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Chapter.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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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Chapter.78
Chapter.78
像個沒事人似的付完買青菜的錢, 陸沈寒朝著轉角處的豬肉攤走去。
“這家的骨頭帶筋和骨髓，煲湯不錯，老板, 給我稱個兩斤。”
“哎, 好嘞。”
來生意老板立馬回應。
陸沈寒站在那看著老板切割, 半天都沒跟身後的宋煜說話。
倒不是不想說，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宋煜直視著他, 聲音平緩道, “你不用感到不自在, 我並不怪你。”
陸沈寒付了錢接過骨頭, 嘆氣道，“我沒有不自在，就是覺得自己做錯事了。”
宋煜漠著一雙眼, 開口道，“你沒做錯事, 只是我們之間變淡了而已。”
陸沈寒幹巴巴道, “君子之交淡如水。也好也好。”
宋煜不語。
陸沈寒知道自己又說了句宋煜不愛聽的。
懊惱的嘖了聲。
他拎過裝骨頭的袋子, 往菜市場的出口走去。
“今天就先這樣吧，買那麽多也夠了。我記得停在那邊對吧，走，去那個門。”
說完, 提著大袋小袋開始徑直往西邊走去。
宋煜跟著他的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相顧無聲的坐上了車。
隨著車子發動的聲音, 再一次行駛上旅途。
淩晨四五點，初晨的陽光已經開始漸漸浮出河岸線，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映照出一道藍中帶紅的光亮。
陸沈寒坐在副駕駛上, 側眸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呼吸著早晨清新的空氣，身體一下子也輕了。
緩解了下自己內心的抗拒，他偏頭看向旁邊的宋煜，深吸了口氣道，“那什麽，還是得賠個不是，不然哥們有愧於心，要不這樣，你提一個要求，我都答應，就當是補償。”
當年還在讀大學時，相互有時候吵完架冷戰互相誰都不想搭理誰時，就會用這種方式來緩和。
宋煜將空調的溫度調低了點，垂眸道，“不用。”
陸沈寒不放棄，“別啊，再小的事都行，你想一個。”不然後面幾天他腦子裏都會想這事，憋的慌。
宋煜勻速地行駛著車輛，久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睡會，到了我叫你。”
“少來，不困，你就提一個要求。”
“唉，算我求你了。”
“你要不說吧，我這心裏總覺得過意不去。”
陸沈寒耐著性子在那等著，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對方都沒有給予答覆，眼睛開始半闔，通宵熬夜的疲憊感隨之湧來，一股困意侵襲上頭。
宋煜單手握著方向盤，關上車窗，讓車內變得安靜起來。
陸沈寒不想睡的，但是這時候腦子已經不能思考了，嘴裏咿呀了幾句，之後便沈沈的進入了夢裏。
這個點馬路上的車輛並不多，宋煜本可以開的很快，但他卻開的比較慢，很多稍顯凹陷的路況都被他一一避過，以至於車內很少出現大的顛簸。
陸沈寒呼吸均勻，一路都睡的很安穩。
宋煜也一夜沒睡了，通宵帶來最直接的影響是大腦的遲緩與精神上的萎靡。他也覺得自己有些透支了但是並沒有選擇靠邊停車，而是繼續向前行駛著。
相較於此，他更傾向於能平安將陸沈寒送達目的地。
沿途的景色一幕幕的恍過車窗，他直視著前方，保持著意志力又開了快一個多小時。等開到了導航所在地時已經接近早上六點。
陸沈寒醒來的時候，宋煜就坐在旁邊的駕駛座上。
或許是真的累了，他將頭半靠在手肘處，閉著眼睡著了。
細碎的碎發遮住了他那雙冷淡的瞳孔，陽光照過來，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比以往柔和了不少。就像個孩子般，毫無防備。
有那麽一瞬間，陸沈寒似乎又回到了大一剛認識宋煜的那天。
穿著個幹凈的白襯衫，一張略青澀的年輕大男孩臉孔，對著他笑起來特別好看。“陸沈寒是麽，我叫宋煜，是你以後的室友，請多多指教。”
那時候的宋煜似乎性格沒現在這麽陰郁跟難相處，他會等自己下課，會翹課陪自己去電動，會替他排隊去食堂打飯，記憶裏那段時光有了宋煜的陪伴，他的生活變得格外開心與明朗，整天都是笑呵呵的充滿著對人生的憧憬與熱愛。
那後來怎麽了呢，他們彼此之間又為什麽變成這樣，陸沈寒不敢再去多想那段晦澀難懂的歲月，這總會讓他很不舒服。
好像是錯過了什麽，卻又無能為力的那種無助感。
連帶著內心某些難以名狀的小心思也在這段艱難的歲月裏被一點一點地，如螞蟻啃食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逝殆盡。他想去伸手去捉，但卻總覺得自己會落個灰敗的下場，與其如此，倒不如強迫自己不去想，專心投入到電影事業中。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人生吧。總不可能如你意，在你還沒想通很多問題時，便催促著你繼續向前走，逼著你去長大體驗痛苦。
陸沈寒感嘆著，隨手從車板裏抽出一張紙條，拿支筆寫了幾行字，無聲的放在了車上，隨後便若無聲息地打開車門離開了。
—車開回家吧，我待會打計程車走。
……
由於上次來過王羨的家，所以陸沈寒這次很快就順著記憶在別墅區裏找到了他家的位置。
進門用的是密碼或者指紋，按照王羨之前聊天記錄裏給的數字，他一一輸入。
隨著一聲叮咚的解鎖聲，大門自動為他敞開。
一走進去，偌大的客廳裏，只見男人躺在沙發裏，舉著酒杯想著事情，一雙戾氣的眼睛透著煩躁。
陸沈寒沒多靠近，隱約覺得這人的心情似乎特別糟糕。
“王導早。”
聽見聲音，王羨將視線放到了陸沈寒的身上。
狹長的眸意味不明。
“來了？”
陸沈寒點頭，“買菜耽誤了點時間，我這就給您做飯。”
王羨口吻比較淡，“不急，你先坐下，我們聊聊。”
他其實也不是真的想吃這頓飯。
陸沈寒倒也不跟他客氣，打開冰箱把自己買的食材放好，兀自給自己倒了杯茶坐在了沙發的對面，慢慢的品了起來。“我聽著，您說。”
其實共事那麽久了，很多默契兩人都已經心照不宣了。就比如在劇組裏，一遇到劇本有什麽寫的不合理或者矛盾的地方，王羨自己想不通的便會找他一起坐下來討論，然後循序漸進的找出解決的辦法來。每每周而覆始，所以今天當王羨一說出這句話，他就知道對方的意思。
王羨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語氣並不怎麽友好。
“我想你應該看到了直播畫面。知道我把最後一票投給了你。”
陸沈寒抿了口茶，微微點頭道，“嗯，我看了。”
王羨開口道，“對於這件事，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陸沈寒斟酌了會，客觀的說了句，“說實在的，我覺得這並不是個明智之舉。”
王羨遞給他一個詳細說說的手勢。
陸沈寒捋了捋思緒，不緊不慢的說出了三點。
“首先，在年齡上，我並不完全貼合這個劇本男主十七歲少年的形象。”
“其次，就像您說的，缺少新鮮感，視覺體驗感一般。”
“除此之外，您還需要賠付巨額的違約金。”
“光憑這三點，就已經能夠證明昨天把票投給我是缺乏理智思考的。”
王羨嗤了聲。
“條理倒也清晰，看來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陸沈寒沒否認，“其實我在這次直播試鏡前就已經知道這個角色跟我無緣，只不過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王羨反問他，“既然這樣，那在你看來，我為什麽會在最後臨時改票選你當男一？”
陸沈寒低頭想了會兒，須臾，緩緩擡頭直視看向王羨的眼睛，“其實這也是昨晚我一直想問你的問題。”
王羨垂眸，擡起酒杯喝了口，“有些事不用去特別糾結，我想了一個晚上也沒想通，大概得出的結論，就是當時看你站在那一臉灰敗的樣子有點可憐罷了。”
這個答案是陸沈寒未曾想過的，“所以你的意思，是因為同情我？”
王羨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能給到比這更合理的解釋麽。”語調不快。
陸沈寒噎住，“確實找不到，但你得知道，就因為你這廉價的同情心，讓你這次損失慘重。”
“呲呲～”
衣服的口袋裏傳來手機的震動聲。
打開看了眼。
是宋煜發來的信息提示。
陸沈寒只想顧著跟王羨的這次聊天，並不想被任何人打擾，索性關了手機屏幕，調成了靜音。
王羨似乎也不想否認自己這次決策的失誤。“從利益的角度來看，我確實欠妥，但是換個角度，我讓你變得沒那麽可憐了。”
陸沈寒聽這話不太舒服，“好的角色多的是，我並不缺。”
王羨望向他，“在我面前沒必要逞強，陸沈寒，你需要這個機會，並且渴望得到這個機會。”
陸沈寒嘴硬，“好，就當我挺稀罕，那我也不需要你付出如此多的代價，我並沒有覺咱倆之間的交情有到這個地步。”
或者說，他並不值得王羨的同情。
王羨起身去到衣帽間穿上了一件輕奢灰的西裝，“你說的對，那你就當我難得行善罷了。畢竟我向來壞事做盡。”
他邊說邊走到鞋櫃旁穿上了一雙同系列的皮鞋，系上領帶，整個人透著一股淩厲。
陸沈寒站起走到他身旁，“我這人也向來不喜歡欠別人的，待後期片酬到賬，我會支付這筆巨額違約金。”
王羨拿出定型噴霧，替自己梳了個自信背頭，露出了自己棱角分明的五官，幹練且帥氣。
“不用，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你要是真不想欠我的，那就專心鉆研角色，用演技投入來回報我。”
陸沈寒抿了抿唇，一口答應了下來。“好，我一定用心拍這部電影。”
其實更想說的是謝謝你，王羨。
可是這話要真說出來就太矯情了。
陸沈寒選擇將這份感謝默默的埋在心裏。
仔細想來，他人生中的多次感謝似乎都是拜眼前這個男人所賜。
王羨見他目光停留在自己臉上，戲虐道，“善意提醒你，別太把資本家的感情當真，我用你，也只不過是為了賭一把更大的利益罷了。”
陸沈寒笑笑，不說話。
有些事不用說的太明，他話雖這麽說，但終究這次還是選擇了幫自己一把。
嘴毒心軟這個詞在王羨身上體現的很到位。
王羨拿起衣帽間的香水在空氣中噴了幾下，隨後便朝著門口走去，“我有個商務會議，待會要飛澳大利亞一趟，你隨意。”
他說罷便頭也不回地關上門離開了。
隨著一記關門聲，空蕩蕩的別墅裏只留陸沈寒一人。
到這時，陸沈寒才突然想起宋煜給他發了條短信。匆忙回覆了一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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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8
像個沒事人似的付完買青菜的錢, 陸沈寒朝著轉角處的豬肉攤走去。
“這家的骨頭帶筋和骨髓，煲湯不錯，老板, 給我稱個兩斤。”
“哎, 好嘞。”
來生意老板立馬回應。
陸沈寒站在那看著老板切割, 半天都沒跟身後的宋煜說話。
倒不是不想說，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宋煜直視著他, 聲音平緩道, “你不用感到不自在, 我並不怪你。”
陸沈寒付了錢接過骨頭, 嘆氣道，“我沒有不自在，就是覺得自己做錯事了。”
宋煜漠著一雙眼, 開口道，“你沒做錯事, 只是我們之間變淡了而已。”
陸沈寒幹巴巴道, “君子之交淡如水。也好也好。”
宋煜不語。
陸沈寒知道自己又說了句宋煜不愛聽的。
懊惱的嘖了聲。
他拎過裝骨頭的袋子, 往菜市場的出口走去。
“今天就先這樣吧，買那麽多也夠了。我記得停在那邊對吧，走，去那個門。”
說完, 提著大袋小袋開始徑直往西邊走去。
宋煜跟著他的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相顧無聲的坐上了車。
隨著車子發動的聲音, 再一次行駛上旅途。
淩晨四五點，初晨的陽光已經開始漸漸浮出河岸線，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映照出一道藍中帶紅的光亮。
陸沈寒坐在副駕駛上, 側眸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呼吸著早晨清新的空氣，身體一下子也輕了。
緩解了下自己內心的抗拒，他偏頭看向旁邊的宋煜，深吸了口氣道，“那什麽，還是得賠個不是，不然哥們有愧於心，要不這樣，你提一個要求，我都答應，就當是補償。”
當年還在讀大學時，相互有時候吵完架冷戰互相誰都不想搭理誰時，就會用這種方式來緩和。
宋煜將空調的溫度調低了點，垂眸道，“不用。”
陸沈寒不放棄，“別啊，再小的事都行，你想一個。”不然後面幾天他腦子裏都會想這事，憋的慌。
宋煜勻速地行駛著車輛，久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睡會，到了我叫你。”
“少來，不困，你就提一個要求。”
“唉，算我求你了。”
“你要不說吧，我這心裏總覺得過意不去。”
陸沈寒耐著性子在那等著，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對方都沒有給予答覆，眼睛開始半闔，通宵熬夜的疲憊感隨之湧來，一股困意侵襲上頭。
宋煜單手握著方向盤，關上車窗，讓車內變得安靜起來。
陸沈寒不想睡的，但是這時候腦子已經不能思考了，嘴裏咿呀了幾句，之後便沈沈的進入了夢裏。
這個點馬路上的車輛並不多，宋煜本可以開的很快，但他卻開的比較慢，很多稍顯凹陷的路況都被他一一避過，以至於車內很少出現大的顛簸。
陸沈寒呼吸均勻，一路都睡的很安穩。
宋煜也一夜沒睡了，通宵帶來最直接的影響是大腦的遲緩與精神上的萎靡。他也覺得自己有些透支了但是並沒有選擇靠邊停車，而是繼續向前行駛著。
相較於此，他更傾向於能平安將陸沈寒送達目的地。
沿途的景色一幕幕的恍過車窗，他直視著前方，保持著意志力又開了快一個多小時。等開到了導航所在地時已經接近早上六點。
陸沈寒醒來的時候，宋煜就坐在旁邊的駕駛座上。
或許是真的累了，他將頭半靠在手肘處，閉著眼睡著了。
細碎的碎發遮住了他那雙冷淡的瞳孔，陽光照過來，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比以往柔和了不少。就像個孩子般，毫無防備。
有那麽一瞬間，陸沈寒似乎又回到了大一剛認識宋煜的那天。
穿著個幹凈的白襯衫，一張略青澀的年輕大男孩臉孔，對著他笑起來特別好看。“陸沈寒是麽，我叫宋煜，是你以後的室友，請多多指教。”
那時候的宋煜似乎性格沒現在這麽陰郁跟難相處，他會等自己下課，會翹課陪自己去電動，會替他排隊去食堂打飯，記憶裏那段時光有了宋煜的陪伴，他的生活變得格外開心與明朗，整天都是笑呵呵的充滿著對人生的憧憬與熱愛。
那後來怎麽了呢，他們彼此之間又為什麽變成這樣，陸沈寒不敢再去多想那段晦澀難懂的歲月，這總會讓他很不舒服。
好像是錯過了什麽，卻又無能為力的那種無助感。
連帶著內心某些難以名狀的小心思也在這段艱難的歲月裏被一點一點地，如螞蟻啃食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逝殆盡。他想去伸手去捉，但卻總覺得自己會落個灰敗的下場，與其如此，倒不如強迫自己不去想，專心投入到電影事業中。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人生吧。總不可能如你意，在你還沒想通很多問題時，便催促著你繼續向前走，逼著你去長大體驗痛苦。
陸沈寒感嘆著，隨手從車板裏抽出一張紙條，拿支筆寫了幾行字，無聲的放在了車上，隨後便若無聲息地打開車門離開了。
—車開回家吧，我待會打計程車走。
……
由於上次來過王羨的家，所以陸沈寒這次很快就順著記憶在別墅區裏找到了他家的位置。
進門用的是密碼或者指紋，按照王羨之前聊天記錄裏給的數字，他一一輸入。
隨著一聲叮咚的解鎖聲，大門自動為他敞開。
一走進去，偌大的客廳裏，只見男人躺在沙發裏，舉著酒杯想著事情，一雙戾氣的眼睛透著煩躁。
陸沈寒沒多靠近，隱約覺得這人的心情似乎特別糟糕。
“王導早。”
聽見聲音，王羨將視線放到了陸沈寒的身上。
狹長的眸意味不明。
“來了？”
陸沈寒點頭，“買菜耽誤了點時間，我這就給您做飯。”
王羨口吻比較淡，“不急，你先坐下，我們聊聊。”
他其實也不是真的想吃這頓飯。
陸沈寒倒也不跟他客氣，打開冰箱把自己買的食材放好，兀自給自己倒了杯茶坐在了沙發的對面，慢慢的品了起來。“我聽著，您說。”
其實共事那麽久了，很多默契兩人都已經心照不宣了。就比如在劇組裏，一遇到劇本有什麽寫的不合理或者矛盾的地方，王羨自己想不通的便會找他一起坐下來討論，然後循序漸進的找出解決的辦法來。每每周而覆始，所以今天當王羨一說出這句話，他就知道對方的意思。
王羨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語氣並不怎麽友好。
“我想你應該看到了直播畫面。知道我把最後一票投給了你。”
陸沈寒抿了口茶，微微點頭道，“嗯，我看了。”
王羨開口道，“對於這件事，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陸沈寒斟酌了會，客觀的說了句，“說實在的，我覺得這並不是個明智之舉。”
王羨遞給他一個詳細說說的手勢。
陸沈寒捋了捋思緒，不緊不慢的說出了三點。
“首先，在年齡上，我並不完全貼合這個劇本男主十七歲少年的形象。”
“其次，就像您說的，缺少新鮮感，視覺體驗感一般。”
“除此之外，您還需要賠付巨額的違約金。”
“光憑這三點，就已經能夠證明昨天把票投給我是缺乏理智思考的。”
王羨嗤了聲。
“條理倒也清晰，看來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陸沈寒沒否認，“其實我在這次直播試鏡前就已經知道這個角色跟我無緣，只不過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王羨反問他，“既然這樣，那在你看來，我為什麽會在最後臨時改票選你當男一？”
陸沈寒低頭想了會兒，須臾，緩緩擡頭直視看向王羨的眼睛，“其實這也是昨晚我一直想問你的問題。”
王羨垂眸，擡起酒杯喝了口，“有些事不用去特別糾結，我想了一個晚上也沒想通，大概得出的結論，就是當時看你站在那一臉灰敗的樣子有點可憐罷了。”
這個答案是陸沈寒未曾想過的，“所以你的意思，是因為同情我？”
王羨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能給到比這更合理的解釋麽。”語調不快。
陸沈寒噎住，“確實找不到，但你得知道，就因為你這廉價的同情心，讓你這次損失慘重。”
“呲呲～”
衣服的口袋裏傳來手機的震動聲。
打開看了眼。
是宋煜發來的信息提示。
陸沈寒只想顧著跟王羨的這次聊天，並不想被任何人打擾，索性關了手機屏幕，調成了靜音。
王羨似乎也不想否認自己這次決策的失誤。“從利益的角度來看，我確實欠妥，但是換個角度，我讓你變得沒那麽可憐了。”
陸沈寒聽這話不太舒服，“好的角色多的是，我並不缺。”
王羨望向他，“在我面前沒必要逞強，陸沈寒，你需要這個機會，並且渴望得到這個機會。”
陸沈寒嘴硬，“好，就當我挺稀罕，那我也不需要你付出如此多的代價，我並沒有覺咱倆之間的交情有到這個地步。”
或者說，他並不值得王羨的同情。
王羨起身去到衣帽間穿上了一件輕奢灰的西裝，“你說的對，那你就當我難得行善罷了。畢竟我向來壞事做盡。”
他邊說邊走到鞋櫃旁穿上了一雙同系列的皮鞋，系上領帶，整個人透著一股淩厲。
陸沈寒站起走到他身旁，“我這人也向來不喜歡欠別人的，待後期片酬到賬，我會支付這筆巨額違約金。”
王羨拿出定型噴霧，替自己梳了個自信背頭，露出了自己棱角分明的五官，幹練且帥氣。
“不用，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你要是真不想欠我的，那就專心鉆研角色，用演技投入來回報我。”
陸沈寒抿了抿唇，一口答應了下來。“好，我一定用心拍這部電影。”
其實更想說的是謝謝你，王羨。
可是這話要真說出來就太矯情了。
陸沈寒選擇將這份感謝默默的埋在心裏。
仔細想來，他人生中的多次感謝似乎都是拜眼前這個男人所賜。
王羨見他目光停留在自己臉上，戲虐道，“善意提醒你，別太把資本家的感情當真，我用你，也只不過是為了賭一把更大的利益罷了。”
陸沈寒笑笑，不說話。
有些事不用說的太明，他話雖這麽說，但終究這次還是選擇了幫自己一把。
嘴毒心軟這個詞在王羨身上體現的很到位。
王羨拿起衣帽間的香水在空氣中噴了幾下，隨後便朝著門口走去，“我有個商務會議，待會要飛澳大利亞一趟，你隨意。”
他說罷便頭也不回地關上門離開了。
隨著一記關門聲，空蕩蕩的別墅裏只留陸沈寒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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