一遭。
宋煜平靜點頭，“嗯，這我知道。姓王的捉妖師那個劇本最近還在招男二，有試鏡機會，我想去試試。”
陸沈寒聽到這有點意外，他本以為宋煜只是隨口說說，卻沒想到連去哪試鏡都已經想好了。
“什麽鬼，你不是最瞧不上那姓王的麽，怎麽這次想跑去他手底下面試了。”
宋煜冰著一張俊臉，“沒什麽，就是想試試。”
沒什麽，就是想離你近點。
這種話他卻說不出口。
陸沈寒唏噓，“嘖嘖，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廝屬狼的報覆心理特重，要真去試鏡，他肯定不會給你好臉色，指不定還說幾句能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的話對你冷嘲熱諷。”
他可是記得這兩人之間一直有些牙口上的小過節的。
宋煜漠然，邁著一雙大長腿，“至少是個機會，不是麽。”
陸沈寒看他不動搖，有些納悶兒，但出於革命友誼，免不住寒暄了幾句，“行，那到時候需要對戲你就找我，多對對戲也能讓你更快熟悉劇本然後穩定發揮。”
成年人間都客套話總要有的。
其實陸沈寒後面幾天接了幾個廣告和代言，根本沒時間陪宋煜對戲，所以也就嘴上這麽一說，並沒有真心實意想幫宋煜這忙。
人都是自私的。有這閑工夫，他還不如多賺點錢安身立命。
宋煜沒多想，答應的也快，“好，一定找你。”
陸沈寒詫異的瞥他一眼。
不是吧，他也就敷衍的隨口一說。
這是當真了？
宋煜察覺到他的停頓，問道，“有事？”
陸沈寒猶豫了下，“呃，沒。”
這可有些不太好辦。
emmmm……他該怎麽委婉卻又不失體面的表示自己剛剛只不過是說場面話而不是真的想幫對方對戲呢。
宋煜續問，“後面幾天都很忙麽。”
陸沈寒撓了撓額頭，沈默著走了一會兒，糾結了下還是如實答覆。
“嗯，有點，行程都擠滿了，應該抽不住時間陪你對戲。”
宋煜不說話了。
陸沈寒變相撒謊被當場抓住，有點窘意。
宋煜臉上很平靜，一雙眸子裏卻晦暗，“陸沈寒，什麽時候，你開始跟我之間也變得這麽人情世故。”
陸沈寒隱約有些愧疚，“沒你說的那麽嚴重，我就覺得你應該不會真的找我對戲，畢竟圈內你認識的演員朋友優秀的那麽多肯定找他們，唉……對不住，兄弟。”
他還想再解釋幾句，但發現好像事實確實如此。
宋煜深吸了一口氣，內心像有根針刺過來一樣，猝不及防，但是對著陸沈寒卻怎麽也說不出重話來。
冷靜了會，只是僵硬的道了句。
“沒事，是我太不會看眼色，跟你無關。”
陸沈寒停下腳步站在那，一臉不自在，提議道，“周景深你認識，也是個老演員，跟我們一起拍綜藝那個，要不你找他幫你試試？”
宋煜拒絕了，“不用，我自己可以。”
陸沈寒看他臉色難看，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只能找補道，“那行，這次就當我欠你的，下次一定還。”
他邊說邊誠懇的拍了拍宋煜的肩膀。
別的不說，這麽多年的兄弟情誼可是貨真價實的。
宋煜不知道他現在是在說場面話還是真心話，分不清楚也不想分，冷淡的點了點頭，便不再與他多說話。
陸沈寒自討了個沒趣，悻悻的將目光轉向攤位上綠油油的蔬菜和活蹦亂跳的魚蝦。
“老板，這基圍蝦怎麽賣？”
看著不錯，生命力旺盛，肉質細膩嫩的很。
“30塊一斤。買三斤送一斤。”
陸沈寒覺得貴了，“吃不了那麽多，25塊錢，您給我來上一斤，行吧。”
老板起早貪黑不容易，“不行啊小夥子，現在生意不好做了，你去四處問問，現在基圍蝦都這個價，況且我這個蝦還是野生剛從河裏撈出來的，味道肯定比別家的好。”
陸沈寒其實也不是真想講價還價，只不過是想緩沖一下與宋煜之間的沖突，繼續和老板瞎扯了幾句。
“別啊，我知道您家蝦好，但是30塊一斤實在說不過去啊。”
老板也不退步，為了五塊錢動著嘴皮子，“不是，小夥子你看你穿的衣服筆挺大氣，一看就很貴的樣子，肯定是賺大錢的，沒必要跟我們這種小魚販一般見識。”
陸沈寒暫時還不想面對宋煜，只能硬著頭皮道，“不瞞您說，我也是個替人打工的，每個月就那麽點工資，這件衣服我也是借來穿的，不是我自己的。”
這是句實話，品牌方免費借給他穿，後續還是要洗幹凈收回去的。
魚販子知道自己遇上個難纏的，繼續在那咬著不松口。
陸沈寒耐著性子，又和他絮絮叨叨了一會。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你來我往的說了快十分鐘左右。誰都不肯為了這五塊錢讓步。
宋煜站在兩人身後，就這麽板著臉看兩人言語拉扯，那目光就像是透過陸沈寒想要把這個人的本質品德都看穿看透似的。
陸沈寒故作不知，繼續和魚販子掰扯。
魚販子說的口幹舌燥，後面也有點不耐煩了，看著攤位前又有客人想買魚，為了不耽誤，只能退步道，“哎呀，行了，怕了你了，25塊就25塊，拿去。這裏掃碼付錢。”
陸沈寒露出一口小白牙，“好嘞，老板大氣，祝老板生意興隆財源滾滾。”
魚販子擺擺手，將魚遞給他，示意他別廢話趕快付錢。
陸沈寒接過，對著那二維碼掃了一下，慢悠悠的付了錢便離開了。
走了十米遠，看有一家的蔬菜特別水靈通透遍開始停留在那采購了起來。
魚販子剛開始沒留意，待送走了新來的客人，開始核對收賬數目，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之前那小夥子竟並沒付25，而是付了個奇怪的數字。
嘶，這人怕不是個傻的，又或是眼睛有問題。
想喊對方，卻發現對方已經走遠。壓根看不到身影了。
宋煜跟在陸沈寒身後，看了他一眼，嗓音低沈，緩緩道了句，“你多付了。”
陸沈寒挑著攤位上的青菜，“嗯，我知道。”
宋煜看不懂他，聲音沒有情緒道，“所以講了那麽久的價是為了什麽？”
陸沈寒專心致志的低頭揀著新鮮沒蟲蛀的菜葉子，“沒，剛剛挺尷尬的，實在不知道跟你說什麽，所以耽誤了那老板一點時間，算是精神補償費。”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會選擇性的選擇逃避。
宋煜沒想跟他多計較，語調平平道，“現在好點了麽。”
他身材高挑清瘦，戴著個鴨舌帽，一動不動的站在那，眼裏沒有一絲波瀾。
陸沈寒將青菜遞給老板娘稱分量，不動聲色。
“好多了。你不知道你剛才盯著我那眼神我差點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饒是他神經再粗再直男，也看到了宋煜方才眼裏對他的失望。
其實也不僅僅是失望，那個眼神很覆雜，甚至還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難過？
媽的。
真的，打從他認識這小子，足足快有五六個年頭，他從未見過這人露出過這種表情。
怎麽說呢，特別揪心。
或者說，讓他特別接受不了。
在他印象裏，宋煜就如高山懸崖邊上的高嶺之花，外表英氣，性格冷漠，對什麽事都不在乎，更對世俗沒有任何欲念，就是這樣一個人，如今卻在這個夜裏，對他展現出那樣這麽……的一面。
誰的原因？
他的？
陸沈寒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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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7
夜還在繼續喧囂著, 宋煜一路不聲不響，將車開到了一處偏遠角落的菜市場。
略顯潮濕的水泥地板，淩亂中透著整齊的蔬菜攤位, 熙熙攘攘的大爺大媽, 在一片嘈雜聲中, 陸沈寒拖著宋煜來到了附近地理位置比較偏僻的民營菜市場。
雖是淩晨三四點天蒙蒙亮的時候，卻已經有好多勤勞肯吃苦的菜販子跟魚販子出來擺攤。
陸沈寒看著那些佝僂著背坐在小板凳上等待買菜客人的小販, 莫名有些心酸, 對著一旁的宋煜不禁感慨。
“餵, 你知道麽, 我從前演過一個小龍套就是當殺魚小販，大冬天鏡頭在那拍著，男一號從菜市場走過, 我就在那一直給當他背景不斷地刨魚鱗、抹魚脖子、取內膽，剛開始手勢生疏還劃傷了好多根手指, 凍僵了之後血竟然還是溫熱鮮紅的, 但是為了配合導演沒辦法呀, 只能咬著牙繼續熬著，繼續埋頭將流著血的手指浸在水裏殺魚，那滋味，別提多酸爽。”
宋煜聽著微微皺眉, “什麽時候的事。”
陸沈寒釋懷道, “不記得具體時間了，但是留了蠻深印象的。”
宋煜側眸看他, 想說些什麽，但卻被打斷了。
陸沈寒擡手，“打住,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無非就是些同情我說我大可不必做到這種程度，但我提起這事不是為了賣慘，只不過就是單純想提醒你，做演員磨練演技有多麽的不容易。你前面說你想做演員，那得先做好吃苦的打算，要是拍愛情劇還好但是如果是武打之類的，那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你得做好準備。”
在他心底，大抵還是不想宋煜吃這樣的苦的。這種艱辛的歷程他一個人經歷就夠了，他不想看著對方也走一遭。
宋煜平靜點頭，“嗯，這我知道。姓王的捉妖師那個劇本最近還在招男二，有試鏡機會，我想去試試。”
陸沈寒聽到這有點意外，他本以為宋煜只是隨口說說，卻沒想到連去哪試鏡都已經想好了。
“什麽鬼，你不是最瞧不上那姓王的麽，怎麽這次想跑去他手底下面試了。”
宋煜冰著一張俊臉，“沒什麽，就是想試試。”
沒什麽，就是想離你近點。
這種話他卻說不出口。
陸沈寒唏噓，“嘖嘖，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廝屬狼的報覆心理特重，要真去試鏡，他肯定不會給你好臉色，指不定還說幾句能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的話對你冷嘲熱諷。”
他可是記得這兩人之間一直有些牙口上的小過節的。
宋煜漠然，邁著一雙大長腿，“至少是個機會，不是麽。”
陸沈寒看他不動搖，有些納悶兒，但出於革命友誼，免不住寒暄了幾句，“行，那到時候需要對戲你就找我，多對對戲也能讓你更快熟悉劇本然後穩定發揮。”
成年人間都客套話總要有的。
其實陸沈寒後面幾天接了幾個廣告和代言，根本沒時間陪宋煜對戲，所以也就嘴上這麽一說，並沒有真心實意想幫宋煜這忙。
人都是自私的。有這閑工夫，他還不如多賺點錢安身立命。
宋煜沒多想，答應的也快，“好，一定找你。”
陸沈寒詫異的瞥他一眼。
不是吧，他也就敷衍的隨口一說。
這是當真了？
宋煜察覺到他的停頓，問道，“有事？”
陸沈寒猶豫了下，“呃，沒。”
這可有些不太好辦。
emmmm……他該怎麽委婉卻又不失體面的表示自己剛剛只不過是說場面話而不是真的想幫對方對戲呢。
宋煜續問，“後面幾天都很忙麽。”
陸沈寒撓了撓額頭，沈默著走了一會兒，糾結了下還是如實答覆。
“嗯，有點，行程都擠滿了，應該抽不住時間陪你對戲。”
宋煜不說話了。
陸沈寒變相撒謊被當場抓住，有點窘意。
宋煜臉上很平靜，一雙眸子裏卻晦暗，“陸沈寒，什麽時候，你開始跟我之間也變得這麽人情世故。”
陸沈寒隱約有些愧疚，“沒你說的那麽嚴重，我就覺得你應該不會真的找我對戲，畢竟圈內你認識的演員朋友優秀的那麽多肯定找他們，唉……對不住，兄弟。”
他還想再解釋幾句，但發現好像事實確實如此。
宋煜深吸了一口氣，內心像有根針刺過來一樣，猝不及防，但是對著陸沈寒卻怎麽也說不出重話來。
冷靜了會，只是僵硬的道了句。
“沒事，是我太不會看眼色，跟你無關。”
陸沈寒停下腳步站在那，一臉不自在，提議道，“周景深你認識，也是個老演員，跟我們一起拍綜藝那個，要不你找他幫你試試？”
宋煜拒絕了，“不用，我自己可以。”
陸沈寒看他臉色難看，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只能找補道，“那行，這次就當我欠你的，下次一定還。”
他邊說邊誠懇的拍了拍宋煜的肩膀。
別的不說，這麽多年的兄弟情誼可是貨真價實的。
宋煜不知道他現在是在說場面話還是真心話，分不清楚也不想分，冷淡的點了點頭，便不再與他多說話。
陸沈寒自討了個沒趣，悻悻的將目光轉向攤位上綠油油的蔬菜和活蹦亂跳的魚蝦。
“老板，這基圍蝦怎麽賣？”
看著不錯，生命力旺盛，肉質細膩嫩的很。
“30塊一斤。買三斤送一斤。”
陸沈寒覺得貴了，“吃不了那麽多，25塊錢，您給我來上一斤，行吧。”
老板起早貪黑不容易，“不行啊小夥子，現在生意不好做了，你去四處問問，現在基圍蝦都這個價，況且我這個蝦還是野生剛從河裏撈出來的，味道肯定比別家的好。”
陸沈寒其實也不是真想講價還價，只不過是想緩沖一下與宋煜之間的沖突，繼續和老板瞎扯了幾句。
“別啊，我知道您家蝦好，但是30塊一斤實在說不過去啊。”
老板也不退步，為了五塊錢動著嘴皮子，“不是，小夥子你看你穿的衣服筆挺大氣，一看就很貴的樣子，肯定是賺大錢的，沒必要跟我們這種小魚販一般見識。”
陸沈寒暫時還不想面對宋煜，只能硬著頭皮道，“不瞞您說，我也是個替人打工的，每個月就那麽點工資，這件衣服我也是借來穿的，不是我自己的。”
這是句實話，品牌方免費借給他穿，後續還是要洗幹凈收回去的。
魚販子知道自己遇上個難纏的，繼續在那咬著不松口。
陸沈寒耐著性子，又和他絮絮叨叨了一會。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你來我往的說了快十分鐘左右。誰都不肯為了這五塊錢讓步。
宋煜站在兩人身後，就這麽板著臉看兩人言語拉扯，那目光就像是透過陸沈寒想要把這個人的本質品德都看穿看透似的。
陸沈寒故作不知，繼續和魚販子掰扯。
魚販子說的口幹舌燥，後面也有點不耐煩了，看著攤位前又有客人想買魚，為了不耽誤，只能退步道，“哎呀，行了，怕了你了，25塊就25塊，拿去。這裏掃碼付錢。”
陸沈寒露出一口小白牙，“好嘞，老板大氣，祝老板生意興隆財源滾滾。”
魚販子擺擺手，將魚遞給他，示意他別廢話趕快付錢。
陸沈寒接過，對著那二維碼掃了一下，慢悠悠的付了錢便離開了。
走了十米遠，看有一家的蔬菜特別水靈通透遍開始停留在那采購了起來。
魚販子剛開始沒留意，待送走了新來的客人，開始核對收賬數目，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之前那小夥子竟並沒付25，而是付了個奇怪的數字。
嘶，這人怕不是個傻的，又或是眼睛有問題。
想喊對方，卻發現對方已經走遠。壓根看不到身影了。
宋煜跟在陸沈寒身後，看了他一眼，嗓音低沈，緩緩道了句，“你多付了。”
陸沈寒挑著攤位上的青菜，“嗯，我知道。”
宋煜看不懂他，聲音沒有情緒道，“所以講了那麽久的價是為了什麽？”
陸沈寒專心致志的低頭揀著新鮮沒蟲蛀的菜葉子，“沒，剛剛挺尷尬的，實在不知道跟你說什麽，所以耽誤了那老板一點時間，算是精神補償費。”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會選擇性的選擇逃避。
宋煜沒想跟他多計較，語調平平道，“現在好點了麽。”
他身材高挑清瘦，戴著個鴨舌帽，一動不動的站在那，眼裏沒有一絲波瀾。
陸沈寒將青菜遞給老板娘稱分量，不動聲色。
“好多了。你不知道你剛才盯著我那眼神我差點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饒是他神經再粗再直男，也看到了宋煜方才眼裏對他的失望。
其實也不僅僅是失望，那個眼神很覆雜，甚至還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難過？
媽的。
真的，打從他認識這小子，足足快有五六個年頭，他從未見過這人露出過這種表情。
怎麽說呢，特別揪心。
或者說，讓他特別接受不了。
在他印象裏，宋煜就如高山懸崖邊上的高嶺之花，外表英氣，性格冷漠，對什麽事都不在乎，更對世俗沒有任何欲念，就是這樣一個人，如今卻在這個夜裏，對他展現出那樣這麽……的一面。
誰的原因？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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