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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陸沈寒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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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陸沈寒冷汗直流

57

陸沈寒往後看了眼, “這大爺我姑且不論,你見過這麽大體型的狗嗎?”

他背著這麽個大包還沒抱怨呢,這廝倒先哼唧起來了。

擺明欠罵。

王羨眉頭微皺, “要不你走我後面。”

一米九的大高個, 自尊心強盛, 他不太習慣做被保護的那一方。

陸沈寒沒理他,自顧自的走著, “你就別挑刺了, 這次還是我把你拖下水的, 路線也是我抽的, 要是真讓你出什麽意外我還真是過意不去。”

王羨嘖了聲,“你過意不去的事多了去了,還差這一件?”

陸沈寒擺了擺手, 難得霸氣了一回,語氣不容置喙, “別鬧了, 這回聽我的。”

王羨臉色不虞, 剛想反駁,卻聽見身旁的草叢裏傳來“沙沙”的響聲。

陸沈寒也註意到了,警惕的從包裏拿了根可以伸縮的電棍出來。

樹葉密集的叢林裏光線並不那麽充足,借著些微弱的散影, 他們看到了一條頭部橢圓, 眼神陰暗惡毒,吐著紅舌, 長近一米的蟒蛇。

按理說他們選的這條路溪水少應該很難碰到這麽大的巨蟒才對,但此刻的情形卻容不得他們多想。

陸沈寒不動聲色的解開兩人身上的繩索,側身擋在王羨前面, 用著手中的電棍對著那條蟒蛇。

熱帶雨林中的很多蛇都是有毒,用獠牙來麻痹殺死獵物,但這類體型巨大的反而偏無毒,大都依靠巨大的蛇身將獵物纏繞窒息至死。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應該跟這條視他們為獵物的蟒蛇遠一點,只要距離夠遠,那麽對方便不能輕易的襲擊到他們。

那條蛇顯然已經知悉他們的想法,伸著蛇頭,眼神陰森警惕,就等著他們的破綻從而一擊咬中。

陸沈寒跟王羨對視了一眼,同時做出了朝前的趨勢。

一陣風適時的吹過,將周圍的叢林的樹葉吹的左右擺動。

蛇的註意力被周遭的環境影響了一下。

陸沈寒給王羨遞了個眼神過去。

“1、2、3,跑!”

時機千鈞一發。

本以為天衣無縫,但那條蟒蛇卻意外的敏銳。

在他們動作的下一刻,便張開鋒利的牙齒朝著他們咬去。

綠色的蛇皮由於伸長而顯得格外恐怖。

同時還發出著“嘶”的響聲,讓人毛骨發寒。

它的攻勢很老練,目的也很明確,一開始便放棄了在前面的陸沈寒,徑直朝著離它更近的王羨下口。

看著距離很遠,但耐不住速度快的嚇人,只一兩秒的功夫便將距離縮短至極致,眼看就要一口咬在王羨的脖頸上。

陸沈寒瞥頭看了眼,也來不及用棍子擋,想也沒想,生生擡起自己另外一只手護在了王羨的背後。

“呲!”

刀鋒般狠戾的牙齒一口咬進了人的血肉之中。

由於陷入過深,很快就有血液順勢流下。

鮮艷又刺眼。

那條蟒蛇聞著這股血腥味滿足的發出了嗷聲,擺動著尾巴想要盤卷著靠近,勢必要將他勒死。

陸沈寒眼疾手快,掄起右手的電擊棍使勁的朝它打去。

隨著一陣刺耳的電擊聲響起,那條大蟒松開血口,發出猛烈的嘶吼聲。

陸沈寒收回受傷的手,又悶聲敲擊了它的頭部一下。

快,狠,準。

蟒蛇吃痛,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

意識到自己的不敵,它快速的收回了攻勢,朝著草叢陰暗深處逃竄。

陸沈寒冷汗直流,此時方才跪地捂著手臂疼的蹙眉。

王羨驚魂未定,此時也只能俯身急著查看他的傷勢。

他雖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但像今天這種兇險的一幕也是頭次遇見。

“你怎麽樣?”

陸沈寒咬咬牙,額頭發汗的掀開了血淋淋的衣袖口。

傷口被撕咬的很深,還留著蟒蛇的牙痕,皮膚下的白肉儼然已經外翻,鮮血還在汩汩的直流。

讓人觸目驚心。

王羨倒吸一口涼氣,第一時間便拿起節目組給的手提電話打算請求援助。

陸沈寒熬著疼痛按住了他的動作。

“別。”

一旦撥打了節目組的應援電話,那就意味他們這條路線會被暫停錄制,節目鏡頭給的少不說,而且也白白浪費了得來不易的出演機會。

王羨緊蹙眉頭,大聲斥道:“你瘋了吧,傷勢這麽嚴重,不及時進行治療會死你知不知道。”

陸沈寒疼的汗流浹背,此時還是忍不住被他的話給整笑了。

嗓音低啞又透著幾分調侃。

“餵,你故意的吧。”

他低哼著笑了幾聲,傷口更疼了。

王羨不知道他什麽意思,嚴肅看著他,“瞎扯什麽,我故意什麽了?”

陸沈寒無奈搖搖頭,從背包裏拿出一條紗布條,在距離傷口三四厘米的地方系緊,阻止更多的血液流出,隨後用一把消毒過的小刀在傷口上劃出十字,在傷口邊緣處擠了擠。

“就這麽點傷口怎麽可能死人,簡單的做一下處理就行。”

只能說這富二代家的少爺平時養尊處優慣了,不懂他們這種普通人的甜酸苦辣。

想當初他給人跑龍套的時候,受過比這更重的傷多了去了,哪個不是流血流淚的,像今天這種微小的創口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捉襟見肘罷了。

王羨看著他駭人的操作,只覺腦門突突直跳。

這人是真的皮糙肉厚還是沒有痛覺,竟然就這麽用刀片隔開了自己的肉?

陸沈寒看他不說話,擡頭看他一眼。

“小事而已,不用擔心。”

他的嗓音很好聽,沈穩,扣人心弦,帶著近三十歲男人特有的磁性。

王羨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但不知為什麽,內心卻始終冷靜不下來。

“你確定還在繼續錄制嗎?”

陸沈寒在傷口上倒了些碘伏,之後用紗布包紮起來。

“當然。”

他邊說邊臉色發白地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

目光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王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遲遲沒發聲。

這人在自己的印象裏,一向是卑微的,忍讓的,不敢多忤逆自己的。

甚至有氣都不敢朝自己發出來。

可是誰會想到,這樣的人骨子裏是這麽的硬氣。

是啊,如果可以,誰願意一直低頭,一直委屈求全,只不過是礙於世事艱難罷了。

陸沈寒背起地上的行囊,跟之前那般繼續走在他前面。

背影跟之前一樣,但卻多了一絲倔強。

王羨眼神覆雜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的跟了上去。

或許是這次的經歷給了教訓,陸沈寒在之後的路上都會拿著長棍掃著草叢防止有其他的蛇類出現。

古代有名的打草驚蛇的成語也是由此而來。

雖是笨拙,但卻很有用。

在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他們都沒再收到蛇類的襲擊。

兩人在這片潮濕的雨林裏走了很久,一直從天亮走到天黑。

由於選的路線不好,他們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到一處水源。

用消毒片和紗布過濾了下,他們就著水杯喝了幾口,而後才氣喘籲籲的靠在一棵大樹樁處休息。

興許是太過勞累,王羨很快就睡著了。

陸沈寒怕有蛇蟲鼠蟻,獨自守夜,擡頭看著星空,一直沒敢合眼。

中途王羨做了個夢,挺荒謬的。

在夢裏,是無邊無盡的黑暗,想逃不能逃的痛苦。

他倍感煎熬下,他只能拿起匕首,刺向了自己。

“不要!”

他迫於本能喊了句。

待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正在一片樹蔭下。

離他最近的陸沈寒挑眉,看向他。

“做惡夢?”

王羨呼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嗯,夢見我抑郁癥自殺了。”

太真實了,他差點就以為自己嗝屁了。

陸沈寒嗓音低沈的笑笑,“淡定,夢都是反的。”

王羨有被安慰到,耷拉著眼皮看他,“也對。”

陸沈寒單手支膝,補了句,“不是自殺,那應該是他殺。”

王羨黑了臉,瞥他一眼,“欠抽?”

越是苦逼的環境,這人似乎就越樂觀。

陸沈寒呵呵笑了,“說起抑郁癥,我之前還真專門去看過心理醫生。你猜那醫生說我什麽?”

王羨半靠在樹樁上,“什麽。”

本來躺在小情兒床上挺香的,他有點想不通為什麽自己會答應這貨來這裏。

陸沈寒陷入了回憶,緩緩道了句,“那醫生說,我不是抑郁,我是真的慘。”

王羨見狀,揶揄了句,“那這醫生還挺專業的。”

陸沈寒挑眉,看向他。

鬢際的頭發剃的很短很幹凈,看著很有男人味。

“怎麽說。”

王羨漫不經心道:“之前看娛樂新聞有刷到一條,說你跑龍套的時候沒錢,所以去便利店打工的時候,會躲在後邊的垃圾桶旁吃那些已經過期了的飯團面包。”

當時看完覺得挺惡心的,現在卻突然有些可憐這人。

陸沈寒顯然並不以此為恥,仰頭閉上眼睛,滾動喉結道了句,“你不懂,這叫珍惜糧食。”

只是過期了一兩個小時而已,根本不影響食物本身的口感。

一陣微涼的風拂過,吹的王羨微微瞇起了眼,也想感同身受的說幾句。

“其實誰都有不如意的時候,別看我表面上一帆風順,其實背地裏...”

他本來是想順勢說下去的,但是說到一半卻發現有些事說出來挺丟臉的,忍不住戛然而止。

陸沈寒偏頭看向了他,一本正經替他接道:“其實你背地裏也一帆風順”

王羨本來想起那些事心情挺不愉快的,卻被他一句話給莞爾了,裝兇反諷了句,“是啊,眼紅吧?”

陸沈寒低笑了幾聲,還想說什麽,但卻被樹蔭下星星點點的亮光給吸引了。

本來漆黑的夜晚,此時卻被一只只從林中飛出的螢火蟲給照亮了,如夜空中閃爍的繁星般明亮好看。

王羨也被這景色吸引了,他的目光落在這微弱的生物上。

須臾,他瞇起眼睛,盯著其中一只。

冷不丁開口道了句。

“為什麽這只螢火蟲不發光?”

陸沈寒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撫了撫瘦削的下巴,皺眉道,“上月忘交電費了吧。”

王羨覺得挺對的,下一秒微楞,忍不住眼裏閃過一絲笑意,忍不住犀利的吐字,“滾”

陸沈寒也笑了,露出一口好看的小白牙。

涼風緩緩吹著,叢林裏獨特的夜,似乎也不是那麽差強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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