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神棺 換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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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神棺 換骨4
璃沫訝道：“什麽叫換芯子？”
墮靈揉著葉片上被掐出的指甲印, 頭也不擡道：“換芯子就是換芯子唄，一個替換另一個。”
璃沫追問：“誰替換誰？你是說帝幽替換墨遲嗎？”
“唔，我也不知道呢。”墮靈只顧低頭揉印子。
璃沫知道不給它點好處是問不出來的, 伸手給它解開一個疙瘩道：“現在可以講了吧？”
“可以了, 可以了, ”墮靈忙點頭, “哎，其實帝煌做這事, 嘖嘖, 真是古往今來第一人，不得不服, 要不說我當不了天帝呢？但我也幹不出這麽離譜的事啊。”
“拿上神的骸骨給上神的轉世換, 還不拿全了。若說換完以後出來的什麽東西, 我沒有藏私, 是真不知道。只知道一點，你若不想他變成像神女似的怪物, 就得把陣眼毀掉。”
璃沫忙道：“陣眼在哪兒？”
墮靈飛起來, 帶她來到後窗，“你看, 那個無名墳冢就是陣眼。”它擡擡葉片, 指著院子裏一座白色的，孤零零的小土堆。
“不管你用利器還是術法，只要把它摧毀就行。但這畢竟是萬人祭的大陣, 硬與它碰撞勢必會失去一些東西。”
璃沫問：“什麽東西？”
墮靈道：“七魂六魄少個幾魂幾魄的，都有可能。”
璃沫驚了一下，這具身子的主人魂魄早就歸西了，那麽破陣要掉的, 可就是她自己的神魂了。
她抿了抿唇，問道：“魂魄少了的話會怎麽樣？”
墮靈為難地攤開兩片葉子道，“我是真真不知道了，肯定不太好，不是瘋就是傻吧。哎，我瞎說的，換骨湯只存在於上古傳說中，連破陣的方法也是傳說，我還不知道靈不靈。也說不準破陣失去的不是魂魄，是命呢。”
璃沫面色很難看，沒有說話。
墮靈又道：“你可考慮清楚，別說我沒提醒你，若少了魂魄丟了命的，也別怪我。”
璃沫望著墳冢，默了一會兒，道：“這墳為何沒有立碑，也沒有名字呢？”
墮靈道：“它是空的唄，誰被換掉，誰就進去。”
這話乍聽莫名其妙，可璃沫立刻就被點通了。墨遲處境兇險至極，他、帝幽或者不知道什麽東西的東西，眼下正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墮靈補充道：“當然，你也可以什麽都不做。”它朝墨遲努努嘴，“你瞧他眉宇緊鎖，只怕身體裏幾條力量在纏鬥呢。你就等著，等他們鬥完。”說著它便嘆口氣，“唉，若墨遲贏不了，一會兒這墳就會出座碑，你就能在碑上看到他的名字了。”
璃沫臉色瞬間蒼白，墮靈忙“呸”了一聲，“瞧我這張嘴，真不會說話，墨遲怎麽能贏不了呢？”
璃沫可不敢賭這個，她將指環取下，雙手合住，隨著清脆的金屬聲，指環上下各伸出一截尖錐。
墮靈只瞟了一眼就慌忙移開，心道：不愧是上古大神留下的東西，差點沒閃瞎我的眼。這樣的好東西，只可惜我不能用，唉，我要有手就好了。
它萬分羨慕地看向璃沫纖細潔白的手指，又看了會兒璃沫的臉。
璃沫將鹿頭錐準備完畢，沒有立刻去後院，而是施法將墨遲濕漉漉的衣裳弄幹。
墮靈嘆道：“你對他也不錯，這是怕他受涼生病嗎？”
璃沫握住鹿頭錐，推開房門去了後院，墮靈隔著窗戶囑咐道：“要全力一擊，莫要三擊四擊。”
璃沫道：“為何？”
墮靈道：“掉一次魂魄還不夠，難道要掉三四次嗎？”
璃沫點點頭，盯著墳堆想，雖然她居心不良，但不管怎樣，她拿神魂換墨遲的命了。只要他活下來，作為凡人死後就能投胎，那時她就可以去找他，不管他投的什麽，都會保他世世平安。
而她自己，失去幾縷魂魄肯定會受影響，但現在也顧不得這些了。
璃沫高高舉起鹿頭錐正要往下刺，墳堆突然裂開條縫，她微微一怔，只見縫中躺著一個人，卻是白殤。
白殤一臉痛苦，腹中露著一個大洞，甚至可以透過去看到身下的泥土。
“沫沫，我好疼。”他想伸手去按肚子，卻雙手皆斷。
“白殤。”璃沫一只手松開鹿頭錐，想把縫扒得更大。下一瞬手背被什麽東西抽了一下，疼得她縮了回去。
“你在做什麽？”墮靈飛到她頭頂喊道，一條變長的枝條還來不及收回去。它看不到璃沫看到的東西，只覺得她狀態不對。
“莫要做多餘的動作，更不要扒墳，誰知道裏面有什麽？”
璃沫雙手顫抖，“是白殤，白殤躺在裏面，他還活著，說他很疼。”
墮靈怔了一下，頓時明白她出了幻覺，它嘖嘖稱奇：“想不到這座墳還是活的。你不要管它，都是假的，是墳想讓你看到白殤。你只管刺，不要被它蠱惑。”
璃沫盯著墳中那張痛苦的臉，糾結不舍，“可是白殤，萬一他沒死......”
“沒有可是，”墮靈冷冷道，“他就是死了，早已化為換骨湯，沒有人掉入冥火還能活著出去。這墳在拖延時間，再耽擱下去，怕是墨遲的名字馬上就要出現在這兒了。”
一提墨遲，璃沫立刻清醒過來，雖然她無比期望白殤還活著，但他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要破陣的時候出現，事出異常，必有妖，璃沫明白這便是墳堆演化的幻覺了。
墳中的白殤看上去更可憐了，他不斷輕呼著，“小妹，小妹。”
璃沫驀地一楞，唇邊帶出些冷意，“白殤從不叫我小妹，裝也裝得像點。”話一說完，鹿頭錐猛地刺下去，耳邊響起無數淒厲的尖叫聲，如同萬鬼同時撕心裂肺地嚎哭。
與此同時，墳堆開始往上湧，似乎有什麽東西想要沖出來，連鹿頭錐都要被抖掉了。
墮靈狂叫：“不要松手。”
璃沫用盡力氣往深裏插，她能感覺鹿頭錐在她手裏不斷顫抖，鋒利的錐刃劃破了她的掌心，血順著錐頭往下流。
尖叫聲沖的雙耳幾乎炸裂，渾身發痛，眼前更是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但璃沫還是緊緊握著鹿頭錐，一刻不松。
不知過了多久，一雙溫暖有力量的手臂環住了她，她驀地一僵，耳邊傳來少年低沈又溫柔的聲音，“沫沫，松開手，已經結束了。”
“墨遲？”璃沫不確信地問。
“是我。”那人去掰她手裏的鹿頭錐。
“不是墨遲。”璃沫用肩膀將他撞開，睜著大大的眼看著聲音的方向，“是墳堆弄出的幻覺。”
“你看不到我？”那人聲音一陣緊張。
“可不關我的事，應該是剛才墳堆把她弄瞎的。”是墮靈的聲音。
璃沫心道：這也是假的吧。
一只手壓上了她的手背，一只手很輕柔地捂住她的眼，“好了，沫沫不疼了，也能看到東西了。”
話音剛落，覆蓋著璃沫眼睛的黑暗倏地消失，亮眼的光刺過來，璃沫忙偏頭瞇眼，餘光中看到少年漆黑的眸子裏，盛著兩個小小的她。
“真是墨遲。”她歡叫一聲，但下一刻又疑心是幻覺，緊握著鹿頭錐不敢松手。
墮靈飛到她頭頂，喊道：“可以啦，松開吧，墳已破，你瞧，成了堆爛泥了。”
璃沫聞言去瞧，果然，鹿頭錐下，墳堆碎成一攤黑色的泥堆，上面縈繞著一股沈沈死氣。
璃沫不可置信道：“墳破了？”
墨遲在旁接道：“破了。”伸手很小心地將她耳邊粘住的碎發撥到一旁。
璃沫又問：“那骨頭呢？你沒有被換掉吧？”
墨遲道：“沒有。”
璃沫大大地松口氣，輕拍胸口，“嚇死我了，我可怕醒來的既不是你，又不是帝幽。”
墨遲眸色一凝，帶著躁意抿了抿唇，“你希望醒過來的是他嗎？”
“誰？”
“帝幽。”
璃沫道：“怎麽會？”她歪頭看了看墨遲，明白過來，笑著說，“我剛才的意思是，我當然最希望醒過來的是你，如果不是，那就勉強是帝幽，總不能醒來一個不人不鬼的東西吧？”
想起“神女”，她就毛骨悚然。
“對了，”她又問，“剛才跟你爭奪身體的是帝幽嗎？”
墨遲道：“不是。”少年淡眉微蹙，似有不解地沈思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是誰，看不清他的臉，與他說話也說不通，他只是一味蠻橫地想要把我從身體裏擠出去。”
璃沫看看他，又看看墳堆，“那就奇怪了，神骨集齊後帝幽竟然沒出來。”
墨遲道：“沒有集齊，還少一個頭骨。”
“咦，”璃沫更為驚訝，“天帝不是說有了這幾塊骸骨，頭骨會自動聚集？”
墨遲沒回答，取下腰間的袋子，將裏面的東西拿出來。
一雙手臂、一雙腿骨、一具胸骨，還有一小片箭頭模樣的事物，璃沫認出那是江念的箭頭。
即便見過這些骸骨無數次，當它們一一呈現的時候，璃沫還是覺得無比敬畏，這可是帝幽的骨頭啊。
她點了點頭，“果然沒有頭骨，那是為什麽呢，天帝為什麽要說謊？沒有聚齊就想換骨......真奇怪，原以為天帝真的在為巫青玥籌劃，沒想到，他是想給你換骨......”
話未說完，璃沫猛地擡頭看向墨遲，後者眸光微微震蕩，顯然也想到了。
一旁的墮靈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他選在神女墓裏放大鍋，他是想覆活帝幽啊。他想把帝幽叫回來，但又怕帝幽真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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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靈揉著葉片上被掐出的指甲印, 頭也不擡道：“換芯子就是換芯子唄，一個替換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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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也不知道呢。”墮靈只顧低頭揉印子。
璃沫知道不給它點好處是問不出來的, 伸手給它解開一個疙瘩道：“現在可以講了吧？”
“可以了, 可以了, ”墮靈忙點頭, “哎，其實帝煌做這事, 嘖嘖, 真是古往今來第一人，不得不服, 要不說我當不了天帝呢？但我也幹不出這麽離譜的事啊。”
“拿上神的骸骨給上神的轉世換, 還不拿全了。若說換完以後出來的什麽東西, 我沒有藏私, 是真不知道。只知道一點，你若不想他變成像神女似的怪物, 就得把陣眼毀掉。”
璃沫忙道：“陣眼在哪兒？”
墮靈飛起來, 帶她來到後窗，“你看, 那個無名墳冢就是陣眼。”它擡擡葉片, 指著院子裏一座白色的，孤零零的小土堆。
“不管你用利器還是術法，只要把它摧毀就行。但這畢竟是萬人祭的大陣, 硬與它碰撞勢必會失去一些東西。”
璃沫問：“什麽東西？”
墮靈道：“七魂六魄少個幾魂幾魄的，都有可能。”
璃沫驚了一下，這具身子的主人魂魄早就歸西了，那麽破陣要掉的, 可就是她自己的神魂了。
她抿了抿唇，問道：“魂魄少了的話會怎麽樣？”
墮靈為難地攤開兩片葉子道，“我是真真不知道了，肯定不太好，不是瘋就是傻吧。哎，我瞎說的，換骨湯只存在於上古傳說中，連破陣的方法也是傳說，我還不知道靈不靈。也說不準破陣失去的不是魂魄，是命呢。”
璃沫面色很難看，沒有說話。
墮靈又道：“你可考慮清楚，別說我沒提醒你，若少了魂魄丟了命的，也別怪我。”
璃沫望著墳冢，默了一會兒，道：“這墳為何沒有立碑，也沒有名字呢？”
墮靈道：“它是空的唄，誰被換掉，誰就進去。”
這話乍聽莫名其妙，可璃沫立刻就被點通了。墨遲處境兇險至極，他、帝幽或者不知道什麽東西的東西，眼下正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墮靈補充道：“當然，你也可以什麽都不做。”它朝墨遲努努嘴，“你瞧他眉宇緊鎖，只怕身體裏幾條力量在纏鬥呢。你就等著，等他們鬥完。”說著它便嘆口氣，“唉，若墨遲贏不了，一會兒這墳就會出座碑，你就能在碑上看到他的名字了。”
璃沫臉色瞬間蒼白，墮靈忙“呸”了一聲，“瞧我這張嘴，真不會說話，墨遲怎麽能贏不了呢？”
璃沫可不敢賭這個，她將指環取下，雙手合住，隨著清脆的金屬聲，指環上下各伸出一截尖錐。
墮靈只瞟了一眼就慌忙移開，心道：不愧是上古大神留下的東西，差點沒閃瞎我的眼。這樣的好東西，只可惜我不能用，唉，我要有手就好了。
它萬分羨慕地看向璃沫纖細潔白的手指，又看了會兒璃沫的臉。
璃沫將鹿頭錐準備完畢，沒有立刻去後院，而是施法將墨遲濕漉漉的衣裳弄幹。
墮靈嘆道：“你對他也不錯，這是怕他受涼生病嗎？”
璃沫握住鹿頭錐，推開房門去了後院，墮靈隔著窗戶囑咐道：“要全力一擊，莫要三擊四擊。”
璃沫道：“為何？”
墮靈道：“掉一次魂魄還不夠，難道要掉三四次嗎？”
璃沫點點頭，盯著墳堆想，雖然她居心不良，但不管怎樣，她拿神魂換墨遲的命了。只要他活下來，作為凡人死後就能投胎，那時她就可以去找他，不管他投的什麽，都會保他世世平安。
而她自己，失去幾縷魂魄肯定會受影響，但現在也顧不得這些了。
璃沫高高舉起鹿頭錐正要往下刺，墳堆突然裂開條縫，她微微一怔，只見縫中躺著一個人，卻是白殤。
白殤一臉痛苦，腹中露著一個大洞，甚至可以透過去看到身下的泥土。
“沫沫，我好疼。”他想伸手去按肚子，卻雙手皆斷。
“白殤。”璃沫一只手松開鹿頭錐，想把縫扒得更大。下一瞬手背被什麽東西抽了一下，疼得她縮了回去。
“你在做什麽？”墮靈飛到她頭頂喊道，一條變長的枝條還來不及收回去。它看不到璃沫看到的東西，只覺得她狀態不對。
“莫要做多餘的動作，更不要扒墳，誰知道裏面有什麽？”
璃沫雙手顫抖，“是白殤，白殤躺在裏面，他還活著，說他很疼。”
墮靈怔了一下，頓時明白她出了幻覺，它嘖嘖稱奇：“想不到這座墳還是活的。你不要管它，都是假的，是墳想讓你看到白殤。你只管刺，不要被它蠱惑。”
璃沫盯著墳中那張痛苦的臉，糾結不舍，“可是白殤，萬一他沒死......”
“沒有可是，”墮靈冷冷道，“他就是死了，早已化為換骨湯，沒有人掉入冥火還能活著出去。這墳在拖延時間，再耽擱下去，怕是墨遲的名字馬上就要出現在這兒了。”
一提墨遲，璃沫立刻清醒過來，雖然她無比期望白殤還活著，但他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要破陣的時候出現，事出異常，必有妖，璃沫明白這便是墳堆演化的幻覺了。
墳中的白殤看上去更可憐了，他不斷輕呼著，“小妹，小妹。”
璃沫驀地一楞，唇邊帶出些冷意，“白殤從不叫我小妹，裝也裝得像點。”話一說完，鹿頭錐猛地刺下去，耳邊響起無數淒厲的尖叫聲，如同萬鬼同時撕心裂肺地嚎哭。
與此同時，墳堆開始往上湧，似乎有什麽東西想要沖出來，連鹿頭錐都要被抖掉了。
墮靈狂叫：“不要松手。”
璃沫用盡力氣往深裏插，她能感覺鹿頭錐在她手裏不斷顫抖，鋒利的錐刃劃破了她的掌心，血順著錐頭往下流。
尖叫聲沖的雙耳幾乎炸裂，渾身發痛，眼前更是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但璃沫還是緊緊握著鹿頭錐，一刻不松。
不知過了多久，一雙溫暖有力量的手臂環住了她，她驀地一僵，耳邊傳來少年低沈又溫柔的聲音，“沫沫，松開手，已經結束了。”
“墨遲？”璃沫不確信地問。
“是我。”那人去掰她手裏的鹿頭錐。
“不是墨遲。”璃沫用肩膀將他撞開，睜著大大的眼看著聲音的方向，“是墳堆弄出的幻覺。”
“你看不到我？”那人聲音一陣緊張。
“可不關我的事，應該是剛才墳堆把她弄瞎的。”是墮靈的聲音。
璃沫心道：這也是假的吧。
一只手壓上了她的手背，一只手很輕柔地捂住她的眼，“好了，沫沫不疼了，也能看到東西了。”
話音剛落，覆蓋著璃沫眼睛的黑暗倏地消失，亮眼的光刺過來，璃沫忙偏頭瞇眼，餘光中看到少年漆黑的眸子裏，盛著兩個小小的她。
“真是墨遲。”她歡叫一聲，但下一刻又疑心是幻覺，緊握著鹿頭錐不敢松手。
墮靈飛到她頭頂，喊道：“可以啦，松開吧，墳已破，你瞧，成了堆爛泥了。”
璃沫聞言去瞧，果然，鹿頭錐下，墳堆碎成一攤黑色的泥堆，上面縈繞著一股沈沈死氣。
璃沫不可置信道：“墳破了？”
墨遲在旁接道：“破了。”伸手很小心地將她耳邊粘住的碎發撥到一旁。
璃沫又問：“那骨頭呢？你沒有被換掉吧？”
墨遲道：“沒有。”
璃沫大大地松口氣，輕拍胸口，“嚇死我了，我可怕醒來的既不是你，又不是帝幽。”
墨遲眸色一凝，帶著躁意抿了抿唇，“你希望醒過來的是他嗎？”
“誰？”
“帝幽。”
璃沫道：“怎麽會？”她歪頭看了看墨遲，明白過來，笑著說，“我剛才的意思是，我當然最希望醒過來的是你，如果不是，那就勉強是帝幽，總不能醒來一個不人不鬼的東西吧？”
想起“神女”，她就毛骨悚然。
“對了，”她又問，“剛才跟你爭奪身體的是帝幽嗎？”
墨遲道：“不是。”少年淡眉微蹙，似有不解地沈思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是誰，看不清他的臉，與他說話也說不通，他只是一味蠻橫地想要把我從身體裏擠出去。”
璃沫看看他，又看看墳堆，“那就奇怪了，神骨集齊後帝幽竟然沒出來。”
墨遲道：“沒有集齊，還少一個頭骨。”
“咦，”璃沫更為驚訝，“天帝不是說有了這幾塊骸骨，頭骨會自動聚集？”
墨遲沒回答，取下腰間的袋子，將裏面的東西拿出來。
一雙手臂、一雙腿骨、一具胸骨，還有一小片箭頭模樣的事物，璃沫認出那是江念的箭頭。
即便見過這些骸骨無數次，當它們一一呈現的時候，璃沫還是覺得無比敬畏，這可是帝幽的骨頭啊。
她點了點頭，“果然沒有頭骨，那是為什麽呢，天帝為什麽要說謊？沒有聚齊就想換骨......真奇怪，原以為天帝真的在為巫青玥籌劃，沒想到，他是想給你換骨......”
話未說完，璃沫猛地擡頭看向墨遲，後者眸光微微震蕩，顯然也想到了。
一旁的墮靈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他選在神女墓裏放大鍋，他是想覆活帝幽啊。他想把帝幽叫回來，但又怕帝幽真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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