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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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有啊，你要多少，”簡熠先是這麽回答，然後又補了一句，“要用來幹嘛？”
“路線。”
季語眠隱晦地說，示意了一下白舒景的方向：“組長沒和你說？”
“噢對。”
簡熠像模像樣地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還有這回事。
“我說我為什麽要收集石頭，差點兒忘了。”
季語眠：……
季語眠：“我姑且問一句，你這幾天都在想什麽？”
一提起這個，簡熠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背一挺直立馬精神了不少。
“我正要跟你說，你知道我在操場，哦不是，”簡熠緊急改口，“那個放風空地上發現了什麽？”
他看向白舒景：“白組你也猜一下？”
沒想到季語眠很快就說：“是不是有個點位可以看到基地。”
簡熠：？？？
“你怎麽知道，”他像只被發現秘密之窩的奶牛貓，“誰幫你收集的這些情報，夏裴嗎？肯定是他。”
“感覺你已經直逼我情報之王的稱號了，那我怎麽辦。”
那邊聚頭嘀嘀咕咕的警衛其中一個人轉過頭看了他們一眼，看到簡熠的表情又跟看到神經病一樣轉了回去。
白舒景轉開頭，輕輕笑了一聲。季語眠被他這一動才發現，溫頌新原來一直坐在他旁邊，被他拉過來一起看戲聽情報來了。
“你能不能借這個點位聯系上基地裏的人？”
機會難得，季語眠也不繞彎子了。
“比如餘落鳴？”他說，“基地在總部做實驗的時候會安分很多，要打破這邊的防禦，基地那邊的人必須在一定時間內及時撤離。”
“我嘗試過，這就是我這幾天想的事情，”簡熠說，“醫務室那邊確實有可以派上用場的工具，但基地那邊顧問過來之後，餘醫生就一直在醫務室裏出不來，我又見不到顧問，沒法操作讓他回去換人。”
“所以即使我能看見那邊，也沒辦法及時跟他互通信息。”
季語眠沈默下來。
這確實是個問題，顧問留在總部，基地所有的哨向就無法避免地都交給了餘落鳴。他找不到機會來抽選訓練區，就沒辦法找到這個點位跟簡熠聯系上。
要先讓顧問回去。
還有什麽資源是可以利用起來的呢？季語眠垂眼思索。
也許是因為簡熠搞破壞的次數實在太多，基地對此已經摸索出了一套針對性預案，所以這一次的故障處理得還算及時。
除了一直被關禁閉不能出來放風的白舒景和溫頌新，簡熠和季語眠他們一夥人很快就被打包送上了管道，扔到外面放風去了。
和之前幾次不同，季語眠這次一回到地面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夏裴站在場地邊界線附近，那個位置正好是他給季語眠畫貓耳朵標記的地方。
見有人上來，他的視線很快鎖定了季語眠，同時還不動聲色地掃過了他身後的簡熠和周賀。
但他沒有移動位置，只是跟季語眠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簡熠一臉“好了不必多說”的表情，拉著還想跟上去的周賀走了。
送走一臉苦逼的周賀，季語眠這才走到夏裴身邊，剛靠近過去對方就稍微矮下身，開始仔細檢查他身上之前在抽選中途造成的傷口。
“這幾天沒有打擾你，”他說，“我很想你。”
“你有想我嗎？”
“不想你想誰，”季語眠任由他檢查，在他手滑過自己領口的時候指尖一擡，輕輕別開了他的手，“想那個死掉的前任？”
夏裴就笑。
沒檢查出什麽問題，他終於放心地松了口氣，直起身問季語眠：“拖了那麽久，簡熠組長表演得很賣力吧？”
聽他這麽說，季語眠馬上想起剛剛在海底當傑克的簡熠，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麽回答。
簡熠平時是比較不著調，但總體還算正常，來了海底基地之後這人簡直像進了什麽演技訓練營，全身細胞全拿來表演搗蛋組長了。
“真是遺憾，這集肯定很精彩，沒看到還有點可惜。”
季語眠：……
我看你也是很有松弛感。
“你先等等，”眼看著夏裴可能又要開始給他說這幾天看了幾集，追了幾個新番，季語眠及時打住，“我有事跟你說。”
夏裴點頭示意他先說。
“白舒景想要海底基地的構造圖，我也想要，多虧簡熠這幾天搗亂，讓我們繞了很多不同的路線，周賀已經把大概的路線都記住了，只是他手上有傷，沒辦法畫圖紙。”
“我可以。”夏裴馬上理解到了他的意思。
“好，”季語眠點點頭，“我會給你能用來寫字的東西，紙的話你看著找。”
“等你把路線記住，大概還原出來之後，我需要你把這些信息告訴其他合作者，或者是你覺得有希望拉攏過來的人。”
“如果我沒猜錯，”季語眠擡眼看他，“這也是你這幾天在做的事情？”
夏裴迎上他的視線，眼裏笑意不減：“那可不止。”
“你看到這個位置了對嗎？”他視線狀似無意地看向某個方向，“這裏視線很好。”
“嗯。”
季語眠知道他想問什麽，點點頭：“我要找個機會讓餘落鳴站在那裏，跟簡熠通信息。”
這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多，不過把線索聯系起來想還是可以理順的。夏裴追更了醫務室日常那麽多集，很快理解了這背後的邏輯。
“你要怎麽做？”他問。
“你覺得我要怎麽做？”季語眠卻反過來問他。
夏裴沒料到會是這個發展，意外地挑了一下眉。
他習慣性想看看季語眠會怎麽應對這種局面，然後直接放手讓他去做。反正他這幾天探了那麽多次，對這裏的人手和重點布防的區域已經有了一定了解。
真的遇到什麽事情他也能直切對面弱點，及時趕到他身邊。
這次居然不按套路出牌了。
他看著面前自己的向導，不禁這麽想到。
“看我做決定那麽多次，多覆雜的經驗也該積累夠了，”季語眠一條一條數給他看，“訓練，任務，基地，封鎖記憶，這些決定有對有錯，區別就是選錯那時候沒人及時攔著我。”
放風時間不多，季語眠語速很快。
“所以，如果我做了什麽錯誤的決定，你就直接阻止我吧，”他說，“別等我自己去做了你再亡羊補牢。”
“因為自己撞南墻而汲取到的經驗誠然深刻，但更多時候我還是希望自己能及時抽身。”
剛開始的時候，夏裴還是認真在聽的，但越聽到後面他越覺得不對：“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在他的記憶裏，季語眠是完全不擔心這類問題的，一般情況他做的決定都已經經過精密計算，知道自己會面對什麽樣的困難，也知道怎麽樣在這種情況下將自己的效益最大化。
即使是那次失敗的實驗，他情急下依然做了他能做到所有最有效的事情，才給他們爭取到了這一次機會。
但他居然會跟自己說可能做出錯誤的決定？
一種沒有來由的危機感從夏裴心裏隱隱升起。
“你要幹什麽？”他不由有些緊張，“現在就說。”
“我不確定，但是這幾次我要做的事情都比較覆雜，沒那麽多時間計劃。”季語眠回答。
“不過也還好，”他看向夏裴，“你不是在嗎？”
夏裴垂眼看著那雙眼睛沈默許久，心底那點不安被漸漸撫平。
“好，”他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不知道季語眠跟夏裴在那邊討論了什麽，講了大半的放風時間才終於像是達成共識似地把周賀叫了過來。
當然，叫的是簡熠，讓他把周賀一起順過來。因為周賀為了逃避和影帝簡熠一起相處一直蹲在地上數螞蟻，根本看不見季語眠的手勢。
“我說構造你直接記嗎，”周賀匆匆忙忙跑過來，“要不要順便畫一下，地板上，簡熠組長有石頭筆。”
“不用，我記住就行。”
“畫一下畫一下，沒有筆記等會你就忘記了，細節那些也很重要，畫完蹭掉就行，學習這種東西就是不能怕麻煩。”
季語眠聽著周賀這一套十分熟練的說辭，似有所感地看向夏裴，果不其然看到夏裴又拿出了那一副追更到重點章節的表情。但正事在前，他沒說什麽，伸手把石頭筆接了過來。
他們放風的時候警衛都在旁邊摸魚。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們還是等周賀用語言描述完一次構造，夏裴才蹲下在地上草草畫了一個構造圖。
他畫出來的線條都很幹凈，還特意畫得很淺方便擦掉，力度也很統一，明顯有繪畫功底，即使有些地方稍有偏差，為了畫面整體整潔也沒有多次塗改，一次成型。
周賀仔細地看著他畫出來的圖紙，認真地皺著眉，這時候他的身高反而讓他的動作顯得非常正常。
“記得真快啊，”簡熠在旁邊感慨，側頭看了看季語眠，“你能做到嗎？”
季語眠之前聽周賀講過幾次，所以差不多他們看過的都能記住了，不過要是讓他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去記憶空間圖紙，可能還是會有些吃力。
“他們專業的。”他隨口說。
聽到這句話，夏裴手上頓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什麽，等周賀給他補充完幾個細節說沒問題了，他才悠悠地問：“你真的打算這麽一直忍著不說？”
周賀站著，蹭掉那張圖紙會比較方便，此刻他正一邊用力蹭地面上的線條，明顯是聽到了夏裴的話但是不知道怎麽去回答。
“我們都猜出來了。”夏裴把石頭筆收好，站起來，雖然還是笑著，但視角一下子變成俯視，壓迫感瞬間就強了起來。
周賀蹭完最後一部分，確定幹凈了才猶猶豫豫地回頭看向季語眠，半晌慢吞吞地確認道。
“你也知道了嗎？”
季語眠迎上他的視線，輕輕點了一下頭。天光冷清，他的眼睛在這樣的光線下有些睜不開，但他也沒有擡手擋著，只是微微皺著眉，依然註視著周賀。
“機械操作課中不露臉的天才老師。”
他輕聲說出了周賀在塔裏的身份。
“小周老師，我從沒想過你這麽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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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你要多少，”簡熠先是這麽回答，然後又補了一句，“要用來幹嘛？”
“路線。”
季語眠隱晦地說，示意了一下白舒景的方向：“組長沒和你說？”
“噢對。”
簡熠像模像樣地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還有這回事。
“我說我為什麽要收集石頭，差點兒忘了。”
季語眠：……
季語眠：“我姑且問一句，你這幾天都在想什麽？”
一提起這個，簡熠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背一挺直立馬精神了不少。
“我正要跟你說，你知道我在操場，哦不是，”簡熠緊急改口，“那個放風空地上發現了什麽？”
他看向白舒景：“白組你也猜一下？”
沒想到季語眠很快就說：“是不是有個點位可以看到基地。”
簡熠：？？？
“你怎麽知道，”他像只被發現秘密之窩的奶牛貓，“誰幫你收集的這些情報，夏裴嗎？肯定是他。”
“感覺你已經直逼我情報之王的稱號了，那我怎麽辦。”
那邊聚頭嘀嘀咕咕的警衛其中一個人轉過頭看了他們一眼，看到簡熠的表情又跟看到神經病一樣轉了回去。
白舒景轉開頭，輕輕笑了一聲。季語眠被他這一動才發現，溫頌新原來一直坐在他旁邊，被他拉過來一起看戲聽情報來了。
“你能不能借這個點位聯系上基地裏的人？”
機會難得，季語眠也不繞彎子了。
“比如餘落鳴？”他說，“基地在總部做實驗的時候會安分很多，要打破這邊的防禦，基地那邊的人必須在一定時間內及時撤離。”
“我嘗試過，這就是我這幾天想的事情，”簡熠說，“醫務室那邊確實有可以派上用場的工具，但基地那邊顧問過來之後，餘醫生就一直在醫務室裏出不來，我又見不到顧問，沒法操作讓他回去換人。”
“所以即使我能看見那邊，也沒辦法及時跟他互通信息。”
季語眠沈默下來。
這確實是個問題，顧問留在總部，基地所有的哨向就無法避免地都交給了餘落鳴。他找不到機會來抽選訓練區，就沒辦法找到這個點位跟簡熠聯系上。
要先讓顧問回去。
還有什麽資源是可以利用起來的呢？季語眠垂眼思索。
也許是因為簡熠搞破壞的次數實在太多，基地對此已經摸索出了一套針對性預案，所以這一次的故障處理得還算及時。
除了一直被關禁閉不能出來放風的白舒景和溫頌新，簡熠和季語眠他們一夥人很快就被打包送上了管道，扔到外面放風去了。
和之前幾次不同，季語眠這次一回到地面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夏裴站在場地邊界線附近，那個位置正好是他給季語眠畫貓耳朵標記的地方。
見有人上來，他的視線很快鎖定了季語眠，同時還不動聲色地掃過了他身後的簡熠和周賀。
但他沒有移動位置，只是跟季語眠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簡熠一臉“好了不必多說”的表情，拉著還想跟上去的周賀走了。
送走一臉苦逼的周賀，季語眠這才走到夏裴身邊，剛靠近過去對方就稍微矮下身，開始仔細檢查他身上之前在抽選中途造成的傷口。
“這幾天沒有打擾你，”他說，“我很想你。”
“你有想我嗎？”
“不想你想誰，”季語眠任由他檢查，在他手滑過自己領口的時候指尖一擡，輕輕別開了他的手，“想那個死掉的前任？”
夏裴就笑。
沒檢查出什麽問題，他終於放心地松了口氣，直起身問季語眠：“拖了那麽久，簡熠組長表演得很賣力吧？”
聽他這麽說，季語眠馬上想起剛剛在海底當傑克的簡熠，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麽回答。
簡熠平時是比較不著調，但總體還算正常，來了海底基地之後這人簡直像進了什麽演技訓練營，全身細胞全拿來表演搗蛋組長了。
“真是遺憾，這集肯定很精彩，沒看到還有點可惜。”
季語眠：……
我看你也是很有松弛感。
“你先等等，”眼看著夏裴可能又要開始給他說這幾天看了幾集，追了幾個新番，季語眠及時打住，“我有事跟你說。”
夏裴點頭示意他先說。
“白舒景想要海底基地的構造圖，我也想要，多虧簡熠這幾天搗亂，讓我們繞了很多不同的路線，周賀已經把大概的路線都記住了，只是他手上有傷，沒辦法畫圖紙。”
“我可以。”夏裴馬上理解到了他的意思。
“好，”季語眠點點頭，“我會給你能用來寫字的東西，紙的話你看著找。”
“等你把路線記住，大概還原出來之後，我需要你把這些信息告訴其他合作者，或者是你覺得有希望拉攏過來的人。”
“如果我沒猜錯，”季語眠擡眼看他，“這也是你這幾天在做的事情？”
夏裴迎上他的視線，眼裏笑意不減：“那可不止。”
“你看到這個位置了對嗎？”他視線狀似無意地看向某個方向，“這裏視線很好。”
“嗯。”
季語眠知道他想問什麽，點點頭：“我要找個機會讓餘落鳴站在那裏，跟簡熠通信息。”
這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多，不過把線索聯系起來想還是可以理順的。夏裴追更了醫務室日常那麽多集，很快理解了這背後的邏輯。
“你要怎麽做？”他問。
“你覺得我要怎麽做？”季語眠卻反過來問他。
夏裴沒料到會是這個發展，意外地挑了一下眉。
他習慣性想看看季語眠會怎麽應對這種局面，然後直接放手讓他去做。反正他這幾天探了那麽多次，對這裏的人手和重點布防的區域已經有了一定了解。
真的遇到什麽事情他也能直切對面弱點，及時趕到他身邊。
這次居然不按套路出牌了。
他看著面前自己的向導，不禁這麽想到。
“看我做決定那麽多次，多覆雜的經驗也該積累夠了，”季語眠一條一條數給他看，“訓練，任務，基地，封鎖記憶，這些決定有對有錯，區別就是選錯那時候沒人及時攔著我。”
放風時間不多，季語眠語速很快。
“所以，如果我做了什麽錯誤的決定，你就直接阻止我吧，”他說，“別等我自己去做了你再亡羊補牢。”
“因為自己撞南墻而汲取到的經驗誠然深刻，但更多時候我還是希望自己能及時抽身。”
剛開始的時候，夏裴還是認真在聽的，但越聽到後面他越覺得不對：“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在他的記憶裏，季語眠是完全不擔心這類問題的，一般情況他做的決定都已經經過精密計算，知道自己會面對什麽樣的困難，也知道怎麽樣在這種情況下將自己的效益最大化。
即使是那次失敗的實驗，他情急下依然做了他能做到所有最有效的事情，才給他們爭取到了這一次機會。
但他居然會跟自己說可能做出錯誤的決定？
一種沒有來由的危機感從夏裴心裏隱隱升起。
“你要幹什麽？”他不由有些緊張，“現在就說。”
“我不確定，但是這幾次我要做的事情都比較覆雜，沒那麽多時間計劃。”季語眠回答。
“不過也還好，”他看向夏裴，“你不是在嗎？”
夏裴垂眼看著那雙眼睛沈默許久，心底那點不安被漸漸撫平。
“好，”他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不知道季語眠跟夏裴在那邊討論了什麽，講了大半的放風時間才終於像是達成共識似地把周賀叫了過來。
當然，叫的是簡熠，讓他把周賀一起順過來。因為周賀為了逃避和影帝簡熠一起相處一直蹲在地上數螞蟻，根本看不見季語眠的手勢。
“我說構造你直接記嗎，”周賀匆匆忙忙跑過來，“要不要順便畫一下，地板上，簡熠組長有石頭筆。”
“不用，我記住就行。”
“畫一下畫一下，沒有筆記等會你就忘記了，細節那些也很重要，畫完蹭掉就行，學習這種東西就是不能怕麻煩。”
季語眠聽著周賀這一套十分熟練的說辭，似有所感地看向夏裴，果不其然看到夏裴又拿出了那一副追更到重點章節的表情。但正事在前，他沒說什麽，伸手把石頭筆接了過來。
他們放風的時候警衛都在旁邊摸魚。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們還是等周賀用語言描述完一次構造，夏裴才蹲下在地上草草畫了一個構造圖。
他畫出來的線條都很幹凈，還特意畫得很淺方便擦掉，力度也很統一，明顯有繪畫功底，即使有些地方稍有偏差，為了畫面整體整潔也沒有多次塗改，一次成型。
周賀仔細地看著他畫出來的圖紙，認真地皺著眉，這時候他的身高反而讓他的動作顯得非常正常。
“記得真快啊，”簡熠在旁邊感慨，側頭看了看季語眠，“你能做到嗎？”
季語眠之前聽周賀講過幾次，所以差不多他們看過的都能記住了，不過要是讓他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去記憶空間圖紙，可能還是會有些吃力。
“他們專業的。”他隨口說。
聽到這句話，夏裴手上頓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什麽，等周賀給他補充完幾個細節說沒問題了，他才悠悠地問：“你真的打算這麽一直忍著不說？”
周賀站著，蹭掉那張圖紙會比較方便，此刻他正一邊用力蹭地面上的線條，明顯是聽到了夏裴的話但是不知道怎麽去回答。
“我們都猜出來了。”夏裴把石頭筆收好，站起來，雖然還是笑著，但視角一下子變成俯視，壓迫感瞬間就強了起來。
周賀蹭完最後一部分，確定幹凈了才猶猶豫豫地回頭看向季語眠，半晌慢吞吞地確認道。
“你也知道了嗎？”
季語眠迎上他的視線，輕輕點了一下頭。天光冷清，他的眼睛在這樣的光線下有些睜不開，但他也沒有擡手擋著，只是微微皺著眉，依然註視著周賀。
“機械操作課中不露臉的天才老師。”
他輕聲說出了周賀在塔裏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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