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神棺 換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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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神棺 換骨5
璃沫疑惑道：“天帝在神女墓裏放大鍋怎麽了, 有什麽說法嗎？”
墮靈道：“神女不是走蛇一族嘛，那個族邪門得很，據說死後能覆活, 我猜帝煌可能是想借這裏的風水......”
一語未完, 墮靈自己都覺得離譜, 忙訕笑道, “我瞎說的，我若猜得到帝煌的想法早成天帝了, 還用憋屈在這條藤裏？飛不高跑不遠的。”
“哎呀, 剛才匆忙，屏障沒弄好, 我再去加固加固。”說罷就低低飛起。
璃沫的目光跟隨墮靈, 一直看它飛到屏障旁唰唰扔術法才移回來, 對墨遲道：“還沒問你, 我被扔進大鍋後，天帝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墨遲道：“什麽也沒有, ”略一停頓, 少年輕嗤一聲道，“他能對我做什麽, 他扔你進鍋不就為了引我跳進去。”
璃沫輕皺眉頭, “他可太壞了，還做出人祭之事，這樣的人怎麽能成為天帝？”
帝煌在天界口碑一般, 他能力平平，既比不上他父親，也比不上他弟弟。從他繼任以來，天界縮水一半, 被魔軍欺負地毫無還手之力。
墨遲嗤笑，“那些神仙老爺都不擔心，咱們擔心什麽？反正...我也成不了仙了。”他猶豫了下，看向璃沫，“沫沫，你，你還要修仙嗎？”
少年聲音突然放低，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璃沫一楞，想起在大殿見到帝煌時，他說墨遲入了魔道。當時發生太多事，沒有細究，半信半疑，直到後面墨遲親口承認入了魔......
但那時不是快死了麽，成什麽都無所謂了。當然，現在處境也不好，還不知如何出去。就算出去了，外面還有個天帝守著。
墨遲見她不說話，眸色黯了下去，低聲道：“我想好了，若我們平安無事，你便接著修仙，我只陪著你。等你修成正果，你告訴我你的仙名，我給你修個仙觀，日日拿香火供你。”
璃沫原本心中紛亂，此時卻被他說得笑了出來，“我又不是巫青玥，吃什麽香火？好啦，你也不必說了，還沒到走投無路的時候。”
“我知道海外仙島有很厲害的仙君，人慈悲，本事又大，等我們出去就去求他。你不是天生魔種，入魔道的時間很短，萬一有回轉的法子呢？”
墨遲原本身心都已死寂，猛然聽說有救，如同枯木逢春，眸色都清亮了，急急道：“真有這樣的仙君嗎？可是，他怎麽會無緣無故幫我們？”
璃沫心道：這位仙君就是她爹爹，雖然麻煩點，還得跟他解釋來歷，但有的求總比沒有強。
“先不說這個了，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對了墨遲，我還沒問你，你跳進來後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就躺在了這裏？這個稻草屋又是哪來的？”
墨遲道：“說來話長，等以後再告你。你過來，讓我看看。”他站起身，拉住璃沫的手，上下掃視。
璃沫被他盯著，忍不住笑，“你在看什麽？”
墨遲道：“看你有沒有受傷。我見你時，你用一根錐子深深插在墳堆裏，渾身是傷，是誰讓你毀這座墳的？”
璃沫道：“墮靈說之前我劈錯了，陣眼其實是這座墳，將其毀掉就能破陣。怎麽，是我弄錯了嗎？”
墨遲道：“沒弄錯，陣眼就是這裏。”他剛想問璃沫破陣後有沒感覺不適，就見墮靈從墳堆跳了過來，喜氣洋洋道：“弄好了，這下不用擔心水洩進來了。”
二人朝屏障望去，加固後的屏障色澤更渾厚了，明亮的光線折射進來，形成流動的帶有波紋的光暈，就像美麗的鱗片。
璃沫眸色微動，道：“之前我見到了神女棺槨，上面覆蓋著層層明瓦，那些瓦片都是用巨大的蛇的鱗片做成的。我在想，會不會那其實是神女的鱗片，做棺槨的人希望她像走蛇一樣，回到褪下來的皮裏就可以覆活。”
“神女的棺槨那麽巨大，只有神力才能做到。我猜，很可能是天帝為了覆活她做的。”
“墮靈說的沒錯，天帝確實是想用這裏的風水滋養大鍋。因為帝幽的生母也是人身蛇尾，他可能覺得有相同關聯的地方，成功的可能性會變大。”
“天帝殺死‘神女’時，說原以為她會不同，活是活過來來了，卻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璃沫眼神微微有些迷茫，“這就是讓我最不解的地方，他看到神女不是原來那個非常失望，那為什麽還想覆活一個不是帝幽的‘帝幽’呢？他究竟想做什麽呢？”
院子裏一片靜默，沒人說話，唯有耀眼的水紋在不停晃動。
好一會兒，墨遲道：“不必理會他了，反正帝幽永遠不可能活過來。”
璃沫下意識想問為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心裏暗道：自然不可能活過來，古往今來，還沒誰可以死而覆生呢。
墮靈道：“對啊，對啊，管他為什麽覆活那位大人，我們先想要怎麽出去吧，再不出去，我們都要餓死在這裏。”
璃沫奇道：“你還需要吃東西？”
墮靈道：“以前不需要，我寄生在人的身體裏就足夠滋養了。現在住這破藤中，一日不喝水，我就幹巴了，你瞧我抽抽的。”
墮靈原地轉了一圈，展示它打卷的葉子。
墨遲將裝神骨的袋子取出，輕輕一拍，從裏面倒出塊藍色波紋式樣的布。
璃沫怔了一瞬，猛然想起來，驚喜道：“那個包袱皮，蝴蝶精留下的。”
墨遲嘴角輕扯，道：“是我從它那征用的。”
璃沫莞爾，她蹲在地上，單手支腮，“我記得，上一次用它還是在屍山的時候。這麽長時間過去了，裏面的食物早就腐敗了吧。”
墨遲從裏面掏出一只水囊，道：“水還可以喝，你一定渴了，先用一些，等我們出去再找東西吃。”
璃沫接過水囊，拔下塞子，抿了一小口，水質清甜，果然沒壞。她給墮靈往地上倒了一些，接著舉起來狠狠灌了幾大口，灼燒的喉嚨這才緩解許多，她嘟囔道：“我要吃雞，吃鴨、吃羊、吃牛。”
墨遲點頭，“好，出去就吃。”
墮靈在水裏吸足了，舒展了下葉片，問：“我們怎麽出去？這換骨湯是冥火化成，跟冥河水一樣，只往下沈，不往上升，無論我們怎麽游，都上不去啊。”
墨遲看向地上擺放的骸骨，淡淡道：“他可以。”
“誰？”墮靈沒聽懂，一臉茫然。
璃沫瞬間明了，“你是說言出必靈？”她突然想起在她破陣時，明明眼睛看不見，手也被錐刃劃出了血，墨遲在她耳邊說了句，沫沫不疼了，能看到東西了，她就立刻恢覆光明，手上的傷口也一並消失了。
“可是你怎麽突然就有言出必靈的能力？”
“他給我的。”少年不擡眼，甘洌的嗓音染著三分躁意。
璃沫立刻閉嘴，不知為什麽，這次再遇到墨遲，他一聽到跟帝幽有關的就煩躁。
墮靈喜道：“那還等什麽，想來就是帝煌在上面我們也不怕了。”
墨遲沒說話，他朝四周望了望，頓時，璃沫之前在水中聽到的竊竊私語聲再度響起，而且越來越響，嘈雜不堪。
璃沫驚道：“這是什麽？”
墨遲道：“是死在換骨湯裏的人。”
璃沫倒吸一口涼氣，“吳州的百姓嗎？”
墨遲道：“是。”
璃沫驚詫地朝周圍亂看，“他們在說什麽？白殤也在裏面嗎？”
墨遲道：“不知，”頓了下他又道，“他們求我把他們帶出去。”
聞言，墮靈不解道：“怎麽帶？他們不是死了嗎？”
墨遲道：“他給了我兩句靈言，一句小的，我用在了沫沫身上，幫她治傷。一句大的，他說可以實現我心中所求。”
墮靈目光逐漸熱烈，“啊，那你打算做什麽？是成仙嗎，還是跟沫沫在一起？唔，你之前還苦惱自己入了魔，不如直接讓言靈幫你恢覆如初，重新做一個凡人，這樣就可以跟沫沫一起修仙了？”
璃沫瞥了墮靈一眼，不知它為什麽這個時候還在哄墨遲，它活了那麽久，自然知道凡人修仙就是騙局。
墨遲道：“我沒有什麽求的，沫沫的所求就是我的所求。她想救吳州的百姓，那我就要救吳州的百姓，其他的都可以擱置腦後。所以，我要讓今日死在換骨湯中的人覆活。”
墮靈早已聽楞，這時方回過神，大聲道：“什麽？這麽好的機會你要浪費在那群凡人身上？你，你不要給我也好啊。”
墨遲卻沒理它，輕垂下眼，自顧自道：“我做了讓她不開心的事，入了魔道，那麽我現在開始走正道，她是不是就開心了？”
墮靈急得跺腳，“那可是超大句的言靈啊，幾乎可以媲美所有神骨聚集的力量了，你，你不要暴殄天物啊。”
璃沫心中震撼無比，萬萬沒想到墨遲竟然獲得了帝幽的言靈，也萬萬沒想到，他沒想實現自己的夙願，而去完成她的願望。
是啊，她就是這個願望，與數萬百姓的性命相比，個人的私願瞬間渺小無比。哪怕此行失敗，她也心甘情願。相信就是爹爹在，也會毫不猶豫支持她的決定。
“自然是這樣。”璃沫道。
墮靈直道，“瘋了，你們兩個都瘋了，那些百姓不會知道你們救了他們，他們本就是自私......”
話未說完，從四面八方傳來潮水般的吵雜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璃沫微微仰頭，道：“他們知道。”
墮靈道：“那又怎麽樣，就算全吳州的百姓感謝你們，也只不過是凡人的謝意而已，根本不值錢，哪比得上心願所成啊。那可是，那可是什麽心願都能達成的言出必靈啊。”
璃沫微微一笑，道：“所以你們墮靈活到今天就剩你一個是有道理的。”
墮靈眨眨眼，不解道：“什麽？”
璃沫不再理它，轉身看著墨遲用利器割開手指，將血滴在帝幽的骸骨上。
一陣狂風卷過，丹色的光芒包裹了住了墨遲。與此同時，水底發出萬丈光芒，一道清雋的身影罩在了少年身後，與他重疊在一起，二者皆低垂眼睫，薄唇一張一合。
“言出必行，所求者得，所願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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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沫疑惑道：“天帝在神女墓裏放大鍋怎麽了, 有什麽說法嗎？”
墮靈道：“神女不是走蛇一族嘛，那個族邪門得很，據說死後能覆活, 我猜帝煌可能是想借這裏的風水......”
一語未完, 墮靈自己都覺得離譜, 忙訕笑道, “我瞎說的，我若猜得到帝煌的想法早成天帝了, 還用憋屈在這條藤裏？飛不高跑不遠的。”
“哎呀, 剛才匆忙，屏障沒弄好, 我再去加固加固。”說罷就低低飛起。
璃沫的目光跟隨墮靈, 一直看它飛到屏障旁唰唰扔術法才移回來, 對墨遲道：“還沒問你, 我被扔進大鍋後，天帝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墨遲道：“什麽也沒有, ”略一停頓, 少年輕嗤一聲道，“他能對我做什麽, 他扔你進鍋不就為了引我跳進去。”
璃沫輕皺眉頭, “他可太壞了，還做出人祭之事，這樣的人怎麽能成為天帝？”
帝煌在天界口碑一般, 他能力平平，既比不上他父親，也比不上他弟弟。從他繼任以來，天界縮水一半, 被魔軍欺負地毫無還手之力。
墨遲嗤笑，“那些神仙老爺都不擔心，咱們擔心什麽？反正...我也成不了仙了。”他猶豫了下，看向璃沫，“沫沫，你，你還要修仙嗎？”
少年聲音突然放低，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璃沫一楞，想起在大殿見到帝煌時，他說墨遲入了魔道。當時發生太多事，沒有細究，半信半疑，直到後面墨遲親口承認入了魔......
但那時不是快死了麽，成什麽都無所謂了。當然，現在處境也不好，還不知如何出去。就算出去了，外面還有個天帝守著。
墨遲見她不說話，眸色黯了下去，低聲道：“我想好了，若我們平安無事，你便接著修仙，我只陪著你。等你修成正果，你告訴我你的仙名，我給你修個仙觀，日日拿香火供你。”
璃沫原本心中紛亂，此時卻被他說得笑了出來，“我又不是巫青玥，吃什麽香火？好啦，你也不必說了，還沒到走投無路的時候。”
“我知道海外仙島有很厲害的仙君，人慈悲，本事又大，等我們出去就去求他。你不是天生魔種，入魔道的時間很短，萬一有回轉的法子呢？”
墨遲原本身心都已死寂，猛然聽說有救，如同枯木逢春，眸色都清亮了，急急道：“真有這樣的仙君嗎？可是，他怎麽會無緣無故幫我們？”
璃沫心道：這位仙君就是她爹爹，雖然麻煩點，還得跟他解釋來歷，但有的求總比沒有強。
“先不說這個了，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對了墨遲，我還沒問你，你跳進來後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就躺在了這裏？這個稻草屋又是哪來的？”
墨遲道：“說來話長，等以後再告你。你過來，讓我看看。”他站起身，拉住璃沫的手，上下掃視。
璃沫被他盯著，忍不住笑，“你在看什麽？”
墨遲道：“看你有沒有受傷。我見你時，你用一根錐子深深插在墳堆裏，渾身是傷，是誰讓你毀這座墳的？”
璃沫道：“墮靈說之前我劈錯了，陣眼其實是這座墳，將其毀掉就能破陣。怎麽，是我弄錯了嗎？”
墨遲道：“沒弄錯，陣眼就是這裏。”他剛想問璃沫破陣後有沒感覺不適，就見墮靈從墳堆跳了過來，喜氣洋洋道：“弄好了，這下不用擔心水洩進來了。”
二人朝屏障望去，加固後的屏障色澤更渾厚了，明亮的光線折射進來，形成流動的帶有波紋的光暈，就像美麗的鱗片。
璃沫眸色微動，道：“之前我見到了神女棺槨，上面覆蓋著層層明瓦，那些瓦片都是用巨大的蛇的鱗片做成的。我在想，會不會那其實是神女的鱗片，做棺槨的人希望她像走蛇一樣，回到褪下來的皮裏就可以覆活。”
“神女的棺槨那麽巨大，只有神力才能做到。我猜，很可能是天帝為了覆活她做的。”
“墮靈說的沒錯，天帝確實是想用這裏的風水滋養大鍋。因為帝幽的生母也是人身蛇尾，他可能覺得有相同關聯的地方，成功的可能性會變大。”
“天帝殺死‘神女’時，說原以為她會不同，活是活過來來了，卻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璃沫眼神微微有些迷茫，“這就是讓我最不解的地方，他看到神女不是原來那個非常失望，那為什麽還想覆活一個不是帝幽的‘帝幽’呢？他究竟想做什麽呢？”
院子裏一片靜默，沒人說話，唯有耀眼的水紋在不停晃動。
好一會兒，墨遲道：“不必理會他了，反正帝幽永遠不可能活過來。”
璃沫下意識想問為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心裏暗道：自然不可能活過來，古往今來，還沒誰可以死而覆生呢。
墮靈道：“對啊，對啊，管他為什麽覆活那位大人，我們先想要怎麽出去吧，再不出去，我們都要餓死在這裏。”
璃沫奇道：“你還需要吃東西？”
墮靈道：“以前不需要，我寄生在人的身體裏就足夠滋養了。現在住這破藤中，一日不喝水，我就幹巴了，你瞧我抽抽的。”
墮靈原地轉了一圈，展示它打卷的葉子。
墨遲將裝神骨的袋子取出，輕輕一拍，從裏面倒出塊藍色波紋式樣的布。
璃沫怔了一瞬，猛然想起來，驚喜道：“那個包袱皮，蝴蝶精留下的。”
墨遲嘴角輕扯，道：“是我從它那征用的。”
璃沫莞爾，她蹲在地上，單手支腮，“我記得，上一次用它還是在屍山的時候。這麽長時間過去了，裏面的食物早就腐敗了吧。”
墨遲從裏面掏出一只水囊，道：“水還可以喝，你一定渴了，先用一些，等我們出去再找東西吃。”
璃沫接過水囊，拔下塞子，抿了一小口，水質清甜，果然沒壞。她給墮靈往地上倒了一些，接著舉起來狠狠灌了幾大口，灼燒的喉嚨這才緩解許多，她嘟囔道：“我要吃雞，吃鴨、吃羊、吃牛。”
墨遲點頭，“好，出去就吃。”
墮靈在水裏吸足了，舒展了下葉片，問：“我們怎麽出去？這換骨湯是冥火化成，跟冥河水一樣，只往下沈，不往上升，無論我們怎麽游，都上不去啊。”
墨遲看向地上擺放的骸骨，淡淡道：“他可以。”
“誰？”墮靈沒聽懂，一臉茫然。
璃沫瞬間明了，“你是說言出必靈？”她突然想起在她破陣時，明明眼睛看不見，手也被錐刃劃出了血，墨遲在她耳邊說了句，沫沫不疼了，能看到東西了，她就立刻恢覆光明，手上的傷口也一並消失了。
“可是你怎麽突然就有言出必靈的能力？”
“他給我的。”少年不擡眼，甘洌的嗓音染著三分躁意。
璃沫立刻閉嘴，不知為什麽，這次再遇到墨遲，他一聽到跟帝幽有關的就煩躁。
墮靈喜道：“那還等什麽，想來就是帝煌在上面我們也不怕了。”
墨遲沒說話，他朝四周望了望，頓時，璃沫之前在水中聽到的竊竊私語聲再度響起，而且越來越響，嘈雜不堪。
璃沫驚道：“這是什麽？”
墨遲道：“是死在換骨湯裏的人。”
璃沫倒吸一口涼氣，“吳州的百姓嗎？”
墨遲道：“是。”
璃沫驚詫地朝周圍亂看，“他們在說什麽？白殤也在裏面嗎？”
墨遲道：“不知，”頓了下他又道，“他們求我把他們帶出去。”
聞言，墮靈不解道：“怎麽帶？他們不是死了嗎？”
墨遲道：“他給了我兩句靈言，一句小的，我用在了沫沫身上，幫她治傷。一句大的，他說可以實現我心中所求。”
墮靈目光逐漸熱烈，“啊，那你打算做什麽？是成仙嗎，還是跟沫沫在一起？唔，你之前還苦惱自己入了魔，不如直接讓言靈幫你恢覆如初，重新做一個凡人，這樣就可以跟沫沫一起修仙了？”
璃沫瞥了墮靈一眼，不知它為什麽這個時候還在哄墨遲，它活了那麽久，自然知道凡人修仙就是騙局。
墨遲道：“我沒有什麽求的，沫沫的所求就是我的所求。她想救吳州的百姓，那我就要救吳州的百姓，其他的都可以擱置腦後。所以，我要讓今日死在換骨湯中的人覆活。”
墮靈早已聽楞，這時方回過神，大聲道：“什麽？這麽好的機會你要浪費在那群凡人身上？你，你不要給我也好啊。”
墨遲卻沒理它，輕垂下眼，自顧自道：“我做了讓她不開心的事，入了魔道，那麽我現在開始走正道，她是不是就開心了？”
墮靈急得跺腳，“那可是超大句的言靈啊，幾乎可以媲美所有神骨聚集的力量了，你，你不要暴殄天物啊。”
璃沫心中震撼無比，萬萬沒想到墨遲竟然獲得了帝幽的言靈，也萬萬沒想到，他沒想實現自己的夙願，而去完成她的願望。
是啊，她就是這個願望，與數萬百姓的性命相比，個人的私願瞬間渺小無比。哪怕此行失敗，她也心甘情願。相信就是爹爹在，也會毫不猶豫支持她的決定。
“自然是這樣。”璃沫道。
墮靈直道，“瘋了，你們兩個都瘋了，那些百姓不會知道你們救了他們，他們本就是自私......”
話未說完，從四面八方傳來潮水般的吵雜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璃沫微微仰頭，道：“他們知道。”
墮靈道：“那又怎麽樣，就算全吳州的百姓感謝你們，也只不過是凡人的謝意而已，根本不值錢，哪比得上心願所成啊。那可是，那可是什麽心願都能達成的言出必靈啊。”
璃沫微微一笑，道：“所以你們墮靈活到今天就剩你一個是有道理的。”
墮靈眨眨眼，不解道：“什麽？”
璃沫不再理它，轉身看著墨遲用利器割開手指，將血滴在帝幽的骸骨上。
一陣狂風卷過，丹色的光芒包裹了住了墨遲。與此同時，水底發出萬丈光芒，一道清雋的身影罩在了少年身後，與他重疊在一起，二者皆低垂眼睫，薄唇一張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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