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偽父子if（二十六）:“他們要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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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偽父子if（二十六）:“他們要成親了？！”
第二天醒來，一瞬的朦朧過後，謝雲卿猛地睜開了眼，看到裴延之還躺在他身邊，才松了口氣。
又後知後覺裴延之正盯著他看，眸光幽深。
謝雲卿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發怔，忽然覺得此時的裴延之和平時不太一樣。
他穿著寢衣，長發散在枕上，衣領微微敞著，露出一半的胸膛，整個人有一種慵懶卻矜貴的感覺。
謝雲卿的臉微微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將臉往裴延之的懷裏貼了貼。
裴延之的手收攏了一些，將謝雲卿攬得更緊，安靜地抱了謝雲卿一會兒。
隨後，垂下首，嘴唇貼著謝雲卿的發頂，輕聲問道：“要去給祖母請安嗎？”
謝雲卿知道，裴延之問的其實是，他在不在乎裴老夫人的態度——他當然在乎。
卻又害怕現在過去會再次刺激到裴老夫人。
怕她還沒有想好，再看到他和裴延之在一起，就又會生氣、傷心。
但裴延之卻說：“讓祖母看看你沒有著涼，她也能放心。”
謝雲卿猶豫了一會兒，終是點了點頭。
暴雨過後的空氣尤其清新，庭院裏的泥土被雨水澆透了，散發出淡淡的草木清香。
特別是今日明顯是個艷陽天，去往裴老夫人院子的路上，一切景象都充滿了嶄新的生機，仿佛昨天的那場暴風雨從未襲來過。
走進裴老夫人的院子，一切也恢覆了往日的秩序。
侍女們正在四處打理院落各處，裴老夫人的房間內外，也有侍女在侍候，進進出出的，端著木案、捧著茶盞，腳步輕快而有序。
這似乎預兆著裴老夫人的狀態也恢覆如常了。
但在踏進裴老夫人的房間之前，謝雲卿還是有些緊張，不自覺握緊了裴延之的手指。
裴延之卻很平靜，捏了捏謝雲卿的手，然後帶著謝雲卿，跨過了那道門檻。
裴老夫人正坐在廳堂主位上用早膳。
她手裏拿著勺子，正要舀粥，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來。
她的目光先是在裴延之和謝雲卿相牽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看向謝雲卿，仔細地看著他的臉色。
見謝雲卿氣色正常，沒有一點要生病的樣子，才暗暗舒了口氣，眉眼間的緊繃也微微松弛了一些。
“沒著涼就好。”裴老夫人道，“坐吧。”
暫時沒對裴延之和謝雲卿的事再說什麽。
謝雲卿和裴延之向裴老夫人稍稍行過禮後，落座在一旁的案席上。
很快就有侍女呈上早膳，三人一同靜靜地用了。
用完之後，裴老夫人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都下去吧。”
房內的侍女們無聲地行了一禮，魚貫而出，門在她們身後輕輕合上。
謝雲卿頓時又緊張起來。
他知道，這是裴老夫人要說什麽了。
裴延之的手在案下伸了過來，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謝雲卿便下意識側首看了裴延之一眼。
這一幕，全被裴老夫人看在眼裏。
終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昨夜想過了，你們倆這個樣子，我是分不開的，我便又何苦做那個惡人。”
謝雲卿聽後有些著急，想要開口解釋什麽，但裴延之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打斷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繼續道：“我昨日不讚同你們在一起，也是怕以後你們......”她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只是擺了擺手，“罷了，不提了。”
而後深吸了一口氣：“只是，你們二人要各自答應我一件事。”
裴老夫人的話音還未落，謝雲卿便連連點頭：“祖母你說，我什麽都答應！”
裴老夫人看著謝雲卿那副急切的的樣子，實在忍不住笑了一下，但笑著笑著，卻又目露哀傷，聲有哀切，道：“雲卿，你要答應祖母，不管以後你和你父親如何，都不要想著離開祖母，好嗎？”
“我將你從小養大，你早就是祖母的心肝了，又怎麽能說出要離開祖母的話呢？這不是在拿刀在祖母身上割肉嗎？”
謝雲卿見裴老夫人如此，眼眶又濕潤了，連連搖頭：“不會的，我以後都不會離開祖母了。昨天說的那些話，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說的，對不起，祖母。”
裴老夫人便才笑了笑：“好了，不哭了。今天是個該高興的日子，又哭成一團像什麽話。”
裴老夫人說著，自己也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將那點濕意擦去了。
再看向裴延之，神色逐漸嚴肅起來：“我今日對你們的事松口，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你是我親手養大的孩子，我對你的品性是了解的，知曉你從來不會說違心的話，更也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
“只是......凡事總有萬一，你們可以不去考慮，我這個長輩總要為你們謀劃。”
她頓了頓，目光在裴延之的臉上停留了很久：“萬一日後你們感情有變，那雲卿就與裴宣一般，入我們裴氏的族譜，延之你不得幹涉。且從那之後，你要恪守你作為裴氏長子的責任，愛護兩個弟弟，不得再生是非。”
“你答應嗎？”
謝雲卿聽完就急了，想替裴延之說話，但裴延之卻先他一步道：“我答應。”
裴老夫人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又繼續道：“我已經讓人去請你們長姐回來了。你們之間的事，不好大操大辦，但總歸得有個儀式，也算是你們之間的名分。”
說到這裏，裴老夫人神情徹底輕松了下來，秦嬤嬤也適時呈上了一本厚厚的歷書。
裴老夫人接過來，翻開，翻到好似已經做了記號的一頁，瞇著眼掃了一遍，又是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著道：“就在一個月後的今天，是這一年最好的日子了。”
裴老夫人將歷書合上，重新看回謝雲卿和裴延之：“便將那日作為你們的喜日，如何？”
謝雲卿已是害羞得低下了頭，連耳朵尖都紅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裴延之卻神色鄭重：“好。”
裴老夫人舒了一口氣：“好啊，好啊，我們裴宅，終於能好好熱鬧一次了。”
自那日之後，裴宅上下便開始為裴延之與謝雲卿的昏禮忙碌起來。秦嬤嬤帶著一群侍女，整日裏進進出出的，忙得腳不沾地。
京城裏最好的裁縫也來了，量了裴延之的身量，又量謝雲卿的身量，在本子上記下一串串數字，嘴裏不停地小聲念叨著“這肩寬”“這腰身”，謝雲卿被說得面紅耳赤，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裴宣一開始還沒註意到，直到裴宅裏面開始掛上各式的紅綢，裴宣才反應過來，自己家裏似乎要辦喜事了，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喜事。
也不敢去煩這些日子裏很忙的裴老夫人與裴凝，更是見不到裴延之的面。
便在一日和謝雲卿從太學回來的時候，指著侍從正在掛的彩綢，問謝雲卿：“雲卿，你知道我們家到底要辦什麽喜事嗎？”
謝雲卿一下子被問住了，臉也立刻紅了，支支吾吾地答不上來。
裴宣便以為謝雲卿也是不清楚，還十分大度地拍了拍謝雲卿的肩：“別急，不知道也沒關系。我改日問問崔稷好了，他那個人最聰明了，什麽都知道。”
說完，也不給謝雲卿再說話的機會，就拉著謝雲卿的手腕，往花廳的方向走去：“走，用膳去，我快要餓死了。”
第二日，太學裏，一堂講學結束。
裴宣難得一直憋到講堂裏的人都走盡了，才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一把沖到崔稷的書案前，雙手撐著案面，居高臨下地看著崔稷，神色似乎很嚴肅：
“崔稷，我家最近動靜挺大的，你知道嗎？”
崔稷正在整理書袋，聞言，挑了挑眉，然後擡起眼，看了謝雲卿一眼。
謝雲卿的臉立刻紅得像燈籠，手忙腳亂地從書案上隨便拿起一本書，便站起來，幾乎是逃一般地往講堂外走去。
見謝雲卿離開，裴宣還朝著謝雲卿的背影問了一句：“雲卿，你要去哪兒？”
謝雲卿的腳步亂了一下，沒有回答，隨後，同手同腳地繼續走出去了。
裴宣撓了撓頭，沒管了。
畢竟他現在最好奇的，還是他家究竟要辦什麽喜事。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崔稷，崔稷已經將書袋整理好了，正要起身離開。
裴宣一把抱住了崔稷的手臂，整個人像一只樹袋熊一樣掛在崔稷身上，耍賴道：“你肯定知道吧！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不讓你走了！”
崔稷被裴宣抱得身子一歪，眉頭皺了起來。
然後面無表情地伸出另一只手，將裴宣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
裴宣的手指被掰開一根，就立刻纏上去一根，掰一根又纏一根，如此反覆。最後，裴宣幾乎是哀求地喊道：“崔稷——你就告訴我嘛！”
“你要是不說，我就天天纏著你，天天問，問到你說為止！”
崔稷被裴宣纏得沒辦法，終於停下了掰裴宣手指的動作，垂下眼，看著裴宣：“放手。”
“不放！”裴宣抱得更緊了。
崔稷無奈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隨後緩緩吐出一口氣，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是你哥和你家雲卿的喜事。”
裴宣楞住了，甚至都有些抱不住崔稷的手臂了。
楞了很久之後，才結結巴巴地重覆，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我哥和......雲卿？”
崔稷看著他，沒有說話。
裴宣慢慢松開了箍著崔稷手臂的手，退後一步：“你的意思是......我哥和雲卿......”
“他們要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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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後知後覺裴延之正盯著他看，眸光幽深。
謝雲卿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發怔，忽然覺得此時的裴延之和平時不太一樣。
他穿著寢衣，長發散在枕上，衣領微微敞著，露出一半的胸膛，整個人有一種慵懶卻矜貴的感覺。
謝雲卿的臉微微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將臉往裴延之的懷裏貼了貼。
裴延之的手收攏了一些，將謝雲卿攬得更緊，安靜地抱了謝雲卿一會兒。
隨後，垂下首，嘴唇貼著謝雲卿的發頂，輕聲問道：“要去給祖母請安嗎？”
謝雲卿知道，裴延之問的其實是，他在不在乎裴老夫人的態度——他當然在乎。
卻又害怕現在過去會再次刺激到裴老夫人。
怕她還沒有想好，再看到他和裴延之在一起，就又會生氣、傷心。
但裴延之卻說：“讓祖母看看你沒有著涼，她也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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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今日明顯是個艷陽天，去往裴老夫人院子的路上，一切景象都充滿了嶄新的生機，仿佛昨天的那場暴風雨從未襲來過。
走進裴老夫人的院子，一切也恢覆了往日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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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似乎預兆著裴老夫人的狀態也恢覆如常了。
但在踏進裴老夫人的房間之前，謝雲卿還是有些緊張，不自覺握緊了裴延之的手指。
裴延之卻很平靜，捏了捏謝雲卿的手，然後帶著謝雲卿，跨過了那道門檻。
裴老夫人正坐在廳堂主位上用早膳。
她手裏拿著勺子，正要舀粥，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來。
她的目光先是在裴延之和謝雲卿相牽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看向謝雲卿，仔細地看著他的臉色。
見謝雲卿氣色正常，沒有一點要生病的樣子，才暗暗舒了口氣，眉眼間的緊繃也微微松弛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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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之後，裴老夫人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都下去吧。”
房內的侍女們無聲地行了一禮，魚貫而出，門在她們身後輕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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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是裴老夫人要說什麽了。
裴延之的手在案下伸了過來，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謝雲卿便下意識側首看了裴延之一眼。
這一幕，全被裴老夫人看在眼裏。
終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昨夜想過了，你們倆這個樣子，我是分不開的，我便又何苦做那個惡人。”
謝雲卿聽後有些著急，想要開口解釋什麽，但裴延之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打斷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繼續道：“我昨日不讚同你們在一起，也是怕以後你們......”她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只是擺了擺手，“罷了，不提了。”
而後深吸了一口氣：“只是，你們二人要各自答應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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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夫人看著謝雲卿那副急切的的樣子，實在忍不住笑了一下，但笑著笑著，卻又目露哀傷，聲有哀切，道：“雲卿，你要答應祖母，不管以後你和你父親如何，都不要想著離開祖母，好嗎？”
“我將你從小養大，你早就是祖母的心肝了，又怎麽能說出要離開祖母的話呢？這不是在拿刀在祖母身上割肉嗎？”
謝雲卿見裴老夫人如此，眼眶又濕潤了，連連搖頭：“不會的，我以後都不會離開祖母了。昨天說的那些話，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說的，對不起，祖母。”
裴老夫人便才笑了笑：“好了，不哭了。今天是個該高興的日子，又哭成一團像什麽話。”
裴老夫人說著，自己也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將那點濕意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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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目光在裴延之的臉上停留了很久：“萬一日後你們感情有變，那雲卿就與裴宣一般，入我們裴氏的族譜，延之你不得幹涉。且從那之後，你要恪守你作為裴氏長子的責任，愛護兩個弟弟，不得再生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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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夫人接過來，翻開，翻到好似已經做了記號的一頁，瞇著眼掃了一遍，又是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著道：“就在一個月後的今天，是這一年最好的日子了。”
裴老夫人將歷書合上，重新看回謝雲卿和裴延之：“便將那日作為你們的喜日，如何？”
謝雲卿已是害羞得低下了頭，連耳朵尖都紅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裴延之卻神色鄭重：“好。”
裴老夫人舒了一口氣：“好啊，好啊，我們裴宅，終於能好好熱鬧一次了。”
自那日之後，裴宅上下便開始為裴延之與謝雲卿的昏禮忙碌起來。秦嬤嬤帶著一群侍女，整日裏進進出出的，忙得腳不沾地。
京城裏最好的裁縫也來了，量了裴延之的身量，又量謝雲卿的身量，在本子上記下一串串數字，嘴裏不停地小聲念叨著“這肩寬”“這腰身”，謝雲卿被說得面紅耳赤，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裴宣一開始還沒註意到，直到裴宅裏面開始掛上各式的紅綢，裴宣才反應過來，自己家裏似乎要辦喜事了，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喜事。
也不敢去煩這些日子裏很忙的裴老夫人與裴凝，更是見不到裴延之的面。
便在一日和謝雲卿從太學回來的時候，指著侍從正在掛的彩綢，問謝雲卿：“雲卿，你知道我們家到底要辦什麽喜事嗎？”
謝雲卿一下子被問住了，臉也立刻紅了，支支吾吾地答不上來。
裴宣便以為謝雲卿也是不清楚，還十分大度地拍了拍謝雲卿的肩：“別急，不知道也沒關系。我改日問問崔稷好了，他那個人最聰明了，什麽都知道。”
說完，也不給謝雲卿再說話的機會，就拉著謝雲卿的手腕，往花廳的方向走去：“走，用膳去，我快要餓死了。”
第二日，太學裏，一堂講學結束。
裴宣難得一直憋到講堂裏的人都走盡了，才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一把沖到崔稷的書案前，雙手撐著案面，居高臨下地看著崔稷，神色似乎很嚴肅：
“崔稷，我家最近動靜挺大的，你知道嗎？”
崔稷正在整理書袋，聞言，挑了挑眉，然後擡起眼，看了謝雲卿一眼。
謝雲卿的臉立刻紅得像燈籠，手忙腳亂地從書案上隨便拿起一本書，便站起來，幾乎是逃一般地往講堂外走去。
見謝雲卿離開，裴宣還朝著謝雲卿的背影問了一句：“雲卿，你要去哪兒？”
謝雲卿的腳步亂了一下，沒有回答，隨後，同手同腳地繼續走出去了。
裴宣撓了撓頭，沒管了。
畢竟他現在最好奇的，還是他家究竟要辦什麽喜事。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崔稷，崔稷已經將書袋整理好了，正要起身離開。
裴宣一把抱住了崔稷的手臂，整個人像一只樹袋熊一樣掛在崔稷身上，耍賴道：“你肯定知道吧！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不讓你走了！”
崔稷被裴宣抱得身子一歪，眉頭皺了起來。
然後面無表情地伸出另一只手，將裴宣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
裴宣的手指被掰開一根，就立刻纏上去一根，掰一根又纏一根，如此反覆。最後，裴宣幾乎是哀求地喊道：“崔稷——你就告訴我嘛！”
“你要是不說，我就天天纏著你，天天問，問到你說為止！”
崔稷被裴宣纏得沒辦法，終於停下了掰裴宣手指的動作，垂下眼，看著裴宣：“放手。”
“不放！”裴宣抱得更緊了。
崔稷無奈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隨後緩緩吐出一口氣，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是你哥和你家雲卿的喜事。”
裴宣楞住了，甚至都有些抱不住崔稷的手臂了。
楞了很久之後，才結結巴巴地重覆，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我哥和......雲卿？”
崔稷看著他，沒有說話。
裴宣慢慢松開了箍著崔稷手臂的手，退後一步：“你的意思是......我哥和雲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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