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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囍宴(10) 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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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囍宴(10) 挖墳

謝林城對蕭景斯那句話沒有作出回應, 許西曳更是沒有,但他並非不存在,他的精神能量還在引領著謝林城。

蕭景斯:【不介意帶我一個吧?】

謝林城還是沒有任何反饋, 選擇權不在他,而在許西曳。

接下來一段兩人皆保持了沈默,畢竟是在逃命,實際遠沒有看上去輕松。

許西曳:【藍眼睛出去了,我做好了標記, 你自己走。】

謝林城:【好。】

謝林城和蕭景斯從現實中醒來的時候, 外面已經亂得不成套。詭異一個個跟瘋了一樣,他們圍著一間房間, 門窗上、屋頂上, 像爬滿的蜜蜂, 密密麻麻, 到處都是。

這麽一來,謝林城和蕭景斯那邊就處於無人阻攔的空白區,很輕松,不過他們本就不是靠拜堂出來的, 詭異蠢蠢欲動, 卻到底沒有對他們動手。

“11點了。”謝林城看了下手環說道。

晚上11點算得上深夜了, 這個時間段的汙染力道更大,加上整體詭異帶來的氣氛變動, 對精神值的影響勢必更大。

不過從面上來看,兩人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和疲憊外, 姿態算得上輕松。

“看來我們賀執行官是被困在裏面了。”蕭景斯邁入喜堂時說道。

謝林城沒搭腔,這種程度的圍困賀隨想出來根本不是難事,指不定跟寶寶在裏面幹什麽呢。

“過去棺材看看。”謝林城道, 喜堂遍布濃重的血腥味,源頭便是棺材。

兩人走過去,很快發現從裏面滲出的血已經在地面淌成溪流,棺材還沒有釘棺,兩人將棺材蓋推開,更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適應光線那一刻,他們看清裏面躺著的是一男一女。

兩人面朝上,直挺挺躺在棺材內,雙手置於兩側,四肢被長釘釘住,嘴唇被針線粗糙地縫上,仿佛趴在那裏的是一只醜陋的蜈蚣。

他們不是新郎也不是新娘,而是安管局的人。

蕭景斯:“是胡籌和孟秋。”

他們是被蕭景斯派進來追蹤許西曳的人,不過這就沒必要對謝林城多說了。

謝林城也找到過賓客名單,對這兩個名字並不生疏,“還有一個,康棘。”

蕭景斯:“康棘……或許能出來,或許不能。”

多半是不能的,雖然康棘的能力是依據電子和生物信息進行追蹤,他或許能找到這裏,但沒有那麽高的精神值在裏面耗。

蕭景斯垂著眸,語氣還是那麽輕描淡寫,“看來要快點清除汙染源了。”

“砰。”

一聲巨大的聲響傳來,圍在那間屋子上的詭異被炸飛,門窗和墻面一起坍塌,塵土飛揚中,有兩個人影從裏面走出來。

謝林城和蕭景斯同時看了過去,是賀隨和許西曳。

賀隨的氣質很多時候都很矛盾,既隨性散漫,又給人強烈的壓迫和不好接近的暴躁感,而現在那些漫不經心通通沒了,他身上的氣勢更加逼人,仿佛從什麽深淵爬出來的大惡魔,看一眼就要做好被吞噬的準備。

要謝林城說,那是欲望上升到頂峰,又沒有被滿足就陡然降落的煩躁,以至於看誰都不順眼。

只看了一眼謝林城便將目光落到落後兩步的許西曳身上,他看上去心情不錯,嘴裏還在嘀嘀咕咕,只是在這樣的環境中他無法聽清。

謝林城聽不清,賀隨卻聽得清清楚楚。

圍困他們的詭異並不是都被炸飛,還有一部分更加怒氣沖沖要過來算賬,許西曳看看這邊看看那邊,嘴上就是在說:“能不能別圍著我們?讓他,”他指賀隨,“他以後賠錢給你們。”

“你們也有錯啊,怎麽可以弄壞他的嘴巴呢?他的嘴巴都漏血了。”

共生詭異是汙染源制造和驅使的產物,他們可以像個普通詭異一樣生活,也一樣可以作為汙染源的工具,比如現在。

他們很難說還像之前一樣保有一定理智,作為一個村民生活在這裏。

他們沒有回覆許西曳的話,只是因為許西曳的存在,本能地沒有第一時間沖上來。

沒有沖上來在許西曳看來就是談攏了,他快走兩步湊在賀隨耳邊道:“你帶錢了嗎?走的時候留一點錢可以嗎?”

賀隨:“……”

賀隨:“再說。”

等他們真正離開的時候,許西曳就會知道什麽都不用賠,因為這裏將會什麽都不剩。

許西曳無法意識到汙染源的死亡會致使整個汙染區消亡的道理,他總會為這種現象找合適的理由,要麽是賀隨炸的,要麽是其他意外。

在詭異看來,一個人死亡只會銷除這個人的身份和賬戶信息,實實在在的物品是不會消失的。

但那是針對詭異的,而不汙染源。

賀隨:“你要是想要錢的話,可以在這裏搜集一些現金帶走。”

賀隨教他自己的斂財方法。這座村子所處的年代連電視機都沒有普及,更不用說手機支付了,沒有信號沒有網絡,他們用的只能是現金。

“啊?”許西曳睜大了眼睛。

“你、你是不是又有點瘋了?”許西曳看著他身上的灰塵擔憂地說道,“你要不要到我的口袋裏泡泡水再換換衣服?我都給你帶好了。”

賀隨:“……”

賀隨有點想笑,“謝謝,我再忍忍,找到新娘再說。”

許西曳:“好吧。”

“恭喜啊。”一道聲音插進來,賀隨看過去,他早就註意到那兩人的身影,只是不在意,但這聲“恭喜”一下就撥動了他的神經。

他在婚禮上N進N出,這種道賀聽得太多,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敏感,畢竟他在現實裏跟許西曳……

賀隨沒來得及深想,那兩人已經走到他們近前,那句話也被接了下去。

“看來賀隊的任務進行得很順利,”蕭景斯說,“B市研究處蕭景斯,不知道賀隊有沒有印象?”

他所指的任務當然不是這次的汙染源,而是接觸許西曳。

那點思緒在賀隨腦海一略而過,仿佛沒有留下絲毫痕跡,“當然,”他對蕭景斯說,“久仰大名。”

蕭景斯微微勾起了唇,然後看向許西曳,“寶寶,又見面了。”

一句話讓賀隨和謝林城都皺了眉。

謝林城:“蕭博士,沒必要當個學人精吧?”

“嗯?我不能這麽叫嗎?”蕭景斯看向許西曳,“都是外鄉人,他叫得我叫不得?”

賀隨和謝林城也望著許西曳。

許西曳是很知道親疏有別的,當即說道:“你不可以叫,我跟你關系又不好。”

“哈。”謝林城笑出聲來。

蕭景斯一副很遺憾的表情,“好吧,那就不叫,不過我是真想和許先生交個朋友。”

許西曳抿著唇似乎在考慮,賀隨已經不耐煩,他懶得看蕭景斯在面前做戲,他寧願他直接動手,但又深知對方不是這種風格,“走,去山上。”

許西曳:“嗯嗯。”

山上,新郎新娘的埋葬之地,在幻境裏的時候賀隨已經確認過,那時候只有挖好的坑還沒有埋葬,現實裏卻很難說是什麽情況,但要說汙染源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還是那裏。

在幻境裏是新鮮挖出的深坑的地方,現在是一處雜草叢生的墳包。

夫孫鎮與妻梅小妹合墓。

夜色深深,月亮高懸,山林間沒有一點聲音,月色也顯得格外冰冷粘稠。

那種腦子發昏發脹的感覺走到這裏更明顯了。

謝林城站在墓碑前道:“看來是這裏了,開挖嗎?沒工具啊。”

蕭景斯攤攤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許西曳積極道:“我可以幫忙挖,用手挖。”

他說的手肯定不是人類的手,賀隨很清楚這一點。他不知道許西曳今天怎麽還如此乖巧地保持著人形,既然已經保持了就沒必要為了挖墳變回本體。

賀隨並不想他展露更多給蕭景斯看。

賀隨:“不用,你去旁邊站著。”

謝林城和蕭景斯的精神力沒辦法當能量來轟炸,沒有工具的情況下,幹苦力的只剩賀隨。

“成沒用的廢物了啊,還好有賀隊在。”蕭景斯站在遠處的石頭上說道。

沒一點誠意的話,蕭景斯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謝林城叼著根草站在旁邊,理都不理他。

許西曳站在謝林城另一邊,他被有意無意地和蕭景斯隔開,此刻看著下面挖墳的賀隨無比認真和專註。

許西曳沒有搭理蕭景斯的意思,蕭景斯卻不肯就此罷休,“許先生很喜歡我們賀隊長?”

謝林城還叼著那根草,慢悠悠轉向蕭景斯,蕭景斯最感興趣的無非是各種各樣的實驗體,被他盯上絕對算不上好事。

安管局明確規定不能做出任何傷害許西曳的事,蕭景斯卻一再暴露他對許西曳的興趣,謝林城警惕,卻也有些看不懂他的做法。

謝林城比任何一個人都知道賀隨和許西曳的真實關系,但賀隨隱瞞了一切,又找了光明正大和許西曳接觸的理由,這麽做能省去很大一部分人的懷疑探究和利用。

謝林城無比讚同這種做法,也不想蕭景斯在許西曳這裏探出真相,正要開口幫他回答,許西曳先回答了。

很真誠,很簡潔,絲毫看不出謊言的回。

因為那本來也不是謊言。

他說:“當然喜歡,他的眼睛很漂亮,我最喜歡。”

頓了頓又補充:“他才不是你的賀隊長。”他們明明不熟,還以為他是笨蛋看不出來嗎?

謝林城笑了,故意搭話道:“藍色的眼睛嗎?你就喜歡那個。”

許西曳:“我喜歡有顏色的,漂亮的、發光的,好多。”

蕭景斯很快想到了什麽,他當時沒有被催眠,但輕易接受了他註入的芯片,或許原因就在這裏。

他沒有再過多探究他和賀隨的關系,對他而言那不重要,他扶了下眼鏡,很隨和溫柔地問道:“你有討厭的外鄉人嗎?”

“有的。”許西曳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回答了。他當然有討厭的外鄉人了,比如打賀隨的幾個老鼠,還有想用刀劃他的女人。

“你不喜歡我,但我覺得你也不討厭我。”

“是的。”

“因為我對你不是抱有惡意的,你能察覺到別人對你懷有惡意還是善意,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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